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0.收拾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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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0.收拾房間吧
最後不出半小時就在餐桌上見到了病色褪去神采奕然還香噴噴的許意池。
陸衍文的招待自不必多說，又有賣相又有實力的足夠讓人開啟一天好心情的一頓早餐。還讓許意池想起來問問陸衍文，前一天自己的手藝有沒有叫陸教授滿意。
那得到的回答當然是非常好吃非常榮幸非常滿意。
緊接著一天下來，二位竟然也能做到在各自的書房裏各忙各的，只有陸衍文上來遞了兩趟熱水，惦記著昨晚才病過一場的許總的身體。
許意池是覺得才剛好一點的腦袋大概再次為著看了太多讓人頭暈眼花的文件而更昏沈了些。
在心情平和到察覺不到時間流逝的下午，陸衍文再次摸了上來。
雖然這人總是淡淡的，淡淡地交代事情、淡淡地開玩笑、淡淡地說些能把許總哄上天的好聽話，但許意池總覺得他其實挺粘人的。
可能是帶了情人濾鏡。
遂在接過再一杯熱水的同時停下手，往後一仰靠下去放松一下酸脹的肩背。視線越過明亮的房間再收回到Alpha身上，打算也洗洗眼睛。
陸衍文走近了兩步，撐住桌沿，許意池的目光就落在陸衍文帶著腕表的骨骼分明的手腕上。
陸衍文還是那句話：“有什麽我可以做的嗎？”
“不是，”許意池想起來剛剛助理新整理出來的Y市那家小公司的詳細貨款記錄，話頭一轉，“話說，你現在，打算拿你哥怎麽辦？”
“你打算提前出差的日子嗎？”陸衍文總是會知道許意池想幹什麽。
畢竟陸良平總也沒法不信他，還要發了瘋一樣地找人來試試給這個“好欺負”的弟弟一個下馬威。
要怎麽辦，當然是趕在陸良平再次瞎來之前，盡快，先把這個時時的隱患給丟出去。
但最近他應該是沒時間了。
陸衍文看著正轉頭打量著文件的許意池。因為許總，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把陸良平公司的一位合夥人給拉下去了。
這讓那家公司本就千瘡百孔的資金鏈又遭到了一點點不太能解決的小困難。
所以陸良平最近應該有的忙。沒什麽時間來管這邊。
許意池這兩天有了新的一套家居服，之前那件被陸衍文有幸給占為己有了。雖然實際上，即使不被他拿走，也已經是被造得只能進垃圾桶的程度。
布料的光澤感襯得omega的膚色平整順滑，微敞開的領口處的一小截鎖骨清晰好看、正隨著呼吸起伏。
聊正經工作事的時候許意池的神色就會是這樣，認真、自信、隨性，但絕對靠譜。
不知道這番操作，是只為了對付陸良平，還是可以說成是為了護著陸衍文而替他暗戳戳出的一口氣。
願意在嘴上賣乖的陸衍文，實際上在心裏只會把前一個理由的可信度調得更高高高一些。
許意池點點頭：“下周機甲就要駕駛艙測試了，不盡快搞定，確實總會讓人多擔心些。”
既然知道，既然一直像許總肚子裏的蛔蟲般地了解他之後會想要幹些什麽，那怎麽，陸衍文一直都沒有什麽表示。
比如像上次那樣，隨口扯些理由，讓許總把陸衍文捎帶上。畢竟Y市比S市要更遠得多，出差也會更久得多。
當初為了標記都忍不了，現在都關系正正當當的了，反而能忍下來了麽。
這麽想著，許意池便直接問了：“不說要跟著我去Y市出差，你是有什麽別的事嗎？”
“有，”陸衍文有問必誠心答，“最近X國那邊在催我，我會需要抽個時間，去把MUC的工作收個尾，徹底辭掉。”
“哦。”許意池答應著。
心道，那可真是挺可惜了。
不過就算是伴侶，也沒道理得天天膩在一起吧。
許意池再一次陷入了某種對戀愛關系的深度探討中。
“我不會的。”陸衍文突然說。
許意池：“嗯？”
“我不會讓許總去Y市單打獨鬥的，”陸衍文神色認真，“我會安排好時間。出差時間會在這個月下半旬嗎？”
“差不多。”
陸衍文一句話敲定了：“我會安排好時間，和許總一起出差。”
別的不說，就像許意池要給陸衍文安排那麽些保鏢的心思一樣，陸衍文也會在這趟差旅之中分外擔心許意池的安全。
許意池笑笑：“嗯。”
那可真是挺貼心了。
許意池曲起手指反手扣扣桌子，又擡眼從墻上掛鐘看了眼時間，才是下午三點左右。
許意池再次開始昏庸：“陸衍文，需要休息一下麽？”
陸衍文撐在桌沿的手很自然地蓋上了omega的手背，牽起嘴角：“是嗎，那就看意池你的安排了。”
饒有興致地，許意池拿另一只手撐住腦袋，歪歪頭，看著已經換上一身居家裝的Alpha。
“陸教授都是怎麽打發休閑時間的？總不能就靠著看那種密密麻麻的專業書吧？”
話說許意池還真的沒怎麽註意過陸衍文空下來的時候會幹什麽。因為陸衍文根本就沒什麽空下來的時候，如果按照正常人對休息的定義的話。
在家的時候會坐在客廳沙發上捧著不同的磚頭書看，發絲垂順帶著眼鏡乖乖巧巧，完美的身形往那一杵就像個思考者雕塑。
在公司則是一天到晚都只泡在實驗室裏，午飯時間準時冒出來向許總發出問候。許意池每每路過實驗室都會進去瞄一眼，但從未見過此人和比較熟悉的同事閑聊。
嗯，許意池也並不能判斷出來，都在盛澤待了這麽久的陸員工在公司內有什麽比較相熟的朋友。
可能，並沒有。
看起來也不太需要，陸衍文的地位和為人放在那，暫時遇到的所有人都會對他客氣友好的。就連低等級Alpha的身份，都只會變成讓如今的他更厲害一分的憑證。
再放細心一些，在某些空閑時間裏，陸衍文可能會倒騰倒騰放在家中四處的花瓶裏的嬌貴花束，或是在廚房悶頭搗鼓一小時左右做出一份美味可口的晚飯。
陸衍文回答：“當然不會。怎麽會有人覺得看那種書可以放松？”
這倒是許意池的刻板印象了。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怎麽不會，我看你就老抱著看。”
“那可能是自願加班。”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過於板正無趣，陸衍文還舉出了例子，“我之前在X國，為實驗項目整天跑來跑去焦頭爛額的時期，有段時間，甚至會到一翻這些書就忍不住心理抵觸、導致閱讀障礙的程度。”
“倒是很正常。”許意池笑笑，“我都不需要為此焦頭爛額才抵觸，我遇到這東西的第一眼，大概就有閱讀障礙了。”
陸衍文說：“可是意池你記憶力很好吧。”
他想起來在天臺上能夠默寫出整本書的那位聰明omega。
“有嗎？”許意池即使是在學生時代都沒怎麽吃過學習的苦，聰明到不需要如何上心，成績卻能自然而然地久居高位，但也沒什麽人單把他記性好這種事領出來誇。
陸衍文卻一時噎住了。許意池順著說下去：“還行吧。但閱讀障礙估計是真的。看不下去這種專業書，所以想學的時候會劃重點寫下來，再記一記背一背，才能理解進去。”
“嗯，這樣嗎。”
“什麽？”
“沒什麽，意池很厲害。”
這種話在陸衍文這是批發的吧。已經自然到有一絲詭異的甜蜜。
許意池這樣說，卻突然想到陸衍文這樣一句焦頭爛額下面，怕是藏了些難得暴露出來的過往。
“在X國，會很辛苦吧。”許意池忍不住說著。
除了那個很久之前因為提供資料被陸衍文提過一嘴的研究員卡特，許意池從來沒從陸衍文這張嘴裏得到過什麽有關陸衍文過去的有效信息。
之前沒好奇過，畢竟對自己有用的信息都已被許意池自行發掘完畢。陸衍文此人幹幹凈凈，只是厲害得令人咂舌。
但除此呢。迷茫枯燥痛苦，歧視欺壓不平之下，也沒有朋友也沒有能松口氣的生活嗎。日子是人一天天掰著手指過一天天熬出來的，怎麽會不辛苦。
陸衍文要是能回答，就會說有的，有能讓自己松口氣的，就是你，就是許意池。就是對許意池的想象，就是對許意池的思念，就是那樣的執著，死死拉住了陸衍文的那些乏味的日子。
但陸衍文實則也不會說出來，只是語氣輕輕松松：“都看不進文獻了，當然是依照心理醫生的建議，給自己名正言順地放了個假，我記得得有一個月呢。不會讓自己太辛苦的。”
許意池：“所以，給自己放假的時候，你都幹什麽？“
能幹什麽，陸衍文仔細地回想著：“收拾房間，做飯，吃飯，上街道閑逛，回家，做飯，吃飯……”
“不是這個。”
“我確實只做這個。”陸衍文難得因為無法回答得更合許意池的心而顯出了幾分為難。
收拾房間，放空大腦，想許意池；做飯吃飯，鍛煉廚藝，想許意池；上街閑逛，異國他鄉，想許意池。
其實很久很久都不敢去找與許意池有關的消息了，上一次還是許父突然去世omega即接手盛澤的消息。
為了無名的恐懼，代價便是也不知道許意池的現狀，不知道許意池當下會是什麽樣子。
不知道許意池面對一向寬厚慈愛的許父的離世會不會在深夜輾轉難眠，不知道許意池從直來直往拼本事的戰場轉到虛與委蛇的名利場上，會不會落敗。
在自己迷茫又痛苦的時候，但其實，比起這些，陸衍文更願意讓許意池在自己的想象裏活得更爽快一些。
比如做下決定的許意池大概只會灑脫不後悔，比如在新領域鋒芒初露的許意池只會游刃有餘，比如仍然會被人鞍前馬後眾星捧月般地供著。
許意池應該這樣。
或許陸衍文的想象裏已經把許意池那些年的境遇想了個全面了。怎麽會不全面，如果不全面，現在亮眼的小許總就不會和陸衍文這些年近乎苛刻的想象重合得這麽漂亮。
許意池思考著，這倒是有些符合他對陸衍文的某種刻板印象。
“那就按你會做的來，還沒到吃飯的點，那就是，收拾房間，還是去外面閑逛一下？”許意池發出邀請。
收拾房間，還是閑逛？好奇怪的選項，讓許意池說出口便有些忍俊不禁。
還是去閑逛吧，許意池住的這幢宅子地理位置還不錯，去亮堂堂的商場，去綠茵茵的公園，還是就在將要遲暮的馬路上隨便數數路過了幾個直楞楞的路燈，都可以。
但陸衍文更奇怪，看起來是經過了細心的思考，竟然說：
“收拾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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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出半小時就在餐桌上見到了病色褪去神采奕然還香噴噴的許意池。
陸衍文的招待自不必多說，又有賣相又有實力的足夠讓人開啟一天好心情的一頓早餐。還讓許意池想起來問問陸衍文，前一天自己的手藝有沒有叫陸教授滿意。
那得到的回答當然是非常好吃非常榮幸非常滿意。
緊接著一天下來，二位竟然也能做到在各自的書房裏各忙各的，只有陸衍文上來遞了兩趟熱水，惦記著昨晚才病過一場的許總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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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情平和到察覺不到時間流逝的下午，陸衍文再次摸了上來。
雖然這人總是淡淡的，淡淡地交代事情、淡淡地開玩笑、淡淡地說些能把許總哄上天的好聽話，但許意池總覺得他其實挺粘人的。
可能是帶了情人濾鏡。
遂在接過再一杯熱水的同時停下手，往後一仰靠下去放松一下酸脹的肩背。視線越過明亮的房間再收回到Alpha身上，打算也洗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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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許意池想起來剛剛助理新整理出來的Y市那家小公司的詳細貨款記錄，話頭一轉，“話說，你現在，打算拿你哥怎麽辦？”
“你打算提前出差的日子嗎？”陸衍文總是會知道許意池想幹什麽。
畢竟陸良平總也沒法不信他，還要發了瘋一樣地找人來試試給這個“好欺負”的弟弟一個下馬威。
要怎麽辦，當然是趕在陸良平再次瞎來之前，盡快，先把這個時時的隱患給丟出去。
但最近他應該是沒時間了。
陸衍文看著正轉頭打量著文件的許意池。因為許總，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把陸良平公司的一位合夥人給拉下去了。
這讓那家公司本就千瘡百孔的資金鏈又遭到了一點點不太能解決的小困難。
所以陸良平最近應該有的忙。沒什麽時間來管這邊。
許意池這兩天有了新的一套家居服，之前那件被陸衍文有幸給占為己有了。雖然實際上，即使不被他拿走，也已經是被造得只能進垃圾桶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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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正經工作事的時候許意池的神色就會是這樣，認真、自信、隨性，但絕對靠譜。
不知道這番操作，是只為了對付陸良平，還是可以說成是為了護著陸衍文而替他暗戳戳出的一口氣。
願意在嘴上賣乖的陸衍文，實際上在心裏只會把前一個理由的可信度調得更高高高一些。
許意池點點頭：“下周機甲就要駕駛艙測試了，不盡快搞定，確實總會讓人多擔心些。”
既然知道，既然一直像許總肚子裏的蛔蟲般地了解他之後會想要幹些什麽，那怎麽，陸衍文一直都沒有什麽表示。
比如像上次那樣，隨口扯些理由，讓許總把陸衍文捎帶上。畢竟Y市比S市要更遠得多，出差也會更久得多。
當初為了標記都忍不了，現在都關系正正當當的了，反而能忍下來了麽。
這麽想著，許意池便直接問了：“不說要跟著我去Y市出差，你是有什麽別的事嗎？”
“有，”陸衍文有問必誠心答，“最近X國那邊在催我，我會需要抽個時間，去把MUC的工作收個尾，徹底辭掉。”
“哦。”許意池答應著。
心道，那可真是挺可惜了。
不過就算是伴侶，也沒道理得天天膩在一起吧。
許意池再一次陷入了某種對戀愛關系的深度探討中。
“我不會的。”陸衍文突然說。
許意池：“嗯？”
“我不會讓許總去Y市單打獨鬥的，”陸衍文神色認真，“我會安排好時間。出差時間會在這個月下半旬嗎？”
“差不多。”
陸衍文一句話敲定了：“我會安排好時間，和許總一起出差。”
別的不說，就像許意池要給陸衍文安排那麽些保鏢的心思一樣，陸衍文也會在這趟差旅之中分外擔心許意池的安全。
許意池笑笑：“嗯。”
那可真是挺貼心了。
許意池曲起手指反手扣扣桌子，又擡眼從墻上掛鐘看了眼時間，才是下午三點左右。
許意池再次開始昏庸：“陸衍文，需要休息一下麽？”
陸衍文撐在桌沿的手很自然地蓋上了omega的手背，牽起嘴角：“是嗎，那就看意池你的安排了。”
饒有興致地，許意池拿另一只手撐住腦袋，歪歪頭，看著已經換上一身居家裝的Alpha。
“陸教授都是怎麽打發休閑時間的？總不能就靠著看那種密密麻麻的專業書吧？”
話說許意池還真的沒怎麽註意過陸衍文空下來的時候會幹什麽。因為陸衍文根本就沒什麽空下來的時候，如果按照正常人對休息的定義的話。
在家的時候會坐在客廳沙發上捧著不同的磚頭書看，發絲垂順帶著眼鏡乖乖巧巧，完美的身形往那一杵就像個思考者雕塑。
在公司則是一天到晚都只泡在實驗室裏，午飯時間準時冒出來向許總發出問候。許意池每每路過實驗室都會進去瞄一眼，但從未見過此人和比較熟悉的同事閑聊。
嗯，許意池也並不能判斷出來，都在盛澤待了這麽久的陸員工在公司內有什麽比較相熟的朋友。
可能，並沒有。
看起來也不太需要，陸衍文的地位和為人放在那，暫時遇到的所有人都會對他客氣友好的。就連低等級Alpha的身份，都只會變成讓如今的他更厲害一分的憑證。
再放細心一些，在某些空閑時間裏，陸衍文可能會倒騰倒騰放在家中四處的花瓶裏的嬌貴花束，或是在廚房悶頭搗鼓一小時左右做出一份美味可口的晚飯。
陸衍文回答：“當然不會。怎麽會有人覺得看那種書可以放松？”
這倒是許意池的刻板印象了。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怎麽不會，我看你就老抱著看。”
“那可能是自願加班。”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過於板正無趣，陸衍文還舉出了例子，“我之前在X國，為實驗項目整天跑來跑去焦頭爛額的時期，有段時間，甚至會到一翻這些書就忍不住心理抵觸、導致閱讀障礙的程度。”
“倒是很正常。”許意池笑笑，“我都不需要為此焦頭爛額才抵觸，我遇到這東西的第一眼，大概就有閱讀障礙了。”
陸衍文說：“可是意池你記憶力很好吧。”
他想起來在天臺上能夠默寫出整本書的那位聰明omega。
“有嗎？”許意池即使是在學生時代都沒怎麽吃過學習的苦，聰明到不需要如何上心，成績卻能自然而然地久居高位，但也沒什麽人單把他記性好這種事領出來誇。
陸衍文卻一時噎住了。許意池順著說下去：“還行吧。但閱讀障礙估計是真的。看不下去這種專業書，所以想學的時候會劃重點寫下來，再記一記背一背，才能理解進去。”
“嗯，這樣嗎。”
“什麽？”
“沒什麽，意池很厲害。”
這種話在陸衍文這是批發的吧。已經自然到有一絲詭異的甜蜜。
許意池這樣說，卻突然想到陸衍文這樣一句焦頭爛額下面，怕是藏了些難得暴露出來的過往。
“在X國，會很辛苦吧。”許意池忍不住說著。
除了那個很久之前因為提供資料被陸衍文提過一嘴的研究員卡特，許意池從來沒從陸衍文這張嘴裏得到過什麽有關陸衍文過去的有效信息。
之前沒好奇過，畢竟對自己有用的信息都已被許意池自行發掘完畢。陸衍文此人幹幹凈凈，只是厲害得令人咂舌。
但除此呢。迷茫枯燥痛苦，歧視欺壓不平之下，也沒有朋友也沒有能松口氣的生活嗎。日子是人一天天掰著手指過一天天熬出來的，怎麽會不辛苦。
陸衍文要是能回答，就會說有的，有能讓自己松口氣的，就是你，就是許意池。就是對許意池的想象，就是對許意池的思念，就是那樣的執著，死死拉住了陸衍文的那些乏味的日子。
但陸衍文實則也不會說出來，只是語氣輕輕松松：“都看不進文獻了，當然是依照心理醫生的建議，給自己名正言順地放了個假，我記得得有一個月呢。不會讓自己太辛苦的。”
許意池：“所以，給自己放假的時候，你都幹什麽？“
能幹什麽，陸衍文仔細地回想著：“收拾房間，做飯，吃飯，上街道閑逛，回家，做飯，吃飯……”
“不是這個。”
“我確實只做這個。”陸衍文難得因為無法回答得更合許意池的心而顯出了幾分為難。
收拾房間，放空大腦，想許意池；做飯吃飯，鍛煉廚藝，想許意池；上街閑逛，異國他鄉，想許意池。
其實很久很久都不敢去找與許意池有關的消息了，上一次還是許父突然去世omega即接手盛澤的消息。
為了無名的恐懼，代價便是也不知道許意池的現狀，不知道許意池當下會是什麽樣子。
不知道許意池面對一向寬厚慈愛的許父的離世會不會在深夜輾轉難眠，不知道許意池從直來直往拼本事的戰場轉到虛與委蛇的名利場上，會不會落敗。
在自己迷茫又痛苦的時候，但其實，比起這些，陸衍文更願意讓許意池在自己的想象裏活得更爽快一些。
比如做下決定的許意池大概只會灑脫不後悔，比如在新領域鋒芒初露的許意池只會游刃有餘，比如仍然會被人鞍前馬後眾星捧月般地供著。
許意池應該這樣。
或許陸衍文的想象裏已經把許意池那些年的境遇想了個全面了。怎麽會不全面，如果不全面，現在亮眼的小許總就不會和陸衍文這些年近乎苛刻的想象重合得這麽漂亮。
許意池思考著，這倒是有些符合他對陸衍文的某種刻板印象。
“那就按你會做的來，還沒到吃飯的點，那就是，收拾房間，還是去外面閑逛一下？”許意池發出邀請。
收拾房間，還是閑逛？好奇怪的選項，讓許意池說出口便有些忍俊不禁。
還是去閑逛吧，許意池住的這幢宅子地理位置還不錯，去亮堂堂的商場，去綠茵茵的公園，還是就在將要遲暮的馬路上隨便數數路過了幾個直楞楞的路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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