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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鸚鵡之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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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鸚鵡之舉報

離婚兩個字,對於馮金業這種贅婿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尤其是,這位贅婿和潭香玉結婚還不到兩年,幾乎沒有在公司裏獲得任何實質上的權力。

至於錢,他們倆簽訂了婚前財產協議,他現在離婚能拿到的財產不過只有一小部分。

“不可以!不可以離婚!”馮金業的拒絕在潭香玉的預料之中。

但她把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離婚,是沒得任何商量的決定,而不是提出建議等待商量。

“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怎麽好意思繼續維持這段婚姻的?既然你喜歡臟的,那就滾回你的豬圈去!”潭香玉自己有錢有事業還有姣好的面容,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去找一只瓢蟲?

馮金業急得想要沖過去抓住她,卻被商扶硯給攔住了:“先生,我覺得你的情緒有些激動,為了避免你傷害到孕婦,我覺得你站遠一點說話比較好。”

林江野也默默往前走了半步,將潭香玉擋在自己的身後。

“收拾好你們的行李,現在就給我滾出家門去!我會找律師起訴離婚的,等著法院通知吧。”潭香玉冷眼註視著面前的男人。

馮金玉頓時就急了,然而在對上商扶硯冰冷的眼神後,心裏的怒火噗地一下就熄滅了。

這裏可是有一名刑警的,一旦動手,他絕對不可能用家暴的借口搪塞過去。

“香玉……”馮金業見硬的不行,索性就來軟的,他剛想跪在地上哀求,結果就被藍白跳下來狠狠拍了一巴掌。

【壞人!滾出媽媽的房間!】

別看藍白現在瘦了很多,但貓伸出爪子來也是具有一定攻擊性的。

馮金業臉上頓時多出了三道抓痕,看得兩個老人心疼不已,望向潭香玉的眼神徹底沒有了溫情。

嗯?原來之前有?不過沒了就沒了,誰稀罕呢?

“滾,我最後再說一遍,不然我就直接通知物業了。”這棟別墅是她全款購買的婚前財產,她有權力驅趕房子裏的任何一個人。

馮金業還想哭求一下,奈何他的父母強行將他拽起來就往外走:“別求她,離婚就離婚,我倒是要看看誰會要一個二手的女人!”

前婆婆離開的時候還啐了一口,嘴裏罵罵咧咧地說道:“二手的女人一點價值都沒有,你還懷孕了,給我們村裏的張大樹當媳婦都不要!”

張大樹是他們村裏游手好閑的癩子,周圍沒一個女人肯嫁給他的。

譚香玉雖然不清楚她口中的張大樹是誰,但她並不在意這些,只是一味地催促著這三人收拾行李。

在她不斷施加壓力下,他們收拾行李的速度加快了很多,不過如果沒有潭香玉不斷從他們的行李箱裏翻出自己的東西,那就更好了。

“友情提示一下,偷竊超過一千就可以立案了,超過五千可是數額較大的了,有可能會被判刑坐牢。”有這麽一個警察在旁邊盯著,他們就算想要反駁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馮金業收拾行李的時候,磨磨唧唧的,讓人看著就一股無名火,更別說他還在不斷說著軟話試圖勸譚香玉。

什麽哪個男人不偷腥的?什麽他只是身體上背叛了譚香玉,可心靈上卻沒有。

甚至還口口聲聲指責譚香玉:“要不是你懷孕了,我至於找其他人嗎?我也是有生理需求的!”

這一幕看得林江野目瞪口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麽軟飯硬吃的!

不過林江野還是頭一回看到商扶硯威脅人的模樣,這威脅人的語氣說得跟普法似的,就算被投訴了估計上面也給不出任何處分。

最後三人離開的時候,帶走的只有孤孤單單的兩個行李箱子。

“他們過來住的時候,帶著的東西倒是很多,不過後來為了符合自己的身份,都把以前的東西給丟了,現在沒讓他們脫掉身上的衣服,都算是我仁慈了。”潭香玉抱著貓,靜靜地站在門口註視著他們。

她是個心理很強大的女人,在被身邊人背叛後,能第一時間冷靜下來做出最對的決定。

林江野和商扶硯對視一眼,覺得譚香玉並不需要他們的安慰。

有珍珠在懷,就是她最好的慰藉了。

不過,事情的發展總是會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在將這一家三口趕出家門後,一只銀灰色的非洲灰鸚鵡突然落在了入戶大門上。

“喲,小貓咪。”灰鸚鵡擡起自己的爪子跟藍白打了聲招呼,就是這語調聽起來怪怪的。

這只灰鸚鵡體型不是很大,看著比歐泊要小一圈,應該還是一只小崽子。

林江野正在打量著對方,殊不知這灰鸚鵡冷不丁地扭過頭來,盯著他看了好久,最後揚起翅膀飛到了林江野的肩膀上,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它對著青年深吸一口氣,身後的紅色尾羽像扇子一樣打開,興高采烈地說道:“人,你好香!”

一句話,說得周圍所有人都沈默了,這要不是一只鳥,都能控訴它性騷擾了!

林江野有些哭笑不得,見灰鸚鵡還湊個腦袋過來蹭蹭,他也只好伸出手擼兩把。

唔,灰鸚鵡的主人將它照顧得還挺好的,身上幹幹凈凈沒有味道,羽毛也是順滑柔和。

眾人都以為這是一只誤入別墅的灰鸚鵡,可它和珍珠的對話卻把林江野給嚇了一跳。

珍珠對於灰鸚鵡的出現很是高興,並和林江野介紹這就是投餵它保護它不被餓死的那只鳥。

【鳥對咪很好!像媽媽一樣!】聽著珍珠的話,林江野覺得有點頭疼。

小珍珠你沒有發現灰鸚鵡年紀比你還小嗎?你都成年貓了,怎麽好意思讓一只未成年鳥給你投餵的?

【沒關系!我樂意!】灰鸚鵡不僅無所謂,反而還高興極了!

這一貓一鳥的關系出乎預料的很好,而灰鸚鵡也是看到藍白回來後,才從家裏越獄跑出來的。

【這幾個欺負你的人終於被趕走了嗎?】灰鸚鵡看著那幾個正在走遠的人問道。

珍珠圓溜溜的一雙眼睛裏散發著璀璨的光芒,連連點頭:【沒錯!壞人都被媽媽趕走了!】

家裏沒有了壞人,它以後就不會餓著了!

灰鸚鵡也很替小貓咪高興,於是它便繼續追問道:【所以,你媽媽也知道她親親老公害死她這件事了吧?】

珍珠:???

林江野:???

“什麽?”

商扶硯和潭香玉被他的驚叫給嚇了一跳,可誰知,此時的林江野才是最震驚的那個。

“你說他要害死譚女士是怎麽回事?你怎麽知道的?有證據嗎?”在驚訝過後,林江野迅速冷靜下來,一把抓住灰鸚鵡就往外走去。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他就暫時不能讓那個男人離開了。

商扶硯迅速從林江野的話語中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只留下茫然的一人一貓還站在大門處。

灰鸚鵡一聽他們竟然不知道這件事,急得大叫了好幾聲:【他上個月帶著一個女人回家,□□完就說起弄死他老婆好接手全部家產的事情!還說計劃已經制定好了,等把貓一扔,就可以開始行動!我聽的一清二楚!清清楚楚!一字不漏的!】

灰鸚鵡的智商很高,能將一整件事完完整整敘述了一遍出來,途中還模仿了一下馮金業的語氣說了一段話。

“等我拿到全部財產,我就娶你回家好不好啊哈哈哈!”最後的那一聲淫笑,也被灰鸚鵡完美覆刻出來。

雖說其實可以不用覆刻這個笑聲的……

得知男人的計劃是寫在他的筆記本電腦中後,林江野猛地停下腳步,對著身後緊隨而來的商扶硯說道:“讓譚女士過來把馮金業的筆記本留下來。”

只要扣押了這個筆記本,調出裏面的記錄,男人的罪行自然就會暴露在眾人視野下。

先不管這個人有沒有實行這個計劃,但只要有這個殺人計劃在,譚女士就能快速離婚並且還能讓男人凈身出戶!

這麽一個軟飯當硬飯吃的畜生,就應該宣揚他的大名和事跡,讓他徹底在越市混不下去!

商扶硯沒有猶豫,立刻轉身跑回去尋找潭香玉,還好潭香玉也回過神來,意識到枕邊人不僅背叛了自己,還想吃絕戶!

兩人很快在路中央相遇,得知那個殺人計劃就在筆記本電腦中後,潭香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那個筆記本,還是我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來著……”直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年了,之前見馮金業還在使用時,她為此還覺得有些甜蜜,現在……哈哈,她可真是一個蠢貨!

商扶硯聽完她的自嘲後,搖搖頭:“譚小姐,不要用你正常人的思維去思考非正常人的想法。”

他當刑警這麽多年了,也見識過不少窮兇極惡的罪犯,有些還是被他親手逮捕審問的。

有些罪犯可能是不小心就犯法了,有些則是處於一時沖動,但更多的人則是出於自己的貪婪。

貪婪,足以扭曲一個人的性格和人生。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他現在生活美滿、事業有成,在為外人看來已經是很幸福一件事了,雖說是入贅,但我查到這件事除了你們幾個之外基本無人知道,對他來說基本沒什麽影響。”就算人人知道又如何呢?這又沒人強迫他入贅。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加快步伐往林江野的位置趕去。

當他們找到林江野時,只見他已經攔住馮金業一家三口,死死不讓他們上車離開。

“你到底想幹什麽!難不成真的要我們脫光衣服什麽都不帶走嗎?救命啊!有人欺負七十歲老人啊!”

這老頭越喊越大聲,到最後直接癱坐在地上大聲哭嚎著。

很快,這哭聲就將周圍的人給吸引了過來。

他們指指點點著林江野,懷疑這個好看的小年輕是在欺負老人來著。

然而,在那個老人坐在地上痛哭的時候,灰鸚鵡冷不丁跳到林江野的頭頂上,大聲叫喊:“看啊,這裏有個軟飯硬吃的男人!”

見馮金業兇猛地想要撲過來,灰鸚鵡大叫一聲,撲閃著翅膀飛到半空中:“救鳥啊!有人要吃鳥啊!”

林江野被它爪子蹬得差點給摔了,看到馮金業撲過來,他下意識伸了一腳,直接將人給絆倒在地。

“哇哦,摔倒了耶~”灰鸚鵡高興極了,繼續蹲在林江野肩膀上。

潭香玉趕緊撥開圍觀的人擠了進去,當著眾人的面一把扯過馮金業的行李箱,從裏面找出那個筆記本來。

馮金業原本想要阻止的,奈何他卻被林江野給攔住了。

也不知道這個看著高高瘦瘦一臉乖巧的青年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對方只用一只手,就死死按住了自己的肩膀,讓他無法掙紮開來。

在看到潭香玉的目標是筆記本電腦後,馮金業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忽略了周圍的環境,朝著潭香玉大聲吼道:“你給我放下!”

潭香玉的手微微一頓,擡起頭來露出一雙蒙著水霧的大眼睛,這一幕,讓馮金業回想起他和潭香玉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這個東西,也是我買給你的,我有權力拿回來。”

潭香玉打開筆記本,快速開機,上面並沒有設置任何密碼,估摸著就是用來放松她的警惕心的。

她點開每一個文件,終於在深處發現了一個上鎖的文件夾。

潭香玉嘗試著輸入馮金業自己的出生日期,結果卻顯示密碼錯誤。

看到這一幕的馮金業稍微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他心裏充滿了疑惑。

從這個青年莫名其妙攔住他們,到潭香玉從行李箱裏翻出筆記本來,說明他們很有可能已經知道自己的計劃,但問題就在於,這件事是誰洩露出去的?

明明幾分鐘前,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難道是小蕊告訴他們的?不對,小蕊也不知道自己將計劃寫在這個筆記本裏。

就在馮金業思考著這個秘密到底是怎麽洩露的時候,潭香玉也在瘋狂思考這個密碼到底是什麽。

馮金業父母的生日?不對。

結婚紀念日?也不對。

難道是玩一把燈下黑,是自己的生日?也不對!

潭香玉將馮金業的過往思考了一遍後,緩緩在筆記本上敲出來一行數字。

而這個時候,馮金業猛然爆發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向潭香玉撲過去。

下一秒,他便感覺自己的視線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隨著咚的清脆聲音響起,他呆呆地望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找到啦!”潭香玉點進去文件夾裏收藏的內容,在看到裏面的東西,她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竟然對我下毒!”

潭香玉掄圓了自己的胳膊,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臉上,在馮金業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深紅的巴掌印。

她沒想到馮金業竟然會這麽瘋癲!

針對她的死亡計劃有兩個,一個是用重金屬一點點下毒,造成她身體日漸虛弱的癥狀,另外一個則是約了半個月後的旅游,嘗試將她推進大海裏。

至於珍珠被丟棄一事,也在他們的計劃中。

一來,他們看不慣一只貓吃的用的比以前的他們還要好,心生嫉妒,於是便利用弓形蟲為借口,想要讓她扔掉自己的崽,可沒想到沒有嚇到她。

二來,馮金業在知道珍珠對自己的重要性後,便打算利用自己的悲傷心情,假借舒緩情緒的理由約自己去看海,到時候看看能不能讓她以“失足落水”的借口死去。

如果不能,那好歹還有前一個下毒在。

而這個重金屬的毒,下在了她每天晚上都要喝的牛奶裏。

意思是,潭香玉現在的身體中,已經殘留了不少重金屬的毒素。

被潭香玉打了一巴掌的馮金業回過神,看著自己的筆記本落在了那名刑偵支隊隊長的手裏,便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徹底敗露。

“都怪你……都怪你!”他扭頭朝著按住自己的林江野大喊。

如果不是他突然找回了那只死肥貓!他就不會被發現出軌的事情,那也不會被趕出家門,之後更加不會被發現這個殺人計劃!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被發現了也不要緊,只要他把這個女人給殺了,到時候讓他爸媽出具一份諒解書,這個女人所有的家產依舊會落在他們家頭上!

可惜!可恨!為什麽這個看著瘦瘦的青年手上這麽有勁?他感覺自己手臂上的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

“賤人賤人!”灰鸚鵡嘴裏也是沒停過,一直在罵著馮金業。

看到連鸚鵡也能罵自己,馮金業徹底破防了,對著潭香玉就是一頓破口大罵,從他特意追求潭香玉,到畢業後進入公司,又到他不甘屈於人之下試圖殺掉妻子上位,一骨碌全都說出來了。

而在知道自己兒子竟然要對妻子下手後,馮金業的父母很是吃驚。

但在震驚之下,他們倆眼裏也深藏著看不見的貪欲。

“我已經通知赤鳶區的人過來了,這個案子直接交給支隊負責。”商扶硯剛打完電話,看著男人似乎很不服氣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你的計劃是怎麽洩露的嗎?”

灰鸚鵡正想張開翅膀享受高光時刻,卻被林江野一把按住緊緊抱在懷裏,面對灰鸚鵡不可思議的眼神,林江野笑著對它搖搖頭。

這個時候出風頭,可不是個絕佳時刻哦小寶貝。

馮金業瞪大眼睛望著他,眼裏滿是渴望,然而商扶硯卻深處一根手指抵在唇間,惡魔低語般說道:“就不告訴你。”

林江野差點就笑了出來,他沒想到商扶硯這人居然也有這麽皮的時候!

此時,圍觀的群眾也炸開了!

他們循著聲音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林江野按住馮金業,他們便以為那年輕小夥在找茬來著,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樣!

好家夥,贅婿出軌、謀殺懷孕的妻子、吃絕戶……這幾個詞隨便挑出一個都足夠上熱搜了,更別說是全部發生在一個案件裏。

“真是好可怕的人心……”這個男人看著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樣,沒想到竟然是人面獸心!

面對著眾人的指指點點,馮金業緊緊咬著自己的後槽牙,不讓自己的臉露出來。

但是他忘了,在林江野阻止他們一家三口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有好事人將這一幕拍攝了下來。

直到警察過來,帶走了馮金業和父母三人後,圍觀群眾的手機才終於停止拍攝。

赤鳶去的刑偵支隊隊長是一名留著寸頭的、超級帥氣的女警,在報警後沒多久就敢來現場了。

對方騎著重機車一個甩尾停車,摘掉頭盔後露出一雙英氣堅決的眼睛來。

“喲,商隊,你怎麽親自過來了?”不是說給小貓找主人麽?怎麽就扯出殺妻奪財的大案子出來?

在看到受害者後,這位刑偵支隊的臉驟然僵住。

她驚恐地看著出現在面前的潭香玉,又扭頭看向一旁的商扶硯,最後看向了站在中間的林江野。

“好久不見江隊長。”林江野認得這位刑偵支隊隊長。

在聯手破獲人販子的時候,這位拍著胸口跟他保證,說赤鳶區分局的食堂是整個越市公安局最好吃的食堂,勸他過去那邊幫她來著。

而且這位女隊長心思比一般人都要細膩,在和流浪狗相處幾天後,竟然也能簡單看懂狗狗們的語言。

可惜,他的別墅距離赤鳶區實在有些遠了。

江隊嘴角抽了抽,她深吸一口氣,隨後眼神覆雜地看向一旁的潭香玉:“沒想到受害人竟然是譚女士你。”

潭香玉苦笑一聲,或許連著受到的驚嚇太多了,她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不管馮金業再怎麽狼心狗肺也沒用了,她的小寶貝珍珠給她帶來一個救命恩人,不僅救了珍珠的命,也救了自己的命。

“誒別,這主要是灰鸚鵡的功勞,要不是它偷摸聽到嫌疑人和情人的對話,又看到他偷摸在筆記本電腦上寫下計劃,我們也未必找到他害人的證據。”林江野連連擺手。

按他說,潭香玉最應該感謝的就是那只灰鸚鵡。

也多虧馮金業遇到的是鸚鵡這種聰明的鳥兒,看得懂他到底要做什麽嗎,不然換做是別的可能都沒法說清楚。

林江野將肩膀上的灰色鳥兒捧在手裏,然後高高舉起:“今天的MVP可是灰鸚鵡選手!讓我們一同感謝它在今天拯救了一對母子家庭!”

灰鸚鵡十分配合地張開羽翼,露出得意的表情:“沒錯!是我!”

“感謝灰鸚鵡!你是珍珠的救命恩鳥,也是我的救命恩鳥!等我們回去了,一定會上門拜訪你的!”潭香玉抱著灰鸚鵡就是一頓親親。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

雖說遇到這麽一個渣男很不幸,但找渣男結婚是自己眼光有問題,可如果能在問題發展到最嚴重之前及時止損,這怎麽不算是一種幸運呢?

“筆記本這個給你,現在要找找馮金業購買的重金屬在哪,我感覺應該不在別墅。”商扶硯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江隊說了一遍,最後加上了自己的一點猜測。

“他們今天被趕出家門的時候走得還是太利索了一點,我懷疑馮金業名下應該有別的不動產,又或者是買在情人名下,你都查查吧。剩下的都交給你了。”

江隊嗯嗯隨意應了兩聲,然後走到林江野身邊,嘿嘿笑著:“林顧問,請問你最近有空麽?能過來我們這邊幫個忙不?”

說實話,江隊這麽一個酷颯帥氣的女警露出嘿嘿的笑容,著實有點毀眼睛來著。

但為了破案效率,江隊也不管那麽多了。

帥氣又不能用於破案!有個屁用!

正當林江野準備應下來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隊,證據、嫌疑人、證人我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接下來不過是搜查更多的證據和審問罷了,這些跟江野沒關系吧?”商扶硯不知何時竄到了林江野的身後,陰仄仄地盯著江隊。

江隊暗暗在心裏嘖了一下,商扶硯這個樣子,看著就像是自己要搶了他的崽一樣!

問題是,林顧問也不是商扶硯的啊!

辦案子的時候,各分局的人員時不時就會有調用的情況存在,那她現在調用一下林顧問又有什麽問題!

可惡!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商扶硯這麽小氣吧啦的呢?

商扶硯又在林江野耳邊提醒了一句:“看時間,渡鴉的班機應該快到了,我們要是不趕緊過去,渡鴉就得多困在箱子裏一會。”

林江野猛地一震,對哦,他差點把渡鴉給忘了!

“江隊,我待會還有要緊的事得去一趟機場,實在沒時間跟你過去了,這案子其實也不覆雜的,你自己加油吧!”說著他就和江隊拜拜,對著珍珠和灰鸚鵡摸摸頭告別後,就拉著商扶硯往停車場趕去。

“誒……”江隊伸出手想要挽留,可留給她的只有空氣。

可惡的商扶硯!

另一邊,林江野和商扶硯趕回到自己的車裏,在車上等了好久的藏獒和德牧紛紛擡起頭來,小貍花還慢悠悠伸了一個懶腰。

【人,你終於回來了,咪都快要睡著了!】說著,立刻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林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眼疾手快趁著藏獒打哈欠的時候把手伸進去,輕輕扯了扯小貓咪的舌頭。

【咪的舌頭!!!】

“哈哈哈哈!”

剛扣上安全帶的商扶硯聽到隔壁傳來的笑聲,回頭一看,只見那只叫藏獒的貍花毛都炸開了。

這一人一貓也不知幹了什麽,真的是。

就在他註視著那一人一貓的時候,車廂裏還有一道視線也在註視著商扶硯。

德牧交替了一下疊起來的爪子,腦袋依舊放在爪子上,沈默地觀察著商扶硯。

這個人類……

之前商扶硯說順便帶著林江野去機場也不是說笑的,越市有兩大一小三個機場,搭載著渡鴉的那輛飛機就降落在靠近赤鳶區一邊的機場裏。

從這邊過去,只要不到五十公裏的路途。

趕在航班降落之前,他們倆終於到達了機場。

“快快快!行李提取處!”裝寵物的箱子和普通的行李混在一起運送下來,當林江野他們趕到的時候,正好輪到渡鴉的箱子出來了。

那是一個一米高的鳥籠,只是外面蒙著一層黑紗,要是不湊近一點,根本看不出裏面的情況。

商扶硯去辦理登記,林江野則將鳥籠拿下來,在看到面前有人後,安靜的籠子裏傳來細微的響聲。

“你好?”林江野輕輕戳了戳面前的籠子,在籠子上的黑紗摘下來後,巨大的渡鴉身影便映入眼簾。

這只渡鴉已經成年了,體型堪比兩只鉆石大小,這也是烏鴉中最大的一個品種。

在林江野註視著渡鴉的時候,渡鴉也在盯著面前的人類看。

“你好,我叫林江野,是你的新主人。”

渡鴉歪了歪頭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觀察著新主人。

“你可以說話的,我能聽得懂你說話。”林江野又輕輕敲了敲鳥籠,可渡鴉依舊一聲不吭。

奇怪……他之前看過對方發過來的視頻,渡鴉分明是會說話的啊?

林江野看了一圈鳥籠裏的配置,糧食和水都有,說明前主人並沒有因為渡鴉轉手就虐待它。

難道是因為換了個地方應激了?所以才一聲不吭?

唔,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看來他回家之前還得去一趟寵物醫院才行,先檢查一下渡鴉的身體。

動物應激可不是一件小事,小的應激容易猝死,大的應激會攻擊人,林江野擔心渡鴉身體出問題,便在商扶硯回來後又拉著他急匆匆地離開了。

“怎麽了這是?”

林江野微微皺了皺眉,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不然說不通它為什麽一聲不吭啊,我真的懷疑它是被嚇到了。”

被嚇到了?不至於吧?商扶硯隱約記得他朋友說過,這只渡鴉堪比猛禽來著,還能抓兔子老鼠什麽的。

但仔細一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畢竟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又在飛機的貨艙裏呆了這麽久。

在林江野帶著鳥籠回到車廂裏面的時候,藏獒和德牧迅速擡起頭來。

【咦!有新夥伴?】

林江野摸了摸它們的腦袋,笑著說道:“對啊,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家裏會來一只渡鴉麽!就是這一只啦!”

藏獒好奇地湊了過去看了一眼,誰知映入眼中的是一只比它還要大得多的鳥。

它身上的毛發微微炸開,還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要不是林江野說過這是同伴,它這會就該哈氣了。

那鋒利的爪子、尖尖的嘴巴……咪好像打不過QAQ

德牧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隨後又靜靜地趴下了。

唔,自己能打過,沒事了。

兩只截然不同的表現看得林江野樂得不行,可一扭頭,看著渡鴉沈默的樣子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不擔心應激了,他有些擔心這只渡鴉會不會是抑郁了什麽的。

畢竟,除了那位前主人之外,誰也不知道這段時間裏渡鴉經歷了什麽,就算他去問,估摸著對方也不會老實回答的。

誰會承認自己售賣的東西有問題呢?

而且,有些時候他們是真的以為沒有問題,可在動物眼裏卻完全不是這樣。

又開了一百多公裏,林江野總算是回到了文安區。

和商扶硯告別後,他便來到之前的那家寵物醫院裏,打算讓他們給渡鴉做個全身檢查。

誰知,在他一進門,醫院裏的貓貓頓時咪咪嗚嗚大叫起來——叫的都是之前他送過來要絕育的流浪貓們。

它們都已經順利完成手術了,這一蘇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身體上的異常。

母貓們倒是還好,公貓罵罵咧咧的聲音是最大的。

畢竟有蛋沒蛋,區別還是很大的。

看到林江野再次過來,醫院裏所有的獸醫不約而同地露出燦爛的笑容。

好耶,大主顧又來了!

林江野將鳥籠拎到桌子上,說道:“我帶回來一只渡鴉,但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說話,你們幫我做個全套檢查吧。”

啊?全套檢查?渡鴉?!

不少獸醫眼睛瞬間一亮,他們都聽說過渡鴉,可惜沒能近距離看一眼。

之前林江野過來的時候,他們倒是看到過別的烏鴉,可渡鴉終究是不同的!

聽到林江野帶過來一只渡鴉,手上沒事的獸醫們紛紛過來觀望,就連醫院裏的其他客人們,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看過來。

現在雖說開放了渡鴉的飼養,但因為要求過於嚴格,他們實在很少見到有人把渡鴉當寵物的。

為了避免渡鴉應激,林江野直接要了一個空房間,將其他人都暫時趕出去後,這才緩緩打開籠子。

可就在籠子剛打開的一瞬間,一道龐大的黑影猛地從裏面竄出來。

“嘎!!!”

【給爺死!!!】

作者有話說:

灰鸚鵡的話,廣州、梅州、河南等好多地方都都開放個人飼養了。

我去查資料的時候看到灰鸚鵡說話真的跟人沒什麽區別,還有地方口音呢[撒花]看到一只會說粵語的灰鸚鵡!可愛捏![讓我康康]

ps:再次申明,渡鴉至今在我國沒有開放個人飼養資格,文中只是為了劇情特意設定,請勿帶入現實[加油]

pps:我今天只能寫這麽多了[化了]一大早發現腰椎間盤突出覆發,壓迫到神經導致大腿也跟著痛,咳嗽又帶著腰一起痛[裂開]

今天的我,有億點點死了[紅心][減一]

但灰鸚鵡也是真的可愛!被治愈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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