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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被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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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被表白

晚宴結束,王牧群讓司機把車開到Aisong酒莊。

王牧群:“聽說你和柏青常來這裏。”

池景:“老板是柏青的老朋友,沒那麽拘束。”

倆人在酒莊外的小花園轉了轉,找了個長椅坐下來,不遠處掛著一盞花燈,玻璃面不停的轉動,光的顏色隨著畫面變化時明時暗,王牧群註視著光影裏的池景,眼神透著微微酒意。

“你,和付渲是什麽關系?”王牧群悠悠問道。

“同學,朋友。”池景回答中略帶遲疑。

“那我們呢?”王牧群追問。

“你是未來的掌門人,我的領導。”池景歪著身子靠在椅子角,不假思索地說。

“我們就不能是朋友嗎?”王牧群目光始終停留在池景臉上。

“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呢?我是萬方的員工,你是萬方的領導,歸根到底,在一個戰壕裏,戰友也是朋友。”池景說。

“可是我不想用雇傭關系換取朋友關系。”王牧群接得很快。

池景語塞。

倆人坐了一會,王牧群起身示意池景跟著自己,走進預定的包間,包間位於頂層,空間不大,頭頂玻璃天幕,看起來專為情侶設置,每次和一幹人在大包間喝酒的人看到這樣的空間有些意外,不停擡頭觀望,夜空真的好看。

“付渲怎麽了?”池景喝了幾口酒後終於忍不住。

“還是問出來了。”王牧群自語中帶著些不滿。

“你喜歡她對不對?”王牧群問。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池景並不想順著她的思路延續對話。

“看來我猜的沒錯。”王牧群有些失落。

池景擡手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午夜,始終弄不清王牧群的目的,內心有點乏。

時鐘指向十二點,包間的門被敲響,服務生端著蛋糕走進來,道了聲生日快樂又退出去。

池景一楞,看著王牧群調整蛋糕位置,點了一根蠟燭。

屋子裏靜悄悄,王牧群端坐在桌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了個願,吹滅蠟燭。

“今天我生日,想跟你一起過。”王牧群看著蛋糕說。

“生日快樂。”池景有點懵,半天擠出四個字。

“其實不太快樂,如果不是用付渲說事,你不會來吧?”王牧群坦白。

池景望著她,不知道怎麽回答,說“不會”傷人,說“會”騙人,空氣裏散著一絲尷尬。

“付渲有的,我都有,她沒有的,我也有,你到底喜歡她什麽?”王牧群喝光杯中酒說道。

“你喝多了。”池景有點無措。

“池景,我喜歡你。”王牧群起身看著池景說。

池景不知道如何應答。

“張嘴!”王牧群舉起一顆巧克力繞過桌子,走到池景身邊。

池景沒有按指令行事,只是默默站著。

“Teuscher,全世界最好吃的香檳巧克力,張嘴!”王牧群強硬將巧克力推到池景嘴邊。

池景只能接住,輕輕咬開,任由巧克力在口腔裏慢慢溶解。

“這是我的本命巧克力,最好的巧克力配我喜歡的人。”王牧群放下手中酒杯,直視池景。

“也許,喜歡你是一場單機游戲,要不,試試吧?”說著親了池景的臉。

周煦暉好幾天沒見到宿寧,工作之餘會想到那張可能腫起來的臉,問秘書要來了宿寧的電話號碼,嘗試了幾次怎麽也按不下撥打鍵。

三天後終於忍不住,授意秘書詢問,原來宿寧母親病情惡化,這幾天她一直在醫院守著。

下午周煦暉刻意早下班避過車流高峰,跑了趟醫院,到了才發現自己很傻,不清楚住院人的名字,也沒問過什麽病,偌大醫院無從找起,有點著急有點懊惱,在車裏坐了一會開始翻手機,妄圖通過一個個人名回憶起隱匿著的關系網絡,煩躁不安中,擡眼看了看周邊的住院樓,突然在一個不起眼的墻角掃到一輛白色的自行車,和宿寧的很像,周煦暉心裏亮起一道光,下車走到自行車附近詢問看車人,看車人看著周煦暉打扮的靚麗不俗,話便多起來,一番交流後周煦暉斷定,車主就是宿寧,看車人回憶起宿寧每次放好自行車後走的方向慢聲細語的說給眼前人,終於,周煦暉在腫瘤科住院樓找到想見的人。

飯點剛過,住院樓裏充斥著混雜的味道,狹小的病房裏住著四個病人,加上家屬更顯擁擠,兩人並行要擦肩,空間擠壓內心苦悶,任誰也熬不住,宿寧伺候母親吃過飯在大廳過道的簡易凳上呆坐著。

周煦暉悄悄在宿寧身邊坐下,宿寧只當病患家屬出來透氣,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良久,轉頭,對視,反應過來,反而楞住。

“你,周小姐,怎麽?”宿寧有點懵。

“我來看個朋友,正巧看到你,臉上的傷都好了麽?”周煦暉盯著宿寧的臉。

“不疼了。”宿寧回應。

“你母親在哪?我方便拜見一下嗎?”周煦暉問。

“謝謝周小姐,裏面太擠了,算了吧。”宿寧向身後的房間望了一眼,有些低落。

“我都來了——”周煦暉堅持著。

宿寧起身,輕輕打開身邊的房門,指了指最裏面的床位,沒有要帶人進去的意思,周煦暉尋著方向看去,窄床上躺著一個面色憔悴的女人,正在打吊瓶,瞇著眼好像在睡著。

房間裏味道很差,但裏面的人卻渾然不覺。

宿寧關上門,徹底斷絕周煦暉探望的念頭。

“cancer?”周煦暉小心詢問。

“食道癌。”宿寧淡淡地說。

“目前是什麽治療方案?”周煦暉有些感傷。

“沒什麽方案,醫生說沒有手術必要。”宿寧低聲說。

周煦暉不知道怎麽安慰,宿寧不存在任何奢望的表情和充滿妥協的語氣讓人心疼,這女人沒了父親,眼見連母親也要離去,“孤兒”這個詞瞬間在周煦暉的腦海跳出來。

宿寧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周煦暉輕輕伸出手抱住她,宿寧身體顫動了一下,松開時,周煦暉看到宿寧的眼眶泛紅,不願在人前哭就讓她找個地方釋放下也好,周煦暉匆匆道別,宿寧沒有送。

回去後,周煦暉再次致電老秦問了問宿寧家的經濟情況,老秦知道的不多,但簡單描述中,周煦暉了解到宿寧的母親是個全職主婦,只有基礎的醫療保險,由於很多花銷不在報銷範圍,家裏唯一祖宅被變賣,經濟壓力還是不小的,周煦暉瞬間明白宿寧住宿舍不回家的原因,明白她做翻譯時直白提出要錢的原因。

翌日,周煦暉沒有直接上班,而是探望了一位許久沒聯系過的“叔叔”——當地衛生局剛剛退下來的老領導,簡單打聽了六院的情況,獲知現任六院院長曾是“叔叔”的學生,於是想辦的事順理成章辦成了。

宿寧的母親被換到了幹部病房,當天醫院來了幾個人,簡單幫忙收拾了一下,就送宿寧母親到寬敞的單人房間,病床寬了很多,能上下調動,還有一張家屬專用床,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監測儀器都擺在一邊,宿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問來幫忙的人,沒人回答她的問題,而且看她的眼神都很怪異。

換病房後,護士來的更勤快了,似乎母親的狀態也好了不少,宿寧想就算多花點錢也是值得的,想歸想,對錢的擔心還是有的,下午,宿寧到住院處核實費用,被告知已經續費,一瞬間宿寧想到周煦暉,除了她沒有人知道母親在這裏,除了她沒人有這樣經濟實力,還有,她,昨天,抱了自己,“她可憐我吧。”宿寧心想。

趕在下班前,宿寧騎車去了產業園,直奔周煦暉辦公室,途中被秘書攔住,秘書告訴她周總在會議室開會,會很晚。宿寧偷瞄秘書工位上的通訊錄,默默記下周煦暉的手機號,發了一條短信:“謝謝。”周煦暉手機存著宿寧的號碼,收到短信並不意外,只是覺得宿寧從猜到自己幫忙到肯定這件事沒用多少時間,這個女人內心通透,周煦暉喜歡聰明人,不由得給她加分,想了想簡單回了句:“照顧好母親,照顧好自己。”不一會,手機又響起提示音,周煦暉翻看,屏幕映出幾個字:“我會還的。”這一根筋的女人像極了60年代的老幹部,傳統的隱忍觀讓她時刻保持堅硬的外殼,自己能做的事絕不麻煩其他人,一旦被幫忙立刻用小本本記下來,時刻準備加倍償還,這是美德嗎?是!這也是生分,是距離,也是~拒絕?周煦暉心累,沒有再回信息。

池景從Aisong離開時有些醉了,王牧群的表白讓人心裏恍惚,來萬方工作時,王小姐還是混跡在基層的小員工,在眾人眼裏就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妹妹,揭開身份以後,雖然有些距離感,但也不覺得她是盤踞頭頂的領導,眾人處事的方式沒變,人際關系依舊和諧,池景能感受到王小姐的依賴,很多事,她喜歡問自己的意見,只要是自己給出的方案十有八&九都會被聽從,池景給自己的定義是個謀士,少東家信自己,自己不辜負她,僅此而已。

如今少東家直白表示喜歡自己,池景心亂,她喜歡付渲,但沒對付渲說過喜歡,盡管抱也抱了,親也親了,可自己仍覺得缺點什麽,她亂過石老師,也沒對石老師說過喜歡,卻把愛做的事做盡了,她對王牧群沒感覺,但王牧群卻直接告訴她喜歡她,有那麽一瞬她能感覺到王牧群親她臉頰時盯著她的嘴唇,只是不敢直接親吻而已,單戀者的卑微,有點可憐。

池景仰躺在床上,回憶著過往,付渲、石老師、王牧群不時在腦海閃現,她討厭自己果敢不足優柔寡斷的性格,狠狠閉上眼睛只覺地心跳得更亂。

作者有話要說:

單戀者的卑微,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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