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05:去找唐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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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05:去找唐芮白。
秦毓心如刀絞，卻還強裝鎮定，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唐芮白葬禮的各項事宜。
秋日多雨，就連唐芮白葬禮這日也不例外。
淅淅瀝瀝的秋雨落下，秦毓捧著唐芮白的骨灰從山腳下走到墓園，放入棺木，而後合棺，蓋土。
秦毓不是第一次經歷葬禮，她父母的骨灰也是由她放入棺木的。
可當時年少，心裏還賭著一口氣。
氣他們拋下自己，也氣他們留下巨額債務，更氣她幫不上一點忙。
可現在年歲漸長，再面對所愛之人的離世，只剩下悔恨與痛苦。
以及面對時間和生死的孤獨與無助。
把唐芮白的骨灰盒放進棺木時，她的手不停在顫抖，甚至整個人都在顫。
她感覺自己站不穩，甚至生出自己躺進去的念頭。
但她還是撐下來了。
這樣的秋雨讓秦毓想起了她和唐芮白領證結婚的那天。
也是這樣的雨天，同性婚姻法實行的第二年，她們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領了證出來的時候，秦毓給唐芮白戴上了鉆戒。
秦毓抱著她說：“我把你圈住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
唐芮白淺笑：“好啊。”
可最終，她們陰陽相隔。
到此時，秦毓才知道她對唐芮白知之甚少。
她自以為的深情，真的很像是一場笑話。
來悼念的賓客漸漸散去，天色漸晚，秦毓在唐芮白的墓前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陳霜在她身邊撐起了一把傘，低聲道：“毓姐，今晚九點要飛青州市。”
今天是唐韻兮能為她爭取的最後一天休息日，哪怕網上輿論鬧翻了天，合作方那邊不停致歉，秦毓也沒有理會一絲一毫。
但她明天就得打起精神工作了。
過了好一會兒，秦毓才悶聲問道：“你說，她會希望我怎麽活下去呢？”
陳霜頓了下，“若無其事，好好活著。”
確實是很像唐芮白的風格。
她恨不得讓全世界都把她忘了，就當做她沒存在過那樣活著。
陳霜真是個合格的粉絲。
可……
“她死了，我該怎麽好好活呢？”秦毓喃喃低語。
雨聲雜著風，陳霜沒聽清，“什麽？”
秦毓沒再說，她得不到答案了。
唐芮白從始至終就沒給過她答案。
秦毓從前覺得她跟唐芮白是彼此扶持的關系，是親密無間的愛人，雖然她們很少表達愛意，可秦毓的世界裏只剩下唐芮白了。
秦毓以為唐芮白懂的。
可她跟唐芮白離婚了。
秦毓從前覺得唐芮白如果要死，一定不可能是自殺，因為她是個很頑強的人。
高空吊威亞眼都不眨，拍戲時道具砸在額頭砸出血也不吱聲，喝中藥更是一口幹，眉都不皺。
可就是這樣的人，自殺了。
秦毓所有的自以為是，都被現實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秦毓跟著陳霜離開墓園，但她像是枯萎的花朵，了無生機。
下臺階時，她不小心踩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她聽見陳霜著急地喊：“毓姐……”
秦毓想，就這樣吧。
她想唐芮白了，很想很想，如果閉上眼能看見唐芮白的話，她願意。
-
“淩峰你完蛋了！”
“救命啊我的天！秦姐你醒醒！我錯了我錯了。”
“淩峰我弄死你！今天秦姐要是有個好歹，我兩巴掌扇到你起飛。”
“快打120……”
耳邊不斷傳來的嘈雜聲讓秦毓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哪怕這些年多次線下活動，她已經適應。
可連續清凈了一周，驟然聽見自然會覺得吵和煩。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秦毓壓下那些痛感，緩緩睜開眼。
“醒了。”淩峰猛地喊了聲，結果被身邊的女生狠狠掐了一把，“你聲音小點。”
秦毓看見他們後原地宕機幾秒——
在紅圈所工作的律師淩峰、出國讀博的祁妙言、還有一眾熟悉的同學，以及……已經去世的盧昕。
她這是死了？
秦毓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總不能是她死的時候淩峰、祁妙言都死了。
“完了。”祁妙言伸手在秦毓面前晃了下：“秦姐傻了。淩峰你今天得死。”
秦毓抓住祁妙言的手腕，擡眼看向她：“這是在做什麽？”
語氣疏離，眼神淡漠，祁妙言頓時便紅了眼眶，“秦姐，你別嚇我啊。你嚇嚇淩峰也就算了，咱倆這麽好關系你也嚇……”
祁妙言從認識秦毓以後就沒見過她這樣，平日裏秦毓就跟小太陽一樣，陽光開朗，溫和又包容，雖然都是同齡人，但秦毓身上就有種姐感。
所以她們這幫人都叫秦毓姐。
但這會兒秦毓突然就對她冷淡了。
“不會失憶了吧？”淩峰小心翼翼地問：“秦姐，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淩峰。”秦毓說。
“那沒失憶啊。”淩峰正要說什麽，忽然一陣悠揚的鈴聲響起，緊接著傳來不太動聽的機械女音：“同學們，上課時間到了，請盡快回到教室，準備上課。”
聽到這聲音，秦毓楞怔地看著淩峰，又不太自然地掃過祁妙言、盧昕等等同學，然後低頭看向自己。
哦，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
很快，英語老師走進教室，看見這麽多人圍在教室後邊，課本卷起來敲在桌上，“還不回座位？你們聚在後邊開會呢？”
“老師，秦毓她被砸到……”淩峰的話還沒說完，秦毓麻溜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徑直往前走：“老師，我沒事。”
秦毓利落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所有人都楞住。
還是老師先回過神，用書敲了下離講臺一步的書桌：“秦毓，你座位在這。”
秦毓淡定起身，走到第一排坐下。
她抽出英語書翻開，就看見自己那懶散的字——
「瀾市一中
高二（六）班
秦毓」
秦毓用一節課的時間消化了自己重生的事，並且抽空聽了下老師講的課。
很多東西都透露著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秦毓應該緊張不安，但相反，秦毓很平靜。
秦毓想，這是老天爺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果然，老天爺也覺得她很命苦。
所以直接把她送回了高二，家裏公司經營還沒有出問題，父母健在的這年。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老師拖堂五分鐘。
下課以後，秦毓的桌前再次圍滿了人。
“秦姐，你咋樣？腦袋還疼不？”淩峰湊過來問。
祁妙言眼巴巴地望著，試圖從秦毓那張漂亮的臉上找出平日的溫柔。
“沒事兒。”秦毓摸了下後腦勺，隱隱作痛，但跟她能重生回十七歲這件事相比，不值一提。
秦毓這些年還跟高中這些朋友保持著聯系，但她作為演員，晝伏夜出，作息顛倒，一年到頭沒個休息的時候。
淩峰在律所也忙得昏天黑地，哪怕兩人同在北城居住，三年也只見了一面。
而那一面還因為秦毓遇見粉絲，淩峰接到上司電話，匆匆結束。
祁妙言更是，報考了狗聽了都搖頭的臨床醫學，在國內醫學院讀了八年後，又申請了慕尼黑大學的醫學博士。
秦毓每次跟她通視頻，她要麽是在苦哈哈地寫論文，要麽是在實驗室裏生無可戀。
細算起來，他們從高中畢業後就沒怎麽見過面了。
但他們卻是秦毓從心底裏認的朋友。
這會兒看她們穿著校服，嘰嘰喳喳圍在課桌邊關心她，秦毓不由得姨母笑：“真的沒事。別內疚。”
“秦姐，你……”淩峰捂著心口，一米八的男生做出這種動作，惹得祁妙言翻白眼，“淩峰，你惡不惡心？”
盧昕悄悄塞給秦毓一個冰袋，“我去小賣鋪要的，敷一下。”
秦毓道了聲謝，沒等她們多說幾句話，上課鈴再次響起。
已經是下午的第四節課，按理來說，這節課結束便放學，但那是小學生的待遇。
高中生還有晚自習，秦毓卻沒心情上了。
下課鈴一響她就隨手塞了幾本書放進書包，然後跟淩峰和祁妙言打了聲招呼：“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幫我跟班主任請個假，謝了。”
還不等淩峰和祁妙言發問，秦毓便走出了教室。
淩峰和祁妙言面面相覷，盧昕則是翻閱著一本小說，低頭不語。
“不是，秦姐翹課？”隔了好一會兒，淩峰才詫異地問。
“好像是？”祁妙言也不確定，但她瞪了淩峰一眼，“肯定是你把秦姐砸疼了。”
淩峰無辜攤手：“我哪知道秦姐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啊。”
“我呸！早就不讓你在教室裏打籃球，一天天有病一樣。”祁妙言咬牙：“要是秦姐明天還這樣兒，我就跟你絕交。”
“哎？為什麽啊？秦姐哪樣了？她除了翹課還有什麽問題？活蹦亂跳的。”
淩峰說著還找盧昕作證，“昕昕你說，剛秦姐出門的時候是不是嗖一下就跑了，跟兔子似的。”
盧昕錯愕擡頭，咬著口肉鋪，“啊？”
“別理他。”祁妙言把桌兜裏的零食都放到盧昕桌上，擡手在盧昕腦袋上揉了把，語氣溫柔：“慢慢吃，不夠我那兒還有。”
淩峰：“……？”
盧昕朝祁妙言笑，“你也吃。”
淩峰喊：“昕昕，我也要。”
盧昕正要遞給淩峰遞，祁妙言一腳踹過去，“你要個屁！砸了秦姐的頭也配吃我零食？我真要把你踹回姥姥家。”
淩峰認命閉嘴，過會兒又嘆氣：“祁妙言，我還是不是你親弟弟？”
祁妙言抱臂，“我真希望不是。”
淩峰：“……”
兩人日常吵鬧幾句之後忽然意識到——她們的秦姐真翹課了。
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
秦毓不知道教室裏的吵鬧，就算知道也無所謂。
從她認識淩峰和祁妙言那天開始，兩人就一直這樣。
龍鳳胎姐弟，從在娘胎的時候就開始吵了。
不吵都不正常。
秦毓從學校裏出去的時候也格外順利，哪怕沒假條，保安大爺看見她那張臉便放行了。
一來是秦毓成績優異，從不惹事，二來是秦家給學校捐了個圖書館。
秦毓出門以後就看見了坐落在對面「明朝中學」，在她高中時期從未在意過的地方，卻沒想到會在她人生裏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秦毓打開手機，先在家庭群裏發了條消息。
【平安團圓一家三口絕不再多一口】
【秦小毓：@秦總@美麗溫女士】
【秦小毓：爸，晚上回家吃飯。媽，我要吃糖醋排骨，幹炸鮮蘑，清蒸魚，青椒肉絲，砂鍋青菜粥！！】
打出這些字的時候，秦毓的手都有點顫抖。
又返回主頁面確定了一下時間，2015年9月21日。
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秦毓也不敢打視頻確認，只發了文字。
很快，消息得到回覆。
【秦總：今天什麽日子？】
【美麗溫女士：安排。】
【秦總：你就慣著她吧。】
【美麗溫女士：保姆做，我不費什麽事。】
秦毓看著屏幕中跳出來的消息，眼眶微濕，想回家的心抑制不住，可她還是忍住了。
她要先去「明朝中學」，去找唐芮白。
————————!!————————
秦毓：緊張嗚嗚嗚
猜猜唐芮白見到秦毓第一句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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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時，秦毓才知道她對唐芮白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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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臺階時，她不小心踩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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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毓想，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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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毓看見他們後原地宕機幾秒——
在紅圈所工作的律師淩峰、出國讀博的祁妙言、還有一眾熟悉的同學，以及……已經去世的盧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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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毓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總不能是她死的時候淩峰、祁妙言都死了。
“完了。”祁妙言伸手在秦毓面前晃了下：“秦姐傻了。淩峰你今天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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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妙言從認識秦毓以後就沒見過她這樣，平日裏秦毓就跟小太陽一樣，陽光開朗，溫和又包容，雖然都是同齡人，但秦毓身上就有種姐感。
所以她們這幫人都叫秦毓姐。
但這會兒秦毓突然就對她冷淡了。
“不會失憶了吧？”淩峰小心翼翼地問：“秦姐，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淩峰。”秦毓說。
“那沒失憶啊。”淩峰正要說什麽，忽然一陣悠揚的鈴聲響起，緊接著傳來不太動聽的機械女音：“同學們，上課時間到了，請盡快回到教室，準備上課。”
聽到這聲音，秦毓楞怔地看著淩峰，又不太自然地掃過祁妙言、盧昕等等同學，然後低頭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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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英語老師走進教室，看見這麽多人圍在教室後邊，課本卷起來敲在桌上，“還不回座位？你們聚在後邊開會呢？”
“老師，秦毓她被砸到……”淩峰的話還沒說完，秦毓麻溜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徑直往前走：“老師，我沒事。”
秦毓利落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所有人都楞住。
還是老師先回過神，用書敲了下離講臺一步的書桌：“秦毓，你座位在這。”
秦毓淡定起身，走到第一排坐下。
她抽出英語書翻開，就看見自己那懶散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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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毓」
秦毓用一節課的時間消化了自己重生的事，並且抽空聽了下老師講的課。
很多東西都透露著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秦毓應該緊張不安，但相反，秦毓很平靜。
秦毓想，這是老天爺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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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直接把她送回了高二，家裏公司經營還沒有出問題，父母健在的這年。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老師拖堂五分鐘。
下課以後，秦毓的桌前再次圍滿了人。
“秦姐，你咋樣？腦袋還疼不？”淩峰湊過來問。
祁妙言眼巴巴地望著，試圖從秦毓那張漂亮的臉上找出平日的溫柔。
“沒事兒。”秦毓摸了下後腦勺，隱隱作痛，但跟她能重生回十七歲這件事相比，不值一提。
秦毓這些年還跟高中這些朋友保持著聯系，但她作為演員，晝伏夜出，作息顛倒，一年到頭沒個休息的時候。
淩峰在律所也忙得昏天黑地，哪怕兩人同在北城居住，三年也只見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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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卻是秦毓從心底裏認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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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你……”淩峰捂著心口，一米八的男生做出這種動作，惹得祁妙言翻白眼，“淩峰，你惡不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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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一響她就隨手塞了幾本書放進書包，然後跟淩峰和祁妙言打了聲招呼：“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幫我跟班主任請個假，謝了。”
還不等淩峰和祁妙言發問，秦毓便走出了教室。
淩峰和祁妙言面面相覷，盧昕則是翻閱著一本小說，低頭不語。
“不是，秦姐翹課？”隔了好一會兒，淩峰才詫異地問。
“好像是？”祁妙言也不確定，但她瞪了淩峰一眼，“肯定是你把秦姐砸疼了。”
淩峰無辜攤手：“我哪知道秦姐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啊。”
“我呸！早就不讓你在教室裏打籃球，一天天有病一樣。”祁妙言咬牙：“要是秦姐明天還這樣兒，我就跟你絕交。”
“哎？為什麽啊？秦姐哪樣了？她除了翹課還有什麽問題？活蹦亂跳的。”
淩峰說著還找盧昕作證，“昕昕你說，剛秦姐出門的時候是不是嗖一下就跑了，跟兔子似的。”
盧昕錯愕擡頭，咬著口肉鋪，“啊？”
“別理他。”祁妙言把桌兜裏的零食都放到盧昕桌上，擡手在盧昕腦袋上揉了把，語氣溫柔：“慢慢吃，不夠我那兒還有。”
淩峰：“……？”
盧昕朝祁妙言笑，“你也吃。”
淩峰喊：“昕昕，我也要。”
盧昕正要遞給淩峰遞，祁妙言一腳踹過去，“你要個屁！砸了秦姐的頭也配吃我零食？我真要把你踹回姥姥家。”
淩峰認命閉嘴，過會兒又嘆氣：“祁妙言，我還是不是你親弟弟？”
祁妙言抱臂，“我真希望不是。”
淩峰：“……”
兩人日常吵鬧幾句之後忽然意識到——她們的秦姐真翹課了。
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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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毓不知道教室裏的吵鬧，就算知道也無所謂。
從她認識淩峰和祁妙言那天開始，兩人就一直這樣。
龍鳳胎姐弟，從在娘胎的時候就開始吵了。
不吵都不正常。
秦毓從學校裏出去的時候也格外順利，哪怕沒假條，保安大爺看見她那張臉便放行了。
一來是秦毓成績優異，從不惹事，二來是秦家給學校捐了個圖書館。
秦毓出門以後就看見了坐落在對面「明朝中學」，在她高中時期從未在意過的地方，卻沒想到會在她人生裏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秦毓打開手機，先在家庭群裏發了條消息。
【平安團圓一家三口絕不再多一口】
【秦小毓：@秦總@美麗溫女士】
【秦小毓：爸，晚上回家吃飯。媽，我要吃糖醋排骨，幹炸鮮蘑，清蒸魚，青椒肉絲，砂鍋青菜粥！！】
打出這些字的時候，秦毓的手都有點顫抖。
又返回主頁面確定了一下時間，2015年9月21日。
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秦毓也不敢打視頻確認，只發了文字。
很快，消息得到回覆。
【秦總：今天什麽日子？】
【美麗溫女士：安排。】
【秦總：你就慣著她吧。】
【美麗溫女士：保姆做，我不費什麽事。】
秦毓看著屏幕中跳出來的消息，眼眶微濕，想回家的心抑制不住，可她還是忍住了。
她要先去「明朝中學」，去找唐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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