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我能理解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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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我能理解我能理解
五分鐘後。
許意池坐在S市沿海星級××酒店302套房的客廳沙發上坐著，而坐在沙發另一邊的陸衍文，正準備著做點什麽，來為自己剛剛臨時搬出來以展現自己純良動機的話，加點更強的可信度。
比如和許意池在這三更半夜獨處一室的美好時刻，談點更美好的工作。
“陳少，301歸你了。”
“早說啊，你這麽著急忙慌地來S市，是為了來找這位小烏龜？”
“兄弟在心中，祝你好運喲。”
許意池在給陳處未發消息。
很明顯在當下的時刻，陳少並沒有自己手機的掌控權。許意池只是想展現一下身為良心好友的一些懇切的擔憂。
在陸衍文支起筆記本電腦放在許意池面前的時候，許意池才放下了手機，一臉好笑的表情，將手肘轉起來撐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
措不及防和湊過來的陸衍文對上。
許意池表示：“陸教授，怎麽比我還工作狂。電腦放下吧，現在太晚了。”
陸衍文聽話地點點頭，放棄了這點更美好的事情。
許意池這會對好友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他饒有興致地繼續看著陸衍文，問：“陸衍文，你知不知道，陳處未這是第一次跟他招惹的小帥哥滾上床。”
陸衍文的動作定了一瞬，隨後極速收起電腦，坐回去。
他顯然是不知道，但看著許意池就忍不住唇角上揚，心情上揚的程度與唇角持平。
起碼要接住許意池難得和自己閑聊的興致。
“是嗎？看起來不像呢。”
陸衍文的認知範圍總游離在許意池的意料之外，按理說陸衍文應該對陳處未相當的不熟悉。卻能說出這種話。
“我還以為，你會跟陳處未不熟。”許意池若有所思，“你覺得他是什麽樣？”
“人緣好朋友多，”陸衍文回，“按照你的說法，應該招惹的小帥哥也蠻多。”
許意池笑起來，評價道：“好陸衍文式的評價。”
陸衍文順帶回答了許意池心裏一晃而過的疑惑：“在聯姻之前，或許你不認識我，但我是早就認識了你們的。”
“你可能不記得，我們同校過。那個時候，市一中應該沒有同屆生不認識許意池和陳處未吧。”
是不記得，許意池心想，但查清楚了。
“那會陳處未的渾號不早是聲名遠揚了，那你對他的評價還真是很善良了。”許意池將話題轉回去，
“不過，這還真的是第一次。陳處未愛熱鬧。但招惹歸招惹，出於他的家庭情況，他是不敢真的和H市別家的Alpha少爺真的有點什麽的。”
“這下可怎麽辦。”
陸衍文很實在：“怎麽辦……水到渠成，惹都惹了，就算不敢有現在也是有了，那就在一起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的，”許意池真是被陸衍文逗笑了，“我明早去看望陳少的時候，會把陸教授這句十分良家A的建議，原封不動地告訴他的。”
他往後靠躺在沙發上，稍微彎起來的眼睛和咧嘴漏出來的小尖牙可愛得讓陸衍文又要移不開眼了。
移不開就不移開了。就這樣最習慣性地微側著臉，在許意池奇怪保持著的粗神經之下，肆無忌憚地讓自己的目光在這張漂亮的臉上滑滑梯。一下又一下。
“這句話，陳少聽得進去才算好。”許意池說，想著看似朋友那麽多的陳少，實際上當真郁悶的時候，心甘情願會找來在其跟前買醉澆愁的對象也只有自己這樣的損友一位了。
許意池又是個怎麽都喝不醉的，不知道已經是看了多少次陳少醉態百出的洋相。
“有心，就能在一起的吧。”陸衍文又搬了一句良家A的話。
“嗯。”許意池說，“陸衍文，你是做科研做久了，腦袋一根筋。”
“哪來的心，這個圈子裏就沒有心。上上下下轉轉停停，有心也會被各種交錯著的利害關系磋磨掉。不過，我是想著，及時行樂，也不會是壞事。”
是嗎。陸衍文想，若沒有心，那就請不要在一起了。會更痛苦的。
“我能理解。”陸衍文道，垂下眼。視線從那張漂亮的臉滑下來之後，楞生生地不知道落點該在哪，仿佛在虛空裏徘徊著，
“那我現在，是還不夠格，讓你短暫地，去相信我。”
“信啊，”許意池不假思索地就說了一句，對上Alpha垂下的眼角，突然頓住了，一兩秒之後才再重覆了自己習慣性脫口而出的客套話，“信的。陸教授的專業能力、工作態度、交易人品，哪點不值得我信的。”
陸衍文：“嗯，很榮幸。”
許意池再頓了頓，說：“太晚了點，該準備洗洗睡了。那你……？”
陸衍文：“我睡沙發。”
意料之中，許意池：“302是單人套間，只有一個衛生間。”
陸衍文：“你隨意，我會在這裏待著再整理一會資料。洗好了知會我一聲，我不會打擾你。”
許意池：“好。”
其實AO之間的信息素結合是個蠻神奇的東西。
許意池這麽感嘆著，他方才洗完澡，正在臥室的床邊坐著。陸衍文在裏側的浴室裏，大概已經進去了十來分鐘。
浴室的雙層玻璃門實則是足夠隔離開一切正常濃度範疇之中的A息素的。洗澡還是需要給人以一個絕對私人的空間。
但許意池好像就是感覺到了陸衍文的Alph息素味道。
他本來就沒什麽攻擊性的信息素好像在加上這個臨時標記之後，顯得更讓人舒服了。
但除此之外，打小的生理課上所講的什麽AO標記之間的生理性依賴究竟有多厲害，會產生多麽嚴重的生理反應乃至於心理變化，許意池暫時都還沒有體會到。
但和陸衍文之間的相處，一直都讓許意池覺得很讓人舒服。大概只出自於這個人。
浴室門在此刻被打開了。
陸衍文走了出來。
被捋起的額發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摘下了眼鏡，一張五官立體眉眼深邃的俊逸臉龐一覽無餘。許意池沒有見過陸衍文穿過休閑的家居服，他總是很正經地穿著各式樣子顏色黑白灰的襯衣。
眼下也是，白色襯衣透出胸部之下可觀的肌肉，高大帥氣寬肩窄腰大長腿。許意池見過數不勝數戰鬥力爆炸的訓練有素的頂級Alpha，但陸衍文的身材絲毫不輸。
他能判斷出來，陸衍文一定有專業地練過身手。
尤其是包裹在修長西裝褲下撐開的大腿肌肉。
但再怎麽說。
這樣的一個Alpha，溫和純良百依百順對自己好的沒話說，相處起來這麽段日子，許意池覺得不虧。
陸衍文的手腕上還帶著手環，但估計擋位調得不高。逸散出來的Alph息素就這樣飄飄揚揚地，和這個空間裏本就散著的omeg息素黏黏糊糊地纏在了一起。
沈默了一兩秒。
陸衍文在許意池並不遮掩的視線裏，如芒在背，艱難地吞了兩口氣，才道：“意池？”
許意池的視線下移，語氣平平，提醒道：“陸衍文，你有東西從口袋裏掉出來了。”
陸衍文順著許意池的目光往下看，發現了方才從手裏的外套口袋裏滑下來的錢包皮夾子。
卡扣沒有按緊，摔下去的時候就這樣被開了口。於是現在，正在毫無遮掩地，大敞著自己的內心，硬邦邦地倒在地上。
它的內心，在那個透明夾層上，是一張照片。
視線觸及的一瞬間，陸衍文的呼吸幾乎都要停了。心臟瞬間加急了跳動。很迅速地，俯下身把皮夾子給撿了起來。
幹脆地，把它的內心再捂得嚴嚴實實的。
最後支支吾吾：“謝謝。”
希望許意池沒發現什麽不對。
但明顯不可能。
許意池看著慌亂起來的陸衍文，舔了舔幹燥的嘴角。他不是故意的，但剛剛那一兩秒之下，他是真的看到了。
問了出來：“那是什麽？”
“是你，和我？”
指的是皮夾子裏的照片。
若是別的照片許意池還不一定能看出來，但這張，許意池太熟悉了，因為當天被陳處未騷擾著轉發了七八遍，用來調侃他。
是那張和陸衍文第一次以夫妻身份亮相在H市公眾面前，在SD集團操辦的那場慈善晚宴所在的會所前方，陸衍文接自己下車入場之時，被媒體抓拍的一張照片。
許意池沒記錯的話，那張照片兩人靠得有些近，自己在對著陸衍文咬耳朵說話。
拍得過於養眼，標題過於誇張，噱頭十足，而在第二天被H市各家頭條媒體瘋傳。
陸衍文聞言，徹底定住了，心臟跳得越來越急。
許意池能問出這句話，就說明他心裏其實有底了。那麽陸衍文就會考慮著，這個時候，在許意池面前嘴硬，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許意池：“陸衍文？”
陸衍文勉強才回神，摘下眼鏡之後的濃黑眼瞳帶著一股子不知緣由的霧氣。他又垂下了眼，回答：“是的。”
許意池的腦子裏也在劈裏啪啦地運轉著，比陸衍文此刻不大能轉得動的腦袋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為什麽。
這麽私人的地方放兩人的合照。
放在別人身上，許意池會一錘定音，斷定這又是個對自己芳心暗許俗氣十足的Alpha。
但這是陸衍文……？
是臨時標記都要推脫拉扯好幾遍的陸衍文。
陸衍文沒什麽要掙紮著解釋的後話，許意池轉了轉脖子，有些尷尬地抿起了唇。
陸衍文：“意池……這個……”
許意池沒聽到，比陸衍文先出了聲：“我們在外有宣稱是商業聯姻嗎？好像沒有。”
“那你這是，做戲做全套？”
陸衍文很輕地皺起了眉，掛著西裝外套的手臂下的手指很無力地、又帶著幾分無措地磋磨著布料。
沒有說出任何話。
許意池頭一次覺得自己在胡扯。
他嘗試著用陸衍文式思考方式去解釋意料之外的這張照片。
其實，在H市商圈內，商業聯姻擺或不擺在明面上，差別很小。明眼人都門清，知道再怎麽樣都不過是兩家族之間的利益交易。
但對於陸家這種和許家之間幾乎可以作許家依附的量級差異來看，彼此之間沒什麽對等的利益交換，就代表著陸家在外，一定是需要拿許意池當靠山賺臉面的。
那麽真夫妻的關系，總比聯姻夫妻要更好當這個靠山。沒有足夠的籌碼，打上感情牌也勉強能用。
扯回來了，許意池滿意地再開口：“我知道了，我理解，你去休息吧。”
陸衍文又很輕地睜大了眼睛：“你理解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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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許意池坐在S市沿海星級××酒店302套房的客廳沙發上坐著，而坐在沙發另一邊的陸衍文，正準備著做點什麽，來為自己剛剛臨時搬出來以展現自己純良動機的話，加點更強的可信度。
比如和許意池在這三更半夜獨處一室的美好時刻，談點更美好的工作。
“陳少，301歸你了。”
“早說啊，你這麽著急忙慌地來S市，是為了來找這位小烏龜？”
“兄弟在心中，祝你好運喲。”
許意池在給陳處未發消息。
很明顯在當下的時刻，陳少並沒有自己手機的掌控權。許意池只是想展現一下身為良心好友的一些懇切的擔憂。
在陸衍文支起筆記本電腦放在許意池面前的時候，許意池才放下了手機，一臉好笑的表情，將手肘轉起來撐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
措不及防和湊過來的陸衍文對上。
許意池表示：“陸教授，怎麽比我還工作狂。電腦放下吧，現在太晚了。”
陸衍文聽話地點點頭，放棄了這點更美好的事情。
許意池這會對好友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他饒有興致地繼續看著陸衍文，問：“陸衍文，你知不知道，陳處未這是第一次跟他招惹的小帥哥滾上床。”
陸衍文的動作定了一瞬，隨後極速收起電腦，坐回去。
他顯然是不知道，但看著許意池就忍不住唇角上揚，心情上揚的程度與唇角持平。
起碼要接住許意池難得和自己閑聊的興致。
“是嗎？看起來不像呢。”
陸衍文的認知範圍總游離在許意池的意料之外，按理說陸衍文應該對陳處未相當的不熟悉。卻能說出這種話。
“我還以為，你會跟陳處未不熟。”許意池若有所思，“你覺得他是什麽樣？”
“人緣好朋友多，”陸衍文回，“按照你的說法，應該招惹的小帥哥也蠻多。”
許意池笑起來，評價道：“好陸衍文式的評價。”
陸衍文順帶回答了許意池心裏一晃而過的疑惑：“在聯姻之前，或許你不認識我，但我是早就認識了你們的。”
“你可能不記得，我們同校過。那個時候，市一中應該沒有同屆生不認識許意池和陳處未吧。”
是不記得，許意池心想，但查清楚了。
“那會陳處未的渾號不早是聲名遠揚了，那你對他的評價還真是很善良了。”許意池將話題轉回去，
“不過，這還真的是第一次。陳處未愛熱鬧。但招惹歸招惹，出於他的家庭情況，他是不敢真的和H市別家的Alpha少爺真的有點什麽的。”
“這下可怎麽辦。”
陸衍文很實在：“怎麽辦……水到渠成，惹都惹了，就算不敢有現在也是有了，那就在一起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的，”許意池真是被陸衍文逗笑了，“我明早去看望陳少的時候，會把陸教授這句十分良家A的建議，原封不動地告訴他的。”
他往後靠躺在沙發上，稍微彎起來的眼睛和咧嘴漏出來的小尖牙可愛得讓陸衍文又要移不開眼了。
移不開就不移開了。就這樣最習慣性地微側著臉，在許意池奇怪保持著的粗神經之下，肆無忌憚地讓自己的目光在這張漂亮的臉上滑滑梯。一下又一下。
“這句話，陳少聽得進去才算好。”許意池說，想著看似朋友那麽多的陳少，實際上當真郁悶的時候，心甘情願會找來在其跟前買醉澆愁的對象也只有自己這樣的損友一位了。
許意池又是個怎麽都喝不醉的，不知道已經是看了多少次陳少醉態百出的洋相。
“有心，就能在一起的吧。”陸衍文又搬了一句良家A的話。
“嗯。”許意池說，“陸衍文，你是做科研做久了，腦袋一根筋。”
“哪來的心，這個圈子裏就沒有心。上上下下轉轉停停，有心也會被各種交錯著的利害關系磋磨掉。不過，我是想著，及時行樂，也不會是壞事。”
是嗎。陸衍文想，若沒有心，那就請不要在一起了。會更痛苦的。
“我能理解。”陸衍文道，垂下眼。視線從那張漂亮的臉滑下來之後，楞生生地不知道落點該在哪，仿佛在虛空裏徘徊著，
“那我現在，是還不夠格，讓你短暫地，去相信我。”
“信啊，”許意池不假思索地就說了一句，對上Alpha垂下的眼角，突然頓住了，一兩秒之後才再重覆了自己習慣性脫口而出的客套話，“信的。陸教授的專業能力、工作態度、交易人品，哪點不值得我信的。”
陸衍文：“嗯，很榮幸。”
許意池再頓了頓，說：“太晚了點，該準備洗洗睡了。那你……？”
陸衍文：“我睡沙發。”
意料之中，許意池：“302是單人套間，只有一個衛生間。”
陸衍文：“你隨意，我會在這裏待著再整理一會資料。洗好了知會我一聲，我不會打擾你。”
許意池：“好。”
其實AO之間的信息素結合是個蠻神奇的東西。
許意池這麽感嘆著，他方才洗完澡，正在臥室的床邊坐著。陸衍文在裏側的浴室裏，大概已經進去了十來分鐘。
浴室的雙層玻璃門實則是足夠隔離開一切正常濃度範疇之中的A息素的。洗澡還是需要給人以一個絕對私人的空間。
但許意池好像就是感覺到了陸衍文的Alph息素味道。
他本來就沒什麽攻擊性的信息素好像在加上這個臨時標記之後，顯得更讓人舒服了。
但除此之外，打小的生理課上所講的什麽AO標記之間的生理性依賴究竟有多厲害，會產生多麽嚴重的生理反應乃至於心理變化，許意池暫時都還沒有體會到。
但和陸衍文之間的相處，一直都讓許意池覺得很讓人舒服。大概只出自於這個人。
浴室門在此刻被打開了。
陸衍文走了出來。
被捋起的額發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摘下了眼鏡，一張五官立體眉眼深邃的俊逸臉龐一覽無餘。許意池沒有見過陸衍文穿過休閑的家居服，他總是很正經地穿著各式樣子顏色黑白灰的襯衣。
眼下也是，白色襯衣透出胸部之下可觀的肌肉，高大帥氣寬肩窄腰大長腿。許意池見過數不勝數戰鬥力爆炸的訓練有素的頂級Alpha，但陸衍文的身材絲毫不輸。
他能判斷出來，陸衍文一定有專業地練過身手。
尤其是包裹在修長西裝褲下撐開的大腿肌肉。
但再怎麽說。
這樣的一個Alpha，溫和純良百依百順對自己好的沒話說，相處起來這麽段日子，許意池覺得不虧。
陸衍文的手腕上還帶著手環，但估計擋位調得不高。逸散出來的Alph息素就這樣飄飄揚揚地，和這個空間裏本就散著的omeg息素黏黏糊糊地纏在了一起。
沈默了一兩秒。
陸衍文在許意池並不遮掩的視線裏，如芒在背，艱難地吞了兩口氣，才道：“意池？”
許意池的視線下移，語氣平平，提醒道：“陸衍文，你有東西從口袋裏掉出來了。”
陸衍文順著許意池的目光往下看，發現了方才從手裏的外套口袋裏滑下來的錢包皮夾子。
卡扣沒有按緊，摔下去的時候就這樣被開了口。於是現在，正在毫無遮掩地，大敞著自己的內心，硬邦邦地倒在地上。
它的內心，在那個透明夾層上，是一張照片。
視線觸及的一瞬間，陸衍文的呼吸幾乎都要停了。心臟瞬間加急了跳動。很迅速地，俯下身把皮夾子給撿了起來。
幹脆地，把它的內心再捂得嚴嚴實實的。
最後支支吾吾：“謝謝。”
希望許意池沒發現什麽不對。
但明顯不可能。
許意池看著慌亂起來的陸衍文，舔了舔幹燥的嘴角。他不是故意的，但剛剛那一兩秒之下，他是真的看到了。
問了出來：“那是什麽？”
“是你，和我？”
指的是皮夾子裏的照片。
若是別的照片許意池還不一定能看出來，但這張，許意池太熟悉了，因為當天被陳處未騷擾著轉發了七八遍，用來調侃他。
是那張和陸衍文第一次以夫妻身份亮相在H市公眾面前，在SD集團操辦的那場慈善晚宴所在的會所前方，陸衍文接自己下車入場之時，被媒體抓拍的一張照片。
許意池沒記錯的話，那張照片兩人靠得有些近，自己在對著陸衍文咬耳朵說話。
拍得過於養眼，標題過於誇張，噱頭十足，而在第二天被H市各家頭條媒體瘋傳。
陸衍文聞言，徹底定住了，心臟跳得越來越急。
許意池能問出這句話，就說明他心裏其實有底了。那麽陸衍文就會考慮著，這個時候，在許意池面前嘴硬，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許意池：“陸衍文？”
陸衍文勉強才回神，摘下眼鏡之後的濃黑眼瞳帶著一股子不知緣由的霧氣。他又垂下了眼，回答：“是的。”
許意池的腦子裏也在劈裏啪啦地運轉著，比陸衍文此刻不大能轉得動的腦袋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為什麽。
這麽私人的地方放兩人的合照。
放在別人身上，許意池會一錘定音，斷定這又是個對自己芳心暗許俗氣十足的Alpha。
但這是陸衍文……？
是臨時標記都要推脫拉扯好幾遍的陸衍文。
陸衍文沒什麽要掙紮著解釋的後話，許意池轉了轉脖子，有些尷尬地抿起了唇。
陸衍文：“意池……這個……”
許意池沒聽到，比陸衍文先出了聲：“我們在外有宣稱是商業聯姻嗎？好像沒有。”
“那你這是，做戲做全套？”
陸衍文很輕地皺起了眉，掛著西裝外套的手臂下的手指很無力地、又帶著幾分無措地磋磨著布料。
沒有說出任何話。
許意池頭一次覺得自己在胡扯。
他嘗試著用陸衍文式思考方式去解釋意料之外的這張照片。
其實，在H市商圈內，商業聯姻擺或不擺在明面上，差別很小。明眼人都門清，知道再怎麽樣都不過是兩家族之間的利益交易。
但對於陸家這種和許家之間幾乎可以作許家依附的量級差異來看，彼此之間沒什麽對等的利益交換，就代表著陸家在外，一定是需要拿許意池當靠山賺臉面的。
那麽真夫妻的關系，總比聯姻夫妻要更好當這個靠山。沒有足夠的籌碼，打上感情牌也勉強能用。
扯回來了，許意池滿意地再開口：“我知道了，我理解，你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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