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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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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坦白局

書房裏傳出哭喊哀求,付渲心急如焚,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實在不忍坐視不理,情急之下去砸門,敲的手疼仍舊沒反應,那獸哭聲一聲高過一聲,付渲聽著愈發急惱,禁不住罵:“這女人怎麽這麽沒出息。”

電話鈴聲響了三遍,付渲慌忙接起。

“抱歉渲渲,小景手機打不通,休息了嗎?周曦打探。

“還沒,她——在洗澡。”付渲頓了頓,略顯不自然。

“那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說,我發現小景最近常吃一種餅幹,聞了聞,不太對,我規培時接觸過一些吸毒病歷,那味道有點像□□,不過不是很肯定,她最近有什麽反常的行為或不良反應嗎?哦,對,她今天突然流鼻血了。”周曦語速平緩,仿佛在說一件小事。

聲音進了耳朵,仿佛閃電劈到心頭,周身的汗毛被炸起,付渲楞住了。

這些日子那獸每每不顧反抗強求恩愛,施暴的瞬間,享受卻也惶恐,她紅著眼,呲著牙,不顧一,衍生出敵意,偏執又狂躁,那不是正常的虎崽。

還有流鼻血,沒有誘因,沒有預兆,凡此種種無不印證著周曦的分析,聯想到羅馥君的質問,付渲似乎明白了。

“渲渲?在聽嗎?”周曦提高音量。

“在,周曦謝謝你,我來處理。”付渲壓著情緒,輕聲回。

“好,早點休息,有空約。”周曦掛線。

付渲盯著電話陷入沈思,良久,書房的求饒聲漸漸變小,嗚咽哭聲傳來,“砰”一聲房門響,思緒被拉回現實。

付渲快步過去,只見池景用褲子遮擋著下面,倚著羅馥君走出來。

虎崽與付渲對視一眼,眼淚止不住流,付渲心裏一酸,伸手扶她。

“請付小姐一會兒來書房。”羅馥君把人交出去。

“好,嫂子。”

一進臥室,池景撲倒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付渲想看看傷口被攔住。

“什麽丟人的事都被你見了,人家幾歲的娃娃被打屁股,我這麽大人也被摁著打,臉丟盡了。”池景拼死壓著被子。

“那餅幹是怎麽回事?”付渲端著胳膊,站在床前。

“從塞班回來,我心裏悶,快活不下去了,青竹說是狂躁癥,我托朋友買的。”池景埋頭坦白。

“知不知道裏面有臟東西?”付渲厲聲問。

池景一動不動,不說話。

付渲突然上前,掀起被子,揚手給了一巴掌。

“疼——”池景眼淚奔湧。

付渲不理,仔細看了看,虎崽的臀部、大腿青紫一片,有幾處還破了皮,頓時心裏像被刀割,眼底發熱,可想想大&麻餅幹,憐惜中生出氣惱,轉身出去用冷水浸潤毛巾裹上冰袋,幫她冷敷。

付渲照顧虎崽,心裏念著羅馥君,顯然剛剛她誤會了,如果實話實說,曾經“分手即各自回歸正軌”的約定是不是就生效了呢?一時沒有頭緒,手上失了分寸,聽到池景大聲哭才醒神。

付渲剛起身,池景掙紮著拉住她的胳膊。

“付渲,給嫂子整理客房,她睡不慣軟床。”

“趴好。”付渲兇她。

“付渲,求你。”池景眼淚止不住。

“聽話,趴好。”付渲放緩語氣。

離開時,隨手關了燈,向書房望了一眼,按照池景的吩咐先整理客房,布置房間同時讓自己安定下來。

去見羅馥君前,付渲換了件家居服,按記憶中的味道做了一壺花果茶,端著兩個杯子敲開了書房的門。

此時,羅馥君已將狼藉的現場稍稍做了清理,一地散落的餅幹回到原位,書房的窗戶被打開,屋子裏的油膩味散了不少。

“嫂子。”付渲走到近前,放好杯子,倒茶。

“謝謝付小姐。”

“我和池景結婚了,嫂子叫得這麽生疏,是不認付渲?”付渲放好杯子,恭敬地立在一旁。

“不怨我傷了你的心上人?”羅馥君反問。

付渲低下頭,不說話。

“付小姐應該給我個交代,小丫頭婚後半年染上這樣的壞習慣,是誰的責任?”羅馥君把杯子推到一邊,

“是,我。”

“放任她飛&葉&子,無疑推她去死,你就是這麽對待婚姻和愛人的?”

“付渲慚愧。”付渲始終低著頭。

“付小姐,池景原生家庭有缺陷,沒有父母的哺育教導,親情上有缺憾,我疼她,寵她,想盡辦法彌補,可到頭來她在愛情上又選了一條不歸路,你的疼惜和寵愛呢?全靠這些油膩上癮的餅幹?這手段很低劣!”羅馥君怒氣外露。

“是我的錯。”付渲聲音極低。

“好,既然都認,不多說了,池景我帶走,付小姐好自為之。”羅馥君說罷起身。

“嫂子——”付渲猛擡頭,“我有話說。”

羅馥君停住腳步,轉頭看她。

付渲走到桌前把漸涼的水倒到另一個空杯裏,又續上熱茶,雙手捧給羅馥君。

“嫂子,池景挨家法,我心疼但不怨,她的命就是我的命,救她也是救我。”付渲垂下目光,“從塞班回來,我們出了些狀況,分開半年,她心裏難過,沾了臟東西,是我的責任,覆合沒幾天,見她偶爾吃過幾次,但並不知道餅幹有這麽厲害,是我不夠細心,沒照顧好她。”

羅馥君喝了一口水,坐下來,看著她。

“分開的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也質疑過選擇,甚至把她身上的缺點一條條列出來說服自己,她幼稚、較真、敏感,可偏偏這些都是我喜歡的,她不成熟,可總有辦法讓人不生氣,她敏感,小心思多,總會莫名不安,這一點我最心疼。”付渲話語溫緩飽含自嘲,“大概骨子裏就是受虐體質吧,要說低劣也不為過。”

羅馥君面色舒緩不少。

“嫂子要把人帶走,我不敢攔,是付渲錯在先,可池景如今也是付家人,她去哪,我就去哪,您別趕我。”付渲擡眼看人。

“是個厲害的丫頭。”坦白局,挑不出一絲毛病。

羅馥君把空杯子放下,付渲續水,又退後,恭敬地立在一旁,目光垂下。

“是我冤枉你了。”羅馥君內心澄明,清楚自己誤會了,話語柔和了不少。

“嫂子不生氣就好。”

“小姑娘坦誠可嘉,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麽嗎?只有一次機會,分手就各自回到正軌。”羅馥君祭出舊約。

付渲低頭不語。

“慧極必傷,聰明是把雙刃劍,洗清自己,籌碼也丟了。”羅馥君端起水杯。

“不對至親說謊是家規,付渲不敢把它當籌碼。”付渲輕聲回。

羅馥君微微點頭。

屋子裏安靜的出奇,夏夜的風吹進來,與空調中的涼氣纏鬥,看似平靜的空間,彌漫戰火硝煙。

“你有沒有碰過那餅幹?”良久,羅馥君突然問。

“沒有。”付渲堅定搖頭。

“這幾盒東西在明面兒上擺了這麽久,你都沒問過?”

付渲擡頭與羅馥君對視,心思一動,瞬間領悟。

“我有錯,只是請嫂子給付渲留些體面,不敢有下次。”付渲說罷,雙手扶桌,緊閉雙眼。

刀鞘落了三下,雖然不重,付渲疼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回去休息吧。”羅馥君收回刀鞘。

“嫂子——”付渲淚光閃爍,聲音有些顫,“不會帶走她了吧?”

再故作強勢也畢竟是個孩子,讀懂了人心也暴露了自己的弱點,羅馥君看她不安,心生感慨。

“你願意受家法,就是我池家人,還擔心什麽呢?”

付渲眼淚湧出眼眶,為掩飾迅速低頭。

羅馥君走過去,把人攬到懷裏,“是個好姑娘,委屈你了。”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付渲情難自已,窩在羅馥君懷裏無聲哭泣。

……

羅馥君回到客房,發現床品換過了,伸手一摸,床單下還藏了一張亞麻墊,“這孩子有心了。”

剛換好衣服,敲門聲響起,未幾,付渲進門,將一杯檸檬水放在小桌上,又把電蚊香插好。

“嫂子,飯菜都涼了,只有池景煲的湯還溫著,我盛一碗來。”

“小渲。”羅馥君叫住她,“別忙了,我不餓。”

簡單的一個稱呼讓人內心震顫,剛剛平覆的心緒再次崩潰。

羅馥君見她站著不動,走近一看,小姑娘哭了。

“是不是打疼了?”羅馥君擡手幫她擦眼淚。

“嫂子——”

“乖。”羅馥君明白了,把人擁在懷裏。

待她穩住情緒,羅馥君從包裏翻出一個小盒子,放到她手裏。

付渲小心掀開,看到一對正陽綠翡翠鐲子,熒膠具在,很是靈動。

“相信我,它不比CircleofHeaven差。”

“嫂子,這太貴重了。”付渲驚嘆。

“就當我為寶寶預定兩位監護人。”羅馥君一臉溫柔。

付渲大驚,呆望著眼前女人,滿面不解。

“我先生冷凍的種子,這次回加拿大做嘗試,很順利,懷孕了。”羅馥君伸手撫住小腹。

付渲回不了神。

“保密,先別告訴那個倔丫頭。”羅馥君看著付渲說。

“嫂子,你快躺好。”付渲拉著人,送到床上。

付渲對這個過程很好奇,倚在床邊和羅馥君討論,羅馥君簡單直接,毫無保留答疑解惑,末了問了一句:“你們,有計劃嗎?”

付渲臉色一紅。

……

夜漸深,臥著的虎崽被疼痛折磨得睡不著,悔恨伴著羞恥,把頭埋在枕頭下,低聲吟嘯。

作者有話要說:

依稀覺得斜角黨又要來了,咩哈哈哈哈。

作者君喜歡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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