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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終局(03) 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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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終局(03) 很可愛

一個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你的房間裏, 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聽起來就像是南君儀的腦子壞了才幻想出來的場景,他檢查了監控錄像,並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連停留在家門口的人都沒有一個。

他的房子裏沒有閣樓跟地下室這類可以隨便藏人的區域,比起家裏進人這個可能性,南君儀眼下最好是先懷疑一下自己找的醫生水平。

南君儀坐起身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覺得毛骨悚然, 畢竟就在剛剛有個陌生人摧毀了他的安全防線。

可事實上,他並沒有感覺到恐怖。

南君儀坐了很久,坐到手腳都感覺冰冷的程度, 才再度重新躺回到自己的被窩當中去。

改變人的大腦確實不容易,可在南君儀的常識裏, 起碼還有催眠、電擊等各種手段,人們篡改大腦的方式多種多樣。如果再加上如今這種突然進入房子又消失, 在短短幾秒內徹底抹除自己的所有蹤影, 就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南君儀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值得擁有這種能力的組織覬覦的資本。

也許金媚煙說得沒錯。

南君儀帶著兩瓶包裝精美的紅酒按響顧詩言家的門鈴時,鬼使神差地想道:“這確實很像是某些特工電影的開場,我是莫名其妙被卷入其中的路人。聽起來就不太像真實的世界裏會發生的事, 然後當劇情開始往前走的時候, 會有個英俊得就好像屏幕上的明星演員一樣的男人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想到那個灰紫色眼睛的男人, 忍不住笑了出來。

南君儀查過社交網絡,卻搜索無果, 這讓他多少有點驚訝。就算不進入娛樂圈, 那樣的長相也理應成為一個網紅,可實際上就好像那個男人刻意地避免自己的長相在網絡上出現一樣,沒能給南君儀任何線索。

系著圍裙的顧詩言打開門,面色不善地看著南君儀:“你在我家門口傻笑什麽?”

“沒什麽, 只是覺得時隼受苦了。”南君儀輕飄飄地將這個話題敷衍過去,“他到了嗎?”

顧詩言讓開身體,接過南君儀手上的紅酒,看著他找出拖鞋穿上,悻悻道:“早就到了,我買的草莓跟車厘子都被他吃了大半,就跟饕餮轉世一樣,剛剛被我趕去看火了,總要付出點勞動力。”

南君儀很快就聞到了一陣焦糊味,顧詩言顯然也聞到了,她的臉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轉向廚房發出怒吼聲。

沒多久時隼就被趕了出來。

金媚煙在陽臺上抽煙,背對著所有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笑盈盈的又轉過去,她還有半根沒抽完。

時隼試圖跟顧詩言狡辯些什麽,結果很快就被關在了廚房外,懨懨地回到沙發上繼續吃他的水果,順便招呼了下南君儀。

一種極溫暖的感覺包裹住了南君儀,讓他眉目之中的冰冷幾乎融化……

可也只是幾乎。

這一切如此真實,如此難得,就像有什麽在冥冥之中說服南君儀一般,那些懷疑,那些疑惑只不過是他壓力過大產生的一種幻覺跟妄想。

是他的神經質導致的戲劇化。

南君儀將衣服掛好,時隼果然吃得滿嘴染紅,看起來簡直像是小醜的笑臉。

他一怔,覺得腦海裏似乎飄過什麽畫面,可再回過神來,只見時隼咀嚼著果肉迷惑地看著他:“幹嘛不坐下來?幾天不見你變得喜歡站著吃東西啊,又不是馬。”

南君儀很快就坐下來,不過這讓時隼更警惕了:“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南君儀微微一笑。

“其實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怪怪的,你都不反駁我了。”時隼用紙巾擦了擦手,憂心忡忡地說道,“讓我感覺非常的不習慣。”

很快,金媚煙就從陽臺處轉回來,帶著一絲煙草的氣息,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語調裏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怎麽?在說什麽?”

“沒什麽。”南君儀淡淡道,“只是在想顧詩言的廚藝是不是真的進步驚人。”

顧詩言很快就從廚房裏探頭出來,招呼所有人端菜,南君儀沒有嘗過她之前的手藝,只能勉強說不好不壞,倒是時隼給足了情緒價值,金媚煙則在誇讚之中給出頗為中肯的提議,看得出來顧詩言相當滿意。

氣氛和諧且融洽,就像過去無數次聚會一樣。

酒過三巡,三人終於開始“關照”南君儀。

顧詩言輕輕搖晃酒杯,略有些好奇地看著南君儀:“你最近反常得有點嚇人,你自己應該知道吧?”

金媚煙只是微笑,時隼卻茫然地擡起頭:“什麽?”

“不會真是為了那個男人吧?”顧詩言試探地問道。

“什麽男人?”時隼就像捧哏一樣,被顧詩言在桌下踢了一腳,委屈地繼續低頭吃飯。

南君儀頗為暧昧地說道:“誰知道呢。”

金媚煙跟顧詩言點到為止,都沒有追問,不過看得出來她們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如果南君儀的異常狀態會繼續持續下去,那麽她們很可能會視情況選擇介入。

如果是在這一切開始之前,南君儀很確定這是出自友情,可現在,他不那麽確定,他不能辨別這是否是一種被偽裝好的修正。

可是……如果這種關心是真實的……

南君儀的眼睛飄忽了一瞬,他端著酒杯慢慢啜飲著,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酒足飯飽後,幾人主動收拾了桌子,顧詩言將所有碗筷都塞進了洗碗機,只除了她焦糊的鍋,她逼著罪魁禍首時隼去刷洗,自己則在旁當著監工。

金媚煙喝得微醺,正躺在沙發上小憩。

至於南君儀,他將空酒瓶放好,然後走到了陽臺上,陽臺上的煙草味早就消散得一幹二凈,只剩下冰冷的夜風。

天已經慢慢黑下去了,路燈一盞又一盞亮起,一種強烈的情感突然襲來,在南君儀的身後就是三名好友,他們才剛剛聚會過,滿足了社交上的需求,可是他仍然感覺到疑慮跟孤獨。

從見到那個男人開始,他的世界似乎就被隔 絕了開來。

就在這個時候,南君儀忽然看到樓下路燈的陰影處,似乎站著一個人。

一個頗為高大的男人。

他穿得很幹練,衣服卻很修身,好像完全不怕冷,整個人幾乎完全藏在陰影裏,又像是從陰影裏誕生的怪物,路燈的光沒有照亮他。

南君儀察覺到對方正在註視自己。

很荒謬的想法,這麽遠的距離……

南君儀對上了他的眼睛,一時間血液仿佛盡數沖到了大腦,近乎本能般南君儀轉頭就走,他開門的時候金媚煙似乎驚訝地喊了一聲什麽,他不在乎,只是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如果不是樓層太高了,南君儀會毫不猶豫地從逃生通道下去,電梯門開的時候,他幾乎是一個箭步進去,然後按下了一樓。

等待是漫長的事,南君儀早就知道,他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麽煎熬。

果不其然,當南君儀來到那盞路燈前時,那個人已經消失了,就像從沒有出現過一樣,他知道如果去調監控大概會跟自己的監控得到一樣的結果。

路燈下什麽都沒有。

他是以一樣的方式消失的,可南君儀卻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現的。

是幻覺嗎?

南君儀想,他能感覺到疼痛,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能確保自己在真實的世界而不是一場夢裏。

是他的大腦病變了嗎?

又或者那個男人是獨屬於他的禮物,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夠看到。

這個想法多少有點病態,對於一個未知的危險人物來講,這麽想未免有些過於變態與自戀。

過了好一會兒,顧詩言他們也下來了,時隼大驚小怪地叫喚著,而金媚煙跟顧詩言則表現出了明顯的憂慮,如果不是南君儀的脾氣不算太好,她們倆大概會直接問他是不是出問題了。

“怎麽了?”顧詩言的聲音裏帶著擔憂,“你怎麽突然跑下來?”

“我看到了那個男人。”南君儀如實回答。

顧詩言聽糊塗了:“男人?哪個……”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神色變得驚愕起來,“不是吧,他跟我住一個小區?”

“我不知道。”南君儀道,“也許只是看錯了。”

金媚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起來像是有些無奈,又保持她雲淡風輕的態度,將這件事輕描淡寫地帶過:“看來你真是被迷住了。”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顯然讓眾人的酒都徹底清醒了過來,至於聚會的氣氛也消散得差不多,本來顧詩言還想留他們玩會兒游戲,現在顯然氣氛不合適了。

金媚煙開車來的,因此喊了一名代駕,她坐上車時似乎想到什麽,又放下車窗,深深看了一眼南君儀,可什麽都沒提,只是微笑道:“照顧好自己。”

時隼興沖沖地站在旁邊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這讓金媚煙啞然失笑:“你也一樣。”

車窗很快升起,車也隨之離去。

時隼倒是比較光棍,在路邊等出租車,南君儀忽然問道:“時隼,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們會是朋友?”

“是啊,為什麽呢?”時隼想了想,“可能因為我很可愛吧。”

南君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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