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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4.不應該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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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4.不應該吃醋嗎

這話一出,陸衍文的唇角驟然一松,狀似隨意地:“不應該嗎。”紀曜聲可是許意池的前男友,紮紮實實的初戀情人呢。

陸衍文表示:“所以,讓我去做吧。讓我在許總面前,能多有個表現自己的機會。”

許意池覺得實在沒必要,客觀來講兩人要是從頭到尾掐著點來比的話……應該沒有這種客觀,許意池是某種主觀意志便頗為專斷且獨立的人,主觀上只會認為倆人不在一個能比的層級上。

因為陸衍文太獨特?是的。

但如果把這樣的吃醋劃分進AO伴侶間的日常小情趣,許意池就欣然接受了。

他巴不得平時多逼出些陸衍文的潛質來,叫他不要總像這麽繃得怪異才好。

“那好。”

許意池一邊答應著陸衍文,一邊給紀曜聲回消息,通告他盛澤不需要霖海這麽大材小用地上趕著,不要來了。不過,如果只是紀少個人意願執意要來,那還望多顧忌一點自己的臉面,也不要來了。

依舊是將這位闊少愛長臉的命脈掐得死死的,隨後隨性地將手機一扣,不再理會。

然而,和陸衍文到達盛澤的時候,仍是在樓下大廳門口,看到了一輛張揚顯眼的跑車,車旁站著一位好似光芒四射的不速之客。

紀曜聲看到倆人走過來的時候就狠狠嘖了一聲。紀少可是受不得絲毫委屈,長腿一跨,擋在了兩人的去路上。

被攔路的二位則是目不斜視、寵辱不驚,不約而同地選擇直接忽略紀曜聲,各自向兩邊轉向繞過。

紀少耳邊掠過二位帶起的兩陣嗖嗖的風聲。

在Alpha身後,再轉向覆又重新走在一起,沖著公司內部走去。越過玻璃旋轉門,廳內大理石地板被擦得鋥亮,倒映著兩位姿態親密、長腿窄腰的身影。許意池緊了緊頸間領帶,渾不在意。

尚認為還有一絲缺乏默契的小瑕疵,許總提出改進意見:“下次走右邊。跟著我。”

陸衍文認真應和:“好的,意池。”

身後的玻璃門重新旋轉,風聲帶著紀少強壓怒火的聲音一齊撞進空曠的廳內、蕩進耳邊:

“許意池,你什麽意思?我都到樓下了,你再說不用我,當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許意池聽著那Alpha的聲音在身後越逼越近,想是已纏上來了,擡手捏捏自己觸感微涼的耳廓,隨口回著:“第一,我沒召你。第二,我很忙,沒有給你的一廂情願第一通知的義務。”

“第三,叫許總。”

為了躲避公共場合內的眾目睽睽,紀曜聲壓低聲音:“我不管,為了盛澤和霖海合作的光明未來,你必須招待我。”

他一路跟著直邁進電梯,許意池對他無語之極、無話可說,陸衍文更是習慣性地頗為儒雅風度地保持著安靜。這導致三人隨後在這個狹小空間裏陷入一頓沈默。

“意池,”陸衍文註意到許意池第二次按按眉心的動作,狀似十分平常地問候道,“昨晚沒睡好嗎?”

這句問候突兀得許意池有些想笑,視野內,在電梯內置鏡的倒影裏、在自己身後,一時也分不清,是陸衍文表面無波無瀾卻在心中暗自較勁的模樣更好笑,還是紀曜聲在一旁聞言臉色突變的吃癟模樣更好笑。

許意池慢吞吞:“弄得那麽晚,當然睡不好。”

陸衍文還沒做出反應,紀曜聲先難以置信地將聲音壓得更低:“許意池,你要不要臉。”

“怎麽就不要臉了。”許意池唉聲嘆氣,“紀少現在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點渾話都聽不得了麽。”

“……”

與其是說這個,紀曜聲實則打心底裏仍是不大相信許意池和陸衍文這個所謂披著聯姻皮的關系是真的。

陸衍文作為一個Alpha,對自己的敵意都不明顯。

即使是有標記,紀曜聲看著,倆人之間除了習慣性地貼近相處,也並沒有別的什麽親密行為存在。

頂多是在一起生活多了的親密朋友樣子。

但現在,他們竟然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地,倆人合起夥來在這嗆自己。

那有什麽。許意池看自己的不爽是擺在明面上的,而陸衍文的攻擊性不大,說服力不強。

這個挖墻腳的小三,紀曜聲當定了。

到了項目組,寧嵐便眼尖著捉住了許總的身影而快步跑了過來。許意池才色令智昏般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駕駛艙檢測被安排在了這天一大早。

那就更撇不開紀曜聲了。本想著拖一會,紀少就會嫌無趣自行離開的。

只好擺擺手,當著陸衍文的面,勉強答應了紀曜聲來參與旁觀,可打打下手,可做小白鼠的替補,除此嚴禁一切無關行為,紀曜聲才肯罷休。

陸衍文不知道會不會罷休。

他眼下目光直視前方、挺胸擡頭地,正往前趕。離身邊的許意池保持在了一個介於疏離和親密二者間的恰當距離。

許意池掃過他繃緊的冷臉,又掃過他與自己橫跨兩三步之外的、穿著黑色皮鞋的鞋尖。這個距離好像是陸衍文最拿手的,能保持住的,在許意池身邊的位置了。

以至於每當更緊繃更不安的時候,就會下意識退上兩步。

許意池想略過去,畢竟即使就算是陸衍文情緒不高也該是紀曜聲的問題,但奈何陸衍文這個樣子,實在莫名地叫他覺得憋悶。

終演變為對陸員工放任不管,心緒稍顯煩雜地、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紀曜聲的話。

寧嵐倒是,這一大早的罕見地興致很高,上次算是認識過了紀曜聲這個資方代表,這次便一邊領著幾位加上項目組遣派來的其他員工走向實驗室,一邊很積極地插進紀曜聲對自家許總看似是在盤問項目進展的搭訕問話裏,用嚴謹的學術態度一一回了回去。

即使木訥到不曉紀少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十分成功地,讓紀曜聲也變得啞口無言。

實驗室內的通風設備發出低低嗡鳴聲,寧嵐按下按鈕,開放駕駛艙實機的鋼化玻璃保護罩。就在眼前,在那半米高的平臺上,一個半圓球狀的機甲頭部,正在閃爍著冷調的金屬光澤。

許意池的註意力全然放回到了工作上,淺色的眼底閃著些許奕奕的神采。

當初說了,這款機甲最難的部分就是駕駛艙操控方面的信息素問題,關於上千種化學物質的排查、精確到變態的濃度與用量、轉化信號的最佳方式……這些都在前大半年裏那些無數個連軸轉的白天黑夜裏,被逐步攻克了下來,憑著許總的盡心敲打與鋪路、陸專家的過硬專業實力,盛澤9樓項目組員工這麽這麽些的努力。

現在,只要初步測試通過,那就代表這款機甲已然跨過最難的那座高山,馬上就能完成最終實裝,交出一個像樣點的東西了。

陸衍文換上了日常在實驗室會裝扮的白大褂,和許意池簡單交流過幾分鐘,便按照他想做的那樣,率先進了駕駛艙,去當那個小白鼠。

許意池看著陸衍文凝重的表情逼近,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因為陸衍文在他邊上說:

“除了你,我對它的熟悉程度能排第二。許總,沒有誰能比我做得更好。”

陸衍文究竟在和誰較勁。

當然是紀曜聲。

眼前的駕駛艙門在智能化檢測來人之後輕聲一下迅速打開,迎接著陸衍文的進入。

透過眼前透度很高的鋼化玻璃,能看見的是虛擬技術模擬還原出的一塊能夠被機甲爆發力撕裂開的純白空間,撕裂的程度可以直觀展現出操作者究竟能激發出這個大塊頭多少。

但當下只有頭部的初步檢測,實際上只會有模擬效果。

機器運轉的聲音嗡嗡作響,實驗室的景象逐漸被虛擬的純白空間占據……

陸衍文可能裝得再像也無法做到對紀曜聲真的毫無芥蒂。

年輕時候,他與許意池之間,即使是通過刻意靠近,接觸次數都屈指可數,就更不需要幻想著會有什麽意外之喜了。

但就是有這麽一次,在陸衍文聽到聯盟軍校的游學活動後,主動去那艘闊氣十足的游輪上應聘了侍應生。

有些不幸,同批侍應生裏有一位之前和陸衍文不對頭的家夥。

其實陸衍文能怎麽和人不對頭,不過是被找茬,然後沒給出一個合理的叫人滿意的反應之後,被討厭得更徹底了而已。

於是陸衍文在那個游輪上短短一天過後就變成了食物鏈最底端的Alpha,甚至被那位領著給群毆了。

大概不滿於陸衍文因為比較出色的外形條件,拿的工資比他們都高一層。

陸衍文一向都不太能在這些事件內感知到比較純粹的痛苦,但好巧不巧,這件事與接觸到許意池的某次意外之喜重合了。

被英雄救美,被許意池輕飄飄地用一個字救下來,陸衍文才徹底體會到什麽叫狼狽什麽叫不堪什麽叫自慚形愧,並親眼看到了那位傳說中與許意池很般配的Alpha,才透徹體味過什麽叫低微。

具體的細節已經不太清了,只記得在壓低的黑色帽檐下撇見omega的一角白凈削尖的下巴,和親昵地攬在他肩膀上的那只Alpha的手。

只記得那天將心理痛覺翻了個番之後的難以承受,輾轉之下,腦子也變得不太清醒了,躺在一間狹小休息室的床板上,

在手機上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給許意池打去了一個電話。

要說什麽,什麽都說不出來吧,再謝謝他吧,要是謝謝都說不出口怎麽辦,他正在和那位Alpha在一起的吧,會不會完全就打不通……

可是打通了,隨之從電話裏傳出來的是兩人交織著的喘氣聲、衣物摩擦聲、淩亂的吻落在omega身上的粘膩細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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