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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火與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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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火與冰

立秋後雨水過多,整個城市悶浮著水汽。

周小姐在上海樂不思蜀,把工作一股腦推給付總,趕上付媽媽風濕病覆發,逼得付渲一城三地輾轉奔波,直到池景回光華參加抗洪晚會,自己住回娘家,才算消停些。

晚會很順利,頒獎環節,Micky在聚光燈下有模有樣為企業做了一次代言推廣,池景拍了不少照片發到朋友圈,把看起來還不錯的自拍單獨發給付渲,本以為會收到幾句情話,誰知石沈大海,不禁有些失望。

結束後,光華領導隨工作組一起趕赴基層,池景得陪著,一走就是十幾天,重災區手機信號時有時無,和家裏通話斷斷續續,付渲擔心她的安全,勒令無論多晚都要報平安。

幾天下來付渲微信裏積累了一堆“我很好”“想你”“順利”等短語,池景所在地信息有延遲,說不準什麽時間微信會蹦出“嗯”“按時吃飯”“不許逞英雄”等回覆。

半個月過去了,總算熬到返程,池景等不及和領導們乘坐白天的飛機,大半夜奔赴機場,淩晨落地,不想趕了暴雨天,回到傾城,鞋子淌水。

推開家門,發現沒人,頓時心裏空蕩蕩的,料想付渲可能住在娘家,看了看時間,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失望之餘窩在沙發上睡了。

一覺醒來臨近中午,抓起手機看到好幾通未接來電,沒有多想回撥過去,幾秒後接通,電話那頭周曦怒吼:“渣景,你有沒有心啊,媳婦兒在醫院輸液,電話怎麽也打不通,你那是手機還是磚頭?扔了算了!”

沒有多說,火速趕到六院,看到面色蒼白的付渲,池景的心像被狠狠掐了一下。

“不是說晚上才到嗎?”付渲看到人,掙紮著坐起來。

池景趕緊過去扶,看到她幹裂的嘴唇,眉頭一皺。

付渲知道她的心思,沒再說什麽,順勢靠過去。

“怎麽搞的?”池景看到白皙的手背上青了一塊,忿忿開口。

“貪涼了,不是大事,這不是都好了嗎!”付渲揚手揉了揉眼前人的臉。

“我說手。”池景聲音低沈。

“來不及等護士拔針,自己動手,又揉了一下,好啦,不疼,沒事啊。”付渲輕聲解釋。

池景掂起那只手,左看右看,越看越惱。

……

下午,把人接回家,池景親自下廚熬粥做菜,不顧反抗,抱她在懷裏一口口餵著吃,眼見著付渲臉色發紅,只道是自己飯菜做得好,心上人恢覆了血色。

“這樣坐著,傷口不疼了?”付渲問。

“又提。”池景不情願地回了兩個字。

“疼就放開我。”

“不疼。”池景鬥氣般把人抱得更緊。

“你乖乖的,去休息一下,我回娘家給媽媽送鞋。”付渲用力掙脫,站了起來。

“一定要今天送麽?”池景看著窗外猶豫著。

“這種天氣她更難受,回去看一眼,放心。”付渲回屋換衣服。

“那,等雨小些,我送你。”池景大聲喊。

“也行,不過再晚點我媽肯定留我住家裏。”付渲語調婉轉。

“別——”池景一開口,臉紅了。

付渲露出笑意。

“你剛輸液,要不,我去吧。”池景說得有些虛。

“你去?”付渲轉身看她。

“嗯,我去!”池景深呼吸,堅定信心。

“我媽很嚴肅的。”付渲忍著笑。

“怕什麽,我乖,沒準婆婆留我吃晚飯呢。”池景聲音越來越低,仿佛說給自己聽。

付渲笑出聲。

……

梳洗打扮化了個淡妝,一身馬卡龍藍小西裝,踩著白色高跟鞋,晃到到付渲面前,轉了幾圈,眼巴巴地等意見。

“這是,要去我媽單位上班?”

閃現回屋,再出來,糯粉色長款西裝外套蓋著小短裙,系著一根長腰帶,幹練減了不少,甜美度滿分。

付渲看著那一雙白皙的腿半天沒說話。

“怎麽樣啊?”池景忍不住問。

“我家老太太沒彎的可能,不用這麽賣力。”付渲始終盯著腿。

池景翻了個白眼,閃回房間。

等了很久,沒見她出來,付渲覺得奇怪,推門進屋一看,衣櫃被翻的亂七八糟,那人只穿內衣褲,手裏拿著一件長裙對著鏡子小聲嘀咕:“這件,是不是有點太花哨了?”

“這獸又開始犯軸。”付渲又好氣又好笑。

隨著那邊扔,付渲在這邊撿,忍不了叨叨怪的反覆嘗試又反覆否定,把人拉到一邊,隨手撿了兩件衣服套在她身上,“就這身。”說著把人推出門外。

池景轉到客廳大鏡子前楞楞地看著自己,Loewe白色襯衫,獨有的襟擺自然垂著,領口微敞,襯的脖頸別樣美,黑色長褲顯出身材比例卻絲毫不露,整體看起來優雅恬淡。

正猶豫穿什麽鞋,屋裏傳出命令:“第四層左起第一雙,再磨蹭就別去了。”

虎崽不敢猶豫,趕緊穿好出門,不消片刻又折返回來,推開門大喊:“給媽媽帶的鞋呢?”

……

付渲娘家離市區較遠,老小區房子不新,安保卻做得出色,驅車進入仿佛闖關,行至最北端,看到昆侖家屬樓幾個大字,池景突然緊張起來。

雨勢漸小,把車停好,抱起花束,拎著水果,沿著長廊向樓口走,心裏的鼓越敲越響。

按響門鈴的一刻,趕緊屏住呼吸,生怕不小心心臟跳出來。

“是小景嗎?”門裏傳出聲音。

“阿姨好,我是池景。”話一出口,出汗了。

門開了,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絲質花衫的女人站在面前,眉眼和付渲像極了,雖然素顏卻親和柔美。

“阿姨——”

“都淋濕了,快進來。”付媽媽接過花束,把人讓進門。

“小渲說你來,我很開心。”付媽親切自然,聲音很溫柔。

“阿姨,我——”池景的緊張勁兒還沒過,一開口忘了說什麽。

“叫阿姨可沒紅包拿呀。”付媽拉著她坐下。

一時沒反應過來,池景呆楞。

“嗯,比照片看著好看。”付媽笑著打量她,隨手遞上一杯水。

聽到誇獎,終於回神,池景趕緊送上一臉媚笑,想起付渲那句“我媽很嚴肅的”,禁不住心中暗罵:“臭女人就知道嚇唬我。”

“那個彼南還糾纏你嗎?”付媽端著水果走過來。

一口水在喉嚨炸開,嗆得五臟六腑老血亂竄。

“阿——姨——”緩了緩,池景尷尬得滿地找頭。

“我一直好奇什麽人害我女兒大過年在家難過,今天見到了,嗯,我家小渲眼光不錯。”付媽坐下來,看著滿臉通紅的人笑。

池景一身熱氣,不知說什麽,突然手機鈴聲大作,拿起一看是“紙老虎”。

“我正在陪媽媽說話。”接通後摁下免提,立刻匯報。

“我媽狀態怎麽樣?”付渲問。

“我挺好的。”付媽搶答。

池景把手機遞出去。

“這小丫頭精致,我留下玩會,你自己吃晚飯吧。”付媽說著看了池景一眼。

“媽!你別嚇她啊。”付渲高聲。

“新媳婦兒進門,媽都不叫一聲,不打一頓絕不放人。”付媽作勢調侃。

“媽,開著免提呢,再這麽胡鬧我現在就回去。”付渲急了。

“行啦,你媽又不是吃人怪獸,跟你爸一樣,沒一點幽默細胞。”付媽把電話遞給池景,“和這麽冷淡的人生活很枯燥吧?”

“付——媽媽——”已經石化又解凍的池景憋出三個字。

“聽聽,我這媽都當不成正的。”付媽媽朝著電話大聲說。

剛解凍的人再次石化。

“媽!!!”電話那端傳來絕望的呼喚。

付媽走過來,一指摁下掛機鍵。

“小景,我開玩笑的,小渲從小對人對事都冷,一點不像我。”付媽說著把果盤塞到她懷裏。

“阿姨很可愛。”池景緩過神,小聲說了一句。

“兩個人過日子情趣很重要,小渲指不上,以後就靠你了。”付媽說完向廚房走去。

“趕緊回來。”付渲微信追來。

“小景,我做了一些小涼菜,你帶回去。”廚房傳來付媽聲音。

池景簡單回覆付渲,迅速轉戰廚房,付媽快速把菜分裝好,將一個花布袋子遞給她。

倆人坐回客廳閑話了一會,池景被付媽的開朗樂觀感染,配合著扮起捧哏角色,一番交流哄得付媽很開心,直道自己生錯了孩子,臨走時塞給池景一個厚厚的紅包,“下次再來不許叫阿姨啊。”

“付——媽媽——”某人紅著臉依舊不好改口。

……

連綿的小雨逐漸起勢,池景一路飛馳,剛進家門,暴雨來了。

“被我媽嚇到了吧?”付渲迎在門口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池景一臉嚴肅,不說話。

“怎麽了?”付渲有些緊張。

池景始終繃著臉,一言不發,任憑怎麽問,就是不回答。

卸妝洗漱,換了家居服,跪在飄窗前向外望,傾盆大雨砸在窗戶上濺起萬千小水珠,有點壯烈。

“生氣了麽?”付渲進屋,遞上一杯檸檬水,“我媽人很好,就是愛開玩笑。”

池景喝了一口水轉身看著付渲,突然放聲大笑。

“阿姨,實在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憋了很久的人報覆性大笑。

付渲松了一口氣,錘她一拳:“故意嚇我,你皮癢了吧。”

“誰讓你先嚇我,阿姨一點都不嚴肅。”池景邊笑邊說。

付渲瞪了她一眼,倚在飄窗軟墊上,看雨不看人。

窗簾徐徐收起,雨幕一點點被遮住,付渲回頭,看著池景拿著遙控器逼近。

屋子裏漸漸變暗,那個人靠過來,熱體質獨有的暖一點點侵蝕周圍的空氣,直至那溫熱貼到唇上,溫柔地試探,輕輕地舔舐,偶爾俏皮的啃咬,付渲心臟猛烈跳動,她想她!

並不寬敞的飄窗橫著一人一獸,付渲被那獸抱著,吻著,覆著,衣衫被扯開的剎那下意識地收縮自己,不消片刻又被那獸一點點熨平燙展。

黑暗剝奪了視覺,暴雨帶走了聽覺,只有熟悉的味道散在四周......

一場大雨,暢快淋漓,混濁的世界,幹凈了。

付渲窩在池景懷裏,卷起窗簾一角,蓋住兩人。

“今天怎麽這麽乖。”池景咬她耳垂。

“原來,付總也有理虧的時候啊?”

人的臉燒起紅雲,閉著眼,不理獸。

言語騷擾未遂,無恥獸又開始動手動腳,付渲著惱,掙紮起身。

虎崽雙臂一橫,把人圈回來。

溫柔獸嘴角露出笑意,再次貼到耳邊膩聲哮道:“叫聲老婆,放了你。”

“臭混蛋!”

“叫一聲嘛。”虎崽愈發粘膩,貼得更緊。

付渲伸手繞後,在虎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嗷——老婆,饒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火媽火孩子,一家子土嗨,

冰媽冰孩子,陰氣太重,

火媽冰孩子,人間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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