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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5.,看來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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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5.無事殷勤,看來是前者

許意池圓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男人閃爍著的眸光,一時竟沈默了下來。

陸衍文這人有些太難應對了。他跳脫出了許意池一直以來遇見過的、與其周旋過的、所有類型的人,身上似是有一種讓人甘心相信下去的魔力。

比如相信,此刻的陸衍文,是當真無比珍重地,說出了這段話。

而難以應對的是,許意池註定沒法在對著陸衍文的這段關系裏,做到絕對公平的回饋。

那麽面對著該是將需要如此情感回饋的陸衍文,許意池會有些無法做到的犯怵心理。

“你覺得你能聽到什麽樣的答案?”頓了頓,許意池才問。

可他其實也控制不住自己心臟的跳動。控制不住想要即時享受陸衍文的喜歡。

陸衍文並沒有回答。

於是許意池就想著,其實感情這個東西最是說不清了,沒個牢靠。他現在看起來是這麽喜歡我,也未必就會這麽喜歡我多久。畢竟我們才認識多久啊。畢竟我們的關系之間,實則有很多東西在幫著我們拉扯牽起。

畢竟許意池是個很值得喜歡的omega。

畢竟,他自己現在不是也就挺真情實感地,在喜歡陸衍文嗎。

你情我願,就可以。

這一刻的真情實感,就可以。

許意池腦子裏一錘定音,張嘴就要答應了:“我……”

陸衍文幾乎和他同時開口,輕聲道:“不答應的話,我會接著追你。”

許意池一楞。

“如果覺得我還不夠格的話,那我就接著去努力,對你好,追你。直到你覺得夠了為止。”陸衍文說,“或者,直到你厭煩我為止。”

精明的陸教授,都開始賣可憐了。

許意池笑了笑,短促地思考著轉過身,邁步走進去,坐在了辦公椅上。

“你還做出這副樣子,有必要嗎?”許意池的淺色眼珠上下轉了轉,“我記得是我先表的白吧?”

“我都說過了我喜歡你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陸衍文走到辦公桌前,對著omega微俯下身,低聲問:“許總會讓我賣這個乖嗎?”

“不賣,我們做商人的,講究的是利益對等,甚至是資源內傾讓自己占了便宜才叫劃算。我可沒覺得和你的這場瞎搞是劃算的。”許意池說,“但許總給你一個占便宜的機會。”

小許總的笑容頓時變得頗為昏庸,像是打定主意要多找回自己的場子,再去吊一吊面前這個男人,說:“我們也講究契約精神。”

“陸衍文,你記不記得,剛認識,就是剛結婚的那時候,我向你口頭承諾說,可以給你一個向我要任何東西的機會。”

“雖然那個時候,我多半指的是些物質方面的交易。”

“我現在放寬這個承諾的範圍。你想不想,現在,用掉這次機會。”

“讓我答應你。”

“我們兩清,重新開始。”

聽起來確實很劃算,但陸衍文搖搖頭:“嗯,意池,我還會有別的,更想要的東西。”

“這樣啊。”許意池輕飄飄地應下一句,心裏想的是,這可怎麽辦呢,給臺階陸教授都不下。

他並不好奇陸衍文更想要的是什麽,他並不想要陸衍文絕對赤裸的坦誠。

這樣的保留,反而更瓦解了小許總想要多繞繞圈子的心。

其實,只要有陸衍文的偏愛與求和,小許總就會一直有在陸衍文面前作威作福的權利。

不需要找回什麽場子。

他特別迫切地想要享受陸衍文對自己的追捧與殷勤。真的,一直以來給小許總特權的人太多,但怎麽偏就只有陸衍文,讓許意池分外期待他會幹什麽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享用。

最終許意池一仰下巴,幹脆利落地,轉變了態度:

“那來吻我,我就答應你吧。”

他話音剛落,陸衍文的目光便落在了omega柔軟的微啟的唇上。

他繞到桌子後面,抓著椅背將許意池轉了過來,俯身靠近。許意池的眼睛圓睜著,眨動都沒有,淺色的眼瞳緊盯著Alpha的動作。

陸衍文的氣息靠了下來,唇上卻沒有壓下來預料之中的那種觸感。許意池的眼睛便睜得更圓了。

肩頸處磨著Alpha毛茸茸的發絲,陸衍文歪頭湊近蹭了蹭。

手臂環在肩頭,手掌覆在後背,收緊貼近。

溫熱順著衣物傳遞周身,鮮活的心跳隔著二人的胸膛同步震顫。

陸衍文是抱了下來。

“……”

許意池的手攥緊著椅子把手。

真這麽喜歡啊……

他無動於衷,輕聲問:

“在昨晚,你是喜歡我的嗎?”

“喜歡。”

“送頸環的時候,你是喜歡……”

“喜歡。”

“第一次標記的時候,”

“喜歡。”

“送白玫瑰的時候,”

“喜歡。”

“……在星空會餐廳,”

“喜歡。”

許意池不知道自己這樣緊追不舍是在確認著什麽,喉結一滾,思緒和話語一齊斷掉。

陸衍文的腦袋再蹭了蹭。繞上鼻尖的omeg息素甜膩、迷醉,讓他像陷入泥沼般難以掙脫。

一聲聲喜歡幾近突破了他最後的防線,又為著許意池的戛然而止猛然驚醒,再決定著,他需要將那個秘密繼續掩藏下去。

請再眷顧我一些吧,或許有一天,我會有勇氣傾吐一切。

再開口,聲音就變得越發地又小又低:

“你不可以質疑我。”

許意池覺得這句無理取鬧到令人發笑。陸衍文可以質疑他,他就不能質疑陸衍文了?

許意池:“好吧,我答應你。你是我的Alpha了。”

陸衍文的腦袋蹭著轉過來,脖頸處便落下了一個柔軟的觸感。他吻了吻許意池的脖子。

許意池把陸衍文的腦袋掰起來,下手揪了揪他的臉:“不過,你不是剛還要跟我鬧離婚呢麽?”

對小許總,舊賬得時刻提防,新賬更會翻不了篇。於是Alpha垂著眼睫眨巴了兩下。

許意池的手使了些力氣掐下去,說:“老一副被我欺負了的樣子。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麽好事。是我在你這裏經常吃虧,好嗎?”

“嗯,”陸衍文扭扭腦袋掙開了許意池,接著偏頭親了親許意池的手心,“理論上,這個時候不能撤消息。放都放下去了,撤了會得不償失。”

許意池橫起眉再掐上陸衍文,想繼續用力揪下去,給Alpha個教訓。

但陸衍文很快又說:“但是,我已經撤了。”

“折騰得你不開心的事,我當然不會做。百分百不會做。”

許意池的手便頓在了半空,指尖輕觸在陸衍文臉上。Alpha於是再次親了親他的指尖。

“走走走,”許意池抽回手,嘖一聲,一推陸衍文的胸膛,“幹完事了吧?不煩人了吧?那就該幹嘛幹嘛去。你許總很忙。這一大早上的,鬧得頭疼。”

陸衍文擡起手,似乎是想試試許意池的額頭。

許意池拍走了他的手,往後靠上椅背,在辦公桌上夠了一個文件,丟給了陸衍文:“沒事幹,我給你找點事幹。”

陸衍文抱住文件,直起身,打開掃了眼最上面的標題。

是盛澤名下、壓在X國與E聯盟國邊境線地界的一個小產業,近五年的財務報表。

陸衍文說:“其實,不該麻煩許總為這種事操心的。”

“這不是擔心你還要和我鬧離婚嘛,”許意池說,“這種隱患,拖泥帶水,不是你許總的風格。”

陸衍文不置可否,極速翻看了兩頁。

“你確定了?就是這一家出了問題,被陸良平捉到了嗎。”陸衍文思考著。

對於公司內部資訊,許意池當然會比他查得更準確更快。但那麽寬泛的範圍之下,是很難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鎖定住目標的。

“沒確定。還有備選,這家小公司犯的錯漏比較多而已,”許意池一轉座椅瀟灑坐回去,精巧的側臉帶著隨性又倨傲的氣勢,“是不是,試試不就知道了。”

陸衍文點點頭。

許意池問:“不想我多麻煩,你就該再實誠點,別只顧著一個人唱獨角戲。”

“陸良平嗎?”陸衍文實誠地交代,“他年前的時候賭錢虧了一大筆。而另一方面,由他做主理人的那家小公司內部,也是很早就在資金周轉鏈上出了問題,兩年來一直是左一個窟窿右一條縫的。還不上他欠的錢,甚至還需要往裏補虧空。”

“總的來說,就是特別缺錢,才想著來冒險敲詐。”

“你是又清清楚楚的了?”許意池挑眉,“我不問,是打算壓根不告訴我?”

陸衍文擺擺手,無奈笑笑:“這麽點擺在明面上的東西,需要由我告訴許總嗎?沒什麽瞞你的必要,”

“更何況,我也一定不想瞞你呢。”

“對,不想瞞啊,”許意池語氣微妙,“所以和我說不要見你的家人,所以翹班和你的omega妹妹私會,所以一言不合就背著我演戲演得這麽起勁。”

話講得太怪異,可陸衍文卻覺得小許總可愛得要命。

“性質不一樣,”陸衍文解釋,“為了對你的坦誠,我一定不會瞞你。但我也想著,既然我能做到不讓這些麻煩攤上你,我就絕對不會願意讓這些臟東西湧到你面前擾你的心情。”

“相信我能做到嗎。”

“不讓這些麻煩湧到我面前……”許意池思緒一轉,又問,“那你答應和我結婚是為了什麽。”

陸衍文:“還不明顯嗎?”

“一見鐘情,”

“只是為了自己。”

許意池發現他還是會為著在陸衍文這張正正經經的臉下面坦然蹦出來這種小甜水話術而震驚。

陸衍文又強調了一邊:“其實目的只會是你。”

“好可怕啊,”許意池轉回腦袋看著陸衍文,以一種打趣的語氣說,“我當初還滿心以為是自己誆騙陸教授來的呢。”

許意池大概是不會喜歡這種蓄謀已久的鐘情,為了錢的靠近和為了感情的步步為營,還要論個誰比誰更高尚嗎。都差不多,摻泥帶水的。

但如果對方是傻裏傻氣又天真可愛的陸衍文,許意池就總能接受度良好。

不能只看一個人怎麽說,在陸衍文這麽近乎執拗的話語背後,做到的卻紮紮實實的是那些細致入微的體貼、知無不言的坦誠,還有傾盡所有的順從。

那看他所做如此,便足以讓這種以一見鐘情當幌子的步步為營洗刷得冒粉紅色泡泡了。

許意池欣然:“但許總現在心情很不錯,不和你多計較了。”

陸衍文站著,仍是神色很沈靜地註視著許意池。

許意池笑笑:“還有事嗎?”

“有的,”陸衍文湊過來,擡手輕按了按許意池的眉心,“我覺得,許總今得多註意身體了,看起來像是要生病。”

“可能是昨晚的標記帶來的問題,頭疼的厲害,或者發熱了,就要及時休息哦,許總。”

“你怎麽不勸我現在就休息。”許意池越看陸衍文越有意思,對他當下刻意軟綿綿的嗓音和語氣詞倒是很有些受用。

陸衍文特別了解小許總,嘆了口氣:“我又勸不動。”

“試試呢。”許意池聳聳肩,“我還沒被自己正兒八經的伴侶勸過什麽珍惜生命放下工作這之類的話。”

“意池,要是不舒服的話,不然歇歇吧。把自己累壞了,我可是要心疼的。”陸衍文有求必應。

“哦。”許意池很滿意地再笑笑,揮揮手,“行,陸教授出去吧。”

陸衍文撇撇嘴,邁了兩步。將放在門口的花抱了進來,左右打量了一下,將花放在了辦公室內的茶幾上。並抽出了邊緣的兩只,走過來,隨手將素凈的花插進了許總辦公桌上擺著的花瓶裏。

花香頃刻間便飄來了存在感十足的舒緩。

許意池的目光始終追隨著Alpha。大衣襯得他身形挺闊高大,肩線利落臂膀可靠。發型不像平時那麽一絲不茍,但散亂下兩縷的發絲卻是恰到好處地適應了這一身略帶休閑的打扮。

許意池看著他,看著他緩慢地轉身再踱了兩步,又回頭望了望自己,對視一眼再撇開,接著轉身,才是走到了拐角的門口處,手伸了出去,將將要開門的時候,又又偏過頭看了回來。

“還有事嗎。”許意池彎著眼。

“意池,要記得,在手機上,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陸衍文說,

“不過如果許總還覺得我該受到點別的懲罰,也沒關系,我可以等許總下班後,繼續想辦法哄哄。”

許意池揮揮手,發出一聲“嗯”的鼻音。

門關上,小許總打開手機,調出頁面。

想了想,還是沒有把陸衍文拉出黑名單。

不為了別的,只是為了看看陸衍文口中的想辦法繼續哄著會是什麽。

最後翻到了和陳處未的通訊頁面。

唉,許意池掐著時間,從昨晚到現在,掰著手指算了算。

嘴角揚起來,給陳處未發消息:

“哥哥,許意池吃愛情的苦只吃了十七個小時呢。”

“/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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