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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 怎麽這位狐妖還真的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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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 怎麽這位狐妖還真的找上門來了?

何向東蹲守半天,中間就吃了個燒餅,這會兒也餓的不行,要了碗牛肉面陪楊京顥一起坐下吃。

面還未上,何向東老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趕緊接通電話往外走,語氣溫柔親昵:“哎,寶寶,工作結束了,吃面呢…”

楊京顥立刻做了個嘔吐的姿勢。

他和何向東穿一根開襠褲長大,一直上到警校畢業才分開。楊京顥讀研,何向東則直接參加工作。何向東和他老婆在高中時就認識了,從校服走到了婚紗,大學一畢業就結了婚。

楊京顥但凡聽見何向東喊“寶寶”兩字,他就想翻白眼。都是大老爺們,就算他以後談戀愛了,這倆矯情的字兒他也喊不出來。

何向東打完電話回來時面已經端上來了。他剛要解釋,就見楊京顥立刻捂住耳朵。

順帶言語警告:“別顯擺,吃飯。”

何向東:“……”

他笑著點點頭坐下,嗦了幾口面,又想起剛才店員的話,突然問了句:“誒,姑娘,你們老板今年多大了?”

正在收拾桌面的店員扭頭回答道:“他二十六歲了。”

“不錯不錯,年輕有為。愛情事業雙豐收,不像有些男青年,嘖嘖,都27了,連個對象都沒有。自己在外面打拼,累死累活的,回家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只能在單位吃紅燒牛肉面。”何向東舉著筷子,搖著頭接連感慨,含沙射影。

“姑娘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很悲催?”

店員的目光一直放在了悶聲吃面的楊京顥身上,對於何向東突如其來的問題,先是一楞,然後斟酌著回覆道:“是…是有點吧。”

得到讚同的何向東興致更高,接著說:“這人不能死等著,要學會主動出擊,才有可能遇到愛情,你說是吧,顥顥。”

“…………”

楊京顥伸腿在餐桌底下直接踹了過去,沒好氣地說:“別他媽叫我小名,惡心。”

何向東毫不在意,他笑著揉揉腿,把話題又引了回去:“我老婆姨家的女兒,漂亮文氣,工作也挺好的。上次見面,人姑娘對你印象挺不錯的。要不,我再給你約出來,見見?”

楊京顥低頭笑笑。

“何向東,你繞這麽大一圈兒,就是為了勸我去相親?”

“嗯,咋了?”何向東理直氣壯,掰著指頭和他細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再說了,結婚也是響應國家政策,現在人口老齡化越來越嚴重,你是不是該出一份力?還有,你奶奶每周給我打一電話,問我,小東呀,我們家顥顥有情況了嗎?那老人家真是迫切地想抱孫子。”

何向東覺得自己句句在理,道德和政策雙向加持,就不信他楊京顥還能拒絕。

楊京顥真是氣笑了。

他把筷子放下,雙臂環抱在胸前,懶懶散散地往後一靠,下巴朝何向東的方向擡了擡,道:“向東,今晚我給你說清楚了。我楊京顥看上的女人就要我自己去追,我沒看上的,倒貼我也不要。”

何向東不屑道:“哼,說的跟你有看上的一樣的。”

“你怎麽知道沒有?”

何向東聽到這話右手一頓,剛挑起來的面條又滑落到碗裏,他眨了眨眼問:“你說…你有看上的?”

楊京顥淡淡地“嗯”了一聲。

何向東瞬間像打了雞血一般,伸著頭問:“那姑娘長得怎麽樣?什麽工作?多大了?哪裏人?什麽大學畢業的?之前談過沒?”

“何向東,你他媽去戶籍科吧,我奶奶都沒你話多。”

何向東意識到自己確實問的有點多了,撓了撓後腦勺,思量片刻,問出了一個讓楊京顥差點吐血的問題。

“那她會不會看不上你?”

楊京顥:“…………”

“雖然你各方面都挺好的,但我這是了解你內在才得出的定論。要是單看長相,很難看出你是個好男人。”

楊京顥皺眉,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

他不解地問道:“為什麽?我長得不像個好男人?”

“…怎麽說,就你長得太帥了,帥到有些渣的地步。”何向東看楊京顥神色不太對,趕緊甩鍋:“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衛隊說的。他當時開完會,說你是咱們幾個裏面長得最像浪蕩公子哥的,所以就…讓你去了。”

“我?”

“渣?”

楊京顥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一臉震驚,仿佛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何向東趕緊圓話:“當然不是說你渣,就是你長得有那麽一丟丟渣…其實就是變相的說你帥。”

楊京顥又氣笑了。

不能怪別人以貌取人,楊京顥確實長著一張渣男臉。

他的臉型生的極上鏡,輪廓分明,骨感強烈,眉毛微上揚。天生冷白皮,怎麽曬都不會黑,暑假在外出任務稍稍曬黑一點,一個冬天就又白回來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那雙眼睛。

典型的開扇形桃花眼,眼尾微垂、又稍翹。左眼眼尾處長著一顆小痣,更增添了些許魅惑。不笑的時候還好,一旦笑起來,臥蠶立刻顯現出來,眼睛含著情,勾人魂魄,看誰都像是在放電。

但楊京顥對自己的長相沒有什麽了解。

他屬於帥而不自知那一掛。而長相渣這個問題,上高中的時候就有同學說過,到大學也有人提過,但是他都沒怎麽放在心上,只是當做同學朋友間的玩笑話。

沒想到竟然會影響自己找媳婦兒。

這就有點嚴重了。

“我從小到大遵紀守法,恪守男德,謹言慎行。幼兒園是聽話聰明的好寶寶,小學是十佳好少年,初中是市三好學生,高中雖然學習差點意思,但我也是年年德育第一名,到了警校哪年獎學金沒我?工作了,我也是年年優秀警員。大熱天連個背心我都不穿,短褲一定過膝。現在被硬生生說成渣男?還什麽浪蕩公子哥?!我是人民警察!”

從面館回警局的路上,楊京顥的嘴就沒停過,說的口幹舌燥,咕咕咚咚地灌了一瓶礦泉水,又接著說:“真是氣死我了,我楊京顥母單27年,被說成渣男!我渣誰了我?我冤不冤?”

何向東聽著笑著:“不過你為啥不談戀愛?高中也沒喜歡的?大學也沒?我記得咱們警校一枝花可還追過你呢。”

“誰是警校一枝花?”

“蘇文茜啊,人追你一年,你沒一點印象?”

楊京顥一臉疑惑:“她…什麽時候追我了?我怎麽不知道?”

何向東:“活該你單身,這點覺悟都沒有,人市委外甥女,為你還單著呢,你竟然沒有印象。”

“她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外甥女,我不喜歡她,我也不會和她在一起。如果違背內心,勉強和人在一起,這才叫渣呢。”

“行行行,你不是說你看上了一個嗎?你有多大把握?”

“我看上的,沒有把握也要追。”

“口氣不小啊,兄弟支持你!”何向東拍了拍楊京顥的肩膀。

楊京顥笑了笑說:“成,不過現在要先把案子解決了。”

兩人說著,一起走進了燈火尚明的宜安市公安局。



早上六點,夏汐因生物鐘醒來。

她做了一夜的夢。

夢裏她被一個千年狐妖變成的男人縛住了身體,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唯獨對他的眼睛留有印象。

和那個男人的眼睛一模一樣。

不得不說,那男人確實有一副好皮囊,眸子裏藏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夏汐冷哼了一聲。

可惜了,不是什麽好東西。



明仁醫院這幾天格外忙。

宜安城市區主幹道連續發生了三起起交通事故,其中一輛還是大客車,全車傷亡慘重。夏汐幾乎每天都在科室裏待命,忙前忙後,接連做了幾場大型手術。晚上照看病人本來精神就不太好,白天精神又高度集中,她覺得多少有些體力不支。

這天中午夏汐只簡單吃了個面包,等到下午替最後一位病人縫合好傷口,她走出手術室後便覺得腳下發軟。快走到辦公室時被一個急匆匆走路的病人家屬撞了一下後,身體便不受控制地朝後倒去,接著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夏汐,你沒事吧?”

聽到男人的聲音,夏汐整個人像觸了電似的,用力掙開懷抱,向前彈去。

“別碰我!”她強硬地命令道,很是抗拒。

林霽怔在原地,保持著抱人的姿勢沒動,有點無措地看著夏汐,仿佛他剛才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夏汐看到是林霽後,她才慢慢舒緩了過來,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道歉:“林醫生,對不起啊,我剛才沒有認出來你。”

“沒事,我看你是不是太累了,有些精神恍惚?”

“嗯,是有點,我現在去休息會兒,晚上還要值班。”

林霽憂心忡忡地看著她,提議:“晚上和別人換個班吧,你早點回家睡覺。”

“不用了,我沒事的。”夏汐淡淡笑了下,就轉身快步走回了休息室。

傍晚時分,宜安突然下起了大雨。

夏汐對於雨水的潮濕腥味格外敏感,秋天的雨又帶著凜寒之氣,從窗戶縫隙裏鉆進來。淅淅瀝瀝地雨聲並未起到催眠作用,反倒把她又一次拉進難捱的夢魘之中。

夏汐裹緊了被子,但還是難掩身上的寒涼。

在夢中,她墜入一片很深的冰海,腳下有一雙男人的粗糙又油膩的手在拽她。她拼命地往上游,卻看不到一點太陽。整個天空都是晦暗的,砸在頭頂的雨水也是冰涼的。

她無助又絕望地祈求上蒼來解救她,可眼前卻突然猩紅一片。

“不要!”

她驚呼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望向窗外,發現天已經黑了,雨漸漸變小了,但還沒有停下。

她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晚班就要開始了。

夏汐簡單收拾了一下,用冷水洗了把臉,冷靜片刻後走進了科室。

科室裏還有一位值夜班的主治女醫師,劉霞。

夏汐朝她簡單問好,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發現,桌子上擱著一個白色的保溫杯和一個普銹鋼保溫桶。

保溫杯上貼著一張便簽,上面寫著——

“夏汐,我對於剛才的行為向你道歉。我很抱歉,引起你的不適,我下次會註意。這個保溫杯是新的,很幹凈,裏面是煮好的熱牛奶,保溫桶裏是我媽媽包的茴香牛肉餃子,就當我給你的賠禮。(〃'▽'〃)。”

夏汐打開保溫桶的蓋子,熱騰騰的白色水汽攜帶著清香撲面而來,她鼻頭微微一酸。

這是她個人的問題,和他沒有關系。

錯的是她,該道歉的人也該是她。

劉霞看了眼僵滯在桌前的夏汐,了然一笑:“小夏啊,林霽可是個好孩子,可別錯過了。”

夏汐臉色微紅。

她剛想說些什麽,一位分診護士急匆匆地跑來說:“一位病人被刀捅傷腹部,現出血不止,已經被送往急救室了。”

夏汐立刻進入狀態,把保溫盒重新蓋好,鄭重道:“好,我們馬上過去。”

夏汐很快換好衣服,走上手術臺。當她看到躺在手術臺上男人的臉時,她以為自己還在夢裏。

怎麽這位狐妖還真的找上門來了?

不過她只是稍稍驚詫片息,便很快收心,摒棄一切雜念與偏見,集中所有註意力開始手術。

身在手術室裏的她渾然不知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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