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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立中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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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立中宵

周煦暉幫忙把池景送到熙悅春天,看付渲把人安頓在主臥床上,便起身告辭。

鬧了一天,人都疲倦了,付渲也沒多留,送到門口,周煦暉突然停住,回頭問:你和池景?

“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喜歡過一個人吧,就是她。”付渲輕聲說。

看她不扭捏、不遮掩,周煦暉覺得被信任的感覺很好,看了付渲一眼,說了一句:“照顧好她,有事打電話。”

池景醒來,身邊縈繞著熟悉的味道,伸了伸胳膊,舒展放松,夢裏回到現實。

屋子裏很暗,雙層窗簾牢牢地把光擋在外面,池景習慣性四處摸手機,半天沒找到,於是擡手開了床頭燈微微探身看墻上的時鐘,剛五點半,時間還早,頭向後仰又重重跌回床上,腦子裏開始回憶昨天的事,好像被付渲從Aisong帶走就斷片兒了,怎麽上的樓,怎麽睡的覺,完全不記得,池景揉揉眼睛打算起床,聽到客廳方向傳來開門聲,腳步越來越近,主臥門被推開。

“醒了?”付渲看床頭燈亮著,再看睡眼惺忪池景,面無表情。

“這麽早,你去哪了?”池景迷糊著問。

“早?已經快六點了。”付渲歪著頭看著她。

“剛六點啊,姐姐!雞還沒叫呢。”池景把頭一挽紮在枕頭裏。

付渲沒理她,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開了一扇窗。

“把水喝了。”付渲說完轉身去廚房。

池景在床上磨蹭半天,終於成功從被子中掙脫出來,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付渲那件酒紅格子的睡衣,嫩臉一紅,看來昨天又被付渲從裏到外“照顧”了,走到客廳看到手機被放在無線座充上,已經滿電,感激地向廚房方向看了一眼。

付渲在廚房剛把米下鍋,就聽客廳傳來“嗷~”一聲嚎叫。

“付渲,是晚上6點,晚上6點啊!”池景拿著手機奔到廚房大聲喊。

“然後呢?”付渲並不看她。

“我,居然睡了這麽久。”池景看付渲面色發冷,聲音也低了下來。

“池總好酒量,我不在還打算用香檳洗澡吧。”付渲繼續手上的事。

池景沒有答話,把手機放在一邊,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

“為了大小姐,可以舍生忘死不顧形象,池總這樣的員工實在難得。”付渲依舊不理會池景。

“謝謝你。”池景收緊手臂,緊緊抱著付渲,在耳邊軟語。

她居然沒有解釋!付渲覺得自己仿佛在演獨角戲,不由得真的生氣。

“走開!”付渲用力甩開池景,走出廚房。

池景不敢糾纏,默默退到陽臺,擡頭一瞧,昨天自己穿的衣服端正地掛在一邊,幹洗店的票據還貼在隔塵塑料上,頓時心頭暖暖地,忙往房間裏尋付渲。

“別再別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池景見她坐在沙發上,趕緊走過去蹲下來,把頭放在付渲腿上,見沒反應,便反覆用下巴在付渲腿上蹭,妄圖以貓科動物的萌態博取憐愛。

“逞英雄的感覺好麽?”付渲不為所動俯視池景。

“告訴我,怎樣才能不生氣?”池景反問。

“站到墻邊去,想一個沒有破綻的說辭。”付渲說著看了一眼客廳一角。

池景仰著臉,巴巴兒看著付渲,無奈起身,走到墻角面壁。

窗外光線逐漸暗淡,屋子裏安靜極了,付渲在沙發翻了一會手機,起身去了廚房,池景默默看著離自己不足20厘米的白墻發楞,不知道要罰站到什麽時候,不一會,廚房隱隱透出米香,油點混到水炸開的聲音反覆作響,池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

餐桌上,付渲擺上兩菜一湯,兩碗粥,自己坐下來,盛出兩小碗湯放好,動起筷子,池景聞著飯香,心中盼著那個人給自己解禁,等了很久仍不見命令,有些站不住了,偷偷地一寸一寸向餐桌挪動,眼見著越來越近,索性加快速度閃到一邊,看到桌上兩套餐具,心中一喜,坐下來,偷瞄付渲,見沒有異樣,趕緊拿起勺子。

池景掩耳盜鈴填飽肚子,沒有被趕,便決定一直假裝自己是皇帝的新裝,付渲起身收桌子,池景趕緊幫忙端盤子,“站著去!”伎倆被識破,耳膜被震動,只得極不情願的走到墻角繼續面壁。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傳出水聲,池景小腿發麻,忍不住四處挪動,竟鬼使神差走到浴室。

門沒有鎖,池景按下把手推門而入。

付渲站在花灑下,看到池景吃了一驚,一把扯過浴巾圍住自己,“出去!”一聲命令脫口而出,池景仿佛沒聽見一般,走到付渲身邊,迎著淋浴擁住她。

“得理不饒人,以前怎麽沒發現!”池景小聲抱怨。

“啊~”池景耳朵被扭住,有點疼,看來付渲聽到了自己的話。

淋浴打濕了池景的頭發、睡衣,付渲的浴巾也開始吸水。

“想好說辭了?”付渲問。

池景沒有答話,松開付渲,扯下浴巾,披在她背上,欺身上前把人抵在浴室墻上,盡管有浴巾隔涼,但身體貼到墻壁的那一刻,付渲還是下意識向前傾,這一來正中某人下懷,仿佛送吻一般,池景毫不費力吻住付渲的唇,被吻的人覺出圈套,再向後躲已經無路可退。

池景覺察付渲只是被動承受並不回應,不安分的手開始從懷中人的耳側向下游走,撫到肩膀時突然想起昨天在Aisong,付渲一身一字肩白色長裙,高雅貴氣,手下力度不由得重起來。

池景的睡衣完全濕透,拉扯著解開扣子,把衣服甩到一旁,赤&裸著與懷中人貼到一起.

付渲身體在抖,眼裏閃著不安。

“只有在我懷裏時,才像個聽話的小姑娘。”池景用力擁著她,在耳邊柔聲說。

浴巾從墻壁上滑落,池景感覺懷裏人貼著自己的一面燙的不得了,而背卻是涼的,心生歉疚,果斷把人從墻面拉到懷裏。

付渲被強迫轉身,冷熱肌膚貼在一起,瞬間明白池景的好意,稍稍放松,安靜下來。

“我想——”池景開口。

“不許——”付渲猛地打斷。

兩人從浴室出來,付渲沒有回臥室,池景隨著付渲到客廳坐下。

“想好說辭了麽?”付渲開口問。

“要麽不說,絕不說謊。”池景站到一邊乖巧應對。

“嗯,那是說,還是不說?”付渲聽她背家規態度緩和不少。

“今天不說這個好嗎?”池景申請暧昧柔聲求道。

“好啊,過去站好。”付渲歪了歪身子眼睛瞄了一眼墻角。

“說來說去,還是沒得選。”池景心生郁悶。

“不是我逞英雄,柏青剛出院不可能讓她來,牧群顯然被姓藍的唬住了,真的讓她受氣,萬方以後擡不起頭來,對柏青是出於個人情感,對萬方,我算盡了忠誠。”池景一臉誠懇。

“你還真是好朋友,好員工,好下屬!誰都想到了。”付渲把那句“唯獨沒有想到我”咽了回去。

“你那麽笨,一定吃了不少虧吧?!”付渲言語冷淡。

“哪裏笨,當年我的成績可是排在你前頭。”池景狡猾笑說。

“你不笨?你不笨去搶著喝僵屍酒,藍德再傻也會給老王面子,若是王牧群當眾出醜,以老王的本事,藍德不是被戳輪胎,恐怕車都沒了,顯然這個局就是沖著你和葉柏青來的,王小姐來擋什麽都不會發生,葉柏青都明白,你不懂?逞強還不是因為憐香惜玉?”付渲質問。

池景一楞,傻在原地。

“你只顧公司的面子,上司的尊嚴,朋友的健康,有沒有想過我的心?”付渲越說越氣,“香檳灑在你頭上,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池景心頭一震,的確沒有考慮過,沒人教過,沒經歷過!

付渲心生委屈,閉上眼歪在沙發扶手旁。

池景默默站回墻角,面壁。

人生第一次被一種“被在乎”的感覺罩住心門,有激動卷在血液裏全身奔流,身體仿佛被電擊一般,靈魂顫栗。

作者有話要說:

為誰立中宵?

情到深處,果斷拉燈(閹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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