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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 47:你對我動心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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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  47:你對我動心了是不是?

房間裏沒有聲音,但溫美雲的心中卻是平地一聲驚雷響。

話說出口,秦毓反倒松了口氣。

跟父母太多年沒見,她所有的相處方式全都是憑借著記憶和演戲來的,若要是按照本能,她連喊一聲爸媽都有些勉強。

是很想念沒錯,卻也覺得陌生。

最熟悉的陌生人,不外如是。

她自以為隱瞞一切,就能悄悄撥動命運的轉盤,改變所有人的軌跡。

可現在她發現,除了將自己弄得疲憊不堪,跟家人產生隔閡外,沒有任何作用。

這一切全都是她自以為是。

所以秦毓選擇了坦白,她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真實年齡,佯裝沒看到溫美雲驟縮的瞳孔。

終於不用再裝天真和稚嫩,朝著她露出平和溫柔的笑,帶著幾分過盡千帆的成熟。

平心而論,這些年在娛樂圈的摸爬滾打,早就讓秦毓不似從前那般,什麽心思都擺在明面上,別人一看她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可最近,她強迫著自己回到那種狀態,就像是接了一個未成年的角色。

然而大家喊出的還是她的本名,眼前也沒有導演,也沒有攝像機,更沒有劇本讓她去相信這個角色。

所以一切都看起來像是空中樓閣,海市蜃樓,輕輕一戳便破了。

說出來也好,秦毓想。

在心裏又給自己鼓足勇氣,這才繼續道:“嚇到了?”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穩重,就連姿態都擺得很從容。

當然,這都是她的偽裝。

事實上,她在面對溫美雲時仍舊緊張,談笑風生的臉,嘴角揚起來的時候卻微微抽動,就連手指都有些抖。

只不過她的手垂在腿側,溫美雲此時無暇關心。

“二十七歲?”溫美雲顫抖著聲音重覆了一遍她的話,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臉。

秦毓一下就看出她在想什麽,從容笑道:“還是十七歲的身體。但我多了十年的經歷。”

“那十七歲的秦毓呢?”溫美雲又問。

秦毓微頓,“在我的十年前。”

她很輕易地就給出了答案。

在秦毓的世界觀裏,她就是秦毓,不存在兩個秦毓。

所以她才會覺得唐芮白說那些話很無理。

十七歲的秦毓在十年前,而現在的秦毓只是多了十年的記憶。

只是二十七歲的秦毓回到十年前,重新與父母相遇。

絕對不是兩個人!

秦毓生怕在溫女士面前也遇到和唐芮白同樣的問題,所以篤定地給她解釋基本邏輯。

可說完以後還是有些忐忑,害怕溫女士讓她給變回十七歲的秦毓。

幸好,溫女士震驚過後又慢慢平覆下來,“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你二十七歲時,一睜眼就又回到了十年前?”

秦毓點頭:“是的。這種現象叫做重生。”

溫女士垂眸,久久沒有說話。

房間裏突然陷入安靜,這是秦毓始料未及的。

她以為坦白後會遭到溫女士的各種詢問,譬如她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有沒有結婚,有沒有生小孩,在做什麽工作,會關心一些父母都會關心的未來問題。

可是……沒有。

溫女士安靜到可怕,甚至讓秦毓有些忐忑,她抓住溫美雲的手,手指在她虎口處掐了下,“媽,你說句話唄。”

坦白了自己二十七歲這件事後,再做出跟溫美雲親近或撒嬌的動作,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說什麽?”溫美雲再擡起頭,眼睛很紅。

秦毓頓時有些慌張,卻用開玩笑的語氣道:“幹嘛?難道想讓我把你十七歲的女兒換回來嗎?”

溫女士緩緩搖頭,“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吧,秦小毓。”

她的語氣很篤定,說得秦毓鼻頭發酸。

秦毓笑:“不辛苦。”

很多人對家裏人都是報喜不報憂的,秦毓也不例外。

她在外拍戲,受傷也不會告訴唐芮白,會怕唐芮白分心、擔心。

所以下意識地就回答了句假話。

溫美雲卻不信,眼淚就像是雨點,直接掉了下來。

“說實話吧。”溫美雲說:“你是我的女兒,就像我能看穿你不是之前的你一樣。如果你真過得不辛苦,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小毓,爸爸媽媽把你嬌養了這麽多年,不可能會是這樣的。”

秦毓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後知後覺的酸楚陡然襲來,讓她的情緒直接崩盤。

她緊緊抱住溫美雲,腦袋埋在溫美雲肩膀上。

腦子裏忽然出現很多畫面。

她吊威亞從高空中不慎掉落,摔斷半條腿,躺在床上感覺自己要變成一個殘廢。

她在劇組裏忙到連軸轉,一天只顧得上吃一頓飯。

她跑了很多天試鏡成功一個角色,結果臨到開機被換掉。

她站在領獎臺上,環顧四周卻不知道除了導演、劇組,還應該感謝誰。

她捧回獎杯,除了唐芮白外,再無人分享她的喜悅。

……

一幕幕就像是烙印一樣,她以為她不在意,實際上早已在她的心裏留下痕跡。

如果她的父母沒有去世,那麽她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時刻都會變得更加閃耀。

甚至,如果她的父母沒去世,她跟唐芮白結婚的時候就不止是領結婚證,一頓飯,應當會有一個盛大的婚禮。

溫美雲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

等到秦毓的情緒平覆以後,她才擡起頭,離開溫美雲的懷抱。

溫美雲給她遞過紙巾,秦毓別過臉擦眼淚、擤鼻涕,再轉過臉時鼻頭和眼睛都是紅的。

“這日子過的得有多苦啊。”溫美雲也不想讓氣氛變得壓抑,開玩笑道:“難不成咱們家破產了,所有的壓力都放在了你身上?那就得怪你爸爸了,沒用的男人,等我一會兒回去罵他一頓。”

秦毓搖頭:“不是爸爸的問題。”

秦毓很想避免跟她們談論未來會發生的事。

如果不知道這件事,那在她的提醒下會避免,大家都開開心心地活著,一切照舊。

可一旦知道後,很難會戰戰兢兢,害怕那樣的事重演。

事已至此,再瞞著也沒什麽意義。

秦毓沈了沈聲,表情嚴肅:“在我高三那年,家裏的公司破產清算,爸爸在去法院的路上出了車禍。你身體不好……沒多久也跟著去了。”

秦毓本以為這件事過了很久,不會再在她心裏掀起什麽波瀾,尤其是在她剛才已經發洩過一次情緒的情況下。

可沒想到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話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溫美雲的眼神卻變得晦暗覆雜,看向秦毓的時候,想說些什麽。

可比話語最先出口的是哭聲。

秦毓很少見溫美雲哭,在她的記憶裏,溫美雲跟秦峰恩愛,家裏的事兒基本都不用她操心,因為她身體不好,所以秦峰從小就會教秦毓,要讓著點媽媽。

年幼的秦毓覺得秦峰無理取鬧,明明她才是小孩,怎麽還要她讓著媽媽?

秦毓心裏別扭,可行動卻聽話得很,因為溫美雲對她實在太好太好了。

溫美雲會把她所有喜歡的東西都買給她,幼兒園的小朋友有一套進口的文具,秦毓看著羨慕得不行。

她甚至沒有問溫美雲要,放學的時候多看了人家的文具幾眼。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的床頭就會擺著一套同款,還有一套更昂貴更漂亮的。

溫美雲從沒有給小孩子花錢是浪費的念頭。

她只會覺得自己有的還不夠多,生怕她的女兒受一點委屈。

秦毓在成長過程中沒有叛逆過,因為她的家裏足夠開明。

當她中二期想要染一個五顏六色的頭發時,一放暑假,溫美雲就帶她去了高檔理發沙龍,讓最好的設計師為她設計發型。

當她的發質因為染發變得糟糕時,溫美雲會每周都帶她去護發。

那時她家的生意還沒做這麽大,溫美雲卻毫不吝嗇地在她身上花錢。

祁妙言她們聊起來叛逆這事兒時,秦毓總不會搭茬。

因為秦毓覺得,她並不叛逆。

溫女士曾告訴過她,她是初來世界的小孩,對什麽都感到好奇是很正常的事。

因為沒染過發,所以好奇,那就染。

因為沒背過名牌包,所以好奇,那就買。

等你什麽都擁有過,你才能選出最適合自己的,也知道什麽是自己最喜歡的。

所謂叛逆,不過是當小孩的意念與父母相違背時,那些成年人創造一個詞來禁錮對方,這樣就有了理由去規訓對方。

秦毓第一次見溫美雲哭,是在秦峰的葬禮之後。

因為秦峰車禍的消息當時傳到家中,溫美雲聽聞後也不過是昏迷。

等她再醒來,看到守在她病床前還在刷題的秦毓時,她拍了拍秦毓的肩膀,“沒事的,日子還得過。你接下來還有高考,我們不能就這樣被打敗。”

溫美雲堅持著替秦峰辦完了葬禮,安撫了那些來要債的人。

直到葬禮結束,秦毓想上樓去給一天沒怎麽吃東西的溫美雲送點飯,結果走到房間門口,就聽見溫美雲壓抑的哭聲。

秦毓敲響房門,溫美雲給她開門時已經有了笑臉。

可那笑臉比哭還要悲傷。

秦毓站在她面前,朝著她笑:“媽,我已經是大人了。你看,我現在比你還高呢,你可以依靠我的。”

“說什麽呢。”溫美雲擡眼:“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我起碼是個大人,依靠你做什麽?”

秦毓說:“可以靠著我,哭一場啊。你一個人偷偷哭,我聽了也很難受的。”

那天,是秦毓第一次見溫美雲哭。

而她也哭到眼睛發腫,第二天去學校時,班裏都沒同學敢跟她說話。

就連一向活潑的祁妙言路過她的座位時,也只拍了拍她的肩膀。

母女兩相依為命的日子也沒過太久,溫美雲便病倒了,從病發到送醫,不到一夜便離開了。

對秦毓來說,再見到溫美雲哭成淚人的場面,她有些招架不住。

秦毓緩和氣氛:“沒事。你看我好好地活到了二十七歲呢。”

溫美雲深呼吸幾次,平覆情緒。

“所以你是二十七歲的時候去世,然後又重生的嗎?”

秦毓:“……”

別的不說,她媽在這些事情上真的很敏銳。

“算是吧。”秦毓模棱兩可的說。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反正她那段時間也跟行屍走肉沒什麽區別。

溫女士不接受她這個回答,“算是?植物人?”

秦毓:“……”

秦毓無奈道:“當時遇到了一些事,所以心情不太好,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再醒來就在教室了。”

“那你具體說說。”溫美雲輕嘆口氣,“我會忍著不打斷你,也忍著不影響你的情緒。”

看樣子,是對未來會發生的事好奇了。

秦毓本就做好了準備,這會兒見溫女士接受得如此之快,平覆好情緒便細細將過往的事說出來。

很多事她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只把這些年發生的大事說了說。

譬如她考到了北城外國語大學德語系,又在大學時去打工,聽說當群演工資高,就去影視城找活幹。

後來被星探看中又簽約影視公司。

說到這,溫美雲忽然福至心臨:“所以那位唐小姐,原本是看中你的星探?”

秦毓詫異:“這你都能聯想到?”

溫美雲:“那天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你看她的眼神很覆雜,這也是我懷疑你的原因之一。但我沒想到你跟她之間會有什麽交際。”

秦毓:“……好吧。她現在的這個經紀公司快要倒閉了,你可以讓我爸去看看,能不能低價收購。”

提到商業上的事,溫美雲的態度正經許多:“我剛跟你爸交代,讓他這兩年安心做咱們自家生意,不要碰任何可能會對公司造成損失的事。”

秦毓又是無語,“所以你之前就猜到我說的全是真的?”

溫美雲點頭:“沒影的事你不會亂說,更不會提那麽多遍,所以我傾向你知道些什麽,但我又一直找不到機會問。”

秦毓:“……”

搞了半天,她們母女倆在這玩躲貓貓呢。

秦毓覺得自己的演技實在有點差,虧她之前還是個影後。

結果溫美雲聽後搖頭:“不是你的演技差,只是你遇到了我。我太了解你了,小毓,就連你每天穿什麽顏色的襪子,我都會註意,所以你的每一個行為在我這都是會被無限放大的。”

秦毓摁了摁眉心:“我太久沒跟你相處,忘記這些了。”

溫美雲莞爾:“你可是我肚子裏掉下來的肉,想要瞞過我,怕是有點難。”

秦毓:“所以我這不是跟你坦白了嘛。”

閑聊幾句,秦毓又提起自己在娛樂圈那幾年,略去了一些苦難,只跟她說自己得了什麽獎項,有多紅,一部劇能得到多少薪酬。

當然,無可避免地提到了唐芮白。

“我們結婚了。”秦毓再次從容地扔下一顆炸|彈,“二零年同性婚姻合法化,我們沒多久就領了證。但……”

秦毓猶豫要不要把離婚的事也說出來。

孰料溫女士卻笑了下:“在你過來前,你們已經離婚了?”

秦毓:“……”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見到了呢。”秦毓苦笑道:“是,我們在我過來的一年前就離了婚。我工作很忙,又因為工作原因不能公布戀情,我和她一直都是地下婚姻,是她先提的離婚。離婚後,她也紅了,特別厲害,她演的電影是年度票房冠軍哎。”

秦毓語氣裏的驕傲都快溢出來了。

“那你怎麽還會心情不好?難道去求覆合被拒絕了嗎?”溫美雲聊到她的感情,八卦的樣子根本不像是一個母親,反倒像個營銷號。

可秦毓看到了她眼睛裏的淚花,還是心疼秦毓的,只不過不想再陷入那麽沈悶的氣氛裏了。

秦毓:“你說句實話,是不是一直在我身邊飄著呢?怎麽什麽事你都知道。”

溫美雲嘆氣:“我看了很多電視劇,都是這樣演的。我感覺演員經常演著演著,就把自己的情緒代入進去了,慢慢地,人跟戲會分不開。”

秦毓:“……”

她倒是沒往這方面想過。

然而,秦毓再次平靜道:“她去世了。在她正紅得如日中天的時候,我給她發消息想覆合,但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她的死訊。我的那條信息她沒看過。”

溫美雲偽裝出來的笑頓時消失,一時間不知道該心疼誰。

明明是兩個那麽努力的小孩。

溫美雲甚至能想象到,小唐從這樣的泥沼裏爬出去,一路走到那個位置,好不容易到了名利雙收的地步。

卻在得到一切的時候去世。

命運總是這樣喜歡捉弄人。

溫美雲是個母親,是秦毓的母親,所以她只是短暫地心疼了一下唐芮白,更多的還是心疼秦毓。

即便從這段時間來看,秦毓對唐芮白的喜歡也是那麽熾熱的。

她還以為是少年對愛情的熾熱。

未料想是失而覆得的喜悅和珍重。

溫美雲此時開始慶幸,她當時因為心疼唐芮白的遭遇,以及對女兒的包容,提出了留唐芮白在秦家生活的建議。

這算不算是“積善之家,留有餘慶”?

溫美雲拍了拍秦毓的肩膀,“一切都過去了。”

提及唐芮白的死亡,秦毓的身體仍止不住地顫抖。

她從未跟人說起過這件事,對她來說,這才是她最深的秘密。

此時,那些恐怖的情緒像是一個黑洞,要把她全部都吸進去。

秦毓顫抖著聲音說:“等她去世後我才知道,唐暮一直都在找她要錢,她不願意給,唐暮就拿東西威脅她。我們離婚以後,她做了胃穿孔手術,她還有很嚴重的抑郁癥,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乳腺癌。她得了那麽多病,我卻什麽都不知道。”

秦毓整個人都快要崩潰。

只要想起唐芮白的死狀,在靈堂上唐暮的所作所為,秦毓就覺得難過。

溫美雲攬住她,溫聲安撫:“一切都過去了。”

話音剛落,溫美雲的手機鈴聲響起。

秦峰給她打來電話,溫美雲直接掛斷,結果秦峰再次打來。

“真是……”溫美雲嘟囔:“不懂事。”

秦毓見狀笑了,別過臉擦掉眼淚:“你接吧,要不等會兒他得敲我門。”

幾乎是她的話剛說完,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秦總還特搞笑,一邊敲門一邊學著電視劇裏的語氣:“開門啊!你倆有本事說悄悄話,有本事開門啊!別不說話,我知道你倆在房間裏!”

秦毓這次是真笑了,似乎剛才所有的陰霾都被驅散,她起身應著:“來了來了。”

等拉開門那一瞬,秦峰的手正擡起來往門上敲,結果看見了秦毓。

立刻收手,結果因為慣性整個人都往前撲去。

秦毓嚇了一下,身體比腦子更快,迅速往一邊躲閃。

秦總就那麽……水靈靈地躺下了。

溫美雲立刻上前扶他,“這麽大年紀了還毛毛躁躁的,也不怕閃著腰。”

秦總回頭瞪秦毓,秦毓尷尬地摸摸鼻尖,開玩笑道:“年紀大了就是好,隨時都能躺。”

“不孝女!”秦總朝著她齜牙咧嘴:“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說了一晚上。都十二點了看不見嗎?哦呦,我的腰~”

秦毓將目光遞向溫美雲。

溫美雲自然就將話題接過:“說完了,走吧,回去我給你塗點藥油。”

說著便開始訓斥秦總,說得秦總都不敢反駁,只能小聲嘟囔幾句。

溫美雲就這麽扶著秦總上了樓,秦毓的心中還有些悵然若失,剛才那些事兒如同洪水從她壓抑的心中傾瀉而出,所以此刻她無比地想念唐芮白。

眼睛剛落到那道門上,隔壁的房門便打開了。

唐芮白拿了一個杯子,看樣子是要去樓下倒水。

然而她們的房間裏都有飲水機。

這行為不就是找個借口出門嗎?

秦毓覺得自己看透了唐芮白的行為,反正今晚已經跟溫美雲坦白了,也不在意再來一場坦白局。

唐芮白微微擡眼,就與秦毓的目光對視上。

那雙眼睛泛著紅,看上去剛哭過,確實是哭得很厲害。

在她的房間裏,她都聽見了她和溫美雲此起彼伏的哭聲。

對話是一句沒聽到的,哽咽的哭聲卻聽得清楚。

讓她都開始好奇,兩人到底聊了什麽。

更好奇的是,秦毓為什麽哭?

是因為她曾經的戀人嗎?

唐芮白抿了下唇,佯裝沒看見轉身:“我去接杯水。”

“一起。”秦毓走到她身邊,從她手中拿過水杯。

兩人並肩下樓,肩膀總是不經意地摩擦。

唐芮白刻意避開她的觸碰,秦毓卻緊追不舍。

倒完水後,又一起上樓,走到唐芮白房間門口,唐芮白就要去拿自己的杯子。

秦毓卻朝她擡了下下巴,語氣沈穩,“走吧,我有話要跟你說。”

唐芮白頓了下:“如果是要說你跟那個女人之間的愛意纏綿,那就不必說了。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秦毓從容的表情有一絲囧裂。

果然,17歲的唐芮白最懂得怎麽氣人了。

“先進去再說。”秦毓說。

唐芮白側過身,讓她進了房間。

秦毓剛坐在椅子上便道:“什麽這個女人那個女人,我就只有過你一個人。不要說得我那麽三心二意。”

“所以你還是沒明白,我跟她不是一個人?”唐芮白淡淡反問。

秦毓不回答她這個問題,堅定地講自己準備要講的內容。

“我們認識七年,一起度過那麽多日夜……”秦毓話剛開頭,唐芮白便打斷:“是你和她,不是我們。”

唐芮白上了床,語氣仍舊淡漠:“我說過了,我對你們之間的愛情不感興趣。”

秦毓深呼吸一口氣,正要繼續講卻忽然想到——

“你為什麽這麽介意你和她之間的區別?為什麽在意我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秦毓越說越覺得自己接近了真相,語速變得急促,步履也急促,朝著床上的唐芮白走過去,試圖與她對峙。

結果剛走到床邊,被唐芮白的鞋絆了一下,就那麽朝著唐芮白摔了過去。

胳膊撐了下,卻也剛好壓在了唐芮白身上,與她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是那麽尖銳,鋒利,就像是一頭不安的狼崽。

良久,秦毓語氣沈沈地問出她的問題:“你對我動心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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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寫了點就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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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為大家發隨機紅包[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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