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大凈化(10) 我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關燈
第90章 大凈化(10) 我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兩個小時說快不快, 說慢不慢,在眾人的休息之中無聲地流逝著。

體力透支的南君儀沒多久就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著了,等到觀覆將他跟另外兩人喚醒的時候, 熒幕上已經開始滾動播放片尾的演員表了。

參演者

南君儀飾南君儀

顧詩言 飾顧詩言

時隼 飾時隼

???飾觀覆

……

四周不知何時完全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就連眼前的熒幕也已變成黑底, 只有演員表的白字散發著微光, 刺眼地在屏幕上不斷滾動。

四人寂靜無聲地看著那三個醒目的問號,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呃, 這應該是電影院的挑撥離間,對吧?”黑暗裏傳來時隼微微顫抖的聲音,聽不出來是想笑還是想哭, “還是說, 觀老大你方便解釋下這三個問號是什麽意思?”

顧詩言的聲音在黑暗裏倏然變得有些遙遠, 帶上毫不掩飾的警惕:“又或者, 他根本就已經不是觀覆了。”

在走為上計這方面, 顧詩言一向是行動上的巨人。

起初看到觀覆那一欄時,南君儀的心也幾乎停跳了一瞬,大腦一陣眩暈。可是他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理性地意識到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如果這部電影裏,真的存在著一種能夠悄無聲息地替換掉觀覆的恐怖力量, 那麽以他們三個人的實力也不過是人家的飯後點心, 任何掙紮反抗都只是徒勞,死亡無非就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再者, 現在已經到播放演員表這個階段,說明這部電影徹底結束了,與其說是有什麽東西替換了觀覆, 南君儀倒是更願意猜測觀覆這個名字從一開始就是假名。

“所以,你根本不叫觀覆?”南君儀在黑暗裏問道。

還沒等觀覆回答,影廳裏的所有燈光突然全部亮起,讓剛剛適應了黑暗的四人一下子差點睜不開眼睛。

南君儀恍惚了一下,很快就瞇起眼睛開始適應這突如其來的亮光。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大屏幕前方,面對著影廳的觀眾席,幾乎要錯覺待會就有個保潔上來打掃清理。

影廳裏的情況一目了然,所有的位置幾乎都閑置著,唯有正中央突兀地站起來一個人。

除去他們四個才從電影裏出來的演員,影廳裏就只有這一個觀眾。

南君儀試圖分辨了一下他的面孔,發現並不認識這個男人。既然不是郵輪上的同伴,也不是木慈或左弦,應該是火車上來看電影的人。

時隼才剛回過神來,就不禁脫口而出:“不是吧,還真有倒黴蛋啊。”

這名唯一的觀眾緩緩向四人走來,他步伐不大,走得卻很快。中途聽見時隼的吐槽,非但沒有生氣,還饒有興趣地瞥了時隼一眼,不過很快就再度收了回來。

他一直鎖定著觀覆。

“所以,你到底是什麽?”

“如你所見。”觀覆冷淡道,“一個活人。”

這位觀眾挑了挑眉,看起來似乎對此頗感興趣:“你很特別,雖然我暫時還不知道你特別在什麽地方,但也許你會對我的情況有點幫助。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清道夫,至於你們的名字我已經在電影裏看到了,就省去毫無必要的自我介紹吧。”

時隼忍不住蹭到站在最角落的顧詩言身邊,悄咪咪地跟她嘀咕:“我靠,這逼裝得我都睜不開眼。”

清道夫忽然轉過頭看著他,時隼肅然站立,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老僧入定狀。

這倒是讓顧詩言來了點興趣:“看來你的聽力不錯。”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清道夫跟觀覆。

清道夫看著她,似笑非笑:“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身手不錯。如果你的這位朋友的確有異常,那麽我會幫忙解決的。而相反,如果我抱有什麽惡意的想法,想來你的這位朋友也很願意出手。”

被說破心思,顧詩言臉上也不見半點尷尬,她只是從容地微笑著點了點頭:“看來我們達成共識了。”

“清道夫。”南君儀忽然開口,“這聽起來似乎是一個假名。”

這個名字一聽就知曉是外號,可是特意提出來點破,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場其他人聽了這句話,心中各有所想,氣氛一下子微妙起來。

時隼自是裝聾作啞權當不知情,顧詩言卻沒好氣地瞪了南君儀一眼,觀覆垂著臉不見動靜,倒是清道夫點頭承認。

“不錯,的確是個外號。”清道夫顯然也是個幹脆利落的人,爽快承認,“不是針對你們,火車上的人也都這麽叫我,這外號比我的真名用得還要多,其實跟我的名字也沒兩樣了。”

南君儀目的達到,就不再說話。

顧詩言笑不出來,繃著一張臉:“既然這部電影已經結束,你作為火車上的人也已經出現,我想應該是電影院這一關過了。先出去吧,待在這裏實在讓人渾身不舒服,而且也不好談正事。”

清道夫當然沒有意見,於是邀請顧詩言先走,很難說他是出於禮貌才讓“女士優先”,還是擔心他們這群人會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

觀覆跟在其後,也走了出去。

只有南君儀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特意落後眾人兩步。他本想一個人走,沒想到時隼又蹭過來,撞了下他的肩膀:“老南,你剛剛那話什麽意思啊。”

南君儀轉頭看時隼一眼:“什麽什麽意思?”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擱這兒糊弄誰呢。”時隼盯著他看,“你不就是擱這兒指桑罵槐……哎不對,不是這個詞兒,我想想,是聲東擊西!烘雲托月!隔山打牛!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了好了,停停停。”南君儀忙阻止他,“不知道還以為你要參加成語比賽呢。”

時隼得意洋洋地看著他,伸出一根食指搖晃起來:“提醒你一聲,你這點心思連我都沒瞞過的話,八成乃至十成絕對也瞞不過小詩,要不然她剛剛也不會這麽明顯地對你甩臉色了。”

南君儀嘆了口氣,也學著他的口吻說話:“既然連你都看得出來了,那我還能看不出來嗎?你又為什麽要跟我說這個呢?”

“這嘛。”時隼將手放進口袋裏,歪頭思索了一下,“一來是擔心你重色輕友,二來就是擔心你會把自己的小命玩進去。”

還沒等南君儀開口,時隼忽然轉過頭來,臉上輕浮浪蕩的笑容倏然間消失得一幹二凈,正色道:“老南,問號的事不提,就當真的是外號好了,單說觀覆這個人做事的風格就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如果說咱們這群人是一只只小羊,偶爾會出幾只心黑角辣的山羊,但那畢竟還在羊的範圍裏。”

“觀覆壓根就不能算是一頭羊,我沒見過能殺死獅子的羊。”

南君儀思考片刻:“很爛的比喻。”

“哎呀你聽得懂就好了!對我不要要求那麽高。”時隼又恢覆成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誇張地擺了擺手,“這鬼地方我到哪裏去給自己補習語文。”

南君儀漫不經心道:“不論觀覆是什麽,不要被恐慌帶偏你的判斷。就算他是一頭獅子,既然沒有表現出惡意,又樂於助人,那麽你就可以把他當做一只擁有獅子實力的羊,否則你跟他合作的時候要怎麽辦?準備靠一己之力提防鬼跟觀覆兩大威脅嗎?”

“老南啊老南,還是你豁達。”時隼頗為感慨,“我還擔心你被迷花了眼分不清南北東西了,看來是我分不清大小王了。”

南君儀淡淡道:“我知道你們是好意,正常情況下,沒必要的風險當然是規避為最優選。”

“可我們現在的狀況沒正常到哪裏去,對吧?”時隼立馬接口。

南君儀沒有反駁,也沒有繼續跟時隼聊下去,只是平靜地往外走。

其實他也在思索:那三個問號是意味著什麽?真的只是名字這麽簡單嗎?

不管是郵輪還是火車,都顯然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它們沒有打出觀覆的真名,到底是出於“尊重個人隱私”還是觀覆的情況太過特殊?

或者,其中還存在什麽不為人知的規則?

眾人走出影廳,電影院裏的燈仍然跟之前一樣昏暗。

南君儀特意看了一眼海報,發現上面的內容都已經恢覆正常,不再有四人的身影了。

看來電影院這一關的確已經闖過了。他心下松了口氣。

一路來到等待區,南君儀發現沙發上早有人等待,正是之前見過的左弦跟木慈。

他們兩個人的表情也很奇特,木慈滿臉的憂心忡忡,而左弦一臉死氣沈沈,臉臭得跟顧詩言有得一拼。

左弦一回頭就看到他們幾個人,很明顯楞了楞,隨即平靜下來,對清道夫說道:“所以你把我們叫出來在這裏等著,就是因為他們?清道夫,有沒有可能,我是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之所以讓你過來,是為了確保我的約會不會被任何情況打斷,不是讓你確保我的約會被打斷。”

木慈沒忍住笑了出來,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抱歉。”木慈正色道,“我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不知為何,南君儀忽然對左弦產生了一絲同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