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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 85:我們有多久沒睡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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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  85:我們有多久沒睡在一起了?

若是從前能聽到秦毓這樣一句承諾,想必她們之間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但事情兜兜轉轉,又走回到原點。

命運仿佛總是這樣,欲語還休。

推搡著掙紮著,不停讓她們在同一個問題上得到不同的答案。

唐芮白沈默片刻,拍了拍秦毓的背,“我送你回去。”

秦毓卻不肯,溫聲道:“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告訴我,要改什麽?”

唐芮白心裏有萬語千言,但對著秦毓卻說不出口。

那些話似乎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想,說出來的話會顯得矯情忸怩,會覺得你這個人小氣又別扭。

並且,人很難去整理自己在感情方面的混亂思緒。

所以才會有那麽多錯過。

良久,唐芮白說:“沒什麽,我亂說的。”

“才沒有。”秦毓抓著這個問題不依不饒了起來,“你從來沒有亂說的話,芮芮,你一定有話想告訴我,對不對?”

秦毓喝多了,腦子暈暈乎乎,卻還殘留這幾分理智思考她和唐芮白的事。

“你想說什麽呢?”

她抱著唐芮白晃啊晃,就像是一只粘人的樹袋熊。

唐芮白本來沒喝醉,卻被她晃得快要暈了。

“我想讓你回家。”唐芮白佯裝平靜道。

可是聽到“家”這個字,秦毓忽然怔了幾秒,聲音悲愴:“家?我還有家嗎?唐芮白,你以前說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了,但是我們離婚以後我還有家嗎?那都是房子,不是我的家……”

秦毓的記憶好像短暫地陷入了混亂。

唐芮白說把她送回父母在的家裏,秦毓卻淒然地訴苦:“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啊,他們不在了,我只剩下你了,唐芮白。”

唐芮白還沒見過秦毓撒酒瘋的樣兒。

秦毓在娛樂圈的路走得還算順,沒經歷過陪酒這種事兒,就連喝酒搶角色這種事也有經紀人唐韻兮在前面頂著。

秦毓更多是將重心放在了演戲上,她的專業能力強,自然沒人用這種事兒為難她。

況且秦毓以前就算喝多了,回去也只是睡覺,從來不會這樣。

唐芮白聽著她的話,心情覆雜,但也做不了什麽,只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秦毓抱著她不撒手,唐芮白也沒辦法帶著這樣的她回秦家,用她的手機給溫女士發了條消息,直接帶著她在附近酒店開了間房。

進了房間後,唐芮白就把一直架著她肩膀的秦毓扔到床上。

床墊松軟,秦毓落下以後還彈了彈,她半瞇著眼不滿地哼:“芮芮,你這樣不對。”

唐芮白的酒勁兒這會也上來了,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這才清醒些。

雙手背後撐著洗手臺,幾縷發稍被水打濕,聲音有些嘶啞:“我哪裏不對?”

秦毓強撐著坐起來,“你怎麽能扔下我。”

唐芮白搖頭:“我沒扔下你。”

秦毓仍舊盯著她看,“上次你在蘇州,扔下我了。還有剛才,你也直接把我……砰……”

秦毓描述聲音也繪聲繪色的,可這算賬的架勢倒讓唐芮白懷疑她是真的喝醉還是假的。

唐芮白上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結果直接被抓住手往床上帶,滾了一圈,秦毓很自然地用一條腿壓著她。

唐芮白眉間染上慍怒:“你耍我,秦毓。”

秦毓腦袋埋在她頸間蹭了蹭,“才沒有。我是真的醉了,芮芮。我在想,我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呢?你不願意說,我也想不明白,但我覺得,我們是相愛的,所以不該落得這樣的結果。”

秦毓聽起來很委屈。

連帶著把唐芮白都說得心軟了。

仿佛她真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唐芮白伸去推秦毓的手連帶著都沒什麽勁兒。

秦毓抱緊了她:“芮芮,芮芮,芮芮……”

每喊一遍都抱唐芮白更緊。

似是情人間的低喃細語,如春風徐徐。

抱得唐芮白快要喘不過氣來,也讓她的心理防線一點點後退,最終崩潰。

秦毓只是低低地喊著她的名字,唐芮白卻抱住秦毓的脖子哭出來。

唐芮白想,如果真的知道我們之間出了什麽問題就好了。

能夠說出來的問題是可以解決的。

真正橫亙在我們之間的,是無法訴之於口的事啊。

唐芮白說不出口她想多得到秦毓的關註與目光,也無法說出她那些用來靠近秦毓的卑劣手段。

令她更痛苦的是,她好像在某一刻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卻抓不住,握不緊。

因為當她出現在大眾視野裏的時候,她就成為了一個靶子。

有很多人都在朝她刺來。

為了避免誤傷秦毓,她只能離得遠遠的。

唐芮白的眼淚流入秦毓的頸間,那些催動神經的酒精在這一刻終於發酵。

濕潤的眼淚與溫熱的皮膚相觸,秦毓怔楞片刻,這才伸手去摸唐芮白的臉。

秦毓驚訝又錯愕,動作卻小心翼翼,連帶著自己說話也帶上了顫抖的哭腔:“你怎麽哭了?乖乖,你別哭……”

印象裏的唐芮白是個不會哭的人,就連她們離婚,唐芮白都沒有哭過。

秦毓一度都以為唐芮白是不會演哭戲的。

但此刻唐芮白哭的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她的眼淚不停地掉下來。

秦毓慌亂地吻她臉上的淚珠,唐芮白卻不願,伸手去擦。

秦毓的唇落在她的掌心裏。

唐芮白睜開泛紅的眼睛,隔著蒙蒙水霧與她對視。

不知是誰先動的,兩人的唇顫抖著輕輕地貼在一起。

秦毓溫柔地含住了唐芮白的唇瓣,連帶溫軟的唇瓣一起感受到的還有濕鹹的淚水。

秦毓不知道唐芮白為什麽哭的這麽傷心,她親吻的動作都變得溫柔。

脫去衣服前,唐芮白推了她一下:“洗澡。”

聲音沙啞迷蒙,還帶著幾分未消的情欲。

浴室裏,花灑打開,水直接淋透了兩人的衣服。

水溫緩緩上升,氤氳的霧氣漸漸散開,濕透了的衣服也被扔到地上。

兩人渾身上下都沾滿了水,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綿長的親吻結束之後,秦毓卻抱著唐芮白低聲問:“芮芮,我們就這樣好好在一起,行嗎?”

唐芮白去吻她的側頸,沒有回答。

秦毓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掰正她的臉,水珠沿著臉頰蜿蜒流下。

狹小的空間裏,除了淅淅瀝瀝的水聲就是她們急促的呼吸聲。

秦毓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她這才知道,之前所有的淡定和坦然都是她裝出來騙自己的,對於這份感情,她充滿了不確定。

秦毓總覺得唐芮白像一陣風,隨時就要飄遠飛走了。

這世上沒有她在意的東西,所以即便當她功成名就,她也能放得下一切選擇離開。

包括秦毓。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秦毓說:“我們已經錯過了那麽久,以後還要錯過嗎?”

唐芮白卻木訥地盯著她看。

良久,唐芮白仰起頭,嘴角微微扯動,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但是看上去那麽絕望。

唐芮白說:“但我過不了自己這關,秦毓。”

她指著自己的心口說:“我這裏很疼,很疼,秦毓你明白嗎?我只要想起以前,我這裏就很疼。”

秦毓說:“從前的事怪我,是我忽略了你的心情。以後不會了,我們都已經重來一次了不是嗎?”

“不怪你。”唐芮白說:“我知道不怪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怪誰……實在不行我們還跟以前一樣算了。”

跟以前最開始那樣,不談愛情,只滿足身體最基礎的需求。

唐芮白離不開秦毓,就像是有癮一樣。

一個在陰暗角落裏待久了的人需要陽光。

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這段關系。

從未處理過親密關系的人,是不知道如何經營愛情的,更遑論是婚姻。

所以她們婚姻的破碎是意料之中。

可她們好像又很想纏著對方,那就以最簡單的方式好了。

秦毓要的不是這種答案,她捧著唐芮白的臉說:“不,我們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可是具體怎麽做,秦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們演過很多戲,說過很多臺詞,過了很多角色的人生,擰巴的人也演過很多。

可再沒有一個角色能比得上她們現實裏這樣。

擰巴到每一句話都詞不達意,每一個表情都無法表達出自己當下的情感。

她們仿佛走入了死胡同,在努力地往前走,可再怎麽走都會走回原點。

所以愈發迫切地尋求破局之法,未料想越努力,越像是無頭蒼蠅似的。

撞了個頭破血流,也還是困於其中。

唐芮白踮腳吻住了秦毓的唇。

她在水聲中含糊不清地說:“這是得過且過。”

秦毓:“……”

秦毓想說,這難道就比重蹈覆轍更好嗎?

但她的話說不出口了。

唐芮白吻她時那麽用力,那麽用情,很快將她所有的情愫都調動了起來。

……

翌日清早,秦毓睜開眼時腦子還有些混沌。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而且還熬了夜,但她的生物鐘還是照常讓她醒來了。

房間裏有些暗,秦毓動了動有點僵硬的身體,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胳膊上有人。

唐芮白不滿地哼唧了聲,翻身側過去睡。

昨晚醉酒後的記憶慢慢地回到腦子裏,秦毓盯著唐芮白的背影頓了幾秒,而後直接從後邊抱住她。

就像是從前她們度過的無數個清晨一樣。

唐芮白感受到了那種桎梏,她下意識要掙開,但身上卻沒什麽力氣。

秦毓醒來以後,她也就跟著醒了。

房間裏安靜到兩人的呼吸聲好像纏在一起。

秦毓的胳膊收緊了些,唐芮白卻還記得她剛才下意識的動作,聲音沈沈地問:“我們有多久沒睡在一起了?”

秦毓一怔。

她記不清了。

唐芮白說:“昨天你問我是什麽問題,你改。這就是第一個。”

秦毓楞住。

倒不是改不了,但……

“你剛醒來就跟我算賬嗎?芮芮。”秦毓抱著她,腦袋也緊緊貼著。

唐芮白說:“不是。我怕等會兒就不想說了。”

所以要在積蓄了勇氣的時候,先說出來。

這樣就不會給自己留有回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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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拉一扯直到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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