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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急於報仇的白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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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急於報仇的白鷺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將近九點鐘了。

家裏準備的貓糧狗糧和鳥糧已經全部被吃光,但還是不夠。

林江野帶著江信回到家裏時,一進門就聽到熟悉的喵喵聲在大聲地咆哮著。

【人!!!你怎麽才回來啊!!!】哦喲,是藏獒的聲音。

小貍花的怒吼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似的,一時間,整棟別墅的貓狗全部嗷嗚嗷嗚叫了起來。

“咳咳!別吵啦!看看我把誰給你們帶過來?”林江野錯開一步,露出身後的江信。

藏獒一把撲到了林江野的懷裏,咪咪喵喵地到處蹭著:【人你怎麽才回來啊!咪以為你不要咪了QAQ】

綠色的眼珠子裏緩緩冒出幾顆小珍珠,急得林江野趕緊抱起來一頓哄。

等他好不容易將藏獒哄好後,回頭一看,江信幾乎被淹沒在流浪狗群體中。

歐泊正站在江信的肩膀上,哇哇地叫著跟家裏的其他崽子述說這個人類做飯有多麽好吃,饞得狗子們都快要流口水了。

江信聽不懂,但面對狗子們灼熱的眼神,他瞬間心有靈犀:“你們,是不是餓了啊?”

下一秒,不僅是狗子,家裏所有的貓和烏鴉全都在瘋狂點頭!

看著被舔得幹幹凈凈的飯碗,江信嘆了一口氣,眼神幽幽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江野:“難怪你一定要今晚讓我跟你回來。”

林江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默默背鍋身去,這……他也沒想到今晚會折騰這麽久不是……

江信也不是責怪林江野,他在警局裏的時候,也聽說了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跑到他們地盤的事情。

為了盡快抓到兇手,避免下一個受害者出現,不僅是林江野,支隊的直屬小隊和重案組成員全都在外面呆了一天,然後還遇到高市那群哈批。

明天他們還要繼續在外面調查,什麽時候回來都不確定,要是家裏沒人,這一群崽子豈不是要餓壞了。

林江野無奈地攤開雙手,連連點頭說道:“所以我很需要你。”

兩人聯手給在崽子們簡單做了一頓飯,先把它們給餵飽後,林江野遞給江信一張紙和兩個信封。

江信接過來後,頓時便感到不對勁,這信封……有些沈甸甸啊,打開一看,兩個信封裏都是嶄新的錢幣。

“我這個人呢,喜歡先付工資的,這個月還有幾天就結束了,我就連帶著下個月的工資一起給你,另外一個信封裝著的菜錢,我是按照之前養它們的費用給你的,要是不夠的話你再跟我說。”

信封裏是錢,A4紙上的則是他要負責的內容,江信看了一眼,覺得自己這兩萬塊拿的還是太輕松了。

見他要辯解什麽,林江野直接打斷:“好了,我這個人做事就是這樣的,你既然接受了這份工作,那之後就聽我的。”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很晚了,好好休息吧。”

說完,林江野就抱著藏獒回到自己房間裏去。

小貍花還是很生氣,他今晚得和它一起睡才能降低小貓咪的怒火和不安。

慶幸,可能是白天等太久,藏獒也累了,一人一貓在房間裏呼嚕嚕地睡得天昏地暗的,連德牧進來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來後,林江野率先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潭香玉說待會想要來領養一兩只流浪狗,要求最好是兇猛護主又乖巧的。

他默默給對方發去了一個問號,沒多久,他就收到了對方一連串的吐槽。

“你是不知道那兩個老家夥多煩!你們竟然還想我出具諒解書幫他們兒子出來!我呸!!!老娘是瘋了才寫這玩意!”

這字裏行間裏全是譚女士的怨恨和咆哮……

林江野打著哈欠起床,看到睡在另一個枕頭上的德牧後,便猛地一撲,抱住德牧龐大的身軀蹭了蹭。

“寶貝,求你一件事唄,有個有錢的小姐姐需要兩個狗狗保鏢,她身邊有兩個不要臉的老東西在騷擾,你待會幫我挑兩個稍微聰明一點的。”他想的是,那兩只狗狗最好不要真的動手,不然潭香玉肯定要吃虧的。

但是吧,狗狗護主也可以是威懾、嚇唬、吼叫,什麽時候該動手,什麽時候該嚇唬人,得聰明一點才能分辨清楚。

他揉了揉德牧的腦袋,跟它介紹起這位新領養人的情況:“她家裏有一只貓,笨笨的,但是脾氣不錯,隔壁還有一只很聰明的灰鸚鵡,我們家的崽子都和烏鴉有過交流,過去的話應該不會起矛盾,潭香玉家裏有錢,住著的別墅不比我們家的小,她一定不會虧待崽子們的。”

林江野家的領養向來和別人不太一樣,他會根據領養人的需要和崽子們的愛好來相互給他們搭配,這樣能最大限度避免方合不來,導致兩邊都很痛苦。

有些人要求很高,但對應的他也要給出足夠好的個人條件,而這種條件不一定是錢,有些貓貓狗狗需要足夠的陪伴時間,這種的話就不適合996打工人了,他們更適合那種需要獨立思考和娛樂的貓狗。

當然了,如果有人一口咬死要品種貓什麽的,那就滾吧^_^

德牧思考了一下後,便立刻帶著林江野來到樓下。

他們一人一狗在床上鬧騰的時候,小貍花蜷縮成一個球,依舊睡得呼嚕呼嚕的。

一下樓後,他們便立刻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味,林江野朝廚房看過去,果然看到江信正在裏面給崽子們做飯。

而一群貓狗則蹲在廚房門口,被裏面的香氣迷得五迷三道的,個個眼睛都睜不開了,有的甚至趴在門上,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裏面瘦弱的身影。

德牧找到一黑一黃兩只田園犬,林江野將潭香玉的情況跟它們說了一聲,狗子們相互對視一眼,趴在地上擡起頭怯怯地問道:【可是,我們都是土狗。】

人不喜歡土狗,人喜歡那些白白的或者是顏色好看的狗狗,他們不喜歡黃黃的或者是黑黑的。

“土狗怎麽了?土狗是這片土地自古以來就有的護主犬,聰明又忠誠,憨厚又機靈,放心,潭香玉女士肯定不會因為你們是土狗就不喜歡。”林江野有些心疼地揉揉它們的腦袋。

等到潭香玉上門後,得知面前一黃一黑是林江野靜心給她挑選的狗子後,被老東西折磨得有些憔悴的女人淚眼汪汪地抱住它們:“以後就拜托你們保護我和珍珠了。”

這兩只看起來威猛又機靈的,一看就是好狗!

兩只狗狗高興地搖了搖尾巴,舔了舔潭香玉的手腕,記住她的味道。

“我給你準備一些它們的用品,名字的話,你現在就來取吧,它們以前沒有一個正經的名字。”新主人來了,自然就要取一個新名字才行。

潭香玉盯著狗子看了一會,拍了拍黃狗的腦袋:“你叫蒼猊,相傳以前的皇帝把蒼猊封為狗狀元呢!”

蒼猊高興地叫了兩聲,尾巴都快要甩出殘影了。

潭香玉又摸了摸黑狗的腦袋:“你呢,就叫墨麒麟,據說可是能辟邪的!”

黑狗不解地歪了歪腦袋,狗狗不知道辟邪是什麽。

站在後面的林江野貼心地給它解釋道:“意思是只要你在,任何不好的東西都不敢靠近的意思。”

墨麒麟頓時昂首挺胸起來了,沒錯,它能辟邪,任何不好的都不能靠近它的主人!

看著兩只狗狗高興的樣子,潭香玉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這次真是麻煩你了。”潭香玉的眼睛還是濕漉漉的,她最近幾天真的被折騰得夠嗆。

林江野擺擺手:“它們本來就在等著有緣人,何來麻煩一說。”要是他真覺得麻煩,那最初他就不會提議讓流浪狗子們住進自己的家裏。

送走蒼猊和墨麒麟後,林江野簡單吃了個早餐後,就準備去濕地公園裏轉悠一圈。

“江信,家裏就交給你了,你要是出門買菜的話,記得帶上一只狗出門,或者讓烏鴉們陪著你,別一個人出門哈!”

這次鉆石和歐泊就不去了,林江野帶著碧璽準備上車呢,忽地感覺衣服被輕輕扯了一下。

回頭一看,是德牧正站在他的身後:【我也要去。】

“誒?”

【家裏有人類了,不需要我照看,我也想去,說不定能聞到一些不同的氣味。】

德牧這話說得倒是沒錯,他摸了摸對方的狗頭:“也行,那就帶上你吧。”

結果,他們剛出門,就聽到二樓傳來一陣淒厲的貓叫聲:【人!你又拋棄咪跑了!!!】

哎喲,藏獒睡醒了呀!

林江野剛下車擡頭,差點就被藏獒給嚇一跳——只見小貍花就站在二樓的陽臺處,正氣憤地跺腳腳。

【不管!咪也要去!】眼見藏獒就要直接跳下來,林江野趕緊沖過去:“別別別!我等你我等你!”

雖然只是在二樓,但距離地面都有三米高了,以藏獒這個體型,跳下來不得骨折啊!

看到林江野停下來了,藏獒也不真的往下跳了,哎……別說,還真有點怕怕的。

等到了樓下,藏獒正要美滋滋往林江野身上一撲呢,耳朵尖突然就被捏住了:“咪!!!”

“找死啊你?”林江野陰惻惻地盯著這只小貍花,他也不急著去濕地公園了,現在家裏將貍花好好教訓了一頓再說。

藏獒跑下樓的時候還興高采烈的一只小貓,上車後就變成蔫巴巴的一張貓餅。

最要命的是,碧璽還在一旁嘎嘎嘲笑。

德牧無奈地看著貓餅,但它並沒有出聲,剛才藏獒的行為的確是太危險了,小貓咪怎麽可能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來。

這虧得沒跳,要是跳了,就不只是說一頓這麽簡單了。

等到了濕地公園後,林江野一下車就看到了各種鳥類在半空中飛著,還有的則是在沼澤地裏覓食。

今天正好是周末,公園裏人來人往的,林江野給德牧帶上狗繩和嘴套,肩膀兩邊一邊趴著藏獒,一邊站著碧璽,一出現便是人群中的焦點。

“媽媽!狗狗!”

“是烏鴉是烏鴉!呱呱呱!”

“媽咪,我也要小貓咪……”

尤其是小孩子,看到一個人同時擁有三只動物,各種哇哇的羨慕聲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今天目標就是看看有沒有鳥見過灰色的面包車,去吧碧璽。”渡鴉張開翅膀,一下子就飛上了天空中。

接著,林江野便帶著德牧來到公園的另外一邊,那邊還有一些其他種類的小動物。

林江野將藏獒也放了下來,指著它的小腦袋說道:“待會記得好好跟人家說話知道嗎?要是有消息,先把對方帶過來再說。”

小貍花蔫蔫的點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林江野,但人不像之前那樣笑嘻嘻地面對自己,顯然此時還在生氣呢。

【咪知道了……】

它看了林江野一眼,隨後就跳上了其中一棵樹。

直到看不見藏獒的身影後,林江野才長舒一口氣:“貓小小的,膽子怎麽就那麽大呢!”

德牧搖搖尾巴,小聲安慰道:【小崽子都這樣,長大就好了。】

以前在訓練的時候,它也曾經見過很多才幾個月大的小崽子,小崽子不僅好動,膽子還超級大,時不時就闖禍了,連累它的訓練員每個月都要扣工資。

林江野笑了笑,對著德牧說道:“走吧我們,你幫我看了看附近有沒有別的小動物。”

濕地公園裏很多昆蟲,但昆蟲腦子約等於沒有,林江野根本沒有辦法和它們建立聯系。

除非來一個半人高的蜘蛛,那或許還有交流的可能性。

後續,一人一狗找到了兩條蛇,幸好這會它們還沒有開始冬眠,但可惜蛇都笨笨的,交流了老半天後,它們才給出了林江野想要的答案:【啊……睜著屍體的面包車?蛇好像見過……】

蛇看不到灰色,但是它能感知到那輛車上的確藏著一具屍體。

當時車經過的時候,它剛好在外面的草地裏,正好目睹一輛面包車和其他車發生了碰撞。

“碰撞?和什麽車撞在一起了?你還記得嗎?”林江野非常上道地給對方提供了一頓吃食。

吃得飽飽的蛇滿足地吐了吐舌頭,繼續說道:【是一輛很大很大的車,很高很高,是藍色的哦。】

很高很大的車,貨車?藍色的大貨車?

“好的,謝謝你了。”林江野又給它準備了一點吃食後,就準備離開了。

【人,你要是想問面包車的事情,可以去找一只白鷺,它好像和面包車的主人有仇,那只白鷺的翅膀上有一道傷口,很好辨認的。】

蛇對血液很是敏感,那只白鷺好像是最近才受的傷,血腥氣還在。

白鷺!

一人一狗回到之前放走藏獒的地上等著,沒多久之後,小貍花就帶著一個小小的刺猬走了過來。

那只刺猬很小,還不到一個巴掌大,看著應該還是個幼崽。

【人!咪也找到一個看到面包車的啦!】

林江野耐心地給小貍花擦掉腳上的泥土後,這才看向刺猬:“你看到了什麽?我這邊可以用食物來換。”

刺猬的聲音嫩嫩的,和林江野猜測的一樣,的確是一只幼崽:【我知道車牌號……我想要能度過一整個冬天的食物可以嗎?我吃不多的!】

它似乎生怕這個人類誤會自己擔心,不斷地唧唧叫著給自己辯解。

誰知,人類不僅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還用手輕輕戳了戳自己的鼻子,問道:“小家夥,告訴我,你多大了?”

【唔……不知道……】

“那你還記得自己見過多少次月亮或者是太陽嗎?”林江野繼續問道。

然而這只刺猬幼崽依舊無法回答,就在這個時候,剛回答了林江野問題的那條蛇緩緩爬了過來,吐了吐信子,慢悠悠地說道:【蛇剛開始見到它到現在,已經過去20個月亮了。】

一人一狗一貓擡頭看向旁邊的樹枝,黑蛇正纏在樹枝上高高地俯視著地下的四個生物。

“那你見到它的時候,什麽樣子的?”

【光禿禿的……跟個沒毛的耗子一樣,看著就很好吃……】蛇有些後悔了,要知道這家夥長大後會長這麽多刺,早知道那個時候就一口將它吃掉。

刺猬抖了抖,整個腦袋都縮起來了。

好吧,看樣子這只幼崽可能才一個月大小,難怪這麽小一只。

“那它爸媽了?”

黑蛇哼唧了一聲,細長的尾巴用力一甩:【不……知道!】

蛇好像是被問煩了,林江野忍著笑,又給了對方一份糧食,最後經過對方的同意,在它腦袋上摸了摸。

冰冰涼的,還有一股子腥氣,但被摸摸頭的黑蛇尾巴卻在一甩一甩,就像狗狗高興了的樣子。

黑蛇玩夠了,帶著多餘的食物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洞穴裏。

林江野蹲下身來,看著幾乎縮成一個球的刺猬,心裏隱隱有了個猜測:小刺猬的母親,該不會出意外了吧?

他看著面前的小幼崽,眉頭微微皺,心裏有些為難。

這麽小的幼崽……這個冬天可能不太好過呢。

“你知道車牌號是什麽意思?”林江野搖搖頭,取消掉將刺猬帶回家的想法。

這可是野生刺猬,帶回家他就違法了。

大不了,到時候給它準備多一點食物,讓它現在就在窩在洞穴裏冬眠吧。

小刺猬顫抖著伸出手,沾了一下水後,在地上將車牌號完整地寫了出來。

林江野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小刺猬,又看了看地上的“安B·1Y10U”的車牌號碼,一時間陷入了呆滯之中。

刺猬……居然聰明到這種地步的嗎?

這可比昨天的喜鵲還要聰明得多……果然,大自然就是最神奇的。

從小刺猬的手法上來看,它應該是將整個車牌號號碼的形狀給記下來了,然後一比一覆刻出來。

但這樣也非常了不起了。

“真是神奇的本事!”他倒吸了一口氣,這只刺猬的智商恐怕在它整個種族裏面,都屬於頂尖級別的。

林江野記下這個車牌號後,從背包裏掏出一大包食物來:“走吧,帶我去一下你的洞穴,你應該準備要冬眠了吧?先藏一部分食物在你洞穴裏,如果你哪天醒來,還能補充一下能量繼續冬眠。”

刺猬沒有動,它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蹲在地上。

藏獒有些疑惑,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刺猬背上全都是尖刺,讓它無處下爪。

林江野覺得有些異常,他輕輕推了一把刺猬,結果這小家夥就這樣被他掀翻在地上了。

“!!!”一人一貓一狗頓時僵住。

林江野懷疑這只刺猬是不是因為氣溫太冷導致凍僵了,但濕地公園這邊的溫度基本維持在8攝氏度,也就是晚上會冷一點,按理來說,不至於被凍僵才對。

他從包裏掏出一副厚厚的摩托手套,小心翼翼托起刺猬後,這才發現這幼崽的腹部受了傷,裏面似乎還殘留一些蟲卵,難怪一直好不了。

林江野沒轍了,他單手托著刺猬,另外一只手搜索了一下附近,看看有沒有寵物醫院什麽的。

好在,或許是知道公園裏的野生動物比較多,在公園的邊上,就有一所動物救助站。

他連忙將刺猬送去那邊,救助站的獸醫們雖然驚訝這人帶著刺猬上門,但在看到傷口後,頓時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哎呀,這是被人為弄傷了啊!這是哪個崽種幹的!”獸醫們氣得不輕,尤其是看到刺猬還是個幼崽後,更氣了。

“真是造孽啊!園區裏不是很多遠離野生動物的警示牌嘛!還有別亂丟垃圾的,永遠有些人跟聾了瞎了一樣,看到什麽動物都想去踢一腳!”

說到人為制造的傷害,這群獸醫頓時群情激湧了,一個兩個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林江野嘴角抽了抽,得知他們會妥善照顧這只刺猬幼崽後,他就默默帶著一貓一狗離開了這。

在趕回去濕地公園時,他將刺猬幼崽提供的車牌號告訴給商扶硯聽。

有了車牌號,又得知面包車在晚上和一輛藍色的貨車相撞,這下調查就輕而易舉了。

商扶硯他們此時正圍在屍體旁邊,法醫一大早就將屍檢報告交給他們:“死者身體內部的確有七氟烷,可以確認和高市那幾個案子是同一個兇手。”

除此之外,法醫還在死者的傷口上,找到一兩根細細的雞毛。

“雞毛?”眾人瞬間想起了林江野提過的兇手身上有雞圈味的事情。

有雞毛又有雞圈臭味,兇手作案的第一現場很有可能就是在雞圈裏。

“圍繞濕地公園附近,調查周圍的養雞場。”商扶硯立刻給眾人下達命令。

不過,他們還是有些不懂,為什麽兇手會選擇在雞圈裏動手,是想用雞圈的味道掩蓋濃重的血腥味嗎?

“因為快要過年了。”商扶硯提醒道。

眾人恍然大悟,快要過年了,人們都要買雞回去的,有些養雞場還包殺雞的來著。

殺雞要放血,加上雞圈裏原本就有味道,掩蓋一具屍體的血腥味,不久輕輕松松了麽

但這樣一來,就有另外一個問題了:“兇手和養雞場是什麽關系?他特意承包一個養雞場一邊養雞一邊殺人?”

如果是,那也太變態了……

“先查再說。”

商扶硯回到辦公室後,將高市那幾個死者的位置連在一起畫圈,然後調查周圍有沒有養雞場或者是屠宰場之類的地方。

兇手既然知道用養雞場殺雞來掩蓋血腥味,之前的幾個案子說不定也用同樣的方法掩蓋了過去。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高市的四具屍體,每一具屍體方圓五公裏內,都有一個宰殺家畜的地方。

好了,他現在懷疑那個兇手是輪流在這些地方工作,順便為自己殺人放血找個完美的地方,

畢竟這些地方本就血腥味濃郁,殺完人的血液順著家畜的血融合在一起,即便是警察來了,也束手無策。

“真是狡猾!”

他將這幾個廠子的老板電話找了出來,在跟他們一番詢問過後,迅速鎖定了其中一個人。

恰好這個時候,林江野提供了新的信息。

有姓名身份證,還有車牌號可以印證,嫌疑人的身份瞬間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張喬天,初中畢業後在京倫美術學院裏工作,根據調查,他時不時會旁聽一些課程,因此也得到過不少教授的讚賞,覺得他在藝術上其實很有天賦,尤其是雕塑,紛紛都說出身耽誤了他的天賦。”

果然,這人具有極強的藝術天賦,而自卑的源頭也被找了出來。

商扶硯將嫌疑人的面貼在白板上,對方的一切信息幾乎符合他們對兇手的側寫——駝背、腿瘸、假眼,他的確是遇到過一場意外,導致身上出現了多處傷疤。

兩天,僅僅是兩天時間,他們就將嫌疑人的身份給鎖定了!

“林顧問真是太厲害了!”對方提供的每一個關鍵信息都出現在嫌疑人身上。

要不是他得到雞圈這一點信息,他們根本沒法這麽快就找到人。

“其實不只有雞圈,他還從一只刺猬那裏得到了車牌號,只有車牌號我們也能找到他。”商扶硯說完後,眾人都笑了。

不管是雞圈還是車牌號,林江野在這個案子中都給出了最關鍵的信息。

嚴州嘿嘿一笑,對著商扶硯擠眉弄眼道:“商隊,要是我們兩天就將這案子破獲了,高市那邊得氣死了吧?”

不僅是氣死,估計也會承受到很大的壓力。

他們本不想譏諷自己的同行,奈何弘興旺不做人,要是他不針對商隊,或者說先放下私人恩怨和他們協同辦案,這份功績自然也會有他們一份,到那時高市重案組也不會面對群眾的質疑。

商扶硯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輕松了很多:“我已經將昨天的事情轉告了局長,他說,會替我們討回一個公道的。”

按照局長那副德行,說不好之後會怎麽陰陽怪氣呢。

“好了,嫌疑人身份出來了,不代表這就結束了,接下來我們要找到第一案發現場和他的行蹤!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是!”

分配完工作後,商扶硯便打算聯系林江野,將嫌疑人的身份告訴對方。

然而在他打過去之前,他的手機率先響起來了:“是我,林江野,我好像看到嫌疑人了。”

這話說得商扶硯有點蒙,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好像還沒有來得及將嫌疑人的照片發過去來著。

“有一只白鷺記得他,偷摸去雞圈裏保暖的時候,正好看到他行兇,被嚇了一跳後又被嫌疑人給傷了,現在一聽到我要找這個人,就氣勢洶洶地要帶我去抓人……”說完這段話,林江野也是有些無奈。

碧璽正好也找到了黑蛇口中的白鷺,白鷺一聽要找那個人,不要食物不要任何報酬,只是一味地拉著他讓他去幫自己報仇。

不給報仇就死活不肯說信息,沒辦法,林江野實在不想和一只白鷺在公園裏拉拉扯扯,便只好同意了下來。

商扶硯捂著自己的腦袋,別說林江野感到無奈了,他這會都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我知道了,我們這邊也正好找到了嫌疑人的信息,你到時候看看是不是這個人,然後,你現在位於哪條公路上?”

林江野跟商扶硯匯報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後,便暫時靠邊停車,正在前方引領方向的白鷺以為林江野要反悔呢,怒氣騰騰地降落在他的車頂上,腦迪奧往車窗裏一探:【人!你是不是後悔了!】

白鷺的叫聲有點大,林江野不想引人註目,便幹凈將那張照片遞給面前毛茸茸的腦袋:“打你的人,是長這個樣子麽?”

白鷺一下子就激動起來,直接落在車門旁邊急地瘋狂跳腳:【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揍他!打他!鷺要揍他!!!】

它啊啊啊尖叫的聲音差一點沒把林江野的耳朵給震聾過去,他推開白鷺的喙,重新關上車窗:“知道了知道了,你繼續帶路吧。”

白鷺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羽毛,翅膀上還殘留一點點血跡。

林江野找到它的時候,原本是想先帶它去救護站治療一下的,可對方不肯,楞是要先去報仇後再去治療。

這小脾氣,犟得他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不到十分鐘,他們就來到了一處養雞場的大門前,一股雞屎味混雜著血腥味和熱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林江野看了看時間,距離商扶硯到來還有幾分鐘的時間,他可以先進去找到嫌疑人。

至於找人的理由,這只受傷的白鷺不就是最好的理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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