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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 28:你要不就認個幹爸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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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  28:你要不就認個幹爸幹媽。

劉穎和章回雪好不容易休假,案件又有了新進展。

便約好來找唐芮白說點好消息。

沒想到,剛見到人就帶來了壞消息。

唐暮這個名字出現的那一刻,唐芮白的臉頓時失去所有血色。

幾乎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秦毓也迅速站在她身邊,手已經伸出去想要扶她,卻還是縮了回去。

唐芮白表現的回避很明顯。

電話被劉穎切回聽筒,又往遠走了走。

能看到她臉色不善,似乎在跟電話那邊的人吩咐著什麽。

但沒一會兒,她走回來,看了眼唐芮白,眉頭微蹙。

卻還是安慰唐芮白:“放心,我們會處理好一切。”

“已經被抓到警察局裏的人,硬氣不了幾天。”章回雪也道:“你好好讀書,總會雨過天晴的。”

會雨過天晴嗎?

唐芮白不敢深想。

劉穎和章回雪來去匆匆,除了留下一袋水果外,沒有其他痕跡。

卻讓秦家的氣氛有些沈重。

溫美雲也不好多說什麽。

反倒是秦毓,寸步不離地跟著唐芮白。

她已經察覺到唐芮白的抑郁癥傾向,是在此時便已經有了的。

自然不會再在這種時刻離開唐芮白。

一進門她就看見了散落在沙發上的毛線,笑著問已經往廚房走的溫女士:“媽,你們這是織什麽呢?”

“我在家裏閑得沒事做,就學著給你織圍巾。”

溫女士去廚房倒了兩杯糖水,走出來遞給唐芮白和秦毓。

“照著網上的教程做,結果怎麽都學不會。小唐一弄就會了,這會兒正教我呢。”

溫女士若無其事地聊起日常,可唐芮白還陷在劉穎電話裏傳出的那一聲裏,久久無法回神。

當那句話炸響的時候,唐芮白眼前仿佛出現了那些血色交織的畫面。

每一幕都足以把她的靈魂撕裂。

那是刻在骨子裏的恐懼與驚怕。

厭惡嗎?

厭惡。

但厭惡能越過害怕嗎?

不能。

厭惡只是她為這件事增加的多餘情緒,害怕才是本能反應。

從小到大,唐芮白為他的暴力行為找過很多理由,甚至給自己構織一個假的場景,以此來讓她合理化這種行為。

讓她不那麽害怕。

可她無論怎麽做,都還是害怕。

甚至於後來她開始習慣了疼痛,扇耳光都不會讓她覺得疼。

可當唐暮舉起手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哆嗦。

很像是巴甫洛夫的狗。

溫美雲柔和的聲音也無法壓下那種驚懼,溫熱的糖水也不足以讓她的身體冷靜下來。

唐芮白迫切地想要逃離這個環境,然後剛擡起頭,秦毓不知道在她嘴裏塞了個什麽東西。

唐芮白下意識地吐出去。

秦毓也不生氣,只是撕開包裝,又往她嘴邊遞。

“今兒祁妙言給盧昕帶的。”秦毓的眼中滿是擔憂,可跟她說話的語氣卻溫柔無比。

這種溫柔就像是一陣春風,像是緩緩漂浮的雲,毫無重量地落在她肩上,。

“我從盧昕手裏搶了以後,祁妙言還瞪我來著。”

秦毓不敢過分去逼唐芮白,只是對上那雙驚懼的眼睛時,忍不住心疼。

唐芮白的眼睛有些紅,就連表情都是冷的。

可那種冷並非是冷漠,是想要讓人擁抱的冷,是極致的破碎感。

讓秦毓想起了後來唐芮白在《落夜》裏貢獻的史詩級名場面。

當導演的鏡頭橫推到她的臉上,細致的五官,呆滯的眼神,表情在笑,卻勾勒出了很絕望的一幕。

無數網友被這一幕鏡頭吸引,走進電影院。

唐芮白也被網友稱之為——掌管破碎感的神!

而那個鏡頭裏,她沒流一滴淚,就是讓所有人都共情到了她的悲傷。

這是一個演員用生命交上的答卷。

可這太痛苦了。

如果可以,秦毓不願意讓唐芮白這樣有藝術天賦,這樣有共情力與感知力。

當時秦毓看到那一幕鏡頭時,還以為是被蒙塵的珍珠終於遇到了能讓她大放異彩的角色。

萬沒想到是唐芮白的血淚史詩。

秦毓心裏酸澀到無以覆加,卻半分不敢表露出來。

不敢加重唐芮白的心理負擔。

所以她佯裝無事地給唐芮白講這顆巧克力的來源。

用輕飄飄的語氣化解那些悲傷。

可能有用,可能沒用。

秦毓也獨自經歷過灰暗的時刻,卻不及唐芮白這般深刻。

哪怕她家裏破產,父母去世,負債百萬,可她仍舊是有美好回憶支撐著她往前走的。

那時她經過短暫的迷茫,雖然也曾擰巴到不想接受朋友們的幫助。

但她知道自己是該一往無前走的。

秦總和溫女士帶給她的溫暖和美好,足以她在那麽多的灰暗時刻裏,重新為自己築建一座堡壘。

但唐芮白沒有。

所以秦毓不知道她所需要的方法,對唐芮白有沒有用。

此時想起過去,以往唐芮白情緒變得極端化時,秦毓總覺得她們各自都是成年人,所以冷靜一下就好了。

尤其是在後邊兩人相處的那幾年裏,被一個問題引爆情緒,當其中一方大吼著說出一句話時。

她們總是不約而同地沈默。

秦毓以為唐芮白會想要靜靜,所以她退出房間,給唐芮白冷靜的空間和時間。

之後再當做沒發生過。

秦毓第一次談戀愛,卻覺得自己足夠愛和理解唐芮白。

所以造就了離婚的悲劇。

離婚之後她亦有反思,卻沒想出什麽名堂。

反倒是重新活了一次,每當看到秦總和溫女士的相處時,她便有所啟發。

無論什麽時候,交流都很重要。

哪怕說些沒有意義的廢話,兩個人也要交流。

情侶之間大部分都是廢話,可卻不能不說。

所以,這會兒秦毓沒有走,她不想給唐芮白冷靜的時間和空間。

她想陪著唐芮白,哪怕說些唐芮白不愛聽,也不會回應的廢話。

秦毓如是想著,聲音都帶著幾分演出來的輕松:“這巧克力據說是祁妙言她爸從日本帶回來的,就一小盒,七顆。”

“祁妙言她爸一顆,她媽兩顆,原定是祁妙言和淩峰一人兩顆。結果祁妙言死纏爛打從她媽那兒多搞來一顆。”

“還把淩峰的也拿走了。她一個人搞了五顆,但是呢她一顆沒吃,全給了盧昕。”

“被我看見以後,我直接拿了兩顆。哈哈哈。”

溫女士早已離開了客廳,將空間留給她倆。

秦毓的手始終都遞在唐芮白嘴邊。

唐芮白的嘴唇發白,仔細看的話,她的唇還在細微的抖動。

秦毓笑道:“吃一顆唄。我聽人說吃巧克力心情會變好。”

唐芮白似是終於回過神來,瞳孔緩慢轉動,落在她臉上。

“聽誰說的?”唐芮白聲音很啞,就像是重感冒發燒後的嗓子。

聽到唐芮白的回應,秦毓莞爾:“你猜猜”

唐芮白沒猜,低頭從她指間咬走了那塊巧克力。

微苦,但甜味居多。

口感層次挺豐富的一款巧克力,吃起來並沒有那種便利店賣的那種廉價巧克力的香精味。

“可能是哪個你喜歡的人吧。”唐芮白一邊抿化巧克力,一邊回答她的問題。

看上去兩人像是沒什麽交際的朋友,但在嘗試著認識。

對這答案,秦毓還真反駁不了。

“真聰明啊。”秦毓說:“猜對了。”

唐芮白口中的巧克力更苦了。

分明應該是回甘的味道。

“好吧。”唐芮白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兩次調整自己的情緒,擡起頭又變得若無其事:“巧克力很好吃。謝謝。”

這次道謝比那天速度快很多,但沒有那天的鄭重。

可是光聽到她說話,秦毓就已經很開心了。

說明唐芮白從沈重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秦毓立刻道:“你晚上想吃什麽?糖醋排骨要不要吃?我親自下廚!”

“你會做?”唐芮白挑了下眉。

秦毓立刻站起來,自信昂揚道:“等著吃吧。”

說完便往廚房走,結果走了兩步又倒退回來問:“你要不要幫我打下手?”

她怕放任唐芮白一個人在客廳,會讓她情緒不好。

還有一點小私心,就是想要跟唐芮白在熟悉的環境裏獨處。

相比起客廳裏動不動就踩雷的尬聊,還是做飯更好一點。

尤其,秦毓曾和唐芮白一起下過很多次廚。

最開始她倆吃飯都是糊弄的類型,三餐不規律,熬夜喝酒,還抽煙,胃不舒服都是家常便飯。

慢慢年紀稍上去點,就開始在家裏做飯了。

唐芮白是個很聰明很有天賦的人,也可能是孰能生巧。

反正她做的飯,只要吃過的人就沒有說不好吃的。

而秦毓的廚藝相比起唐芮白,就有點平平無奇。

但有一道,秦毓的糖醋排骨做得特好,是唐芮白學過幾次都沒跟著做出同款味道的好。

不過具體要秦毓說怎麽做,秦毓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放什麽材料都是適量,每次都憑著感覺來。

這道菜也就成了秦毓的拿手菜。

面對秦毓的殷切,唐芮白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起身看到垃圾桶裏被她吐掉的那顆昂貴巧克力,她斂了斂眸。

獨自在心裏斥責道:越來越放肆了,唐芮白。

收斂一點吧。別太依賴了。

可唐芮白還是跟著秦毓走進了廚房。

-

這個家裏的廚房,秦毓並不算熟悉。

毫不客氣地說,秦毓從小都過著衣來張手飯來伸口的生活。

她從來不會有下廚這種念頭,就連溫女士都很少下廚,因為專門負責給她們做飯的阿姨,廚藝真的很好。

但秦毓這會兒走進來,倒也不覺得陌生。

她知道家裏那些東西的放置方式,保姆阿姨會將每天采購來的新鮮蔬菜放在一層,而新鮮的肉類放到另一層。

因為她愛吃排骨,所以家裏會時常備著排骨。

今天也沒猜錯,她打開冰箱就找到了新鮮的排骨,只需要拿出來稍微清洗一下就行。

這個活兒理所當然被她交給了唐芮白,不過她怕唐芮白又用冷水,所以冒著排骨肉質會有點嫩的風險,讓唐芮白用溫水洗。

秦毓就在一邊切姜、蔥段。

一邊切還一邊偷看唐芮白。

唐芮白倒是專心致志,看起來像做過很多次似的,不僅熟練,還很小心。

只是從始至終都沒看過秦毓。

秦毓轉過臉撇了下嘴,果然,唐芮白對不喜歡的人總是這麽冷淡。

溫女士在樓上看到兩人身影消失,便想著下樓去看。

結果保姆上來告訴她,秦毓帶著人去出房了。

溫女士:“……”

也是長了見識,她這位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竟然下廚房了。

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這幾天的女兒,總給她一種突然變成熟的感覺。

哪怕還是那副樣貌,說話也經常是那副腔調,可溫女士就是覺得哪裏不一樣了。

或許母親看女兒,總是很敏銳的。

對於秦毓之前在飯桌上說的那個問題,溫女士也想過。

秦毓喜歡男生或者女生,都無所謂。

她這輩子對秦毓就一個要求:平安喜樂。

可現在,事情分明往秦峰猜測的方向發展了。

秦毓對唐芮白很明顯不像是那種普通的朋友,就連對從小一起長大的盧昕,她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態度。

有時她不經意看到秦毓望向唐芮白的眼神,那是一種深沈到,她不認為會出現在秦毓身上的眼神。

起碼不會是現在的秦毓。

兩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又是什麽關系?

溫女士有所猜測,可這兩天經過跟唐芮白的相處,她也旁敲側擊地問出些什麽來。

然而,從唐芮白的表述中,兩人在那天小巷裏是第一次見。

難不成……她這個女兒真這麽膚淺?

就連顏控這點也隨了她?

溫女士開始有點不確定了。

如今也只能安慰自己,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用過分擔憂。

秦毓根本不知道樓上的溫女士因為她下廚這事兒,經歷了怎樣的頭腦風暴。

反倒在廚房裏跟唐芮白相處得挺愉快。

她發現十七歲的唐芮白,安靜沈默,卻很聽指揮。

只要讓她幹,她二話不說就開始幹。

對秦毓下的每一道指令都不問為什麽。

不過秦毓會說廢話,不僅自己做,還考她為什麽。

比如加點生抽,再加點老抽,問她這兩種醬油的區別。

唐芮白皆都對答如流,沒有半分不耐煩。

時間就在這樣的一問一答中過去。

焯過水的排骨經過清洗,再放進鍋裏翻炒,加入由秦毓指揮,唐芮白實操調好的料汁。

加入清水便可以開始燜制了。

晚上,秦總回家不由得皺眉:“又吃糖醋排骨啊?”

一進門就聞到了味,這道菜已經是這周第幾次上他們家的餐桌了啊。

簡直是對他這個愛吃,但牙口不好的中年人的挑釁。

尤其,他血糖還有點高,偏偏又饞,只要桌上有就想吃兩口。

這會兒一聞到這個味都犯愁。

等會是吃一塊呢?還是吃兩塊呢?

溫女士正坐在沙發上看劇,秦毓和唐芮白都坐在她身邊。

不過秦毓坐在中間,她自己主動擠過去的。

還很乖巧地拿了橘子,剝開以後給溫女士遞了一半。

然後把另一半剝掉了橘絡,又佯裝無意遞給唐芮白。

溫女士將一切收入眼底,咬進嘴裏的橘子都有點泛酸了。

怎麽?

她就不配吃點剝去橘絡的橘子嗎?

考慮到這話會讓秦小毓尷尬,溫女士別過臉,裝作沒看見秦毓的區別對待。

秦毓根本沒想到這層,就是因為溫女士吃橘子總說橘絡有營養。

導致她後來吃橘子連橘皮都舍不得扔,曬幹了還拿來泡水喝。

而唐芮白是個吃橘子、橙子都不吃白絡的人,每次遞給她,她都要慢慢把白絡全都弄幹凈才會塞嘴裏。

所以後來只要秦毓有空,都會剝幹凈了再給她。

這都已經養成習慣了。

恰好,秦總回家打破了寂靜。

溫女士也急忙起身,從這種不對勁的氣氛裏抽離:“糖醋排骨還不好啊?你不能吃就少吃一塊唄。不過你今兒沒口服,是你女兒親手下廚做的。”

“秦毓?”秦總都驚了:“你沒事兒下廚房做什麽?那麽危險的地方……”

“廚房哪裏危險了?”秦毓無奈:“爸,我都多大了。還當我小孩呢。”

“多大了也是個小孩。”秦總瞪她一眼:“沒傷著吧。”

“放心。我安然無虞,只有排骨被糖醋了。”

秦毓一如既往逗樂耍寶,反倒是秦總按耐不住:“那還等什麽?咱們吃飯唄。我倒要看看秦小毓的廚藝怎麽樣?”

“不止是我,還有小唐的功勞呢。”秦毓立馬拉過唐芮白求誇獎,“她給我打下手,可棒了!”

“辛苦辛苦。”

秦總滿心都是自家閨女的廚藝首秀,這會兒說話敷衍得很。

秦毓也沒介意,悄悄拉著唐芮白的手腕往餐桌邊走。

她的手腕很細很細,細到秦毓不敢用力拉,都害怕拉斷。

就像她們初相識的那年。

當時的秦毓是最瘦的時候,因為奔波忙碌和三餐不規律,一米七幾的人瘦到了九十六斤。

她並不算是骨架很小的那類人,所以當時渾身骨骼清瘦。

而唐芮白當時跟她不遑多讓,優點就是兩人穿著厚厚的宮裝也一點兒不顯臃腫。

然而當時的審美還沒逐漸走向白幼瘦的病態階段。

所以兩人在鏡頭裏,看上去並沒有那麽漂亮。

不過要比現實中看著有精氣神。

一到鏡頭裏,再好看的人也得吃妝造,兩個宮女再怎麽樣也跟人家演女一的比不了。

所以她們很成功地泯然眾人矣。

到後來兩人火了,還有粉絲從那部撲劇裏截到兩人的鏡頭。

都得是用放大鏡去看才能看出來的程度。

秦毓記得,當時唐芮白只有八十多斤。

唐芮白的骨架很小,在大熒幕上也占據了先天優勢。

秦毓帶著唐芮白在餐桌前落座,那道糖醋排骨在出鍋時由唐芮白撒了芝麻,這會兒看上去很精致,也很有食欲。

“這我不得多吃幾塊?”秦總笑得眼睛都快沒了,“太厲害了啊秦小毓,第一次下廚就做得有模有樣的。不愧是我的女兒!”

“光你一個人的?”溫女士在一旁問。

“當然還有夫人的功勞。”秦總先夾了一塊去溫女士碗裏,“您勞苦功高。”

這種場景幾乎每天都會在秦家發生。

秦總的生意很忙,而溫女士的身體不太好,所以一直在家裏修養。

唐芮白每天都會陪溫女士聊聊天,散散步,再看看劇,反正就是很休閑的一天。

到了晚上,秦總回來,總是對溫女士好言以對。

不僅如此,秦毓跟他們分享學校裏的趣事,或是一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秦總都能找到誇獎的點。

這個家裏,秦總不停在誇溫女士和秦毓。

溫女士也在不停誇秦總和秦毓。

秦毓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她們的誇獎和讚美,再報之一句:“全都是我偉大的爸爸媽媽的功勞,都是你們優秀的基因和教育,才能養成如此優秀的我。”

至此,誇獎完成閉環。

起初,唐芮白還以為這是偶爾才會發生的事。

可待了一周,她發現這是秦家的日常。

以前總會想是什麽樣的環境才能造就出秦毓這樣溫暖的太陽。

如今見過了,覺得這種環境就算是來座雪山,都能給她融化了。

更別說是像秦毓那樣的小太陽。

可唐芮白又會壞心眼地想,如果秦家不這麽富有呢?

他們家雇傭不起兩個保姆,每天秦總都奔波忙碌在他那毫無起色的事業裏,溫女士需要在家裏操持家務,秦毓則沒有這麽富庶的家境,他們還能保持這樣的家庭環境嗎?

可當她去思考的時候,沈默了。

她忽然想,就連在這種誇無可誇的境況下,在她覺得很普通的小事裏,都能找到誇獎點的人,註定就不會在事業上一事無成。

而秦總具備一個很重要的品質——看到了每一個人的付出並肯定。

準確來說,秦家每一個人都具備這個品質。

可唐芮白沒有,她習慣性地否定所有。

所以最開始那兩天,唐芮白在這樣的飯桌環境下,如坐針氈。

她總是提醒自己,這不是你的世界。

可她又不小心闖了進來。

秦毓察覺到了她的失神,小聲跟她說:“唐芮白,你今天真的很棒哦。以後也會越來越棒的!”

“是啊。太好吃了。”

秦總剛吃完一塊排骨,看著唐芮白也毫不掩飾地讚賞:“自從你住在我們家後,我們家秦小毓簡直是脫胎換骨。像你這樣的良師益友,真的是太難得了。”

溫女士也忙道:“我看今天你倆的配合太默契了,厲害!”

秦毓揚起笑看向兩人:“不愧是我最會誇人的爸爸媽媽,這些話是真心的嗎?”

“當然了。”秦總拍著胸脯:“我看小唐簡直就是越看越喜歡。怎麽樣?小唐以後就住我們家。”

溫女士:“……”

也沒喝酒啊怎麽就醉了?

秦總繼續道:“反正你國慶後就轉到二中去,以後跟秦小毓一個班。以後你們讀書還方便呢。”

秦毓開心壞了:“好啊。我的爸!你也太貼心了吧。”

“主要是這事兒看小唐面子。小唐,叔叔辦事兒妥吧。”秦總大手一揮:“趁著今高興,你要不就認個幹爸幹媽,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秦毓的笑容,就那麽僵在臉上。

溫女士低下頭,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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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毓:爸?要不咱倆斷絕一下父女關系呢?[捂臉笑哭]

溫女士:老東西擱這憋著壞呢?[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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