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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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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紙老虎

一上午,付渲在辦公室裏進進出出,看起來很忙,其實自己清楚,心田長草,新芽裂土,靜不下來。手機除了幾個業務電話,沒有任何想要的信息,有點煩躁有點慌。

付渲理了理頭發,拿起杯子,坐下來,回想昨夜...

昨夜——

池景吻了付渲,雙唇相抵,付渲本能仰頭想躲避突如其來的冒犯,卻被托在腦後的手拖回來,嘴唇被吮吸的更厲害,侵略者放在腰上的手報覆性的收緊,付渲再沒有空間掙紮。池景像個極具耐心的獵人,一點點蠶食獵物,軟軟的唇傳遞強勢的溫柔,付渲閉上眼睛任由她吻著,吻從唇轉移到耳垂,挑逗般的啃噬讓付渲體溫驟升,慌亂間,無處安放的手抓住池景的浴袍帶子,獵人突然停住,隨即受到鼓勵一般猛地再次襲來,吻得用力,付渲轉頭,獵人擡手攔住,絲毫不給懷中人喘息的機會,付渲的唇瓣被分開,獵人溫熱的舌頭帶來顫抖,付渲癱軟在池景懷裏...

“付總,您的快遞。”助理鄭欣作勢敲了敲沒關的門,半步進來。

付渲的思緒被打斷,看了一眼鄭欣,點頭示意她送過來。

拆開快遞,裏面是一張喜帖,韋嘉和汪家城好事將近,付渲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給韋嘉發了一句:恭喜。韋嘉電話追來。

韋嘉:“小渲,你給我做伴娘。”

付渲:“上次不是抵死不嫁,這麽快改變主意,女人啊,你不堅定。”

韋嘉:“沒辦法,這個死男人誘惑我,偷偷練了六塊腹肌。”

付渲:“然後你就陣亡了”

韋嘉:“是啊,欲&仙&欲&死,然後買一贈一。”

付渲:“你是說...?”

韋嘉:“我懷孕了,所以忙死了,先準備婚禮,再考慮滿月酒。”

付渲:“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麽嗎,準老板娘?”

韋嘉:“打扮的美美地,準備給我做伴娘,跟你說,伴郎是死男人合夥人的弟弟,標準王老五,你適度把握啊。”

付渲:“...嘉嘉...”

韋嘉:“嗯?怎麽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付渲:“我遇到一個人,她吻了我。”

韋嘉:“......然...後...呢?”

付渲:“她逃了。”

韋嘉:“混蛋!告訴我是誰,我幫你教訓他。”

付渲:“心有點亂。”

韋嘉:“到底是誰?我就說過你的終身大事必須我把關,一離開我的視線就被欺負!你們相處多久了,喜歡他麽?”

付渲:“怎麽說呢,昨天才見面。”

韋嘉:“———付渲——!剛見面你們就...,你有病嗎?別告訴我他是網上約來的~”

付渲:“我們是高中同學。商務見面碰到的。”

韋嘉:“小渲渲,信息量有點大,我得緩緩。你們沒有上床吧?我的小白紙還潔白嗎?”

付渲:“她只是吻了我。”

韋嘉:“...那,爽嗎?”

付渲直接掛掉電話。

微信響起,韋嘉發來一句話:周末聚聚,帶他一起。

萬方集團真的送了一份見面禮,老王酒桌上的話兌現了,政府扶持下的新區環保產業園新技術研發中心項目落地,地由政府批,錢由萬方出。周煦暉剛剛接手時便打算做的事一直卡在資金上,原本想打打銀行貸款的主意,無奈家族多個項目輪番轟炸銀行,當地的小行已經受不住,大行無法平衡本息,只能慢慢等,爭取以戰養戰。萬方這一手既可謂雪中送炭也算是錦上添花,一方面帶動產業園招商直接幫助周煦暉坐穩管理位置,另一方面當地多添一項政績公共形象更上一層樓。

周煦暉欣然接受,但也明白午餐不能白吃。業內都清楚老王從來無利不起早,這次卻沒有提出交換條件,周煦暉有點納悶,幾次旁敲側擊的探問都沒得到答案,只能先擱置,商場上不都是兵貴神速,節奏對了才更接近勝利,摸不清狀況時,停下來緩緩總是沒錯的。

晚宴分開後,王牧群沒能和池景同乘同歸心懷不滿,打她電話,沒人接,再打直接被掛掉,氣得摔手機。

“昨天為什麽不接電話?”王牧群倚在辦公室門口瞪著池景問。

“抱歉,牧群,手機沒電了。”池景回了回神,敷衍了事。

“你和那個付渲是認識的吧?”王牧群聽出池景的疲憊,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們,曾經就讀同一所高中,很多年沒見。”池景本打算說不認識,想到拆穿後還要解釋,索性不繞彎。

“原來是老同學...”王牧群查過付渲履歷,自然知道這層關系,只是想看池景態度罷了,她實話實話,自己反倒沒了主意。

“我不喜歡她。”王牧群留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池景懨懨的,想找個舒服的姿勢坐著,壓壓心病,一擡眼,葉柏青站在相同的位置,倚著門。

葉柏青:“池總有心事啊?”

池景又閉上眼仰靠椅背不理她。

葉柏青:“下周蕪湖競標,我跟你們一起去。”

池景:“你不是去海口嗎?”

葉柏青:“蕪湖這邊結束,我就轉海口。”

池景:“小心臺風。”

葉柏青:“一個月見不到,肯定哭著想我吧!”

池景:“請您趕快圓潤的離開,我想靜靜。”

葉柏青:“想靜靜?不是想群群?”

池景:“Getout!”

葉柏青:“晚上約了程程,周曦,老地兒。你們到了等我。”

池景:“等你?不一起去?”

葉柏青:“池總,老爺車還在機場,您還真是管殺不管埋。”

池景:“......”

望著葉柏青離開的身影,池景腦子裏都是那個別扭的女人:

------付渲按住她的手,給她系安全帶。

------付渲對她說“回家”。

------付渲向她要見面禮。

------付渲緊張的扶住她的頭問她“疼麽”。

昨夜,付渲像一只被獵捕的小獸,頭發是濕的,臉是紅的,耳朵也被點燃,緊張的掙紮,被控制後顫抖著依附在池景懷裏,沒了淩厲、藏了尖刻,乖乖地被吻著。

池景吻住付渲的耳朵,付渲濃重的喘息激起更多的欲望,池景的手探進衣服觸及付渲滑嫩的肌膚,輕輕移動,付渲抖得厲害,池景的唇在付渲耳朵附近游弋,輕聲問:“常給人系安全帶麽,嗯?”軟膩的語調刺激付渲的耳膜。池景手上的動作時輕時重,付渲癱軟的無法回應,左手胡亂中抓住池景的睡袍帶子,池景立刻停了下來,付渲喘息中說:“混蛋,記仇.....”還想說什麽,池景沒有給機會,這一次吻得用力且徹底,舌頭探入,輕挑柔環,付渲覺得全身的毛孔在一點點炸裂,每個血管在電擊中激起沸騰的血液。

臥室裏,池景把付渲壓&在&床&上,用心吻著,睡袍松散露出半個肩膀,不安分的雙手四處游弋,付渲閉著眼並不反抗,緊張裏藏著一點怕,有那麽一瞬,池景盯著身下的女人很想就這麽死去,把一瞬間變成一輩子。

池景在付渲耳邊低聲說:“以後不許給其他人系安全帶。”付渲喘息聲更重。池景的手嘗試向付渲胸口探尋時,電話鈴聲大作,兩個人的情緒都受了影響,池景不想理電話,接著手上的動作,付渲果斷掙紮按住她:“池景,不要!”

兩人緩緩分開,躺在床上平靜情緒,電話鈴聲停止,四周又恢覆寧靜,時鐘滴答。池景歪頭看她,付渲閉著眼,面色緋紅,耳邊幾縷頭發淩亂的散著,很美。池景悄悄摸過去想牽手,摸到付渲緊握的拳頭,她是有多緊張!剛想說話,電話鈴聲又鬧響起來。付渲猛地起身,徑直走到客廳抓起電話,掛機。隨即走進來,把手機扔到池景身邊,丟下一句:王小姐找你。

池景沒去拿手機,起身抱她,被甩開,付渲全程沒有看池景一眼徑直向浴室走去。池景內心頹敗,說什麽?做什麽?就這樣等著?抑或直接閉上眼睛睡去?罷了,就這樣吧。

淩晨時分,付渲在浴室,池景從熙悅春天離開。

晚上,Aisong酒莊,池景、程玄月、周曦早早坐在包間裏開了一瓶紅酒,葉柏青遲到了一刻鐘,幾個人像平常一樣聊工作說八卦,得知葉柏青要去海口出差,程玄月查了查內網,提醒她註意臺風,葉柏青擺擺手,笑說:“真的有什麽,也算工傷,我就等著組織養老了。”周曦註意到池景的酒杯空的最快,又開了兩瓶酒。

周曦:“小景有心事。”

葉柏青:“小景升職加薪遇美人,有事也是喜事。”

池景:“別聽柏青胡說。”

周曦:“話說升職加薪難道不該請客嗎?”

程玄月:“柏青重點說說遇美人這一點。”

周曦:“小景面色有些暗,眼圈發黑,難不成太過縱欲?我們醫院中醫門診吉大夫調理聖手,我幫你約啊。”

程玄月和葉柏青嘿嘿笑。

池景:“柏青你看看,挺好的女人都被你帶壞了。”

周曦喝一口酒,抿嘴笑。

手機鈴響,葉柏青拿起看,是一條微信,回了幾個字,擡頭望向池景:“小王總問我在哪。”

池景喝酒,等著葉柏青繼續匯報。

“我發了位置給她。”葉柏青補充道。

“我有點累,你們慢慢玩。”池景說完幹了杯中酒,起身拿包。

“你走了我們怎麽辦,就是沖你來的。”葉柏青一把拉住她。

“難不成這就是那位美人吧?”周曦飽含期待。

“讓她來啊,我們見見。”程玄月趕緊說。

池景沒有猶豫,不想顧忌其他,推門離開。繞到Aisong停車場才意識到酒駕問題,無奈依著車門,思索要怎麽回去。拿起手機準備叫車,耳邊傳來近距離車鳴,王牧群的座駕斜著停在一邊,大小姐輕盈飄下來。

“我剛來就走,怎麽,躲我啊?”王牧群看著池景。

“累了,想早點回去。”池景淡淡回應。

“喝了不少吧?我送你。”王牧群拉著她上車,池景不好推辭,只能就範。

池景坐在副駕,拉過安全帶,思緒止不住翻滾,安全帶懸在半空,遲遲不落扣。“要幫忙嗎?”王牧群註意到走神的人,池景慌忙插緊安全帶道了聲謝謝。“下周我跟你們一塊出差,老王讓我去見見盛宇大化的金總,這個標是他在負責。”王牧群邊開車邊說。車在飛馳,池景酒意上湧,有點暈。

車停在鳳棲福邸小區口,王牧群看著池景皺著眉頭有些擔心。池景暈暈的,看周圍的事物都在變形,沒急著走,倚在車門處定了定神,強忍著不適叮囑王牧群回去小心,見池景沒有讓自己上樓的意思,王牧群只好離開。

車子漸漸駛出視線,池景走到一邊的長凳坐下來,打算緩一緩再上樓,不知過了多久,小區裏行人見少,自己的意識逐漸清晰,默默起身向家走去。

突然手機提示有短信,點開,只有三個字:紙老虎。

號碼陌生又熟悉。

池景趕緊回頭,遠處一輛車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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