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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什麽都能為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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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什麽都能為我做?

13.

陸衍文看著許意池。停滯了足足兩三秒。什麽動作也沒做出來。

隔間裏傳來的嘈雜音樂混著人聲在耳邊若隱若現,渺遠得讓人有些恍惚。

隨後他微微垂了頭,伸手摘了眼鏡,再擡起頭的時候神情平和,濃黑的眼底沒什麽焦點,霧蒙蒙的。

許意池看不清他眼裏會是什麽神情。

耳邊陳處未吵吵嚷嚷的聲音還在響,陸衍文似乎不打算進來,許意池便站了起來。

包廂裏忙活著的各人隨之都安靜了一瞬,齊川便也註意到了門框邊那個上次放毒差點毀了自己後半生幸福的Alpha。

許意池拿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將酒杯叮地一下,擱回到桌子上,嘴角含笑:“各位,那是我的,嗯,丈夫。”

這下門口的陸衍文就無所遁形地被每個人都註意到了。

陳處未:“嘖哈哈哈哈哈,這結了婚的omega就是不一樣啊。”

商業聯姻,雙方各玩各的是司空見慣,即使人就在外面堵著,也沒什麽人會當真。

但許意池說這話,陳處未不太知道許意池是什麽意思。

他加了一句:“那趕快,請我們陸專家進來——”

王紹在一旁,驚奇道:“我還沒親眼見過許哥那個結婚對象來的。”

陳處未下巴往門邊一揚:“喏,就在那,你看吧。”

齊川不懷好意地應和:“是啊,來都來了,總要請這位進來喝一杯的?”

許意池直起身,雙臂交握,指尖在手臂上一定一頓地緩慢點了點,被隱在昏暗下的淺色眼睛有些泛紫調,看著在門邊的陸衍文。

陸衍文進來了,很快就走到了許意池身邊,在暧昧的光線下靠近著。

清楚地聞到了許意池身上,別的Alph息素味道。

一句話沒說,俯身垂眼,拿起剛剛許意池用過的酒杯。

齊川得逞一樣地看著陸衍文。

陸衍文將酒杯很有誠意地倒了個滿,溢出的橙黃酒液滑下一小滴,流過折射著虹彩的杯壁,再滑過Alpha貼著淺淺青筋的手背。

舉杯,一口氣都不帶喘地,喝了個光。

“各位好,陸衍文。”自我介紹,臉上是很得體又疏離的笑,接著晃了晃酒杯,示意,“這就當是,給各位,打個招呼了。”

許意池挑眉,原來陸教授的酒量也這麽不錯。

陸衍文放下酒杯,沈靜地偏過頭,看著許意池。

許意池挑了挑眉,視線交錯,帶著很明顯的審視意味。

陸衍文一直被鏡框遮住的眼睛其實長得很出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線條深明。

面無表情的時候會顯得有些淩厲。

對視的一瞬,許意池似乎能捕捉到Alpha眼底一絲晦澀不明的情緒,但也就是似乎,任何外洩都能很快就被陸教授拿手的掩藏給蓋住。

齊川站了起來,要招惹的對象很爽快地從許意池變成了看起來更好惹的陸衍文。

他咧嘴一笑:“好,留下來吧,看著你家小許總。”

話說得清晰,但齊少也逃不了被忽視的命運,陸衍文是一動也不動,只看著許意池。

許意池揮揮手,繞過長桌坐了下去,沒有回到那個獨座,而是坐在了另一邊空著的沙發上。被裹在西褲裏的長腿交疊著,姿態隨性而淩人。

於是陸衍文十分順從地,走過來,坐到了他邊上。

陳處未越過楊度言,伸手輕輕拍了拍楊度言的臉。

楊度言不解地擡頭,眼睛裏閃著“你可快放過我”的可憐光芒,瞪著陳處未。

陳處未笑了笑,伸出的手改成輕掐著他的臉頰,觸感軟軟的。看著他的嘴被迫嘟起,耳根子很快就紅了。

“想什麽呢,我跟你換個位置坐。你鎮的住我們許總嗎?”

楊度言極迅速地掰下陳處未的手,隨即挪屁股過去,幾乎要貼上另一邊的王紹。

逼得王紹嘀嘀咕咕地往另一邊退,幾乎又要貼上那邊的楊迅新。

楊迅新這邊大大方方地擁了美O入懷。

包廂裏突兀地響起來充當背景音的英文舞曲,連帶著氛圍燈光也再次不正不經地開始閃爍。

唰啦!是齊川,做了這些放下遙控器,隨即拿了長桌上的骰盅,握住猛地一甩。

“今天是來了新人,來點酒桌小游戲,助助興吧。各位?”

王紹瞄了眼深不可測的小許總,含糊說:“搞什麽鬼。”

陳處未搭上許意池,將下巴擱在許意池的肩窩處,低聲又拉長語調地輕問一句:“想幹什麽,小許總?”

許意池:“你覺得能玩就能玩。”

陳處未笑了一聲,放開許意池,仰靠在沙發上,手臂一伸又攬住楊度言的肩膀把他死死拉著,應和齊川:“當然可以。”

“按最簡單的來吧,隨機兩位搖骰子,誰點小誰來一杯。”

齊川坐回去,很滿意地表示了讚同。

陳處未轉手再掐掐楊度言的臉:“小烏龜,打個樣?”

楊度言掰下他的手,一本正經地回:“我覺得我該回家。”

“回什麽家?你哥不是在這嗎?”陳處未滿臉震驚,自己都哄了小烏龜一天了,他竟然還想著回家?

有些挫敗感,但不多。

“那好,”陳處未嘿嘿笑,“我和你先來。”

“你點大,你回家。”

“我點大,你親我一口。”

許意池覺得好笑,轉頭盯著一臉凝重的陸衍文,說:“陸教授,你跟那個老實小烏龜是不是特能共鳴,感覺你們是一路人。”

“不是,”陸衍文將視線從一屋子人回放到許意池臉上,臉上還是笑意,刻意咬重音說,“意池,你是哪路人,我就是哪路人。”

“哦,這樣啊。”許意池攤攤手,不置可否,還是笑笑。

那邊楊度言糾結過一番,最後下定決心,胡亂一甩骰盅。

“幾啊?”陳處未俯身看。

瞇著眼看清了,頓時要捧腹笑起來:“小烏龜手氣這麽差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丟了倆1。

某種程度上,也很厲害了。

楊度言臉上是很掛不住的難堪,陳處未扒拉著他:“別生氣,這個親餵,於小衍親先欠著,你喝一杯算了,行不?”

楊度言無言。

陳處未哄著:“喝一口?”

又唰啦一聲,是許意池伸出了手,纖長冷白的手指握著骰盅,陸衍文看到他前傾的後背,被動作拉緊的襯衣勾出一截更性感的腰線。

力度不輕不重地晃了一下。揭開,一個3一個4。

放下,懶散地一揚下巴,示意下一個誰。

陸衍文收回目光,伸出手。

齊川這會一把抓了骰盅,搶了先。

一搖再揭開骰盅,兩個5。

齊川毫不掩飾地得意:“我贏了,小許總。”

許意池平靜地笑著,發出一聲“嗯”的鼻音,看著齊川給他嘩啦啦毫不客氣地倒了一滿杯。

“小許總給打個樣,不準耍賴啊。”齊川放下酒瓶,嚷嚷著。

許意池拿起酒杯,舉起。動作適當地停滯了三秒。

果然,視野右邊伸出來那只帶著腕表的手,手上一空,酒杯被陸衍文接了過去。Alpha的聲音低沈有力:“我代替小許總吧。”

許意池也沒跟他客氣。

也不知道陸教授喝酒的路子從哪來的,很猛,一口悶,迅速地放下酒杯。接著,搖了骰盅。

幾人見了面面相覷。陸衍文的運氣也蠻差的,一個3一個2。

小許總這會不知道什麽原因,對這個小游戲的參與度格外地高,再次握住骰盅,接了陸衍文的趟。

一個放開地玩著運氣,一個心甘地受著次次的罰杯。大概是夫妻間的小情趣,一時也沒人管他們。

幾輪下來陸衍文已經被灌了四五杯。

本來能溫和應個兩句的Alpha也漸漸安靜了下去,確實按他這個喝法該是早就要醉。

唰啦——再滾出兩個6。

眾人嘩然,氣氛被徹底調動了起來。陳處未甚至已經頂著酒醉的紅臉蛋半跪在了沙發上,一邊青著臉的楊度言還要拉著他的腰別讓人一腦袋栽到酒杯裏。

兩個6是王紹搖出來的,他殷切地看著再再再輸了一遍的小許總。

許意池一手搭在長桌上,還是那樣,只是動了動手指。

仍然被陸衍文接了過去。

第七杯。

“天哪,”王紹興奮地鼓了鼓掌,帶著齊川起了兩聲哄,“陸專家酒量是這麽好。”

許意池把陸衍文手上再見了底的酒杯奪了過來,學著陳處未的樣子,掐著他的臉轉頭。

霧蒙蒙的眼睛,暈乎乎的神情。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眼熟。

“酒量好嗎?陸教授?怕是已經醉了吧。”許意池笑了笑。

陸衍文的腦子裏確實已經泛上了一種被酒精麻痹神經的眩暈感。

他看著許意池,omega彎著的眼睛就像是被使了咒法的深海漩渦,會將所有的理智與猶疑都不講理地侵吞占據。

陸衍文顯得比楊度言順從多了,遲緩地點了點頭。

“真醉了?”許意池又問。

陸衍文撇撇嘴,眼珠子轉了轉,最終不知道落在了哪,看向了空無一物的右下方,眼角是垂著的,聲音輕輕地:“你想的話,我其實還能喝。”

“我想什麽,”那邊已經再搖開了新的一輪,許意池松了手,貼近了些,在陸衍文的耳邊壓出這句話,“不是你自己,非要連著我的那一份也受著的嗎?”

“嗯,”陸衍文點點頭,又笑笑,“許總這麽愛玩,但喝多了也是會不舒服的。我願意,讓許總舒舒服服地盡興。”

即使許意池不會醉。

“誒——那誰,到你!再來。”齊川嚷嚷著,他剛喝完一杯酒,又瀟灑甩開了一輪。

“陸某今天的運氣可是太不夠看。”陸衍文自嘲一句,很好脾氣地還是伸手,力度憤憤地、氣勢十足地。

再輸了。

好吧。

陸衍文再給自己倒了滿杯。

壞心眼的小許總像是良心發現一樣,把陸衍文剛抵上唇邊的酒杯奪了過來,出於對游戲精神的尊重,最後很迅速地喝了下去。

差不多了,他放下酒杯,此時很刻意地軟了軟身,靠在了陸衍文身上。

相觸的那一瞬,陸衍文明顯是整個人猛地一僵。

許意池說:“抱歉啊各位,你們看,陸教授喝多了。”

齊川悶悶地開始自己灌自己,聞言不開心地高聲叫:“哪的話,不許……”

話被掐斷了,許意池盯著齊川,冷眼壓人的氣勢讓這位年輕Alpha再度有些犯怵。

擡手舉了舉自己的酒杯,喝下去,轉了話頭:“恭送許總。”

許意池站了起來,點了點陸衍文的額頭。陸衍文便遲緩地點點頭,站起來,伸出手臂收緊地攬到了許意池腰間。

他還不錯,除了腳步有些虛浮之外,還能自己走。

就是靠著許意池,越靠越緊,越靠越重。

出了包廂,外面的燈光亮了好幾個度,許意池瞇了瞇眼,一言不發。

這下兩人是都喝了酒,等待司機的短暫時候,在夜間涼風裏,維持著這個姿勢沈默地站著。

不一會就坐進了車。

許意池這次倒是毫不在意地拿下了自己的頸環。於是車內這個狹小空間裏很快就再漫開了許意池的omeg息素氣息。

許意池稍微側過身子,對著陸衍文。

他和上次一樣,在車後座內盡力地把自己給縮了起來,和許意池拉開距離地坐著。

車窗透進來的點點城市夜景光讓陸衍文的側臉更深明了,許意池將車窗開了個縫透透氣。

這家夥喝酒不上臉。

許意池估摸自己的臉都會比他紅些。

陸衍文沈寂著,腦袋越沈越重,最後一手撐著腦袋半耷拉著頭。

許意池喊了他一聲。

陸衍文偏過頭。

許意池眨眨眼,說:“我也有些醉。”

陸衍文盯著他的眼睛,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

只要看一看那雙清明的淺色眼瞳,就知道許意池根本不會醉。

許意池笑了:“你是說我沒醉。”

陸衍文似乎想起了點別的,又點點頭:“對,你也醉了。”

“所以,回家早點休息。”

只是語速放慢了,但很可惜,說出來的句子連語序都沒亂,沒有別的許意池期待著的一些反應。

陸衍文到底為什麽一副什麽都能為自己做的樣子。

而且,他根本毫不掩飾。

張揚地,像是在和許意池宣戰似的。

許意池再開口:“陸教授,想咨詢你一件事。”

處於對陸衍文行為動機的揣測階段,並且打算實施一個試探性的排除法。

陸衍文的話現在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你說。”

許意池放慢了語速:“我的腺體,最近超負荷到信息素失衡的情況,很頻繁。”

“醫生的建議是讓我不要再使用強效壓制力的頸環或者是抑制劑了。”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陸衍文身上,Alpha聞言輕皺起了眉,本來隨意搭著的手很突兀地抖了抖,有什麽東西在強制分散陸衍文的註意力。

許意池繼續說:“不過我不可能不用頸環的。”

陸衍文:“我知道,我會,幫你找些別的更適合你的抑制產品的……”

許意池:“那還真是感謝陸教授上心了。”

陸衍文沈著腦袋,盯著許意池,用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嘴裏再蹦出兩個字:“不謝。”

許意池笑了笑,接著說:“其實,我的私人醫生之前有提議過一種很有效的解決辦法,”

陸衍文被手上再度高運轉得發燙的手環刺得有些難耐了。

許意池的omeg息素逸散其實在正常濃度範圍裏,那問題就是在自己這裏,是有點不受控了。

許意池說:“陸教授,要不要幫我個忙,給我一個臨時標記。合法合理。”

話音剛落,視線裏的陸衍文很驚訝地瞪了瞪眼睛,轉了轉手腕,把手環摘下了。

摘手環這個動作配著許意池剛剛的話,就有些明顯的暗示意味了。

許意池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驚訝:“怎麽了?為什麽把手環摘了?”

陸衍文轉了轉腦袋,表情很鮮活地抽了抽嘴角,聽起來頹廢又懊惱:“報廢了。”

記不清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第幾個報廢的手環了。

陸衍文緊接著急切地解釋:“不好意思。我沒什麽,別的意思,完全沒有。冒犯了。”

許意池笑:“那不也該是我冒犯了。”

陸衍文沒有回這句話,而是突然又蹦出兩個字:“可以。”

許意池停了一下,聽著陸衍文接著說:“你真的需要,真的要求,我不會拒絕你。”

好陸衍文式的回答。

“另外,”陸衍文頓了頓,“你醉了的話,我建議,你清醒後,再想想。”

許意池輕笑了一聲:“那好吧,我等我清醒清醒,再來想想。”

這會陸衍文的Alph息素才前所未有地在許意池面前濃烈地展露開了,以一種不大正常的濃度和速度,又再次以一種更不正常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許意池再看過去的時候Alpha就面色生硬地跟自己又道了個歉。

不知道是又用了什麽方法,來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緩解自己腺體情況的解決方法會有很多,許意池對於這個臨時標記的要求也不是那麽緊急。

他看著陸衍文。

陸教授連送上來的臨時標記都能拿這個話術繞進去。

這還是個很有原則、堅決坐懷不亂的、立志要做正人君子的一個Alpha。

真的坐懷不亂。

那這樣“不會拒絕”“一定要幫助你”“會很開心”的言辭究竟是從哪來的。

到家了,陸衍文還很貼心地一直扶著有些“醉”的omega進了家門,一路把許意池送進了房間。

說了晚安。

第二天的早上好也沒缺席。

許意池看著這個重新裝扮得一絲不茍的A,看著他換著花樣做的漂亮的愛心早餐。

“哦對,”許意池吃完飯,最後說,“我今天把項目申請書交上去了,等審批下來之後,項目立案就相當於成功了一大半。”

“所以,陸教授想要什麽時候來盛澤上任呢?”

陸衍文看起來沒有絲毫昨晚的痕跡,掛上溫和得體的笑,說:“什麽時候都可以。”

“好的。”許意池答應。

然後在聘請陸專家上任的前一天,許意池作為雇主,就很沒誠意地把這位下屬兼聯姻合作對象的隱私信息扒了個底朝天。

資料拿到手的時候,還看到陸衍文發過來的信息,報備說寧嵐已經有在聯系他了,交代著關於明天項目細則的交接工作的準備。

許意池隨手一回:“陸教授辛苦。”

對方在輸入中……

停了。

沒有消息來。

對方在輸入中……

又停了。

還是沒消息來。

許意池忍不住笑了笑,才是拿著那些資料,開始返璞歸真回歸基礎地,去探查這位下屬兼任聯姻合作對象的秘密。

基礎信息都是早了解的差不多了。

這批初步資料裏,最有看點的是陸衍文的身世。

這個陸家當初往許意池這邊遞聯姻協議這一點就很難理解。

畢竟盛澤的體量擺在這,即使當下日落西山,但奈何陸家實在是小門小戶,怎麽也輪不到他們來攀關系。

不是看在陸衍文的面子上,許意池不會給陸家一點機會。

心情不好了去踩上兩腳,給人家添點大麻煩也是有可能的。

陸衍文還說和陸家沒什麽關系。

許意池一溜看下去,這個陸家是一堆破事。倒也理解陸衍文說這種話了。

若是讓許意池生在這種家族裏,他也不想和這樣的家有什麽關系。

陸衍文年幼喪母。他的父親是個出軌的人渣,原配死了之後,無縫銜接地給把小三給娶了回來,還帶了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回來。

是哥哥,比陸衍文大,那還真是毫不遮掩的醜聞一樁。誰是原配誰是小三都掰扯不清楚了。

這樣的家庭結構,陸衍文的童年應當是會過得很不容易,起碼沒爹疼沒娘愛。

哥哥叫陸良平。後面還有一個omega妹妹,名字是陸書游。陸良平有自己的小公司在開著,陸書游則是真的名不見經傳。

另外,有一張陸衍文八歲之時的病歷單。

創傷部分寫著一溜觸目驚心的名詞:多發性軟組織挫傷、右膝關節骨折、顱腦損傷、腺體損傷、失血性休克……致傷原因卻寫著不明。

許意池可是在聯盟軍校裏天天幹仗的,幹的仗多、挨的揍也會多。

於是他一眼就看出來陸衍文這是被人毆打了,打得還很重,重到要命的程度。

只有這一張病歷單,原因不是這張多麽重要於是被挑了出來,而是確實只有這一張。

小孩子估計平時就沒少挨打,只是這一次被打得要出人命了,總歸是不好看,才被領到醫院去撿回了條小命,才就能留下來這麽一張病歷單。

標明的致命傷也很簡單,因為把腺體給打爛了。

短短幾行字看得許意池的後頸幾乎要幻痛起來,緊皺著眉。

所以,陸衍文的信息素等級低,是後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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