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小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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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小脆弱

三方公司全稱“意滿三方”是萬方集團的執行合作方,隨著萬方的強大三方也招兵買馬逐漸擴大規模,老王喜歡這個識時務的兄弟單位,喜歡並壓榨著。

三方的張羽翔與敬靜至始至終隨萬方追盛宇大化的項目,兩人一到蕪湖便馬不停蹄聯絡考察。葉柏青同他倆合作次數多,相處下來,覺得張羽翔這個小夥子粗中有細是個抓項目的好手,敬靜姑娘對材料價格了如指掌,預算能力強,這兩個人組隊可以省掉一個專門的核銷人員,簡直劃算的不得了。

晚上,三方公司定了一家私房菜館,邀請大家嘗蕪湖美食。

池景頭暈腦脹坐在一邊強打精神,葉柏青和私房菜館的老板聊著菜的吃法,張敬二人圍著王牧群有說有笑。

“王總,我們轉廠區的時候看到藍德的人,沒聽說他們來啊。”張羽翔說。

“嗯,我也是聽老王說,盛宇新上任的執行層對一輪的公開報價不滿意,特批了兩家單位進競標系統。”王牧群答。

“去年中煤的單子,我們給藍德挖了大坑,他逮個機會還不幫著甲方扒我們一層皮啊。”張羽翔有不好的預感。

“藍德被坑,也是痛並快樂著,原計劃盈利600萬,實際縮水了50%,300萬不是錢嗎?我們盈利多少?0,是0啊!這麽一看,其實萬方才是輸家。”葉柏青邊吃菜邊說。

“柏青,你怎麽長他人志氣,藍德拿到單子,我們拿到今年的入場券,各取所需而已,羽翔、敬靜,你們說對吧?”王牧群笑著望向三方的兩個人。

“王總英明,我敬你。”張羽翔識時務,與王牧群碰杯。

“知道嗎,現在網上流行一張圖,上面寫著我現在主要的任務不是風花雪月的戀愛而是搞錢搞錢搞錢!”葉柏青自嘲。

“沒錯,這才是一個項目經理的操守。”池景突然笑了出來,拿起面前的杯子與葉柏青碰杯。

“臉這麽紅,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王牧群笑看池景。

“池總怕不是跟我出差激動得不能自己吧?”葉柏青戲謔。

池景很想大聲吼她:你個殺千刀的葉柏青,我若退燒定罵你千百遍。奈何心有餘力不足,努力笑笑,回道:“柏青,等你嫁人的時候我一定告訴新郎,你曾經毫無節制的調戲我。”

王牧群看著池景紅著臉笑,有點癡了。

這頓飯吃得很和諧,三方了解到萬方對盛宇項目的把控,王牧群看出三方對自己的巴結,葉柏青嘗到了美食,池景堅持著沒有讓所有人看出生病的破綻,實屬共贏。

喝了些酒的池景精神有點興奮,睡意有了,想念也更濃,回到招待所,腦子裏都是付渲窩在自己懷裏時的畫面,躺在床上拿起手機,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鈴響三聲,對方接通。

“付渲?”池景的習慣,打通電話先問名字。

“嗯。”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想你!”池景直白道出心中藏了很久的話。

“嗯。”沈默許久,那邊輕輕回了一聲。

“你想我嗎?”池景迫不及待追問。

良久,電話那端沒有應答。

砰~砰~砰~有人敲門。

“池景?”敲門人喚著池景的名字。

池景握著電話起身開門。

“很晚了,什麽事?”池景看著門口的王牧群。

“想聊聊明天見金奇的事。”大小姐擠過池景橫在門邊的胳膊,闖進房間。

“明早說好嗎?今天有點累。”池景依舊站在門口。

“不好。”大小姐強勢坐定。

池景握著手機,掛掉不是,接聽也不是,想了想隨手放在一旁,讓付渲及時監聽也好,至少證明自己清白。

“回扣怎麽給?”王牧群單刀直入。

“按規矩辦,事成分他10%。”池景心不在焉。

“藍德的人突然參與,恐怕會有變化。”王牧群面露擔憂。

“不用怕,江湖規矩我們遵守,至於其他那是老王的事兒,不用想太多。”池景安慰她。

“你要幫我!”王牧群說著起身撲過來抱住池景。

“牧群~”池景掙紮著推開。

“池景,你在我安心。”王牧群尷尬之餘露出失落神色。

“回去休息吧,別太緊張。”池景佯裝鎮定,故意拉開距離。

池景把王牧群送到門口,大小姐突然回身親了她的臉,轉而跑開。

電話離得很遠,可池景仍舊很怕付渲聽到不該聽的聲音,糾結地拿起手機,一看,對方已經掛斷了。

酒意上湧,額頭發燙,池景沒再回電話,倒在床上沈沈睡去。

再醒來,手裏提示收到付渲的微信:甲方中間人要什麽都答應。

次日,池景、葉柏青陪著王牧群去見盛宇大化的金奇,這個白面中年男人很嚴肅,一副長輩的樣子,聊起標段報價時,金奇略有猶豫,王牧群表明身份明說萬方願意拿出應有的誠意,金奇便不再客套,直接拋出30%利潤回扣條件,王牧群吃驚不已不知怎麽回覆,望著池景和葉柏青,葉柏青看了池景一眼,向王牧群點點頭,池景想起付渲的微信,向王牧群眨了眨眼,大小姐隨即給出對方滿意的答案。金奇離開時,在紙上寫下幾個數字,王牧群打開準備好的標書,把商務報價一欄按照金奇留下的數字填報,只是將數字的後幾位略作調整,封標。

病這種東西很會欺負人,有藥,它便躲著,沒藥一定上臉,幾天下來,忽高忽低的體溫讓池景仿佛飄在雲裏,熬到競標日,終於撐不住了,坐在盛宇會議室的椅子上居然迷糊起來,頭向一邊沈,也不知靠在了誰的肩膀上,不一會耳邊傳來葉柏青的聲音:“小景,我們走了。”勉強睜開眼,發現身旁竟是王牧群,別扭之心驟起,連聲道歉,大小姐不以為意臉上帶笑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小景,不舒服嗎?”葉柏青關切詢問。

“沒,就是有點困。”池景依舊不想讓自己引起關註。

開標了,萬方如願以償進入盛宇大化的供應商名單,張羽翔與敬靜繞著王牧群很興奮,葉柏青粗略衡量了成本和支付中間商的費用心知賺的不多,沒什麽成就感,池景聽到結果後徹底松懈下來,沒了後顧之憂只想回去躺著,任感冒發燒折騰,懶得反抗。

葉柏青當晚買了機票飛海口,張敬二人趁著出差的便利去瀏覽長江,王牧群急著給老王報喜,沈浸在長途電話裏,唯獨池景默默躺在招待所的床上。

手機鈴聲響起,池景接聽。

“順利麽?”付渲問。

“嗯,還好。”池景答。

“睡了?這麽早?”付渲聽出池景蔫蔫地。

“有點累。”池景小聲說。

“什麽時候回來?”付渲輕聲問。

“可能——明天。”池景似乎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池景?”付渲覺察出一些異樣。

池景沒有再回應,握著電話睡了過去,朦朧中做了一個夢,夢裏回到高中,付渲不知什麽原因生氣了,不想和自己同桌,收拾東西坐到最後一排,自己默默把每節課發下來的卷子收到付渲的桌兜裏,盼著她不生氣了再回來時看見這些能體會到自己的心,結果等了很久,付渲沒有再回來,書桌歪倒,卷子一張張流水般滑出來,池景難過至極淚如雨下。

池景被阻塞呼吸的液體喚起意識,想看看時間,發現手機就在手裏,點亮屏幕,顯示正在通話中,紙老虎三個字橫在屏幕正中。

窸窸窣窣的聲音,隨電波傳出去。

“醒了?”電話那端傳來聲音。

池景吸吸鼻子,強忍著眼淚不答話。

“做夢了麽?”那邊追問。

池景摸到紙巾盒抽出一張紙,默默擦眼睛,突然有點害怕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人在脆弱的時候最容易崩潰,不想讓她知道。

“做了個奇怪的夢。”池景緩了緩,對著電話說。

“哭什麽?”那人仿佛很想知道夢的內容。

“哪有哭,你聽錯了。”池景死鴨子——嘴硬。

“明天我接你。”付渲不再糾結。

“好。”池景莫名有了期待。

掛了電話,池景覺得口渴,起身找水,緩了緩,頭還是暈,睡意弱了,隨手翻開微信朋友圈機械瀏覽,滑到王牧群發布的內容,不由得停住了,那是一張修過圖的自拍照片,自己瞇著眼歪在王牧群的肩膀上,美圖後的自己臉小了很多,王牧群面色紅潤露出微微笑意。

——付渲點讚。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話說,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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