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小許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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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小許總不容易
6.
在陳處未最後莫名其妙的笑聲中掛了電話，握著手機，正好再看到一個消息彈窗——
宋女士：“小兔崽子，這麽大的事，不跟你媽商量，明天再找你好好算賬 /微笑 /微笑 /微笑 ”
許意池安然放下了手機。
該通知的人應該是都通知到位了。
起碼，這表明，這一次，許意池找的宣傳營銷號，可謂是效率奇高、效果顯著，下次還找。
視線落在了陸衍文放在客廳茶幾上的那本厚厚的書上。
全外文書籍，標題簡單——《信息素》，合著擺在那，跟個板磚一樣。
想了想，往茶幾下方的抽屜裏拿出了一部平板，登錄、調出、投屏，放出了X國前幾日最新發布的“Rise”機甲初步介紹pv。
介紹內容是機甲所裝設進階槍彈的攻擊強度與範圍。
在客廳裏，大大方方地外放。
陸衍文從廚房裏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客廳的4K大屏上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嘰裏呱啦地講著洋文。
隨後頁面一跳，到了展示部分。屏幕上的背景不是虛擬的，是在實打實的一個空間裏，站著一個龐然的機械機甲。
這個部分，許意池已經看過了很多遍。
他的眼角餘光開始不著痕跡地瞟著在身後定住的陸教授。
屏幕裏面劈裏啪啦電光火石幹得激烈，客廳裏一時只充斥著這種有些不真實的混雜著槍彈和金屬摩擦聲的嘈雜。
爆開的一束束光團照得此刻客廳裏明暗交錯閃得晃眼。
陸衍文看了一會，在後面微微俯下了身，許意池這邊就漫過來了一絲淺淺的Alph息素的味道。
許意池猶疑地擡頭，兩個人一上一下的距離間，視線略微交錯了一下。
許意池的眼睛定格住，看著陸衍文在交錯著的閃爍亮光裏微微敞開的襯衣領口處。
他在期待著陸教授對這個機甲感興趣。
許意池問：“怎麽了？”
陸教授的視線往下，越過眼下omega翹起的泛紅的唇珠、紅色V領下露出的漂亮鎖骨，放遠到那邊的茶幾上。
很不見外：“意池，幫我拿一下我的書吧。”
許意池垂下了略顯期待的眼睛，坐起來，把那個板磚一樣的書抱了起來，給陸衍文遞了過去。
陸衍文拿了書，在客廳裏仍然在唰唰唰唰放槍彈的背景音裏，沈聲說：“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事的話，直接敲我房門就好。”
陸教授看起來不是很感興趣。
許意池考量著。
陸衍文卻沒有立即動身回房間，直到屏幕上的視頻最後一閃，播放完畢，自動暫停。
“我知道這個機甲，”陸衍文在一片沈默裏開口，“你對它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再找找看別的資料。”
不感興趣的話那跟當時還遠洋在外的陸教授發二十多條郵件表誠心求合作幹什麽，在這裏裝失憶嗎。
許意池撇撇嘴：“有關的資料我能看的都看過了。”
陸衍文於是得出了許意池真的對這個大塊頭很感興趣的結論，點了點頭，思考了一下，然後走了回去。
翌日晚，一輛飛馳的黑車停留在H市內環黃金街的興義會所。
許意池是直接從盛澤趕到這次SD慈善晚宴上來的。
陸衍文在六分鐘前發的消息說他已經到了。
於是給許意池開車門、禮貌伸出手迎接的人，就成了一身西裝精心打扮的陸衍文。
許意池看著他，再打量了一下遠處燈光明亮人影散亂的入口。
陸衍文這種樣子許意池已經見了很多遍了。
這個Alpha長得帥身材好腿也長，這麽死板的裝扮卻每次都能被他穿得又出挑又俊逸。
許意池不太習慣這種場合帶伴來，之前的小許總都是在名利場上單打獨鬥肆意橫行。
但陸衍文此時嘴角噙笑神情柔和，還已是自己的丈夫了，嗯，聯姻丈夫。
最後許意池伸出手，搭住Alpha的手臂，長腿一跨，邁了出去。
陸衍文微微俯身，壓低聲音提醒：“要註意一點。他們這個架勢，比我想得要隆重得多。”
還沒等許意池細想這句話，視線裏就瞬間湧進了一大批扛著長槍短炮堪比架著狙的記者上前來，滿目交錯的閃光燈晃眼得要看不清路。
安保人員很快上前來為二人攔出了一條路。
“許總，您毫無征兆地和這位陸家的Alpha兒子極速閃婚，是商業聯姻，還是私人感情呢？”
“許總許總，盛澤最近放出消息來要籌備的機甲項目是真的嗎？”
“許總，您二位的家世如此天差地別，又是閃婚，是不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絕美愛情故事，跟大家分享一下吧！”
“陸先生，您是為愛放棄事業回國歸來的嗎？”
“許總，陸先生！多說一句吧……”
許意池轉過頭，和身邊微微俯身的Alpha咬耳朵說悄悄話：“往前走，別管他們就行。”
耳邊的聲音一晃而過，如此短促的氣息撩得人心癢了。
陸衍文禮貌地伸手環了omega的腰，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許意池很配合，對擠過來的記者掛上商業化笑容，與陸衍文貼得很親密。
二人齊步往裏走。
穿過一眾人群，走到興義會所的正廳，水晶吊燈的光暈亮到刺眼，身著禮服的上流人士們在優雅地交流洽談。
這是H市的名利場。
擺脫了閃光燈，視野重新變得清晰，才看到了今天的許意池。
一身貴氣十足的小西裝，淺栗色的頭發被妥帖地打理過垂在額前。
脖子上帶的黑色頸環，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這是軍方級別的抑制頸環，雙層，能隔離掉絕大部分的外界信息素。
許意池還做了些改造，黑色的皮帶上面綴了一些細閃著的碎鉆。更紮眼的是，上面足足圍了一圈的尖刺一樣的圓錐形金屬。
看起來張揚又銳利。
明晃晃地在諷刺著每一道放在omega後頸處不懷好意的惡心目光。
“當然我不是要防備你。”許意池註意到陸衍文停留在自己頸環上的眼神，“人多的場合，我一般就會戴上它了。”
許意池估計是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已婚的身份。帶著這個頸環，是在告訴大家二人名不副實，還是自家Alpha某方面的無能。
陸衍文不介意：“挺好看的。”
有一種額外的不明所以的性感。
許意池勾了勾嘴角：“有眼光，花了我不少力氣定制的呢。”
說完，許意池的目光定在了前面的某一處。
他往前跨了一步，隨手拿起一旁侍應生端著的一杯香檳酒，臉上帶著那份含著一點嘲諷的笑意。
迎上了一位滿臉堆笑的老總。
陸衍文跟了上去。
老總看清來人，笑得更歡了，舉杯開口：“誒呦，這不小許總嗎。”
目光很快就偏到了許意池身邊的陸衍文身上：“這便是許總的新婚對象了吧？怎麽這麽突然，也沒個預告，現在才叫人知道。讓王某多失禮啊。改天，改天我一定給您包個厚禮，送到您宅子上去。”
許意池順著他輕輕碰杯，淡淡道：“王總客氣。”
王總是位中年Alpha，是盛澤集團的某位同行。商圈裏嘛，同行即對家。不過這位王總的產業和盛澤這個級別是沒法比的。
但許意池今天是打算往他身上討點什麽回去。
“既然如此有緣分，剛進場，就先遇到了王總您。我有預感，定是要讓我再討個王總的好運氣呢。”許意池繞著話，“我現在正需要王總這個運氣呢。”
對面人的笑僵了僵，許意池接著不客氣地把話說下去：“你是不知道，就前段時間，我們盛澤有一批新產的藥，就是有位不講信用的那個……誒不說了，我自認倒黴。”
“反正那批藥到現在都沒個著落。”
“可愁死我了，今日借王總的運氣，希望哪天我這批藥也能有個著落了。”
王總看起來臉色有些堆不住了，因為許意池嘴裏那位不講信用的商家，是跟他關系匪淺沾親帶故的R1醫院。
而許意池的意思就是——
你哥們撂我的單子，今天我便要在你身上討回來，不討滿意不罷休。
這位omega的性子在這幾年也是早傳開了，裝著年輕人不通世故，又屬實家大業大有些底氣，可謂是行徑惡劣。
只能念著是盛澤不好開罪，對著這位omega說好話。
王總心裏合計著，繼續笑：“好說好說，盛澤的貨那可是搶到就是賺到。我照單全收，求之不得，到時候擬好了合同，當新婚禮，一齊給許總送過去？”
“夠意思，王總，敬你一杯。”許意池算是勉強滿意了，舉杯擡手微抿下一口酒液。
陸衍文在一旁聽著兩人有來有回，很突然地，伸出手，隔開了兩人，往他們身後的桌上，也拿起了一杯酒。
兩人的視線當即便一並朝陸衍文偏了過來。
陸衍文察覺到那位王總在放Alph息素。
壓迫味十足的信息素。
大概名利場上就是這樣，往往面上的言語間是一場博弈，暗中的信息素對沖又會是另外一場博弈了。
這場博弈沒有誰會捅破，吃了癟也只能幹巴巴受著，回去默默多推點抑制劑抗過去就是算了。
陸衍文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酒杯，輕巧地碰了碰那位王總手上舉著的香檳酒，聲音清脆、酒液晃蕩。
Alpha的聲音也含著笑：“既然是新婚禮物，是不是也該有我的一份？”
“王總是嗎，我剛回國，還不懂國內這些規矩，有話只會直說。”
“那我先向王總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陸，陸衍文，X國MUC實驗基地在職技術師。”
“以後多多請教。”
很平常的混臉熟的自薦話術。
但若是亮了身份，就會變成示威了。
X國MUC就屬於那種越是外行人越覺得高大上、實際上更是門檻極高、真的高大上的地方。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一個頂級的技術人員有多難得，若是抓到手了對一個企業的加成又會有多大。別的不說，三分薄面仍是要給。
四周蔓延著的Alph息素驟然被收起來。
那位王總沒忍住多看了陸衍文兩眼：“認識認識，久仰久仰，半個同行，許總你這，不顯山不露水的，誒呦，陸教授，您好。”
王總和陸衍文握手再度賠笑，信息素收得幹幹凈凈。
客氣過兩句，才忙不疊地離開了。
陸衍文等人走了倒是笑不出來了，看了看一旁也收回笑皺著眉的許意池：“意池？你沒事吧？”
許意池瞥了他一眼，還是頭一次在這種時候有人跑身邊來維護自己。
不是沒人來，是沒人有資格來，也沒人會自不量力來。
他接著嗤笑一聲：“我能有什麽事。”
該吃的苦頭該栽的跟頭早就是體驗過了，再為著這點信息素壓迫就嬌弱起來才是沒道理。
“陸教授，我看你也蠻懂的，”許意池往前走了兩步，“你自己去轉轉吧，我就不看著你了。”
“大概九點左右，到會所後院去，和我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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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池安然放下了手機。
該通知的人應該是都通知到位了。
起碼，這表明，這一次，許意池找的宣傳營銷號，可謂是效率奇高、效果顯著，下次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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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文從廚房裏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客廳的4K大屏上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嘰裏呱啦地講著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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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角餘光開始不著痕跡地瞟著在身後定住的陸教授。
屏幕裏面劈裏啪啦電光火石幹得激烈，客廳裏一時只充斥著這種有些不真實的混雜著槍彈和金屬摩擦聲的嘈雜。
爆開的一束束光團照得此刻客廳裏明暗交錯閃得晃眼。
陸衍文看了一會，在後面微微俯下了身，許意池這邊就漫過來了一絲淺淺的Alph息素的味道。
許意池猶疑地擡頭，兩個人一上一下的距離間，視線略微交錯了一下。
許意池的眼睛定格住，看著陸衍文在交錯著的閃爍亮光裏微微敞開的襯衣領口處。
他在期待著陸教授對這個機甲感興趣。
許意池問：“怎麽了？”
陸教授的視線往下，越過眼下omega翹起的泛紅的唇珠、紅色V領下露出的漂亮鎖骨，放遠到那邊的茶幾上。
很不見外：“意池，幫我拿一下我的書吧。”
許意池垂下了略顯期待的眼睛，坐起來，把那個板磚一樣的書抱了起來，給陸衍文遞了過去。
陸衍文拿了書，在客廳裏仍然在唰唰唰唰放槍彈的背景音裏，沈聲說：“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事的話，直接敲我房門就好。”
陸教授看起來不是很感興趣。
許意池考量著。
陸衍文卻沒有立即動身回房間，直到屏幕上的視頻最後一閃，播放完畢，自動暫停。
“我知道這個機甲，”陸衍文在一片沈默裏開口，“你對它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再找找看別的資料。”
不感興趣的話那跟當時還遠洋在外的陸教授發二十多條郵件表誠心求合作幹什麽，在這裏裝失憶嗎。
許意池撇撇嘴：“有關的資料我能看的都看過了。”
陸衍文於是得出了許意池真的對這個大塊頭很感興趣的結論，點了點頭，思考了一下，然後走了回去。
翌日晚，一輛飛馳的黑車停留在H市內環黃金街的興義會所。
許意池是直接從盛澤趕到這次SD慈善晚宴上來的。
陸衍文在六分鐘前發的消息說他已經到了。
於是給許意池開車門、禮貌伸出手迎接的人，就成了一身西裝精心打扮的陸衍文。
許意池看著他，再打量了一下遠處燈光明亮人影散亂的入口。
陸衍文這種樣子許意池已經見了很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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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池不太習慣這種場合帶伴來，之前的小許總都是在名利場上單打獨鬥肆意橫行。
但陸衍文此時嘴角噙笑神情柔和，還已是自己的丈夫了，嗯，聯姻丈夫。
最後許意池伸出手，搭住Alpha的手臂，長腿一跨，邁了出去。
陸衍文微微俯身，壓低聲音提醒：“要註意一點。他們這個架勢，比我想得要隆重得多。”
還沒等許意池細想這句話，視線裏就瞬間湧進了一大批扛著長槍短炮堪比架著狙的記者上前來，滿目交錯的閃光燈晃眼得要看不清路。
安保人員很快上前來為二人攔出了一條路。
“許總，您毫無征兆地和這位陸家的Alpha兒子極速閃婚，是商業聯姻，還是私人感情呢？”
“許總許總，盛澤最近放出消息來要籌備的機甲項目是真的嗎？”
“許總，您二位的家世如此天差地別，又是閃婚，是不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絕美愛情故事，跟大家分享一下吧！”
“陸先生，您是為愛放棄事業回國歸來的嗎？”
“許總，陸先生！多說一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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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聲音一晃而過，如此短促的氣息撩得人心癢了。
陸衍文禮貌地伸手環了omega的腰，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許意池很配合，對擠過來的記者掛上商業化笑容，與陸衍文貼得很親密。
二人齊步往裏走。
穿過一眾人群，走到興義會所的正廳，水晶吊燈的光暈亮到刺眼，身著禮服的上流人士們在優雅地交流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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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了閃光燈，視野重新變得清晰，才看到了今天的許意池。
一身貴氣十足的小西裝，淺栗色的頭發被妥帖地打理過垂在額前。
脖子上帶的黑色頸環，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這是軍方級別的抑制頸環，雙層，能隔離掉絕大部分的外界信息素。
許意池還做了些改造，黑色的皮帶上面綴了一些細閃著的碎鉆。更紮眼的是，上面足足圍了一圈的尖刺一樣的圓錐形金屬。
看起來張揚又銳利。
明晃晃地在諷刺著每一道放在omega後頸處不懷好意的惡心目光。
“當然我不是要防備你。”許意池註意到陸衍文停留在自己頸環上的眼神，“人多的場合，我一般就會戴上它了。”
許意池估計是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已婚的身份。帶著這個頸環，是在告訴大家二人名不副實，還是自家Alpha某方面的無能。
陸衍文不介意：“挺好看的。”
有一種額外的不明所以的性感。
許意池勾了勾嘴角：“有眼光，花了我不少力氣定制的呢。”
說完，許意池的目光定在了前面的某一處。
他往前跨了一步，隨手拿起一旁侍應生端著的一杯香檳酒，臉上帶著那份含著一點嘲諷的笑意。
迎上了一位滿臉堆笑的老總。
陸衍文跟了上去。
老總看清來人，笑得更歡了，舉杯開口：“誒呦，這不小許總嗎。”
目光很快就偏到了許意池身邊的陸衍文身上：“這便是許總的新婚對象了吧？怎麽這麽突然，也沒個預告，現在才叫人知道。讓王某多失禮啊。改天，改天我一定給您包個厚禮，送到您宅子上去。”
許意池順著他輕輕碰杯，淡淡道：“王總客氣。”
王總是位中年Alpha，是盛澤集團的某位同行。商圈裏嘛，同行即對家。不過這位王總的產業和盛澤這個級別是沒法比的。
但許意池今天是打算往他身上討點什麽回去。
“既然如此有緣分，剛進場，就先遇到了王總您。我有預感，定是要讓我再討個王總的好運氣呢。”許意池繞著話，“我現在正需要王總這個運氣呢。”
對面人的笑僵了僵，許意池接著不客氣地把話說下去：“你是不知道，就前段時間，我們盛澤有一批新產的藥，就是有位不講信用的那個……誒不說了，我自認倒黴。”
“反正那批藥到現在都沒個著落。”
“可愁死我了，今日借王總的運氣，希望哪天我這批藥也能有個著落了。”
王總看起來臉色有些堆不住了，因為許意池嘴裏那位不講信用的商家，是跟他關系匪淺沾親帶故的R1醫院。
而許意池的意思就是——
你哥們撂我的單子，今天我便要在你身上討回來，不討滿意不罷休。
這位omega的性子在這幾年也是早傳開了，裝著年輕人不通世故，又屬實家大業大有些底氣，可謂是行徑惡劣。
只能念著是盛澤不好開罪，對著這位omega說好話。
王總心裏合計著，繼續笑：“好說好說，盛澤的貨那可是搶到就是賺到。我照單全收，求之不得，到時候擬好了合同，當新婚禮，一齊給許總送過去？”
“夠意思，王總，敬你一杯。”許意池算是勉強滿意了，舉杯擡手微抿下一口酒液。
陸衍文在一旁聽著兩人有來有回，很突然地，伸出手，隔開了兩人，往他們身後的桌上，也拿起了一杯酒。
兩人的視線當即便一並朝陸衍文偏了過來。
陸衍文察覺到那位王總在放Alph息素。
壓迫味十足的信息素。
大概名利場上就是這樣，往往面上的言語間是一場博弈，暗中的信息素對沖又會是另外一場博弈了。
這場博弈沒有誰會捅破，吃了癟也只能幹巴巴受著，回去默默多推點抑制劑抗過去就是算了。
陸衍文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酒杯，輕巧地碰了碰那位王總手上舉著的香檳酒，聲音清脆、酒液晃蕩。
Alpha的聲音也含著笑：“既然是新婚禮物，是不是也該有我的一份？”
“王總是嗎，我剛回國，還不懂國內這些規矩，有話只會直說。”
“那我先向王總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陸，陸衍文，X國MUC實驗基地在職技術師。”
“以後多多請教。”
很平常的混臉熟的自薦話術。
但若是亮了身份，就會變成示威了。
X國MUC就屬於那種越是外行人越覺得高大上、實際上更是門檻極高、真的高大上的地方。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一個頂級的技術人員有多難得，若是抓到手了對一個企業的加成又會有多大。別的不說，三分薄面仍是要給。
四周蔓延著的Alph息素驟然被收起來。
那位王總沒忍住多看了陸衍文兩眼：“認識認識，久仰久仰，半個同行，許總你這，不顯山不露水的，誒呦，陸教授，您好。”
王總和陸衍文握手再度賠笑，信息素收得幹幹凈凈。
客氣過兩句，才忙不疊地離開了。
陸衍文等人走了倒是笑不出來了，看了看一旁也收回笑皺著眉的許意池：“意池？你沒事吧？”
許意池瞥了他一眼，還是頭一次在這種時候有人跑身邊來維護自己。
不是沒人來，是沒人有資格來，也沒人會自不量力來。
他接著嗤笑一聲：“我能有什麽事。”
該吃的苦頭該栽的跟頭早就是體驗過了，再為著這點信息素壓迫就嬌弱起來才是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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