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大凈化(04) 幾位不存在群裏的新成……

關燈
第84章 大凈化(04) 幾位不存在群裏的新成……

火車上並沒有什麽異常。

根據其他人的反饋, 火車上的活人數量少得出奇,待在房間車廂裏的不論,活動區域裏出現的人居然不超過八名。不過這對於火車上的原住民來講, 這似乎是一種見怪不怪的事,同樣, 他們也沒有對突然冒出來的新面孔表達任何異常跟好奇。

考慮到套餐實在點得太多, 南君儀不得不把顧詩言和時隼喊過來一起解決這些食物,就算火車跟郵輪都不怎麽在意乘客的揮霍,可浪費本身就已是一種可恥。

而時隼帶來了佐證南君儀猜測的新線索。

為了避免坐在觀覆身邊, 時隼特意走得比顧詩言快上一些,一個箭步竄到南君儀的身邊搶先坐下,然後立刻端起一杯冰咖啡猛灌, 裝作自己非常忙碌的樣子, 並且馬上開口進入正事:“這裏的房間也只有被邀請才能進入, 很不對勁。”

“看來水族館的水還沒餵飽你。”

顧詩言刻薄地嘲弄著時隼的吃相, 腳步略帶沈重地走到觀覆身邊, 她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般地在他身旁坐下。

“你們總不會真的是為了幾份套餐喊我們來吧?”顧詩言用叉子卷起一盤意面,看起來還算滿意, 不過仍說道,“雖然浪費食物不好, 但你要知道我們可不是在休假時間, 沒有這麽多空慢慢浪費在享受食物上。”

時隼搶得先機,神情之中藏不住得意:“哎呀, 別這麽說嘛。小詩,雖然我充分理解你的如坐針氈,但不管怎麽樣, 也要先吃飽肚子,不然沒有力氣。”

顧詩言對他扯了下嘴角,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南君儀倒也不急,跟他們說出自己對於火車的猜想。顧詩言的手一抖,叉子上的面條嘩啦啦流回到碟子裏。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南君儀,又轉頭看向時隼道:“你聽見他在說什麽了吧,我的耳朵沒有出錯吧?”

時隼鎮定地回答:“沒有,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扭你一下。”

觀覆忽然道:“顧詩言,你需要幫助嗎?”

“不需要!哪個都不需要!”顧詩言立刻喝止,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不行,我有點想吐。太惡心了,知道郵輪這麽惡心的地方居然不止一個讓我實在有點想吐,你們等我一下,我要釋放一下情緒。”

她說著站起身,向遠處走去,然後縮在某個地方尖叫了好一會兒。

時隼從桌子後探出身,伸長了脖子去看顧詩言遠去的背影,喉結滾動了幾下才神情凝重地縮回身體。

他對著兩人,臉色蒼白得像是真正的溺水鬼:“別說她想尖叫了,連我都快有點呼吸堿中毒了,你們確定嗎?我草啊,這算什麽,囚犯放風嗎?互通有無?兩大監獄聯歡會?互相體驗坐牢心得?還是什麽地獄聯歡晚會?”

時隼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更可怕的猜想,臉色煞白,手指神經質地敲打著桌面:“等等,該不會實際上郵輪裏也出現過來自其他地方的人吧,應該也沒有啊。”

南君儀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註視著窗外飛馳的雪景。

時隼的表情有點絕望:“你倒是反駁一下啊。”

“沒什麽可反駁的。”南君儀淡淡道,“與其考慮你們的情緒問題,倒不如抓緊時間,想想怎麽利用規則來回避接下來必定發生的異常。”

時隼心灰意冷地看著眼前完全不為所動的兩人,這種冷靜有時候很迷人,有時候就很可惡了。

他使勁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胡言亂語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們倆看起來特別像那種……雌雄雙煞之類的……呃,我也說不上來,而且按照你倆的性別應該是雄雄雙煞,算了無所謂啦。”

另一頭尖叫完畢的顧詩言也已經整理好情緒,面無表情地走了回來,她重新落座:“你的猜想很有道理,現在我們加入這個可能性,從頭來分析。”

時隼震驚地看著她:“你這就接受了嗎?你這就……理解了?那你們現在是一個穩定的三角形了,那我怎麽辦?我還演不演了?”

顧詩言冷漠地看著他。

時隼舉起雙手投降,悻悻道:“好吧,逗你開心嘛,幹嘛這麽冷酷地看著我,說正事就說正事。”

既然要說正事,時隼的表情也嚴肅不少,他撫摸著桌子上的咖啡杯,慢慢道:“大凈化的事件通常都很明確,這次雖然進了新監獄確實讓人震驚,但是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例外才對——我們這次也是在這輛火車上待到凈化結束為止。”

“咦?不對啊。”

時隼不知想到什麽,突然皺起眉頭。

觀覆問道:“怎麽?”

時隼見是他詢問,不由得渾身一震,下意識嘴瓢:“要是這樣的話,難道這輛大火車也……不是,我是說這輛火車也在大凈化的過程裏?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能夠跟原住民合作?”

“為什麽這麽說?”南君儀蹙眉。

“那你看嘛。我們是錨點,他們是站點,這一點說白了其實沒什麽差別,在大凈化沒來的時候,郵輪就是絕對的安全屋,我想他們的火車應該也是一樣。”

這一點倒是不難理解,南君點點頭。

時隼認真道:“如果是安全屋,那就意味著不會出現異常。郵輪應該沒那麽好心讓我們在安全屋裏待上好幾天吧?可是也不對啊,要真是大凈化來了,那火車上的這些人還這麽放松,會不會心太寬了點?救我那哥們甚至今天還有約會呢。”

說人人到,時隼話音剛落,車門再度滑開,四人下意識看向聲援,於是齊刷刷探出頭,倒嚇了來人一跳。

“呃……”站在車廂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的男人看起來有些尷尬,“我打擾你們了嗎?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有人。”

南君儀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來人,跟左弦精致的美貌不同,眼前這個男人的長相稍顯硬朗剽悍,眉宇間帶著一股銳氣。雖然不像觀覆那般具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但看起來也不太好惹,屬於走在路上會讓人敬而遠之的類型。

不過俗話說人不可貌相,從他剛剛那句話來看,這人的性格恐怕遠比他的外貌要溫馴得多。

“木慈!”時隼絲毫沒有被當事人抓住的尷尬,甚至興奮地沖木慈揮手,“我正跟朋友說到你呢,剛談到你等會要去約會,你又換了身新衣服啊?”

顧詩言下意識擋住臉,對南君儀道:“我現在裝不認識他還來得及嗎?”

南君儀無慈悲地註視著她。

木慈看起來有點困惑,好半晌才遲疑道:“嗯……是啊,路上一個朋友說我穿得不適合去約會,所以就去換了。”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好人走在路上卻突然被神經病纏住了,滿心抗拒卻又不好表現出來。

等等……約會?

南君儀倏然轉過頭看向車廂盡頭——那扇通往電影院的車門後,恰巧也有一名在等待約會對象的男人。

所以,木慈就是左弦那位神秘的約會對象?

這個認知讓南君儀瞬間繃緊了神經。木慈的危險也許只是外形帶來的一種錯覺,可待在電影院裏的左弦卻實打實不是省油的燈,南君儀暫時不想為了套木慈的話反被木慈身後的左弦發現端倪,於是立刻踩了一腳時隼。

時隼猛然轉過頭,他的神情這會兒終於跟名字有點掛鉤了,的確像一只捕獵的猛禽。他對上南君儀警示的目光,似乎明白什麽,臉上仍保持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立刻改口道:“那祝你今天約會順利。對了,你沒帶花嗎?女孩子都喜歡花吧。”

木慈的神情變得更微妙了,可仍坦誠道:“嗯……他不是女孩。” 他似乎思索了一下,話說了一半又笨拙地解釋起來,“而且送花給他的話……可能會被他作弄。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就這樣過去的確沒什麽誠意,說不準帶一束花是個好主意。”

是個可以利用的好人。南君儀跟顧詩言對視一眼,冷靜地下了判斷。

“給你平板。”南君儀之前點餐的時候就註意到還能點蠟燭花朵之類的裝飾物,火車這方面倒是頗具人文關懷。

木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過平板後下了一單:“謝謝,打擾你們用餐了。”

“沒什麽,非要說的話,你還救了時隼的命呢。”

木慈很快就帶著送來的紅玫瑰離開了,還不忘禮貌地跟眾人道別,他對即將到來的約會太過期待,因此完全沒註意身後四人仍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自己的背影。

電影院的車廂大門應聲而開,左弦望著湊到眼前的紅玫瑰,略有些驚訝地挑起眉毛。

木慈咳了一聲:“禮物。”

左弦出乎意料地沒有出聲調侃,他只是接過花,取出一枝把玩。這份安靜反而讓木慈有些局促不安起來,他的眼睛亂轉,很快落在左弦的衣服上,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穿紫色的確實好看。”

“那麽,誰給你出的主意?”

兩人的聲音交疊響起,又再陷入短暫的沈默,左弦率先開口:“看來有時候溫如水的建議確實值得信任,你真的覺得我這麽穿很好看。”

他相當篤定。

木慈的臉一陣陣發燒,眼神飄忽,差點結巴:“是……是一個朋友的朋友出的主意。”

“哦?你還有我不知道的朋友。”左弦道,“難道是約會路上剛認識的?是哪一位?還是說……是今天才出現的,幾位不存在群裏的新成員?”

左弦一手抱著花,一只手則晃了晃手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