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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惹毛了林江野的後果(15000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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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惹毛了林江野的後果(15000營養液加更……

被燒焦的酒瓶、地板上殘留的特殊痕跡,這都證明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火。

林江野記得很清楚,自己救回來的那個孩子,高度也就比自己腰高上一些,看對方的年紀估摸著應該是小學左右。

那個男人,該不會想要以孩子在家喝酒為由,說這一切都是孩子造成的吧?

一個小學生,能在家裏喝得酩酊大醉然後引發火災?

這是想仗著人死了不能開口說話,遂將一切過錯都扔到孩子身上?

他嘴角微微一扯,剛想發出嗤笑聲,可一擡頭和商扶硯對視後,頓時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不是吧……”

商扶硯抿了抿嘴,他對人性的荒唐比林江野更加清楚,這樣的事,不是沒可能的。

“可他憑什麽讓警方相信呢?”林江野覺得這樣的理由,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很難相信吧。

但他這一次的話卻讓商扶硯和旁邊的消防隊長搖頭:“憑他親生父親的身份。”

因為男人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因為著火的時候男人不在家裏,所以在不是嫌疑人的基礎上,親身父親說的話警方基本上都會相信的。

只要找不到關鍵證據,那這一場火就會變成意外。

“即便我們查到孩子在學校是個三好學生,但做父親的也可以說對方在家裏喝酒抽煙,這一點我們很難去驗證。除非我們找到孩子酒精過敏的證據,證實孩子不能喝酒。”商扶硯越說,越覺得慶幸。

如果沒有林江野在,等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孩子已經被燒死了。

到那時,附近的派出所說不定就會按照普通的意外身亡處理這件事,就算他們心裏有疑問,但在找到證據之前,他們沒辦法為之立案。

再說了,當事人死了,身邊的家屬卻是嫌疑人,就算想要立案,也得先找到孩子的母親,如果孩子沒有母親或者對方不願意,那得找到檢察院才行。

可要說服檢察院立案,他們手上必定要有關鍵性的證據。

總的來說,要是孩子被燒死了,他們要想立案調查,流程會非常麻煩,除非一開始家屬就暴露了自己的嫌疑。

商扶硯慶幸林江野將孩子救了出來,只要等孩子清醒後,就能知道他平日裏到底喝不喝酒了。

不過,現在鸚鵡已經直接告訴他們這場大火就是人為的,倒是不用猜測懷疑什麽。

“對方說自己有不在場證明……”這個證明得去驗證一下真假才行。

在商扶硯嘀嘀咕咕的時候,林江野低下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感到眼中的刺痛似乎越來越嚴重了,剛剛盯著地面的時候,眼前一片模糊。

商扶硯扭頭一看,見到林江野紅著一雙眼睛後,頓時就沒心思調查現場了。

現場就擺在這裏,又不會跑,再說了這裏除了他們倆之外,重案組的人也過來了,到時候交給他們來處理就行。

“你跟我去醫院!”商扶硯以一種強悍的姿態,強行拽著林江野離開。

在看到青年還是不願意的時候,他也不廢話,一手抱住青年的腰直接將人給扛了起來。

林江野:???

剛下樓,他就對上了重案組組長那呆滯的目光。

商扶硯一點不好意思的情緒都沒有,反而還理直氣壯地給他們下達指令:“火災現場裏發現一個燒焦的酒瓶子,我懷疑孩子的父親會以孩子偷喝酒的喝醉了的名義指控這場火是孩子自己引發的。”

說到正事,組長等人的表情迅速回歸到正常。

“你們好好和消防隊一起調查起火原因,我先帶著林顧問去醫院,他的眼睛可能在之前救人的時候被濃煙給熏到了。”商扶硯臉上露出一點點苦惱和無奈,果然眾人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到林江野的眼睛上。

“顧問的眼睛怎麽了?嚴不嚴重?”重案組的人都真心實意喜歡林江野的,有林顧問在,省了他們多少事啊!

而且,林顧問之前幹過的事情,也著實令人敬佩!

他們不敢想要是林顧問為了救人而瞎了一雙眼睛……

“不知道,所以我強行帶著他去醫院裏檢查,不強硬一點,這人壓根不想去!”剛說完,商扶硯就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人給拍了一下。

還好,林江野並沒有用力,不然按照對方的手勁,他估摸著也要跟著躺進醫院裏了。

他趕緊帶著人離開,順手將呆在外面的三只烏鴉們也收回到車廂裏,自己開著林江野的車去醫院。

等到了醫院,做完了一系列檢查後,得知只是被濃煙熏了一下修養幾天就沒事的結果後,商扶硯總算放下心來。

“這幾天你就好好在家裏呆著吧。”他說道。

林江野剛想說些什麽,就被商扶硯給制止了:“我知道,要是有需要,我一定會叫你幫忙的,不過目前階段最主要的就是調查火災現場,你已經出了很大力了,現在也該讓警察上場動一動,好麽?”

青年剛張開的嘴巴重新閉合了起來,他的眼睛這會上了藥,用紗布包裹了一層,就算他有心想要幫忙,也有點麻煩。

從醫院裏出來,林江野猛地想起今天的任務是去買材料給邊牧做月子餐來著,可惜……他什麽都沒來得及買。

但沒人、沒有一只崽子會怪責他,即便是邊牧,也不覺得林江野去救人有什麽問題。

尤其是在他被商扶硯送回家後,一群人和動物看著他眼睛蒙著的紗布後,一個個心疼得不行。

“買菜的事情交給我來就行!你也趕緊先休息!”於安和表示自己可以跟江信出去購買食材。

就算不買也沒事,家裏的食材堆滿了兩個冰箱,足夠了!

林江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摸了摸包裹在眼睛上的紗布,心裏倒是沒有其他人想象中的那麽驚慌。

他只是暫時看不到而已,又不是真的瞎了。

在送走商扶硯後,林江野就打算先回房間去休息,他剛站起來,手邊就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

【我帶你回去,你抓著我的尾巴。】是德牧的聲音,它咬著自己的尾巴,親自送到林江野的手心裏。

青年揉搓了手心中的尾巴,嘴角微微上揚:“哎呀,你不用陪著你老婆啦?”

德牧有些無奈地看了這人一眼,怎麽受傷了還這麽促狹呢?上次他還說碧璽說話欠欠的,殊不知有怎麽樣的父親就有怎麽樣的孩子。

林江野敏銳地察覺到德牧心裏的無語以及輕微吐槽,晃了晃他的尾巴,繼續追問:“你說話呀德牧~”

德牧:……

德牧不想說話,在將人帶回到臥室後,就立刻離開回到老婆身邊去。

“嘖嘖嘖。”剛嘖完,他就感受肩膀上一沈,隨即就是一道略微滄桑的聲音:【你應該早點去人類醫院的。】

是鉆石的聲音。

“可我不想那個男人逃脫法律的制裁,殺死親子這種事情,在現代跟畜生沒什麽區別。”可以說,這件事一旦被放到網絡上,必定會引起眾人轟動。

林江野也就是現在看不到,不然一刷手機,就會清楚這件事已經被同棟樓的其他居民給爆出去了。

父親故意縱火試圖燒死自己的親生孩子,這件事怎麽看都覺得駭人。

男人在被重案組警察調查完了後,就發現周圍的鄰居望著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善。

這場縱火案的結局有沒有殺害到他的兒子另說,但他的所作所為的的確確侵害了整棟樓裏所有居民的利益。

濃煙熏黑了居民樓的外墻和樓梯,隔壁的房子也是一股無法消散的濃煙氣味,甚至有些家具因為高溫也被損壞了。

虎皮鸚鵡的主人氣得不行:“要不是那小哥人好,幫忙救了我的乖乖,我一定要和你拼命!”

這位老人不喜歡和子女同住,平日裏和他相處最多的就是可愛乖巧的虎皮鸚鵡。

一想到自己的乖乖會被燒死或者是嗆死,老人就覺得心痛不已。

他的子女很快就趕了過來,幫著父親一同控訴男人。

男人心裏又急又虛又怒,急的是他本來想要偽裝成受害人的,可惜兒子沒死,他的身份一下子從受害人變成了加害人,這和他原來的計劃不一樣。

虛那就不用說了,他怎麽都沒想到這件事在一開始就引起了警方的關註,現在不管如何,警方都是一定要參與調查的了,要麽給他定罪,要麽還他清白……

而怒,更多的是針對林江野這個人。

這段時間上網後,他才知道當初那個青年到底是憑什麽當上顧問的。

他之前對青年的嘲笑,如今反而成了自己無知的表現。

在林江野休養的時候,警方調查到不少信息,比如說受害人身上有一份人身意外險,又比如說他們找到了那位虎皮鸚鵡口中和男人商量的另外一個可疑人物。

“是誰?”林江野緊緊握住商扶硯的手臂問道。

商扶硯這會來到林家,就是為了將目前調查到的信息全部告訴林江野。

在休息了一天後,林江野眼睛的紗布就能摘下了,去醫院裏覆檢的時候,醫生也說他的痊愈速度遠超一般人。

因此,林江野拿出醫生的報告,表示自己也要參與調查中。

商扶硯嘆了一口氣,心裏有些無奈,但最後離開林家的時候,還是帶上了林江野。

“我們懷疑,和嫌疑人共同謀劃殺人計劃的另外一個人,就是火災現場給嫌疑人作不在場證明的那個證人。”

“並且……我們還懷疑這個證人和嫌疑人之間的關系不太一般。”簡單的來說,就是懷疑他們之間有一腿。

“啊???”林江野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發出了一聲驚疑。

這個懷疑並非空穴來風,他們調查過居民樓不遠處的一個攝像頭,從那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一點點嫌疑人的大門。

在監控記錄的畫面中,他們看到這個女證人多次進出嫌疑人的家裏。

並且,每次進出,都是在孩子上學離開家裏後發生的。

這實在不得不讓他們多想。

商扶硯帶著他前往的地方,就是火災當天居民們參加活動的地方,也是嫌疑人長時間待著的地方。

林江野下車後,詢問起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

商扶硯指著廣場邊上的一處小房子,解釋道:“嫌疑人說,家裏發生火災的時候,他就一直跟樓下房子的女鄰居在聊天,周圍還時不時有人經過,所有人都看到他從活動開始就在這裏了。”

今天天氣很好,但天氣太好的後果就是林江野看東西要瞇著眼睛。

下一秒,他頭頂上就出現一片陰影——商扶硯將早就準備好的帽子以及墨鏡全都扣在青年頭上:“小心眼睛。”

林江野嘴角下意識勾了勾,在保護好眼睛後,他也能更清晰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兩人來到嫌疑人和所謂證人閑聊的地方,這邊在棋牌室的後面,周圍沒有監控,不過火災發生的時候,周圍全都是人,所有人都對他們倆有著很深的印象。

按照其他人的話,看到一男一女兩人聊了這麽久,肯定會覺得有點小八卦,因此多少都會關註一下。

尤其是男的離了婚,女的還未嫁,見到兩人突然熟絡起來,其他人都很是好奇他們之間的關系。

“突然?”林江野註意到商扶硯說出來的這個詞。

對方點點頭,繼續說道:“其他人都說平日裏兩人基本不往來,這次聊了這麽久,才會引起眾人的好奇。”

可以說,這次男人的目擊證人,實際上並不有女鄰居一個,周圍經過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目擊證人。

而從活動開始的時間開始,到他們看到居民樓有煙霧冒出來,期間男人都一直在這裏沒有離開過。

但火災準確出現的時間,目前還在調查中,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火苗出現的時候,肯定在活動開始之前。

現在就等消防那邊的調查結果了,只要查清楚地板上殘留的黑影,確定到相關材料後,他們就能知道火苗出現的具體時間。

到那時,男人的不在場證明就無用了。

林江野點點頭,隨後問起孩子立案的情況。

“孩子的親生母親在看到消息後就迅速趕了過來,表示一定要立案調查。”當時母親趕過來的時候,警局裏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好在孩子被救回來了,好在孩子還有靠譜的家長。

這個父親已經不能再依靠了,孩子還未成年,要是母親也不管,那他就只能送到爺爺奶奶那邊,可根據資料顯示,孩子的爺奶似乎都不是很喜歡這個孫子……

林江野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有一個在乎孩子的母親在,的確值得慶幸。

緊接著,他想起自己離開之前那孩子沈默不語呆呆木木的樣子,便詢問了一下對方的情況,說到這件事,商扶硯看向身邊的青年:“說起來,孩子母親說想要跪謝你。”

孩子去了醫院後,發現腦子的確受到了不小的影響,而從他的血液中也的確查到了酒精的存在,並且含量不低,這對於一個初中生來說,必定會損傷到身體的。

“等等……”林江野打斷了商扶硯這段話,不可思議地問道:“初中生?他?”

他現在的身高180,那孩子比自己的腰高一點,估摸著也就在120-125之間,這個身高是小學生的正常高度,可要是初中生……別管初幾,就算只是初一也相當矮小了。

不過,在仔細回顧了一下後,林江野瞬間就明白為什麽那孩子會這麽矮小了。

營養不良啊!

那孩子不僅是矮小這個問題,在自己抱著他出來的時候,即便對方穿著厚衣服,但觸碰在他身上摸到的都是硬邦邦的骨頭,幾乎沒什麽肉在身上,也就是臉蛋看著還有點肉。

看到林江野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後,商扶硯就知道對方也想明白這一點了,便不多贅述,繼續剛才的話題:“醫生說,但凡孩子待在火場的時間再長一點,就算沒死,也會變成一個癡兒。”

昨天孩子的母親帶來了錦旗和重金,來到警局想要送給林江野來著。

誰知林江野也受傷待在家修養,根本沒在警察局裏。

“不要!跟她說免了吧,錢我不需要,錦旗也不用,警局需要的話就掛在那邊,我個人是不需要的!”錢和錦旗都不要,更別說跪謝了。

林江野決定這段時間都不去警局,免得對方在警局附近蹲他!

商扶硯的眼睛帶著淡淡的笑意:“這錦旗是給你的,留在警局幹什麽?你不要的話,那我待會回去警局就跟她說吧,她最近都在警局附近徘徊。”

不是……她還真的在警局邊上啊!

林江野沈默了一瞬,驀地感到有些頭疼!

“沒事,等審訊的時候,我會開著車悄悄帶你過來,等審訊完再悄悄帶你離開。”商扶硯一眼就看穿青年在頭疼什麽,心裏覺得越發好笑。

他一只手搭在青年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笑著說道:“走了!待會就要你來幫忙了。”

接下來,他們就要問清楚虎皮鸚鵡當初聽到的嫌疑人商量殺人計劃的另一人,到底是不是這個女鄰居。

警方只是懷疑,但目前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她。

虎皮鸚鵡的主人也知曉了林江野的本事,見到他過來要詢問自己的乖乖後,也樂得將乖乖交出去。

“乖乖啊,待會警察叔叔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知道嗎?”爺爺很是疼愛這只小鸚鵡,而小鸚鵡也主動蹭了蹭爺爺的手指後,這才飛到林江野手上。

當得知兩人是想詢問商量殺人計劃的另一人,虎皮鸚鵡表示自己並沒有看到另外一個人的身影,因為這個人正好背對著它。

【不過!鳥很確定是個女人哦!長頭發卷卷的女人!】

“身高呢?你有看到她身高大概在哪裏嗎?”既然看不到臉,那就換成其他特征吧。

小鸚鵡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這件事已經是好幾天之前的了,小鳥小小的腦袋實在很難記得這麽遠的事情。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它笨笨的(bu)。

過了好一會後,小鸚鵡有些遲疑地說道:【好像……和那個男人差不多……但是!鳥記得女人的頭發有點紅紅的!】

紅紅的?這是染發了?

【還有!還有……】小鸚鵡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轉告給林江野,而林江野則是將這些信息轉告給商扶硯等人。

但在看到第二條信息的時候,商扶硯微微皺了皺眉:“那人的確是卷發並且和嫌疑人差不多高,但……她是黑發……”

黑發?意思是說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然而這點懷疑在林江野見到那位女鄰居後,頓時就消失了:“不是黑發,是黑棕。”

棕色本身就是紅色加綠色調和出來的,因此即便是黑棕,這女人的頭發也隱隱有一點紅色顯露出來。

只是這抹紅色實在是太淡了,淡的幾乎用人類的眼睛看不到。

於是在聽到林江野的話後,其他警察只覺得不可思議,一度懷疑林江野的眼睛是不是還沒有好全。

“鳥類是四色視覺動物,它們眼中看到的色彩遠比人類看到的要多得多,你們可以拔掉女人頭上一根頭發,做個檢測就能看得出來。”人眼看不清楚,那就用機器。

看著青年信誓旦旦的樣子,還真的有人用女鄰居的頭發做了個檢測,發現這的確是黑棕色而非純黑色。

這樣一來,警局裏的人看向女鄰居的眼神也有些不對了。

和嫌疑人有男女關系,又知道嫌疑人試圖殺子的計劃,那這個女人在這次計劃中負責扮演什麽角色?

她真的只是充當了證人而已麽?

被警察叫過來的女人在桌下默默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她不是傻子,被這些警察帶著懷疑的目光盯著,誰都知道自己是被懷疑上了!

但為什麽呢?

女人猛地擡頭,眼神覆雜地看向站在刑偵支隊隊長身邊的青年。

是他嗎?網絡上傳言能聽懂獸語,並且還能指揮鳥類的特殊顧問,這件事居然是真的。

在女人看向青年的那一瞬間,林江野若有所感,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了過去。

兩人的視線隔著眾人對上了,在看到女人的眼睛,林江野便下意識皺起了眉。

他怎麽覺得這個女人怪怪的?

不是因為對方涉及殺人而覺得奇怪,他更多的是……覺得這人似乎殺人殺習慣了,還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淡漠,也看得他極為眼熟。

真是晦氣!

林江野從不懷疑自己的眼神,更不可能懷疑他對其他人的第一直覺,那是他從無數次死亡線上掙紮鍛煉出來的能力。

“這人……”

他剛開口,對方就收回了眼神,拎起自己的包包離開了警局。

雖然對這人充滿懷疑,可礙於沒有證據,就算警察覺得她是幫兇,目前也奈何不了對方。

目送著這人離開後,林江野立刻讓碧璽追上去:“盯著她,看看她最後去了哪裏。”

碧璽絲毫不懷疑林江野的話,剛想張開翅膀,就被歐泊給搶先了:【鴉去!這次交給鴉!】

大烏鴉陪著林江野幫了很多很多忙,如今碧璽手上可不止一顆帕拉伊巴,但歐泊至今卻沒有得到心心念念想要的黑歐泊!

對上歐泊一雙蠢蠢欲動的小眼睛,林江野無奈又寵溺地笑笑:“那行吧,這次就交給你。”

話音剛落,歐泊歡呼一聲後就迅速追了上去。

同時,他剛才的話也引起了眾人的好奇:“林顧問,你也覺得她有嫌疑?”

林江野收起臉上的笑容,搖了搖頭。

“不是覺得她在這件事上有嫌疑才讓碧璽追過去,我懷疑她的過往有問題。她的資料查清楚了麽?”

過往有問題?這女人的過往有什麽問題?

重案組成員也跟著搖了搖頭:“目前還在調查呢,我們昨天才發現這女的可能不清白,暫時還沒這麽快查清楚。”

不過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應該都有一份簡單的資料遞過來的吧?人呢?

那個女人的事暫且先不提,林江野和商扶硯走進審訊室裏,看著面前一臉不忿的男人。

接下來,就是常規的幾個問題。

之後……“說說吧,你為什麽要故意縱火燒死自己的孩子?那可是你親生的孩子!”商扶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江野清晰地看到對方的手輕微顫抖了一下。

他擡眸註視著男人,對方眼裏一閃而過的心虛、惱怒以及恨意……誒嘿,這人也真是有意思,居然恨起他們警察來了。

怎麽的?是覺得警察壞了他的好事?

“人身意外險、營養不良、體內的酒精含量……這些,我想已經足夠證明了吧?”商扶硯中間特意頓了一下。

男人還在狡辯:“你們不是已經問過其他人了麽,我那個時候根本沒在家裏!”

隨後,商扶硯又扔出一份報告來:“這是消防中隊那邊送過來的資料,他們覺得室內有延遲火災的嫌疑,地板中間有一團燒焦的黑影,你放了什麽東西上去才讓火災爆發的時間往後推遲了?”

蠟燭?煤炭?還是其他可以長時間燃燒卻不會留下明顯痕跡的材料?

男人的手再次顫抖了一下,可能是沒有想到警方這麽快就察覺到這一點吧?

林江野一直在觀察著對方,在他沈默了下來後,冷不丁開口:“你和張麗是打算結婚了嗎?”

張麗就是那位女鄰居的名字,在聽到這兩個字後,男人呼吸驟然停頓了一下,隨後紅著眼睛瞪著林江野,眼裏的仇恨比起之前強烈了數倍有餘。

但林江野面對男人的仇恨,反而樂得笑出了聲:“你該不會在恨我懷了你們的好事吧?”

安靜了一分鐘後,審訊室裏響起了林江野嘖嘖嘖的聲音:“你可真不要臉啊。”

僅僅七個字,男人本就發紅的眼睛幾乎要鼓出來了。

嚴州等人在外面安靜地聽著,看了看滿臉嘲諷的林江野,又看了看氣得就快要爆炸的男人,一群人跟著沈默了下來。

“我怎麽覺得……以前林顧問可是很高冷來著。”嚴州抓了抓自己的腦袋,以前他給林江野做筆錄的時候,對方都沒有用正眼看過自己來著。

什麽死人不死人的,對方反而更加在乎那只目睹了一切的小貍花貓。

可現在,林顧問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也不是說不好,就是……

燕可可嘿嘿笑了一聲:“人總是會變得嘛,林顧問進來我們支隊後,商隊都變得通人性了一點呢。”

其他人紛紛對她投來敬佩的眼神:你居然敢用通人性這三個字來形容商隊?

燕可可收起臉上的笑容,一個個瞪了過去:敢說你們就死!定!了!

眾人默默吞下想說的話,繼續看著審訊室裏的情況。

“我有些好奇,你動手是為了這筆錢呢?還是說她不想兩人的家裏有你和別人的孩子?該不會你兩個都想要吧?只要燒死了那個孩子,你有一筆巨款到手,到時候就能買個新房子娶新老婆,然後美滋滋生個新的孩子?”林江野那慵懶又帶著嘲諷的聲音回響在眾人耳邊。

男人呼吸急促了一下,他的表現讓商扶硯瞇了瞇眼睛,心裏緩緩冒出一絲疑惑。

這個人,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制定出殺人計劃的樣子……難不成這個計劃是別人幫他完善的?

商扶硯迅速看向林江野,青年從他眼中看出了疑惑,然而關於這一點,小鸚鵡並沒有說。

那兩個人討論了很多東西,這不能要求一只小小的虎皮鸚鵡能夠全部記住,它還記得男人要動手殺孩子就已經很棒棒了。

於是,他對著商扶硯搖了搖頭。

行叭,小鳥也不知道,那就得自己查了。

“我再給你一遍機會,是說,還是不說?”商扶硯敲了敲桌面,將男人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此時的男人還咬著牙不肯說,但很快,一個消息的到來,就徹底擊毀了他所有的堅持。

一只烏鴉回來了,腳上帶著一顆亮晶晶的寶石,是老熟鳥沒錯了!

但古怪的是,它嘴裏叼著一顆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寶石,是火歐泊。

“嘎!”烏鴉放下這顆歐泊後,對著眾人發出了著急的叫聲,這讓眾人心裏生出一陣陣不安。

他們親眼看到林江野將歐泊安排出去跟蹤那個女鄰居,可現在,寶石回來了,可鳥呢?

“等等!這不一定代表歐泊出事!先冷靜下來!”在一眾沈默中,燕可可是最快回過神來的。

她和林江野一樣喜歡動物,自然也研究過很多動物,尤其是越市的烏鴉們。

這只烏鴉著急是著急,但並不悲痛,說明事情沒到他們想象中的慘烈。

但即便是這樣,他們還是第一時間就去找林江野了。

在看到審訊室大門被打開時,林江野和商扶硯兩人都以為是張麗的信息終於到手,可燕可可卻是對著林江野招手:“顧問,有事要找你。”

林江野不解,等他出去後,一聽到其他烏鴉帶著一顆火歐泊回來後,其他人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了心慌和恐懼。

青年很少會有恐懼的表情,當初即便要面對的是毒販子,他也未曾露過一點怯。

他飛快地沖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停留在原地的烏鴉:“歐泊出了什麽事?”

烏鴉立刻嘎嘎大叫:【那個女人好恐怖好恐怖!她手裏有個能biubiu的東西!歐泊給她打中啦!亮晶晶也被打下來了!】

biubiu?槍?

腦子剛反應過來biubiu是槍後,林江野便感到渾身一冷。

歐泊……被槍擊中了?

他腳下一軟,差點就摔倒在地上,好在被身後的嚴州等人趕緊扶住:“林顧問!冷靜!”

冷靜不了……林江野現在只覺得自己眼前一片血色,他很難去想象歐泊此時的狀況。

那可是槍啊……那個女人哪來的槍?

燕可可一看林江野兩眼發紅,便主動詢問烏鴉:“歐泊沒死對不對?它肯定沒死對不對!”

求求老天爺老天奶,你們一定要抱有小烏鴉歐泊沒事!不然林顧問真的會瘋的!

好在,上天終究還是眷顧林江野的,這只烏鴉帶來的並不是必死的消息:【歐泊受傷了,就是它讓我過來通知你的,它說翅膀痛痛的!】

還好……還好沒死……

林江野就算有嚴州他們扶著,但最後還是癱坐在地上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眾人在松了一口氣之餘卻更加憤怒了:“張麗,她肯定不是普通人!”

哪個普通人能隨手就掏出一把槍的?

重案組組長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等等,之前拿去檢測的那條頭發呢?趕緊送去檢查一下DNA!”

他現在有些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某個通緝令上的通緝犯?

就在這個時候,去調查張麗的警察回來了,他們的臉色很是難看:“組長,張麗這個人的身份,不存在。”

女人所居住的房子是出租的,他們通過房東記錄的信息一路調查過去,結果就發現這個女人的身份證信息是假的!

很快,拿頭發去檢查的警察也回來了,他的臉色更加難看:“組長,這根頭發沒有發囊。”

沒有發囊,那就不能檢測DNA。

“不可能啊……我親眼看到她拔下來的?難道一開始就沒有拔出發囊嗎?”一名女警此時臉色都黑了。

深呼吸了好幾下終於平靜下來的林江野默默站了起來,聲音沙啞地說道:“那個女人,應該直接或者間接殺過不少人,當然,這是我的直覺,先別審訊嫌疑人了,通知商隊,全力追趕張麗的下落。”

他大步朝著外面走去,歐泊受了傷,他要趕緊把歐泊接過來!

被槍擊中了翅膀,這就意味著歐泊很大概率從高空中跌落……它一定感到很痛!

林江野感覺自己的心在抽抽著痛,不僅是他,被林江野告知了歐泊受傷這件事後,鉆石便第一個飛了出去。

【誰幹的!小爺要宰了他!】碧璽被氣到渾身的羽毛都炸開了!

別說是碧璽了,林江野現在也想宰了那個女人!

他就不應該……不應該讓歐泊跟上去的……

“是我的錯……我明明感覺到她來者不善,但還是讓歐泊冒險了……是我的錯。”一行清淚從青年眼角緩緩落下,最後滴落在懷裏碧璽的腦袋上。

碧璽擡頭,看著青年無聲哭泣的模樣,立刻張開翅膀保住對方。

【不哭爸爸,爸爸不要哭。】

碧璽是一只很有靈性的渡鴉,它不知道爸爸為什麽要將這件事怪責到自己身上,它根本不覺得是爸爸的錯!

如果跟蹤的鳥沒有換,是它出去跟蹤那個女人然後被傷到了,那也是它不夠謹慎的原因,跟爸爸有什麽關系呢?

而且,聽那只報信的小烏鴉說,那個壞人類手上有著武器,歐泊根本沒時間躲閃。

林江野沒有回應碧璽的話,不管如何,歐泊出去跟蹤女人這件事是他命令的,所以他一定要為歐泊受傷這件事負責。

等他趕來歐泊掉落的地方,發現這是一條鄉間公路,周圍的村屋都已經荒廢了,因此就算開槍了也沒人知道。

林江野看到躺在地上飛不起來的歐泊後,眼裏蓄滿的淚水瞬間就忍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歐泊,仔細察看了它的傷口,發現只是擊中了羽毛並未傷及到骨頭後,這才稍微減輕了一點心中的愧疚。

但,也只有一點點。

歐泊身上還是受了傷,它的胸口處出現了一點血漬,那顆子彈應該是斜著發射出去,先是擊中了一側的羽翼,然後擦過烏鴉的胸膛,正好將他給歐泊準備的寶石給擊落了,最後又穿過另外一側羽翼。

看著歐泊胸膛上的鮮血和傷口,林江野眼裏的淚水根本停不下來。

歐泊被哭得嘩啦啦的主人給嚇傻了,它從天空跌落在地上的時候疼得只哇亂叫,等緩和一點後,就想著主人過來後自己一定要好好賣賣慘,最好讓主人給自己買兩顆……一顆亮晶晶!

它知道自己這次沒有完成任務,本質上根本不能得到亮晶晶作為獎勵,但它受傷了誒!

可如今一看到主人抱著自己跪在地上無聲哭泣的樣子,它什麽小心思都沒有了。

【不哭……歐泊不痛了不痛了!】它還試圖張開翅膀安慰林江野,可卻被對方一把按了下去。

“你別動!”林江野哭噎著說道,可在伸手後他又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生怕剛剛的舉動弄痛了小烏鴉。

“爸爸剛剛有弄到你的傷口嗎?現在還疼不疼啊?一定很疼吧。被槍擊中本來就痛痛的,現在又掉下來……都是我的錯。”

這次純屬是幸運,要是對方槍法準一點,一顆子彈就足以要了歐泊的命。

到那時,林江野不敢想象自己會是什麽心情。

歐泊也是被林江野哭泣的樣子給嚇蒙了,它在被攻擊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但後面漸漸就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傷勢根本不需要幾天就能好全。

就是長羽毛可能有點費時間……

現在,看著林江野的哭泣的模樣,它有種自己快要死了的感覺……當然這話不能說,小鳥不懂主人為什麽會哭得會這麽傷心,但它知道自己要是說出這句話來,主人只會哭得更加厲害。

鉆石看著林江野的樣子,立刻張開一邊的翅膀,用力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嘎!”

【別哭了!找到仇人報仇才是關鍵!】

鉆石不愧是長輩,僅僅是一句話,就順利轉移了林江野的註意。

【不許哭!歐泊受傷本就是意外,你不能將錯誤歸結在自己身上!聽懂了嗎?】當鉆石長輩力全開的時候,就連林江野都能給震懾住。

【找人!敢弄傷鴉的崽!鴉一定不能放過她!】

鉆石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叫聲,方圓百米之內的烏鴉聽到聲音後,便迅速趕了過來。

林江野擦幹自己臉上的淚水,露出一雙冰冷又兇狠的眼眸來。

“我不會讓她跑出去的!”他狠狠喘了幾口氣後,迅速恢覆精神站起來。

“碧璽,去通知其他烏鴉族群的老大,說林江野有要事相求,這一次,重金酬謝!”

緊接著,他就給家裏的江信打去了一個電話,不過他要溝通的並非是江信,而是德牧。

“德牧,我讓人帶著你去其他區,找到流浪狗們的老大,這一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它們幫忙。如果願意就上車過來一趟文安區。”

目前誰也不知道女人會躲到什麽地方,那他索性將整個越市的動物崽子全部都召集起來。

他就不信了,這女人還能跑出越市?

烏鴉、流浪狗,這還不夠,他得去老小區找一下喪彪貓老大,還要去清澤區找海鷗們幫忙。

尤其是清澤區,那邊可是有一個碼頭的,海鷗能幫他盯著點碼頭的情況。

要是女人真的敢坐船離開,他就要江豚追出去給自己定位!

越市裏的所有動物,可都是他的眼線,這人惹誰不好,非要惹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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