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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怎麽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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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怎麽補

回家的這幾天池景一直在強迫自己放松下來,羅馥君看在眼裏,並不多問,每天親自下廚做一餐她愛吃的飯,晚上臥室的門也開著,任她隨時來蹭睡。池景乖巧的配合,沒有浪費一點嫂子的好意,可越是這樣,羅馥君越心疼她。

晚上,看著池景趴在身邊好似睡著了,羅馥君悄悄給她拉了拉被子。

“嫂子~”趴著的人把頭從枕頭中□□。

“弄醒你了。”羅馥君略帶歉意,輕聲說。

“沒有。”趴著的人把下巴放到枕頭上。

羅馥君寵溺地摸了摸池景的頭。

“嫂子,你愛大哥麽?”池景閉著眼,小聲問。

“愛過。”羅馥君答。

“現在不愛了?”池景緩慢發聲。

“不在同一個世界,心裏念著的,摸不到看不見,不知道還是不是愛。”羅馥君若有所思。

“那,嫉妒大嫂麽?”池景拋出一個藏在心裏很久的問題。

黑暗中,池景豎起耳朵聽,很久,沒有聲音。

“小景,是戀愛了麽?”羅馥君跳過了那個問題,“這幾天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也不見你接。”

池景又把頭埋到枕頭裏。

“什麽樣的男孩子讓小景這麽難過,你大哥還在的話一定不會放過他。”羅馥君柔聲說。

“我,可能不會有婚姻...”枕頭裏悶聲傳話。

“別說傻話,你哥聽見不高興!”羅馥君拍拍她,“遇到問題不要逃避,好好溝通,別留遺憾。”

屋子裏再無聲響,意識混混沌沌,池景好像夢到了付渲。

朋友們得知池景回來了,開始瘋狂約飯,玩伴舊友在一起很舒心,有那麽一刻,另一個城市的人和事似乎根本不存在。

“小景,有男朋友了嗎?”大個子項洪濤大咧咧的問,“我現在可又單身了啊。”

“走開,小景已經被我鎖定多年了。”冉泊洋一把摟過池景大聲說。

“你一女的湊什麽熱鬧,我倒是不嫌棄,都收了也行。”項洪濤故作諂媚狀。

“滾滾滾~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別來惡心人。”田沖說著拉起項洪濤揮起一拳。

“洪濤就是這麽把身邊的姑娘一個個都惡心走的。”方瑾補刀。

一眾人插科打諢鬧了很久,方瑾挽著池景去洗手間,項洪濤望著倆人的背影對田沖說:“不知道以後便宜哪個兄弟,說真的,這倆哪個都舍不得。”田沖抄起一根筷子敲在他頭上。

池景和方瑾回來時,項洪濤和田沖還在打鬧,冉泊洋快步過來,遞過手機:“電話一直響,怕有急事,幫你接了。”池景趕緊接過來轉身往外走。

“還需要多少時間?”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知道。”池景覺得自己的心被快速積聚的血液湧起覆又拋下。

“別玩太久,早點回...家。”電話沈寂了一會,傳來低沈的一句話,付渲想說“回來”,話到嘴邊留住了。

池景沒有應答,電話響起盲音。

躲避了十幾天,本以為逐漸縫上的傷口可以悄悄愈合,誰知那人兩句話,紮緊的口子瞬間崩開,付渲最後一句話的語氣明顯透著失落,隱約帶著一絲無奈與商量的意味,這與平時的她大相徑庭,池景心裏有點酸。

強打精神回到飯局,包間內四個人在玩游戲,池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一旁。

冉泊洋瞟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問:“誰呀?”

“哦,一個合作單位的朋友。”池景答。

“朋友這麽厲害?上來就問在哪裏,稱呼都沒有,聲音冷得能凍死人。”冉泊洋邊玩邊說。

“然後呢?”池景追問。

“然後?然後我就說在半島吃飯。”冉泊洋沈浸在和方瑾鬥智鬥勇的游戲環節裏。

“再然後呢?”池景拉她胳膊。

“再然後,那邊問我是誰,好像要吃人一樣。”冉泊洋被池景騷擾只能回頭看她。

“沒了?”池景再問。

“沒了!沒了!”冉泊洋用力掙脫,重返游戲。

“什麽人啊,那麽在意?男朋友嗎?”方瑾聽著倆人對話,禁不住插嘴。

“一女的,氣場兩米八,嚇死了。”冉泊洋接話。

池景覺得房間裏的隱約有點吵,起身去關音響。只聽身後傳來冉泊洋的聲音:“哦,對,我還跟她說我是你女朋友。”

屋內哄堂大笑,池景想殺人。

晚上池景沒有像往常一樣陪著羅馥君在客廳看電視,一個人端著水杯躲在小陽臺望風景,手機突然啞掉反而讓人不適應,池景拿起來顛來顛去,同心結掛件在空中左搖右擺,回憶一起,思緒開始不受控,好久回過神,喝了一口水,默默打開手機頁面。

葉柏青:來了兩個新同事,資源不錯,你一個,我一個,回來記得帶好吃的。

周曦:小景,上次和你見的那個周總,她家親戚是癌癥,看著情況不樂觀啊。

王牧群:你不在有點不習慣,想你了!海南在籌備分公司,等你回來我們一塊過去一趟。

青竹:陷入初戀的小女孩,在Aisong嗎?

看到青竹的頭像,池景才意識到這是那日在酒莊給自己發房間號的女人,隨手刪掉信息。

猶豫很久,終於點開付渲的留言框。

付渲:是不是很疼?

付渲:你在哪裏?

付渲:今天回來麽?

付渲:還疼麽?

付渲:手機沒人接,告訴我你好不好?

付渲:家裏也沒人,你到底在哪裏?

付渲:池景,你混蛋!

付渲:對不起!

付渲:是不要我了嗎?

池景視線有些模糊,關了微信,轉身回房間,路過客廳時順手放下水杯。

“小景。”坐在一邊的羅馥君見她低著頭,輕聲喚她。

“嫂子。”池景走到羅馥君身邊坐下,一擡眼,眼淚抑制不住落下來。

羅馥君一楞,池景很少當著自己的面哭,池遠葬禮時,小池景哭得很傷心,羅馥君因為膽結石做手術,小池景大哭,幾年前池景還在讀書,不知什麽原因撲倒自己懷裏小聲哭,羅馥君答應過池遠絕不虧待這個妹妹,這麽多年她做到了,如今看著她落淚,心裏有萬般疼惜,更生出一絲惱火:究竟是誰委屈了池家的女兒?

羅馥君伸手把人抱在懷裏,池景哭出聲,保姆見狀懂事退開。

“小景乖。”羅馥君輕拍池景的背,口裏輕念。

“嫂~子~,我~喜歡~一個~人,可我~配~不上~她。”池景哭著道出緣由。

“胡說!池家的女兒配得上任何人。”聽到池景如此卑微的哭訴,羅馥君心中有氣。

“是哪家的男孩子,能讓我見見麽?”羅馥君忍住情緒,緩了緩語氣,邊安撫邊輕聲探問。

“我~好~喜歡~她,可~不敢~愛~她。”池景抽噎著,嘗試穩住情緒。

羅馥君一時不知怎麽安慰,這仿佛初戀般的心思讓她想到自己和池遠在一起時的情景,也許小情侶之間真的存在一些問題,但自己帶大的姑娘被這樣欺負還是不能接受,心中暗下決心,有朝一日那個男孩站在自己面前一定不給他好臉色。

池景斷斷續續哭了一會,堵塞的心情似乎通暢了一些,仍舊伏在羅馥君懷裏不出來。

“我想回去了。”池景小聲說。

“什麽時候?”羅馥君輕聲問。

“明天吧。”池景答。

“嫂子~”見羅馥君久久不說話,池景喚她。

“小景,你記著,家裏雖說不算大富大貴,但幹幹凈凈,你嫁到王室也不算高攀,嫂子絕不會虧了你的嫁妝!”羅馥君正色道。

“嫂子~”池景正身坐好,看著羅馥君。

“我沒辦法教你怎麽戀愛,但一段關系裏,女孩子的眼淚比笑容多,那一定不是好的愛情。”羅馥君看著池景紅腫的眼睛,認真說,“如果還能在一起,中秋節帶他回來。”

池景點點頭,依在羅馥君身邊不再說話。

次日清早,池景給大哥上了香,簡單和羅馥君告別,便開車走了,1200裏原路返回,在服務區接到老友電話,冉泊洋得知池景已經返程大罵她不仗義,罵了一會又叮囑她照顧好自己,池景心裏很暖。

天黑時分,車到鳳棲福邸,一路精神高度集中,人很疲憊,進門第一件事便是奔著臥室去,掀開擋塵布,直挺挺倒在上面,閉著眼瞇了一刻鐘,再睜眼時,視線和黑暗融在一起,黑漆漆的臥室看起來比亮著燈的客廳要舒服。

池景拿起手機,給付渲發了幾個字,隨即手機鈴聲大作,不得已,按下接聽鍵。

“在哪裏?”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再熟悉不過的問話。

“在家。”池景輕聲說。

“我去接你。”付渲的聲音堅定輕柔。

“很晚了,就是想和你說一聲回來了,不用擔心,別折騰。”池景聲音略顯無力。

“同樣的話,別讓我重覆,等著我。”付渲說完,掛了電話。

池景有點糾結,一路上念著她,到家第一時間通知她,可想著馬上就要見到反而有些情怯,原本隱退的灰暗雲朵又悄悄飄出來,那晚發生的一幕浮現在眼前,心裏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大約半小時,門被敲響,池景拖著沈重的步子開門,付渲就在眼前。

“回家。”付渲說。

“開了一路,我好累。”池景站在門前沒動。

“回家!”付渲加重語氣。

見池景還不動,付渲皺了皺眉頭,伸手把她拉來,關上門,向電梯走去。

熙悅春天,2202。

付渲始終緊緊拉著池景,擔心她逃跑一樣,剛一進門,便開始脫她的衣服。

“付渲,你~”池景緊張地抗拒著。

“別動,去洗澡。”付渲說著手上動作更快。

頃刻池景被送入浴缸,習慣淋浴的人有些不適應,水溫緩緩升高,不適感逐漸消失。

池景仰靠一端任水包裹,瞇上眼,困意襲來,意識混沌,依稀覺得一會浮在雲裏,一會漾在水中,半夢半醒間,感受到浴缸裏的水微微上湧,趕緊睜開眼,來不及反應,付渲貼上來,池景動了動手臂把她環住,懷裏人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她頸間,浴缸像一艘小船,只容得下兩個人,在無邊的海上飄蕩,船上人不畏生死、不知未來、不想靠岸。

“還疼麽?”付渲在耳邊輕聲問道。

池景瞇著眼,微微搖搖頭,不說話。

“笨蛋!”付渲擡手摸她的臉,“對不起。”

池景捉住那手,放在唇邊輕吻,覆又放下。

“讀書時有沒有想過我?”付渲額頭抵著池景的下頜。

“很想。”池景依舊閉著眼。

“為什麽不等我?”付渲怨道。

“以為等不到。”池景說著收緊了手臂。

付渲覺察到她的不安,整個人縮在一處緊貼著她,兩個人靜靜地,很久沒有說話。

“池景,你虧欠我。”付渲打破沈寂。

“我——”池景不知該說什麽。

“我很難過,我的第一次可能成為你不那麽特別的另一次,慌張羞澀都是我的,控制的優越感和駕馭的成就感是你的,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是那麽偏執狹隘的人,可是,放在你身上,我就是!說不介意,是假的!”付渲緩緩道出心中所想,緊緊抓著池景。

浴室裏泛黃的光紮進瞳孔,有點澀。

“對不起,付渲,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還,來得及...”池景自覺遺憾無從彌補,心生愧疚,強壓著情緒。

“啊~”池景下唇一疼,被付渲狠狠咬住。

一定是太疼了,池景猛地閉眼,一擡手,水花濺起上。

池景沒哭,真的沒哭,只是太疼了,水花濺到了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在“第一次”這個問題上,眾生平等!人生具有意義的時刻能和愛人分享是何其幸運,如果不能,也別難過,人的遭遇各不同,美的事物不一定守時,她就是遲到了,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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