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俗世裏

關燈
第44章俗世裏

葉柏青和小徒弟白茗接下了中軍企業材料供應項目,開標結果一出,老王興奮起來,萬方多年想滲透的領域終於撕開了一個口子。

簽保密協議當天,老王親自到場,葉柏青看著項目條款一臉苦大仇深,王牧群一條條讀給老王聽,原來封閉項目需要作業小組人員入駐軍區,非請示不得與外界接觸。

“有困難嗎?”老王問。

“缺熟手,我一個人,難!”葉柏青答。

“牧群派給你。”老王格外認真。

葉柏青久久沒有應聲,老王掐掉手裏的煙,擡頭看她。

“牧群能來當然好,這個項目極度需要配合,同時對接技研、采購、後勤三個板塊,我有些擔心。”葉柏青緩緩道出憂慮。

“你需要誰?”老王問。

“池景!”葉柏青沒有絲毫猶豫。

話音未落,王牧群與白茗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老王。

恰逢春·花園酒店。

池景陪付渲為韋嘉的婚禮排練走場,韋嘉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已經藏不住了。

“家城也胖了。”付渲笑說。

“他媽拼命送東西,恨不得連宵夜都包了,我不吃了,都進了他的肚子。”韋嘉無奈解釋道。

“婆媳關系基礎不錯。”付渲摸她肚子。

“你不懂!最好的婆媳關系就是沒關系。”韋嘉撇了撇嘴。

準新娘去換衣服,付渲走到窗邊,發現池景被一群小孩子圍著,其中一個被抱在腿上,寵溺萬分,笑容甜得過分。

池景擡頭發現窗邊有人在看她,揚起孩子的手向上揮了揮,付渲轉眼不見了。

綠草、紅花、白紗。

恰逢春的布置不輸正式婚禮現場,來賓儀式感十足。

付渲長發披肩,身著淡藍色露肩長裙,裙邊藏著小花,典雅不張揚,俏麗也溫和,圍在韋嘉身邊的姑娘悄悄站到另一側,韋嘉暗笑,在她耳邊低語:“搶風頭咯!”

池景躲在遠處,繞著冷餐區走走停停,見到喜歡的就吃一些,直到看付渲走出來,放下手中的盤子向她靠近,幸福、驕傲仿佛兩個鼓槌把心臟敲的咚咚響。

“幸好,她是我的!”面色緋紅的虎崽忍不住對自己說。

現場有條不紊,嘉賓絲毫不亂,伴娘團與伴郎團尤其添彩,韋嘉有意無意把付渲和許辰推到一起,兩個人走在一處總能吸引目光,許辰面帶紅光小心翼翼,不時偷瞄身邊的人,付渲並不在意,仿佛普通朋友,親切而陌生。

韋嘉與汪家城在導演耳邊說了些什麽,接下來的環節突然做了調整:伴郎團從停機坪飛奔出來,給伴娘一個大大的擁抱。

幾個靚麗的小女人看著對面的型男略帶嬌羞眼含期待,只有付渲心裏隱隱作難,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虎崽,拿起手機微信過去。

付渲:“添加了與伴郎擁抱環節。”

池景:“又不是伴郎娶伴娘,抱什麽抱!”

付渲對池景的態度有預期,於情於理無法拒絕的事,只能自己掌握分寸,至於那只酸虎崽,提前報備總是沒錯的。

擁抱的環節練了三次,許辰奔跑的步伐與姿勢越發帥氣,擁抱的力度越來越大,禮貌的分寸逐漸縮減,最後一次,付渲聽到起伏的心跳,許辰面紅耳赤,采景的攝影師非常滿意,看著鏡頭接連讚嘆,婚禮拍成偶像劇實在不多見。

“哥們兒,我們盡力了。”汪家城悄悄對許辰擺了個加油的姿勢。

許辰點點頭,拍拍胸口,豎起大拇指。

伴娘團中的一個棕色短發姑娘,目光始終不離許辰,捕捉到他對付渲的小心思禁不住吃味,仔細打量付渲,頓覺失色,一絲悵然湧起。

休息期間,走到一邊,指著遠處的人和同行的朋友聊天:“那倆人挺登對。”

很小聲的一句酸話正巧傳到池景的耳朵。

“看著配有什麽用,你看上的,還有得不到的?”朋友搭話。

“真想讓那女人消失!”短發姑娘悠悠嘆道。

“不勞費心,一會我就帶她消失。”池景心說。

11月,初冬已近,天清氣爽,不冷卻涼。

排練結束,汪家城安排親友們進包間吃飯,付渲惦記池景,想走,被韋嘉拉住,無奈坐下。

西式長桌,俊男靚女排排坐煞是好看,女孩子忍不住自拍,男人們也不再矜持,韋嘉看大家狀態放松頓時舒心不少,眾人剛一聊開,有人闖進來。

“媽,您怎麽來了?”汪家城看著來人起身喊道。

“來來來,拿進來,嘉嘉目前不能隨便吃外面的東西。”穿金戴銀的老太太指揮者四個人布置餐桌。

“媽,一頓半頓的,不礙事。”韋嘉火速起身招呼。

“那怎麽行!”老太太眼裏除了韋嘉的肚子容不下其他。

眾人尷尬,不知如何打招呼,只能統一註目禮。

韋嘉無奈環視,向大家點點頭示意沒事,又憤然望著汪家城,準新郎一臉委屈。

老太太安排妥當並沒有要走的意思,付渲見狀趕忙起身空出韋嘉身邊的位置,汪母悠然坐下,盛湯。

“這湯啊,大補,做了不少,家城,你給姑娘們分分,都嘗嘗看。”老太太說話,並不擡頭。

“謝謝伯母、謝謝伯母。”眾人禮貌圓場。

“媽,我們先說說話,一會再吃。”韋嘉看著老太太輕聲說。

“不行,我看著你吃。”汪母溫和又強勢,盯著韋嘉。

雖然不高興,韋嘉卻也不得不端起碗。

房間裏幾乎沒人說話,尷尬進行時。

上菜了,眾人心道正好,也不知誰挑起了話頭,慢慢地,邊吃邊聊,氣氛重新舒展。

付渲簡單吃了幾口便起身告辭,韋嘉正好從老太太的監控下掙脫,拉著付渲耳語,剛把門推開,兩個彪形大漢和一個妝容精致的孕婦站在眼前。

“家城,躲著我就為了偷偷結婚嗎?”門打開的一刻,孕婦的質問震撼全場。

“你是誰?”韋嘉一楞。

“閃開。”大漢一把推倒韋嘉,護著孕婦走進來。

付渲慌忙扶人,瞪著不遠處呆楞住的汪家城,屋裏人各個停止了手上動作。

“怎麽回事?”老太太奔到韋嘉身邊,大聲問話。

“媽,沒事,付渲麻煩你照顧嘉嘉。”汪家城走到近前。

孕婦想說什麽,還沒張口,只見汪家城狠狠揮拳打倒大漢,彎腰抓起他的衣領一拳揍在臉上,“再碰我女人試試!”說著又飛起一腳,另一大漢上前阻攔被孕婦拉住。

“汪家城,裝MAN著什麽急,6個月了,你的。”孕婦說著摸自己的肚子。

“她說的是真的嗎?”汪家老太太看了看孕婦,厲聲問兒子。

“媽,怎麽可能呢!”汪家城一臉委屈,“嘉嘉,我沒有!”

“家城,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老天送來了寶寶,孩子可不能沒爸爸。”孕婦語氣軟下來。

“沒爸爸你去找爸爸,不能逮著誰算誰啊!”汪家城崩潰。

“老太太,我懷了你們汪家的孩子,本來現在也可以取羊水做親子鑒定,但醫生說不安全,您卡不上我沒關系,這可是親孫子。”孕婦一屁股坐上韋嘉的位置。

汪老太太揪住兒子:“你,說清楚。”

“家城啊,年初在杭州出差三個月,都是我陪著,日夜不離。”孕婦挑釁的看了一眼韋嘉。

“嘉嘉,我帶你走。”付渲握起韋嘉的手。

“沒事。”韋嘉拍了拍她,“諸位,辛苦大家參加排練,有點小狀況,抱歉了。”

韋嘉語畢,眾人識趣離場。

“媽,家城,家裏的事,關上門解決。”韋嘉站到汪家城身邊。

“嘉嘉?”付渲望著她。

“晚點,等我電話。”韋嘉從容淡定。

付渲心思凝重,緩步離開。

路過大廳,轉角屏風處,被一只托著杯子的手攔下。

“付渲是吧?真漂亮!我也是嘉嘉的朋友,員小川。”棕色短發姑娘身上的香水味很重。

付渲心亂,勉強一笑,不想過多停留。

“請等一等。”員小川用另一手拉住她,“看得出,你不喜歡許辰!”

付渲停住,不解的看她。

“那就離他遠點!”員小川眼中閃光。

付渲仔細打量這個年輕無禮的小姑娘,衣服首飾彰顯富貴,行為表現莽撞幼稚,雖是伴娘,卻不像韋嘉的朋友,想到剛剛包間裏的一幕,不由得心疼好友遇人不淑。

“付小姐~\"沈思中,身後傳來許辰的呼喚。

“正好,這位員小姐找你。”付渲毫不猶豫解脫離去。

池景陪著幾個孩子在草坪上玩了大半天,中午孩子散去吃飯,她便獨自一人沿著恰逢春的觀光路線閑逛,轉了一圈,看到付渲走出來,眉間一喜,倆人相向而行。

近前,見付渲面色清冷,也沒說話,拉著她的手回到車上。

“不開心?”池景輕聲問。

“累。”付渲倚著車窗,閉上眼。

池景欲言又止,啟動車子,回家。

“你吃飯了麽?”路上,付渲猛地睜開眼。

“放心。”池景心裏暖。

進了家門,付渲徑直回房間睡了,池景沏茶獨自在陽臺小花園坐著。

四季流轉,這時節能開的花很少,家裏的水仙身姿翹立,冬珊瑚結出青果,花兒們是有良心的,養得好,它便陪得久。

池景羨慕這些花,它能陪她,幸好,又相逢,今後,她也能陪她。

喝完一壺茶,起身回客廳,看到付渲手機提示燈頻閃,解鎖一看,韋嘉發來微信:婚期待定,我沒事,回頭約你。

池景悄悄打開臥室門,見付渲睡著,不聲不響退出來,窩在沙發上。

池景小憩了一會,醒來,發現付渲正閉著眼靠著沙發的另一邊,起身把她拉倒,有限的空間,兩個人擠在一起。

“冬天能這麽過,多好。”池景心道。

“韋嘉給你發微信說婚期有變,發生什麽事了嗎?”池景輕聲問。

“嗯。”良久,懷裏人閉著眼作答。

“汪家城這個混蛋。”付渲悶聲說。

“人心覆雜,感情覆雜。”池景猜出大概,也不再問。

“覆雜!”付渲倚著池景,手環著她的腰,左右輕撫,“沒孩子,會遺憾嗎?”

“可能會吧。”池景蹭著她的額頭。

付渲惹得池景燥熱,想轉身躲一躲,卻被強勢裹住。

“我,有話說。”池景強忍著吐出幾個字。

“嗯。”付渲持續手上的動作,依舊閉著眼。

“柏青帶了軍工項目,要我幫她,RQ軍區,3個月。”池景把那手收摁胸口,快速報出重點。

“離家不遠。”見懷裏人不高興,池景趕緊補充。

“順利的話,也可能一個半月就回。”池景聲音發虛。

始終聽不到回應,虎崽無奈,掙紮起身,默默走到墻角,面壁。

付渲起身倒了一杯水,坐到桌邊,看著那個直挺的背影,想上午發生的事。

“過來。”付渲發出指令。

池景轉身,走到近前看著她。

“喝水。”付渲遞過水杯。

看著她喝下半杯水,付渲拍了拍腿,池景順勢坐上來,抱住她。

“只一次。”付渲貼在她胸前柔聲說。

“我保證。”池景心喜,輕吻她的頭發。

“其實,還有,就是,項目涉密,封閉辦公...”池景吞吞吐吐。

付渲掙出懷抱,擡眼看她,虎崽心虛,眼神閃躲。

“把扣子解開。”付渲命令道。

“幹,幹嘛?”池景心裏一驚。

“別讓我重覆。”付渲語氣清冷。

池景紅著臉,解衣扣,羞赧得無法與人對視。

頃刻,胸口一疼。

“付渲——”池景顫聲道。

“跟誰學的避重就輕...”啃噬間,淩虐者憤怨。

“再,不,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樹得管,虎崽得砍!

讀到這裏的小夥伴,我不敢避重就輕,來報備一下,新開了一個坑,文名《司官要面子》,春風完結才敢日更,閑趣之作,敬請品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