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立家規

關燈
第14章立家規

周日,黑雲翻墨,怒風拔山,落雷千嶂,暴雨傾河。

池景醒來已經將近中午,腦子好像被勾芡,黏糊著不舒服。

瞪眼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天花板,聽外面狂風暴雨,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麽,似乎只記得抱著付渲,後來飄忽著沒了意識。

頭暈暈地,索性不再想了,起床。

屋子裏靜悄悄,池景坐起來,發現自己身無片縷,猛地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四處搜索,轉頭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杯底壓著一張便條:把水喝掉,衣服在櫃子裏,飯在鍋裏,不許亂走,等我回來!池景心裏一熱,拿起杯子,裸著身子向衣櫃走去。

按照便條的指示逐項完成任務,宿醉後胃被一碗粥感動,逐漸舒展開,帶動整個身體活絡起來,有那麽一瞬間,池景覺得自己似乎被愛著,念頭一出激動不已,“被愛著”,多動人的句子,這些日子的仿徨、糾結、自苦逐漸消融。

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拍一張照片發給付渲,隨手敲下幾個字:風雨如晦,雞鳴不已。

沒多久,付渲回了一個字:乖。

窗外暴雨氣勢不弱,屋內有人悶得發慌,不知付渲何時回來,池景有點待不住了,想了想,直接出門到小區裏轉,四折的小傘勉強保證肩膀不被淋,地上的積水不時濺起,腳下鞋子是保不住了,走了一會,雨帶來的涼意竟生出一絲暢快,池景覺得腦子似乎清明了些。

快轉到小區口時,遠遠望見一輛黑色SUV在門禁前停住,一個高大的男人下車來開副駕的門,付渲探身出來,她長發披肩,純白T恤配著一件淺藍色牛仔襯衫,隨性挽著袖子,沒有系扣,只是在下擺打了個結,綠色半身裙,小白鞋,整個人洋溢著青春活力,高個子男人說了幾句話轉身上車走了。

“沒開車出去?”池景趕了幾步為付渲撐傘。

“有人來接。”付渲看見池景,意外中有歡喜,說話帶笑。

“那是你朋友?”池景望著小區口。

“嗯,算是吧,第一次見,我媽同事介紹的。”付渲答。

“你出門就是為了和他見面?”池景問。

“家裏安排的相親。”付渲答。

池景不再問,雨傘更偏向付渲,自己大半個肩膀暴露在雨裏,付渲伸手拉她,依舊別扭著不肯靠近,付渲脫掉襯衫搭在頭上甩開她快步向樓門跑去,池景並沒有改變傘的角度,半打半淋走回家。

二人進門,付渲頭發濕了,池景半邊身子在滴水,付渲把池景塞進浴室,自己洗了洗頭發換了身清爽的家居服安靜地歪在一邊,不一會池景穿著浴袍走過來坐下,默默不做聲。

窗外雨聲更緊,付渲見池景坐在一邊看著自己,以為有話要說,便看著她,耐心等。

許久,屋子裏沒有一點聲音。

“想說什麽?”付渲忍不住問。

池景看著付渲搖搖頭。

“還能喝酒嗎?”付渲輕聲問。

池景點點頭。

付渲拿出一瓶朗姆酒、一罐冰,兩人默默喝了兩口,池景只看酒杯不看人。

“剛剛,是特意下去接我嗎?”付渲問。

池景喝酒不說話。

“知道我去相親不開心了?”付渲看著池景像只悶悶的虎崽,覺得好笑。

“你再不說話,我就午睡了。”付渲喝光杯子裏的酒起身走。

池景沒有攔,又倒了一些酒,加了幾塊冰。

付渲走了幾步折回來,收了酒,留了一句話:“最後一杯,不許多喝。”

40°的酒盡管在冰的作用下柔和許多,但還是讓沾染的人面紅血熱,池景喝光手裏的酒,起身走到臥室,在付渲身邊躺下,一言不發看著眼前人。這大半天心緒從波峰蕩到谷底,一碗粥的溫暖到兩杯酒的清冷,池景有些恍惚,不是不想說話,是不知道說什麽,怎麽說,以什麽身份說。特意下樓接付渲?接都接了有必要再強調麽!不想她相親?就是不想,但憑什麽!

也許有一天,她還會從自己的世界消失吧?池景想著禁不住把臉貼在枕頭上,讓眼裏的濕氣散在棉裏。

趴在床上的池景感覺到被子蓋到身上,有一只手摸自己的頭,撫弄頭發,頓時眼裏雨意同窗外暴雨一樣收不住,屏住呼吸翻身把臉埋起來。那只手從頭來到頸,再沿著浴袍滑到腰間,靈巧的解開系帶輕輕剝開,另一只手也加入其中,扶展趴著的虎崽的肩膀,順直手臂把浴袍剝落放在一邊,僅剩一塊遮羞布的虎崽被一個懷抱收容。

“還是不肯說話麽?”付渲在池景耳邊柔聲說,見無回應,便從背後輕啄她的耳朵,虎崽虎軀微顫,付渲嘴角上揚,並不留戀,剝開頭發吻她後頸,良久,身下傳來一聲輕喚:“付~渲~。”

付渲停手想聽她說話,不想一時又沒了聲音,翻身側臥一手用力把臥虎扳過來,只見虎崽的臉被壓的通紅,隱約有枕巾蹭出的印痕,一雙眼水汽十足,眼角紅濕,“怎麽,哭了?”付渲意外,心裏泛出隱隱的疼,伸手撫摸她的臉,一點點抹著紅印,手指在眼眶附近打轉,沾到些許潮濕,“真哭了!”付渲有些內疚,也許自己真的過火了。

付渲對池景有著解謎的心思,闊別多年,思念幾載,池景有過怎樣的生活,碰到過什麽樣的人,和誰墜入過愛河,這些都像一座座長在心中的活火山,隨著相遇、靠近隨時準備噴發,付渲有準備,確切說對“噴發”有期待,戀人之間不就是要彼此坦誠,互相透明嗎?錯過的那些年,不該有個回顧?錯過對方的故事,不該有個交代?看著池景梨花帶雨的臉,付渲矛盾了,難道是自己要的太多?!

“池景。”付渲叫她。

池景目光直視付渲,聽付渲說話。

“你聽著,今天我去相親,是我媽好朋友的安排,不好拒絕,但我拒絕了那個男人,本可以不說,但你既然問,我絕不瞞你,這是我的態度。”付渲認真看著池景。

“還記得上次我對你說的話麽?”付渲擡了擡池景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

池景回想付渲的話,一時記不起。

“話可以選擇不說,但一定不可以騙我。”付渲的手並沒有收回來。

池景眼神低垂,似乎為忽略了這句話感到不好意思,付渲動動手,示意她看自己。

“重覆一遍我的話!”付渲話語雖柔,面上嚴肅。

“不可以,騙你!”池景沈默了一會兒,拆解兩個短句。

“說完整!”付渲聲音堅定。

“話,可以,不說,絕不騙你!”池景重覆道。

“乖。”付渲傾身過去啄了啄池景的唇。

“今天再加一條,酒後必須回家。”付渲眼裏帶笑看著池景。

“為什麽?”這一次虎崽回覆倒快。

“重覆一遍!”付渲嘴角有笑意,聲音卻冷。

“酒後,回家。”池景完全被強大的氣場壓制,機械重覆。

“想知道為什麽?”付渲笑意明顯。

池景呆呆地看著付渲。

“昨晚有人求我脫她的睡袍!”付渲語調異常輕快。

池景瞬間臉上冒火,耳朵也燒得紅紅地,猛地翻身紮到枕頭裏,耳邊傳來付渲的聲音:“還不止一遍的求我,小虎崽,你酒品還真的不好評價啊.....不過,我倒是.....”付渲話沒說完,池景虎撲過去,吻住她,實際行動阻止她再說出什麽讓自己倍感羞恥的話。

雨一直下,窗外雨密風驟,殘酒尤續情濃。

池景臉紅心跳渾身燥熱,一邊深吻付渲一邊掀走被子,付渲的唇飽滿溫潤,池景吻住不放,舌頭強勢的從內到外淩7遲各處,付渲被裹挾著,絲毫沒有反抗之力,池景報覆一般在她看似放松時收緊,在她掙紮時留出一線生機,循環往覆欲擒故縱,待付渲在自己的控制下一點點潰敗、屈服時,遂又溫柔安慰,讓那唇上的溫暖直抵內心,付渲心甘情願被捕獲。

池景雙手在付渲身上游弋,所到之處盡被侵犯,情到濃時,那手扯住睡褲,付渲覺汗毛孔逐一炸裂,池景有意無意手指幾次挑到睡褲邊緣便退開,仿佛試探一般,終於在挑開瞬間,付渲猛地一顫,側了側身著意躲開,池景不再堅持,在臀上拍了拍,退了出來,手上的動作停了,嘴上卻沒有,只是沒有那麽著意用力,從輕柔吮吸到溫緩啄吻,最後抱住付渲,肌膚貼著肌膚,融在一起,心裏很滿。

“池景。”付渲在池景懷裏輕喚。

“嗯。”池景輕吻她額頭。

“搬過來住。”付渲閉著眼輕聲說。

久久沒有等到回答。

“和我一起住。”付渲再次輕聲說。

付渲貼在池景胸口聽見猛烈心跳聲,失聲笑,睜開眼睛看著她。

“重覆一遍,我說的話。”付渲溫軟又強勢。

“和你,住。”池景小聲說。

“乖。”付渲滿足,閉起眼睛縮到池景懷裏。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付渲醒來把池景上午發給自己暴雨圖貼到朋友圈,附上幾個字: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作者有話要說:

漂亮的讓我面紅的可愛女人

溫柔的讓我心疼的可愛女人

透明的讓我感動的可愛女人

壞壞的讓我瘋狂的可愛女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