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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愛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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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愛無聲

池景的年假還有個小尾巴,和付渲懇談後兩個人似乎開啟了自我保護模式,白天付渲去上班,倆人手機零溝通,下班吃了飯,一個接著守電腦忙工作,一個在健身房自虐流汗,除了晚上偎依在一張床上依舊抱著睡,幾乎很少說話。

這天池景午睡醒來,手機有一條留言,付渲說:晚上有個應酬晚些回來。池景想回“我去接你”,想了想敲了三個字:知道了。

心神不寧的人喝了一杯水後,在家東轉轉西轉轉,有點煩躁,最後決定去Aisong消愁。

熟悉的吧臺,熟悉的位置,池景點了一杯Sazerac,一邊喝著一邊轉弄杯子。

“小女孩,原來你是素食主義者,怪不得那天沒有等到你。”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池景轉頭看到青竹坐到自己旁邊。

“是你啊。”池景說著示意調酒師再上一杯酒。

“不喝苦艾,給我一杯紫羅蘭。”青竹對調酒師說。

“小女孩,你的愛情呢?”青竹目光轉向池景。

“我的所愛在山腰,想去尋她山太高!”池景苦笑著說。

“呦~失戀啦?”青竹端起調酒師遞來的酒笑著望向池景。

“正戀著,怕失戀。”池景淡淡地回覆。

“你請我喝酒,我幫你分析啊。”青竹說著擺出一副聽故事的姿態。

池景看著青竹,想了想,簡單描述了和付渲的問題,言語中並沒有提及糾結的真實緣由,只是講述了兩人仿佛身上長刺般的狀態,說完又叫了兩杯熾熱馬提尼。

青竹聽完池景的話,看到她點的酒,一只手撐在吧臺上托著下巴問:“你打算用馬提尼讓我忘了你的話呢,還是打算灌醉我,然後跟我回房間呢?”

池景不理她,拿過一杯酒默默喝起來。

“還真是戀愛中的小女孩,你和你的女孩都是!年輕真好啊!”青竹嫵媚一笑也端起酒。

“故事聽了,酒也喝了,你的分析呢?”池景臉上有點泛紅。

“你們有點冷暴力的傾向,學術點說就是築墻逃避,聽聽,築墻啊。”青竹喝著酒說。

“可是我們有交流,這是溝通後的現狀,顯然溝通沒用。”池景放下酒看著青竹。

“傻女孩,戀人之間的溝通用語言怎麽夠,醉一醉,睡一睡啊!”青竹的笑顯得居高臨下。

池景瞬間臉紅,心內自嘲,問題也出在睡上,可怎麽能和外人說,想著想著自覺慚愧,低頭不語。

“小朋友,聰明人搭橋,笨蛋才築墻,都是體力活,幹嘛不做點建設性工作,有不會的,姐姐教你啊。”青竹說完呵呵笑出聲,撩人的心情盛到極點。

池景對青竹並不反感,只是這女人的露骨大膽讓人有些無力招架,索性不看她,不說話。

“再請我喝一杯教父,送你個好東西。”青竹說著開始翻包。

不一會,兩杯酒放在眼前,青竹遞給池景一塊移動硬盤,盤盒上寫著“青竹心理咨詢”。

“你是心理醫生?”池景意外,看著坐在一邊的人。

“唉,真傷心,上次給你的名片一定隨手丟了吧?”青竹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心理醫生都這樣,患者不知是福是禍。”池景心道。

“想不通,來找我,給你打折。”青竹端起酒杯豪飲。

“這是心理教程?”池景拿著硬盤問。

“小女孩,你肯定不知道,汙國有個慣例,皇家公主出嫁前都會給自己安排一場A&V秀,重金打造,場景奢華,造型多變,姿勢優美,堪稱貴族教程。”青竹妖嬈地從椅子上躍下。

“和你的女孩一起看,不用謝,記得把硬盤還給我。”

池景拿著硬盤,驚得手足無措,不知道剛剛的對話有沒有被調酒師聽見,尷尬中拿起“教父”一口喝掉。

代駕一路飛車趕在下班高峰前把池景帶回熙悅春天,好像最後一杯雞尾酒徹底激起醉意,池景覺得自己會不自覺露出笑容,這不是到量,是有些過量,踏進2202,放下包,拐到客廳沙發上歪倒,這一倒頭更暈,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池景醒來時屋子裏亮起了燈,身上蓋著薄毯,襪子被脫掉了,雙腳一勾,光溜溜地,蝦米般窩著有點不舒服,慢慢嘗試著伸展,依稀覺得腦子有些晃,果斷窩回原形,一動不動。

“醒了?”耳邊傳來付渲的聲音。

“嗯。”池景努力睜開眼。

“餓不餓?”付渲問。

“好像有點。”池景轉動眼珠搜索付渲。

“張嘴。”付渲端著半碗粥坐下來,拿著勺子餵她。

粥有點甜,一定放了糖。

吃了小半碗,胃活了,池景動了動身子,瞇著眼看人,燈光下,付渲穿著家居服,卸了妝,頭發舒適的挽著,正視自己喜歡的樣子。

沈默許久,付渲端著空碗起身走,池景伸手攔腰抱住,付渲頓了頓,輕輕拍了拍腰上的手,仿佛在說:好了,快松開。那手並不聽話抱得更緊,付渲不再理會邁開腳步向前走,那人竟貼在身上隨著她的腳步移動,兩個人蹭到廚房,付渲洗了碗,那人還不松開,不禁有些惱,在浴室門口強硬把她拆掉,推進去,關了門。

池景洗澡出來看見付渲坐在電腦前,心內有些悶,想和她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麽,想像剛剛那樣抱著不說話也好,目前看起來似乎沒希望,一個人到花園陽臺晾頭發,窗口的風有些涼,緊了緊衣領,返回臥室,也許酒意未退,躺下沒多久,便混混沌沌睡了過去。

池景做了一個夢,夢中依稀回到高中軍訓時,踢磚的場景再現,上帝視角般看著自己抱著磚塊繞著操場一圈一圈的跑,再一次體會那種精疲力盡的感覺,回到食堂吃飯,付渲沒有給她夾菜,而是和眾人一起冷眼旁觀她一次次被筷子戲弄,笑裏滿是嘲諷,池景心裏像針紮一樣,最後忍不住大哭,付渲笑著看她哭,池景使盡全身的力氣大喊:要不是看到你的腳在抖,我怎麽可能踢磚!付渲好像沒聽見一樣,看她哭得更兇。

猛的睜開眼,池景自覺臉上水汽十足,鼻子阻塞感很強烈,夢裏的難過延續到現實,黑暗中擡手抽紙巾,卻不想紙巾自己來了,一只手輕輕幫她擦眼淚,少頃,那人靠過來,抱住自己,池景的委屈勁兒還沒過,被付渲抱住,突然心墻崩塌,剛擦幹的臉又開始濕起來,眼淚不受控制,無聲爆哭。

付渲覺察懷中人身體猛烈顫抖,抽了紙巾放在她手裏,自己更用力的抱著,好一會,池景終於安穩下來,付渲稍稍松了些手上的力氣,待到完全聽不到抽噎聲,便默默動了動身體,調整姿勢,躺到一邊留出空間讓她伸展。

有人撫慰,夢裏的刺激得到極大緩解,人一離開,池景又被虛幻籠罩,對付渲的戀念逐漸變成怨念,側身拉她,鬥氣般把剛剛躺好的人撈到懷裏,胳膊和腿同時用力環住她,內心既怨又怕,怨她在夢裏嘲笑自己,怕她在現實中丟下自己,付渲被裹得透不過氣,開始小有掙紮,越掙紮被裹的越緊,一絲氣惱騰起。

黑暗的臥室裏,兩個人在床上無聲的博弈,不知過了多久,鎖定姿勢不動了,付渲的手被壓在頭頂,池景跪伏著,扭動中二人均已衣衫不整,付渲胸口的扣子只有一顆在堅守,池景已經幾乎半&裸。

兩個人呼吸漸重,池景定了定神,覺察付渲無力掙紮,擔心她不舒服,緩緩放開一只手,誰想,擡手瞬間碰到床頭燈感應開關,柔光溢出,付渲迎著光源受到刺激立刻閉眼,緩了幾秒再睜開時,見池景赤&裸上身滿面通紅楞楞地看著自己,頓時心臟猛跳羞紅了臉。

池景在付渲轉移目光的瞬間,俯身下去,正過頭,親吻她,付渲不再掙紮,抱著她的脖子回吻。

這一次,付渲沒有拒絕,血液激沸的一刻,池景的背被指甲抓破。

池景背疼,不敢再動,等仿佛失去呼吸的付渲稍稍緩和,一手夠到開關再次打開床頭燈,看到眼淚從她眼角滑落,猛然醒神,慢慢退出,把她抱住。

付渲縮在池景懷裏,始終保持一個姿勢,池景伸手摸她的臉,濕濕地,心有點疼。

過了很久,池景以為付渲睡了,輕輕挪動身體,付渲一頭紮到懷裏,伸手摸她的臉,摸著摸著抱住頭吻上來,池景一驚,而後心上一暖......

翌日,付渲上班去了,池景醒來已經臨近中午,手機裏有留言:硬盤沒收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青竹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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