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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他是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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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他是臉皮厚。”

夏汐從於曉的病房出來,腿都是軟的,像是在黏濕的泥濘裏拔足後,終於來到了平地。

隨後跟出來的林霽關心道:“你還好吧?”

“挺好的。”夏汐說。

“我剛才其實有挺多話想對你說的,但現在又覺得沒什麽意義。”林霽笑了:“和你一比,我覺得自己真的挺懦弱的。”

夏汐搖頭:不能這麽說,每個人經歷不一樣。”

她只是提前長大,被迫勇敢,假裝堅強。

林霽和她並肩走著,慢慢回憶:“但我在感情這方面,確實不夠勇敢。”

“我也不夠勇敢。”

林霽語氣一重:“但他很勇敢。”

停了片刻,夏汐才反應過來林霽說的人是誰。

她輕笑了一下,糾正:“他是臉皮厚。”

林霽發覺,提到楊京顥時的夏汐笑得有些不一樣,像初春含苞待開的花,帶著小女生的嬌羞。

想到上次鬧得烏龍,夏汐莞爾解釋:“上次讓你誤會了,我們還沒在一起,也沒同居。”

林霽一楞,笑了起來:“你不提這個,我都要忘記了,我那時候真的太丟人了。”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他挺適合你的,你需要一個很愛你的人。”

夏汐訝然:“你怎麽看出來他很愛我的?”

“眼神。”林霽很認真:“愛一個人是深是淺,觀察他看你的眼神就夠了。”

當然也要觀察他對情敵的態度,這點林霽沒說,楊京顥看他的眼神,如野獸在圈定自己的領界,似是要用利爪把他活生生剜掉。

愛意和敵意都很鮮明,且如洪潮,泛濫出境。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對夏汐只是好感,不是愛。

楊京顥看她的眼神是深是淺,是濃是淡,夏汐從沒註意過,她只是覺得他的眼睛像被雨水洗過似的,透亮的很,還有種穿透力,直達她心底,

夏汐和林霽在一個樓梯拐角分開。

彼時,暮色將合,天邊還殘留著最後一縷煙霞。她的背脊依舊挺得很直,頭發依舊松松地挽在腦後,步伐堅定自然。

他就靜靜地看著她朝另個方向走去,她的影子告訴他,不必去追。

夏汐走到科室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她掏出手機看到快遞送達的消息以及楊京顥的微信留言——【要審犯人,手機不在身上,不要太想我哦(害羞眨眼小黃臉)】

夏汐心說,誰想他了啊,凈會自作多情。

她想了想,找到一個小兔子禿嚕嘴皮發“略略略”的表情包回了過去。

審訊室。

盛開陽帶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表情很平靜,直到他看到徐枷帶著筆記本電腦走進來。

“一晃幾年沒見,幹警察了啊。”盛開陽臉上綻出和煦的笑,裝出一副真心實意關切的模樣說:“你姐姐還好嗎?應該還是單身吧。上周日我還在超市遇見她了呢,她還是那麽漂亮,那麽清高,一副經不起操的清純樣兒。”

“你……”徐枷只覺得血氣往上竄,手指緊緊握了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要一拳錘上去。

楊京顥握住徐枷的手,用眼神示意他鎮定下來。

徐枷只好默默咽下這口氣,開始記錄,劈裏啪啦地敲著鍵盤。

上周日,經過他這麽一提醒,楊京顥倒是想起來了。那天宜安下了初雪,他一眼看到拎著超市購物袋的夏汐在凜凜寒風中走著,背影沈郁。

後來上了車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低垂著腦袋坐在副駕駛,看著快要哭了,最終膽怯地問他,如果她不接受性生活,他是否還會想和她戀愛。

他當時還覺得突兀,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問起這個,現在總算弄明白了,原來是在超市遇見這個畜生了。

楊京顥首先按照流程,明確了盛開陽的姓名,出生年月日,戶籍所在地等基本情況。

盛開陽沒有回答完,就有些不耐煩。

他直截了當道:“我承認張含雅是我殺的。但我覺得我並沒有錯,她是我的老婆,屬於我,我想怎麽樣都可以。”

他的語氣甚至還有些倨傲自得。

徐枷的鍵盤聲更大了,敲得火星子都要冒出來。

而楊京顥依舊保持平靜:“你為什麽要殺張含雅?”

盛開陽笑得有些陰森:“你以為我想殺她啊?”

“我好愛她的。她也一直很聽我的話,像個狗一樣,只圍著我轉,在床上很乖很乖,我們兩個都很爽,但她竟然和別的男人聊天。她說我讓她覺得窒息,要和我離婚。”

他突然瘋狂地笑起來,眼淚都要落出來了,不敢相信的語氣:“她說她要和我離婚?我把心都給她了,她竟然要離開我?”

他看向楊京顥,試圖尋求肯定:“你說她難道不該受到懲罰嗎?”

楊京顥沒有理會,目光淡然:"我們在你家找到了很多包括情趣玩具和內衣,同時還有你和張含雅做愛的錄像帶。在錄像裏,我們發現,在你使用手銬時,張含雅明確表示了拒絕,同樣的在你使用軟鞭時,她也用言語和動作表示明確拒絕以及反抗。可你還是采取了強制措施,並在這種情況下與張含雅發生性行為。"

楊京顥目光緊緊鎖住他:“我告訴你,這種行為涉嫌婚內強奸罪。”

“強奸?你沒搞錯吧警官。”盛開陽眉毛輕擡,語氣訝然:“她是我的女人,我沒有讓她爽嗎?”

楊京顥有些嘲諷地笑了:“張含雅首先是一個獨立的人,享受法律給予的所有權利,她不是你的一條狗,也不是你追求性愛的工具。她和你只是存在夫妻關系,但她始終是她,不是你的一個附屬品。”

盛開陽笑了又笑:“不過呢,其實我最開始選擇的對象不是張含雅,她太容易搞到手了,沒一點成就感。”

這時候徐枷有預感般擡起眼皮,和盛開陽狡黠的目光撞上:“你姐姐比她強的太多了,我當時就想這個清純玉女在床上會是什麽樣的呢?會不會更騷?求著我操?哈哈哈哈……”

楊京顥輕輕吸了一口氣,對徐枷說:“你先出去,讓何向東進來。”

徐枷臉色氣的發紫,滋啦一下拉開椅子,走了出去。

盛開陽一臉得意:“怎麽了?說不得是不是?他也喜歡他姐吧。”

楊京顥輕嗤了一聲,也走了出去,拆了顆大白兔奶糖。

何向東見他也出來了,問道:“怎麽不審了?”

“氣的肝疼,緩一會兒。”

何向東笑了:“這何方神聖能把你氣成這樣?”

“一變態。”他眼神冷淡,不知道盯在何處:“脫了警服,我能把他打死的那種。”

夏汐從地鐵站出來決定先去快遞站取快遞。

十二月底的天又黑又冷,風刮在臉上生疼。

夏汐取了快遞,就匆匆地往家走。樓道裏很靜,只有夏汐的腳步聲和喘息聲。等到她走到二樓和三樓銜接的樓梯平臺時,突然瞧見了家門口站了一個一身黑衣的陌生高壯男人,他正用眼睛對著貓眼試圖朝裏看。

夏汐突然想到前些天尾隨她的那個男人,一身冷意騰然消失。

與此同時,那男人看了過來,露出一口黃牙,笑瞇瞇道:“我在等你回來。”

夏汐咽了咽喉嚨,嗓音顫抖著問:“我們認識嗎?”

男人說:“我之前在醫院見到過你,覺得你很好看。”他說著從上面慢慢走了下來。

夏汐往後退了一步,眼一閉,把兩個快遞一並扔過去,接著拔腿就往樓下面跑。

楊京顥下了班沒脫警服,一進單元樓就看到迎面跑來的夏汐。

她跑的太匆忙,踩空一節樓梯,身體受慣性前傾。

楊京顥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人抱緊,樂道:“怎麽今天這麽主動?還出來迎接我?”

不過他下一秒就看到追來的男人,神色一凜,剛才柔和的眼神瞬間化作利刃,筆直地刺向來人。

他把夏汐松開,護在身後,接著朝男人怒斥:“幹什麽呢你?!”

男人看到楊京顥穿著警服,頓時老實起來:“警官,您別誤會,我就是在醫院對夏醫生一見鐘情了,我很喜歡她,想追她。”

“有你這麽追的嗎?”楊京顥眼裏燃起熊熊火焰,大言不慚地回懟道:“都追到家門口了!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我這也沒別的辦法了嘛,成晚想她,想的睡不著,再說了她也沒男朋友,我追人又不犯法……”

還沒等楊京顥張口,他身後的夏汐往前站了一步,挽住楊京顥的一只胳膊,對男人說:“他就是我男朋友,就住在我隔壁,你以後別來了。”

楊京顥還在氣頭上,沒反應過來,順著夏汐的話說:“聽見沒?人姑娘有男朋友……”

他突然止住話,錯楞地轉過頭,眼睛定定地看著夏汐。

看到她眼神裏的認真時,他更有底氣了,扭過臉,壓不住的小得意:“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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