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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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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他跑了??

既然確認不了具體是哪個位置,林江野索性就全都查一遍。

他先是跟著眾人來到了幼兒園,隨後自己和白正文下車,讓碧璽去尋找一下附近的小動物們。

“不拘於鳥,流浪貓狗都是可以的。”可惜的是案發的時候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又是在空曠的地方,氣味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衡有些失落,耳朵都變成了飛機耳朵的模樣,嘴裏發出嚶嚶嗚嗚的聲音:【狼沒能幫上忙QAQ】

林江野淡淡地笑了笑,一把按住對方的狼頭用力揉了揉:“這又不是你的錯!不可以自責哦!”

但即便他這麽說,天衡也沒有被安慰到,在知道這次被害死的是個人類幼崽,還是兩個後,它心裏就有些憤怒。

那可是幼崽誒!幼崽!

林江野和商扶硯他們兵分兩路,對方去尋找幼兒園的老師了解情況,自己則帶著其他人重新走一遍這條路。

在碧璽放飛了十來分鐘後,它終於帶著一群動物們回來了,其中鳥類占比一半了,另外一半則是流浪貓狗們。

林江野數了數它們的數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零食餅幹挨個分出去。

有食物在,這些崽子們立刻拋下了警惕,歡快地吭哧吭哧埋頭苦吃。

等它們全部吃飽喝足了,林江野這才掏出男人的照片,展示給它們看:“這個人類,你們有印象嗎?”

除了男人的照片之外,他還準備了男人那輛車的照片,不管是看到人,還是看到車都可以!

一群崽子們不懂這個人類要做什麽,它們之所以過來,全是因為那只渡鴉說回答問題就有吃的!

不過它們也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會這麽大方,自己都還沒回答問題呢,就已經有吃的啦!

好人類!咪/汪/啾喜歡你!

看著它們一個個吃得肚兒滾圓的模樣,林江野一個沒忍住,上手摸了摸。

面對投餵的好人類,這一個個小崽子也大大方方露出自己柔軟的肚子,被摸得哼哼唧唧的,聲音又甜又嗲,看得不少路過的行人都有些眼紅羨慕。

因為感受到來自林江野身上的善意,所以這些崽子們都格外用心去回憶,很快,它們就從自己的腦海中挖出了一部分記憶出來。

【咪好像見過這個人類!】一只怯生生的橘白開口說道。

林江野眼睛驟然一亮,然而在聽到對方後面的話後,剛升起來的希望頓時就沒了。

橘白見過這個男人,但時間是在一周以前的。

他的沈默讓橘白有些膽怯:【咪……咪沒有說謊……】

林江野回過神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貓咪的腦袋,眼神柔和地解釋道:“我相信小貓咪沒有撒謊,只是我想問的是你們有沒有在五天前看到過這個人。”

他之前沒說,是因為五天這個時間不好形容,而且很多動物們都沒有記時間的概念,就算他解釋了崽子們可能也聽不太懂。

果然,一說到五天,一個個全都歪著腦袋茫然地盯著他。

“沒關系,還有人見過他或者這個車子嗎?”既然時間不好確定,那就先確定路線吧。

看到男人的崽子其實不少,大多數都是日常上下學的時候看到的。

男人接送這幾個崽子上下學的路線基本上是固定的,只有少數幾次為了買什麽東西才會特意繞路。

林江野按照它們說的建築和環境,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街道,然後迅速串聯成線。

不過在看到這條街道兩邊的店鋪後,林江野就覺得對方動手那一天,大概率不是從這邊過去的。

“為什麽?”當地警察不解,這條路線其實就是他們過來的路線,路程最短也是最快。

林江野點頭:“的確是最短最快,但兩邊都是大商鋪,裏面肯定有監控。”

既然男人說是萬無一失,那總不能在這些店鋪附近扔行李箱吧?萬一被監控拍到了怎麽辦?

那名警察還是覺得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林江野也不打擊對方,反正到時候查一遍監控就能確定他的猜測對不對了。

就是這樣做的話,會比較浪費時間。

幸好,在問完剩下的幾只崽子後,有只流浪貓提出了新的線索:【老大也見過他的,但是老大不願意過來。】

老大?流浪貓的老大?

林江野看著喊老大的橘貓,好奇詢問它的老大在哪裏:“既然是老大,那自然應該是我上門了。”

聽到林江野要上門,小橘貓沒有一絲一毫高興,反而還憂心忡忡的。

不用對方說什麽,林江野也能明白它的擔憂:“放心,你可以先帶我們去附近,然後你跟老大匯報情況,如果對方願意,你再帶我們過去就行。”

能當上老大,對方肯定不是一只普通的貓,具體可以參考黑貓老大喪彪,不僅膽子大,還特別能打。

小橘貓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會這麽好說話,尾巴瞬間高高舉了起來,尖尖的位置輕微晃了晃。

林江野將一部分零食遞給了提供了消息的崽子們,跟它們揮揮手告別後,就跟在小橘貓身後慢慢走著。

他想過要不要帶著這些流浪貓狗回去,不過就算帶回去也不是現在,等案子結束了之後自己再過來一趟吧。

與此同時,商扶硯和蘇隊長找到了死者生前班級的幼師,得知那兩個孩子不是失蹤而是被人害死後,這位才剛二十出頭的女老師兩眼一黑,幾乎要暈了過去。

“怎麽……怎麽會這樣……”她整個人都有些崩潰。

在五天前,孩子的父親報案說失蹤後,她心裏一直都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那個時候,她猜想的是對方可能被拐走了……沒想到,竟然是被人給害死了!

“是誰?是誰要對兩個孩子下手?菲菲和浩浩都是好孩子,不可能和人結仇,難道是他們的父親還是為了小三還是對自己孩子下手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商扶硯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為什麽你會覺得是孩子的父親動手?”

僅僅是因為對方在妻子死了一周後就帶著新人回來?這個事實只能說明對方出軌,不能說明他對孩子動手吧?

而且,他們過來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過警方懷疑死者的父親,也沒有說過對方常年虐待孩子,那這位老師怎麽就一口咬定是死者父親動手呢?

商扶硯忽然就想起了前不久林江野轉述大胖橘的話,對方親眼看到死者父親虐待兩個孩子,可當大胖橘想要露出幼崽身上的傷痕時,卻什麽都沒有被發現。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做到一點傷都沒有露出來,那這位老師又是怎麽發現對方不對勁的。

提到這一點,老師整個人都呆住了。

過了好一會,她緩緩閉上眼,像是破釜沈舟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在一年前,她就已經懷疑菲菲和浩浩這兩個孩子被人虐待。

“有一次孩子們玩水弄濕了衣服,我就將他們的衣服給脫了下來,打算烘幹重新穿上去,結果……”結果她就看到這兩個孩子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

那個時候她還想報警來著,不過被院長給阻止了。

後續就是她聯系了孩子的家長,可惜來的人是對方的父親。

“他知道這件事後,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看不出是生氣還是……”老師咽下了自己的懷疑,繼續說道:“我提出報警的時候,他很快就阻止了我,然後說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之後她有心檢查過這兩孩子的身體,對方身上的確沒有再出現那樣的傷痕,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孩子失蹤後,我坐下來細細思考過到底是哪裏不對勁,直到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是精神。”

商扶硯和蘇隊長都在靜靜聽著對方說話,聽到這,兩人同時擡眸看向對方:“精神?”

老師點點頭,因為那一件事,之後她一直關註這兩個孩子的狀態,自然就察覺到對方看人的眼神和其他孩子不同。

五六歲的年紀,正是貓嫌狗憎的年紀,但對於小孩來說,他們這會的眼睛格外明亮耀眼。

可菲菲和浩浩這兩個孩子,他們的眼神是一天比一天晦暗和麻木。

尤其是在他們母親去世後那一天,老師覺得這兩孩子的眼睛是徹底陷入了黑暗當中,徹底沒有了希望。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不是沒問過他們,可這兩個孩子嘴巴很緊,一聲不吭,她根本問不出任何話來。

現在看來,這兩個孩子哪裏是乖巧,分明就是麻木了。

這位幼兒園老師越說越愧疚,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頭發,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如果她早早發現不對勁,在他們母親去世之前跟對方說一聲,那是不是結果都會不一樣?

又或者當初她沒有聽院長的話,這會是不是也會不一樣?

可她什麽都沒做,明明已經……

就在她精神陷入崩潰的時候,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這不是你的責任。”

老師淚眼朦朧地擡起頭,蘇隊長心裏暗暗嘆氣,將那男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部罵了一遍後,繼續開口安慰著對方。

“這不是你的責任,孩子是在家裏受了傷害,是家人的責任,孩子失蹤不見當初沒有徹底調查清楚,是我們警察的責任。”老師只能管到學校裏面的事情,又怎麽能保護得了離開了學校的孩子?

等老師冷靜下來後,她便繼續解釋自己懷疑那個男人的原因:“除了這一點之外,其實當那人過來接慧慧和浩浩的時候,我能明顯察覺出來兩個孩子其實並不想回家。”

這樣的情緒對於小孩子來說實在是很難得,大部分孩子都是嚷嚷著想要回家的。

可那兩個孩子,甚至想要孤零零住在學校裏,也不願意回家……

老師說了很多自己的觀察,也正是這份細心,才讓她開始懷疑那個男人居心不良。

“只是……我一直都以為他可能不喜歡孩子,但沒想到……”

這話沒說完,老師便自己閉上了嘴,之前被蘇隊長安慰好的心情再次掉入谷底。

如果不是她內心深處一直在懷疑對方,她也不會脫口而出就懷疑是死者的親生父親動手。

“所以,真的是他嗎?”

面對女人帶著期待的眼神,商扶硯和蘇隊長全都沈默了。

見到警察這個反應,老師最後也只能低頭默默流淚。

從幼兒園這邊得到了不少信息後,商扶硯便立刻給林江野打去電話,恰好,對方那邊也終於找到了嫌疑人扔下行李箱的位置。

雙方匯合在一條小橋邊上,底下是人工挖鑿出來的溝渠,此時溝渠裏的水上升了不少,別說行李箱了,恐怕一整個人掉進去都能被淹死。

“那個貓老大,看到了嫌疑犯扔行李箱的那一幕。”還是完完全全、從頭看到尾的那種,只不過貓並不清楚行李箱裏裝著什麽。

林江野環顧周圍一圈,這邊是老城區,住在這裏的大部分居民都是上了年紀的,附近的鋪子也沒有一個對外的監控。

要想找到嫌疑犯殺人的確切證據,恐怕得警察上門挨個詢問,找到目擊證人才行。

“這次沒法給你們找到直接證據了。”他嘆了一口氣。

蘇隊長搖了搖頭,對林江野說道:“你已經幫了我們大忙,排除了很多選擇,如果沒有你,我們可能要忙碌很久。”

只是,她心裏有些擔憂,害怕到時候問了一整圈,結果沒有一個人看到案發情況的。

如果是這樣……

“副隊,你帶著人去挨個敲門,如果有結果趕緊聯系我!”她立刻吩咐自己的下屬,眾人瞬間開始行動起來。

商扶硯將他們在幼兒園得到的信息全都告訴了林江野,青年聽完後,第一反應就是:“所以……那個鐵皮箱子裏裝著的,恐怕就是以前嫌疑犯用來虐待孩子的工具。”

都沾了血,對方下手可真狠啊!

估計就是被老師給發現了,對方不敢在孩子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這才將放棄以前的“兇器”。

由此可見,對方將帶血的“兇器”私藏起來,估摸著就是在懷念以前的“美好生活”。

但既然如此,為什麽孩子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們的母親?是不敢還是不能?

“關於這一點,我或許有些頭緒。”蘇隊長回到兩人身邊,從家庭方面著手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家庭和傳統家庭不一樣,是女主外男主內的,女方是外企的高管,工作忙碌且經常出差,一出差最少一周最長兩三個月,並且大部分時候都在國外。”

孩子們長時間看不到媽媽,有些時候就算想要求助,對方也不可能立刻趕回來。

“而且……他們和母親相處時間太短了,短到他們實在很難徹底信任對方,我懷疑嫌疑犯應該也說過不少母親的壞話,才讓這兩個孩子變成這樣。”

能信任的母親不在身邊,在身邊的又是個惡魔,林江野代入一下那兩個孩子,心裏就傳來一陣陣悶痛。

幾人嘆了一口氣,恢覆精神後就開始地毯式搜索這個橋梁,看附近有沒有殘留任何線索。

很可惜,沒有。

嫌疑犯顯然是狠狠抓住了春汛這個特殊的時間,要不然行李箱也不會這麽順利就從上游流到了下游去。

要不是同濟河那邊有人釣魚,估摸著行李箱被沖進大海裏也沒人發現。

幾人眉頭緊皺著,既然案發現場什麽都沒有,那就只能期待目擊證人和越市的審訊了。

沒多久,兩個消息傳到了他們耳中,一個是好消息,一個是壞消息。

好消息:找到目擊證人了,並且目擊證人手中還有當天的拍攝黃昏時的視頻,正好將嫌疑人的行動全部拍了進去。

壞消息:嫌疑犯在途中逃跑了,目前方向不明地址不明。

“我不是讓人去盯著他了嗎?”蘇隊長這會氣炸了,為了穩妥她甚至安排了人過去,那怎麽會逃脫呢?

被安排的那兩人低垂著腦袋,這件事他們也不想的,他們跟到了高鐵站後,誰知道對方竟然在中途下車了,還是卡著關門的時間下車,讓這兩人根本沒時間追上去!

“他的反偵查意識好強……我們跟著他的時候可能就已經被發現了……”這兩人越說聲音越低,氣得蘇隊長差點就要暈厥過去了。

商扶硯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一開始他們找到屍體的時候,誰也沒把男人當做懷疑對象。

直到法醫鑒定報告以及對方家庭情況出來後,他們才將懷疑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但對方顯然早就有所準備,警惕心極高,要不然也不會在中途突然下車,甩掉這兩個警察。

蘇隊長深吸一口氣,忍著怒氣追問道:“在哪個站下車?你們有沒有聯系對方站點派出所?”

然而,這兩人面容苦澀地望著蘇隊長:“隊長,你忘了麽?他現在只是一個死者家屬,還不是嫌疑犯。”

沒有一點證據,他們根本沒法聯系派出所要求對方出面抓人啊。

能夠確切指認男人是兇手的目前就一個視頻,不管是日記本還是那些帶血的武器,都還在鑒定中。

而那個視頻,才剛找出來。

啪的一聲響,蘇隊長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臉,再次深吸一口氣。

“那現在可以了!證據確鑿,關於行李箱活埋幼兒這個案件,犯罪嫌疑人就是死者的親生父親石立程。”

兩人知道蘇隊長這會氣得不輕,趕緊縮到一邊去聯系當時站點的派出所。

得知有犯罪嫌疑人在自家這高鐵站下車,派出所的民警立刻去調取監控,想要查清楚對方到底去了哪兒。

很快,那邊就傳來了消息,對方買了車票,去往另外一個城市了。

“追!”

“追!”

不僅是岳洋市的警察在追蹤,越市的警察得知這個消息後,也加入了追蹤的行動。

然而,當他們來到車票所在的車站時,卻發現嫌疑人並未在這裏下車,顯然對方又玩了一出中途下車的把戲!

沒辦法,一群人又調取了大巴內部的監控,發現車輛行駛到一半的時候,這人匆匆忙忙要求停車。

司機原本不想停下來的,誰知對方試圖對司機動手,被迫無奈,司機只能打開了車門。

而他落地的地方,是一條即將上高速的國道,周圍有個村子,但警察想要的監控,肯定是沒有的了。

“不好說,現在有些村子也會安裝監控,就是防止老人在家裏出事沒人知道。”商扶硯安撫了眾人一句。

林江野沒有說話,直接帶著天衡和碧璽前往開車前往那條國道。

那邊距離岳洋市兩百多公裏,開車過去需要兩到三個小時,這個時間段,氣味不會一下子消散,正好輪到天衡上場!

得知自己待會要幫忙,天衡的尾巴立刻興奮地搖了搖。

不過,在此之前,天衡有個疑問需要了解清楚:【人,狼能咬死他嗎?】

可以嗎可以嗎?這種壞人類就沒必要留著了吧?

林江野額角狠狠舔了舔,他一把捏住了天衡的嘴筒子,捏得對方嗚嗚嗚直撒嬌:“不可以,不允許,不能做。我都不能一刀宰了他,你就更加不能了。”

這話說的旁邊的商扶硯和白正文都很是無奈,他們是警察,不是殺手!不要一言不合就想著動手宰人!

其他人說的宰人,可能只是一種誇張的修辭手法,但對於林江野來說,是寫實_(:зゝ∠)_

青年哼了一聲,悶悶不樂地抱著天衡的腦袋,在心裏暗暗嘀咕。

他很少真的會動手宰人,一般情況下都是能留活口就留活口的!可石立程這個人,說他是畜生都在侮辱畜生。

這樣的存在,讓他上法院被判刑感覺都侮辱了法警!

商扶硯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林江野的臉,捏得青年一腳就踹了過去。

可惜,沒踹中,被男人握住了腳踝一把擡高了他的腿。

“沒踢到呢!”

這略微有些蕩漾的語氣引來了正在開車的白正文註意,透過車內鏡看到後面後面車廂兩人的眼神時,白正文心裏微微一顫。

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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