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二更） 你、丫、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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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二更） 你、丫、有、病……
林沙曼如今獎項纏身, 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攝影師，獲得世普後，國內所有的攝影獎都為她敞開, 拿獎拿到手抽筋，甩同行十幾條街。
但國際上的一些獎項她還沒有拿全。
相比世普要求的“真實”, 哈氏攝影獎就更加“夢幻”, 對攝影作品的技術要求更高，參賽作品玩的花樣也多。
她一直在沖哈獎金獎，可惜總是差那麽一步。
和陳清許合作的創作片, 她起初只是抱著“完成合約”的擺爛態度準備的，誰知道無心插柳柳成蔭, 和陳清許合作後，她才發現陳清許根本就是一個寶藏。
寄發她靈感的究極寶藏。
在雲省拍攝期間，她用光了五塊電池, 差點按爆快門。
幾千張照片，她先和陳清許草草篩選了一遍, 篩出五百多張，接下來的兩天，她和小林又進一步篩出一百多張。
“嗚嗚嗚, 媽媽我不行了，我真的一張也無法割舍了，都太好看了。”
小林求饒告退，最後林沙曼一咬牙一狠心, 刪掉一大半，還剩33張。
全是無修圖，一張也舍不得刪了。
她拿去x給自己的攝影師好姐妹進一步篩選。
好姐妹眼睛都看直了：“阿林，申請哈獎吧, 這次一定可以！”
林沙曼真沒打算用這套片申請哈獎的，她輾轉反側多日，終於挑出十張來，寄了出去。
當年申請世普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
四月份，獎項公布。
林沙曼的這套《空》系列竟一舉奪得金獎，除此之外，還包攬了“肖像攝影”“風景攝影”“藝術攝影”三個獎項。
震驚了整個攝影界。
微博炸了。
1.#華國攝影師林沙曼奪得哈獎金獎#
2.#包攬哈獎獎項的傳奇攝影作品#
3.#空的模特是誰#
……
5.#空到底有多美#
……
9.#林沙曼再創華國攝影界新高#
……
15.#林沙曼的空究竟是什麽水平#
……
30.#細數空用到的那些攝影技巧#
話題下第一個高讚微博就是小林。
【小林sara:@林沙曼媽媽你是最棒的！@陳小橙，感謝陳小橙如此敬業，互相成就！】
【？？？我真沒想到，下一次再見到這個帥哥是在攝影圈，還是這麽高端的攝影圈。】
【是國際拿獎的那種，還不是普通人像拍攝。】
【@陳小橙，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統統拿出來！】
【大膽預言：下一次莫不是在美食圈和搞笑圈？有沒有可能是二次元圈？】
【樓上的不是粉吧，來看看咱們哥哥的古裝（圖片）】
【救命救命，美死了！用美來形容一個男生我還是第一次！】
【他究竟為什麽這麽好看，吃什麽長大的？】
【神仙哥哥！】
【這簡直是神仙合作，就問上次說林沙曼拍得不樂意的人打臉不？】
【上次說林沙曼屈服金錢的人站出來挨打。】
【是林沙曼厲害，又不是他厲害，也不知道底下一群人誇什麽東西。】
【樓上家裏是做老壇酸菜的嗎？】
過了幾分鐘，林沙曼發布了微博。
【林沙曼：@國際哈獎協會感謝大家對我作品的喜歡。@小林sara感謝小林任勞任怨，一直幫我打光。@陳小橙 感謝出鏡，你是我的靈感世界的太陽，沒有你，就沒有這次的輝煌，願我們能再次合作，再創新高。】
一番感謝，一個話題直沖熱搜第三。
#林沙曼靈感世界的太陽#
陳清的微博再一次炸了，這次直接漲粉五十多萬。
她的微博空蕩蕩的只有五六條，大家幾乎都擠在裏頭發表評論，就連私信也炸了。
陳清快速掃了一圈評論區，撿幾個重要的回覆了一下。
然後編輯一條微博。
【陳小橙：@林沙曼 謝謝老師指導，這次經歷永生難忘，祝老師靈感永不枯竭。】
她想了想，又拿出紙筆，做了一個“恭喜林沙曼老師喜提哈獎金獎”的牌子，然後站在客廳裏自拍了一張，上傳配圖。
【救命，我看到了神仙！】
【斯哈斯哈，我直接保存。】
【太好看了吧！】
【草，背後是一桌的卷子？不愧是學霸。】
【給普通男生留點活路吧，笑死。】
【出道！出道！出道！】
【不管你在哪個圈出道，我就賴在這個微博下面不走了！】
【我也，我是一環釘子戶，剩下的隨便。】
然後陳清的微博下面，就開始了莫須有的“搶樓市”活動。
更有趣的是，之前小林sara微博下的一條評論被單獨截圖變成了熱搜話題。
#坐等陳小橙被林沙曼封殺#
【笑死我了，全國性打臉社死】
【前面的，是全球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兄弟，現在出來滑跪還來得及】
發評論的人五分鐘後就滑跪了。
【暴富哥：我錯了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在網上隨便說B話，我一定自省，以後一定管好自己的嘴，求求了各位姐姐，別頂了，我爸看到請我吃了一頓皮帶炒肉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屁股還好嗎】
【管不住嘴，屁股遭殃】
“大紅大紫”微信群：
【裘文英：阿迪來消息了，說想盡快進行廣告的拍攝，但廣告播出時間未定。】
【小林：墻頭草的嘴臉哦~】
【裘文英：還收到了不少攝影師的約拍邀請，不過當下陳清許學習為重，所以我都拒絕了。】
【小林：我媽媽說照片被各類雜志買爆了。】
【裘文英：我這裏雜志邀請也特別多，回覆不過來了。（挑剔.jpg）】
【許相穎：（瘋狂拍手.jpg）是不是有很多合同，是不是要來工作了！】
陳清笑著看她們聊天，忽然發現一向活潑的阿萍，今天竟然沒有冒頭。
以往就算是休假，阿萍也在群裏很活躍的。
她最近一直在學習，沒有關註這些事，等她再往上翻聊天記錄，竟然發現阿萍已經整整半個月沒有說話了。
她點開阿萍的朋友圈，從前對外開放的、處處洋溢著生活氣息的朋友圈，竟然變成了僅開放三天，並且什麽也沒有了。
阿萍頭像上的朋友圈背景圖片原本是金毛的照片，現在也變成了一片漆黑。
不對勁。
陳清點開裘文英的頭像。
【阿萍怎麽了？】
【要辭職。】
陳清：？？？
難道是我打臉太慢，讓阿萍失望了，覺得做一個被封殺的明星的助理沒有前途？
不會吧！
【為什麽？】
【她男朋友要回新省。】
陳清：？？？所以？？？
陳清等了一會兒，裘文英補充說。
【她男朋友要離開A市，阿萍估計要跟著一起去，就考慮辭職了。】
【他們開車回去？】
【坐高鐵。】
【兩只狗狗呢？】
【她對象說要丟棄。】
陳清：？？？？？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裘文英又道：
【其實阿萍工作能力很強，為人開朗樂觀，和很多人都處得很好，手上也有很多可以發展的人脈。她在我身邊幹了有一年多了，不說以一敵十，也以一敵三。（愁.jpg）要是阿萍走了，還得再調新的助理來磨合。】
雖然簽約星耀以後，陳清並沒有什麽娛樂活動，但還有許多和公司之間的瑣事，裘文英跑關系不在A市的時候，就是阿萍積極參加，把會議紀要發給裘文英和陳清。
陳清對阿萍的印象也很好，覺得她很愛笑，笑起來臉頰兩邊有兩個梨渦，特別可愛。
如果換了個助理，確實需要長時間的磨合，而且也不一定能磨合成功。
一個好的助理，難能可貴。
陳清想了想，拿出黑客軟件，稍微調查了一下阿萍男友的資料，發現了一些突破口，順便順藤摸瓜，又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她給裘文英發了一條消息。
【裘姐，既然阿萍要辭職，那我們就把手續文件給她送過去。】
下午兩點鐘，陳清坐裘文英的車來到阿萍家小區門口。
裘文英正巧今天下午有空，就跟來處理此事。
“你真打算放阿萍走？”裘文英輕輕拉下墨鏡，“是實在的，阿萍這孩子也跟了我一年多了，我不忍心……但是這是她自己的事，很多事情，需要自己想清楚。”
“很多事情確實要自己想清楚，我不會插手，但我會爭取做一個催化劑。”陳清下車，從另一邊為裘文英開門，“裘姐，一會兒無論如何，你都不要說話，畢竟有些人急起來亂咬人，說話不著邊際，我怕波及到你。”
裘文英：“好。”
裘文英想了想，決定今天就給陳清許打輔助。
“對了裘姐，”陳清反覆確認，“我車上問你的事兒，確認是真的？”
裘文英：“確認。”
這個小區樓盤很密集，每幢共30層，阿萍租的房子在第十層。
二人剛進電梯，一個男生就從外面走進來，手硬生生卡住電梯門。
他一直卡著電梯門，直到把自己的東西都搬進來，塞滿了整個電梯。
期間裘文英和陳清許對視了一眼，裘文英厭男的雷達馬上就發動了，跨過層層垃圾才站到陳清許身邊。
期間二人一直等著他，人一句“不好意思”都沒說。
陳清臉上掛著禮貌的笑打量他。
男生看上去二十多歲，長相略清秀，175左右的個子，穿著垮垮的低檔褲。
全部搬運完，男生進電梯，插兜往中間一站。
旁若無人。
也沒按樓層。
等電梯到達陳清二人要到的15層，他率先出電梯，開始搬運自己的東西。
陳清：……
她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請讓一下。”
男生這才擡頭：“不好意思。”
然後他大聲往樓道裏喊了一聲：“阿萍，你還不過來幫忙！”
“來了！”
陳清和裘文英齊齊往樓道看。
阿萍小跑過來幫忙搬運，身著圍裙，手上帶著護袖，頭發松散，忙了一身汗，臉上掛滿了疲x憊。
“累死我了，就你這辦事效率，你是怎麽在星耀升職的。”
今年年初，為了獎勵阿萍，裘文英還幫阿萍升了職。
阿萍甫一過來，瞬間楞住：“裘姐，清許？”
陳清自認為自己是客人。
但她和裘文英自坐到阿萍家的沙發上開始，就一直是阿萍忙裏忙外，倒水泡茶。那個男生只是負責把東西搬回家，這之後就坐到沙發上打起了手機游戲，頗有男主人的架勢。
整個家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陳清說明遞辭職材料的來意後，那個男生才霍開金口：“哎，你們公司之前不是有個妹子家裏挺有錢的，要收我們的德牧，能不能問問還收不收了，我可以打個折800賣給她，我給你們微信，我叫張熹。”
陳清：拳頭硬了。
她瞟了眼沙發邊朝她湊過來的金毛和德牧。
買寵物的都知道，如果能選，基本還是會選擇年紀小的貓狗，好教養，寵物年歲越大，越不值錢。
你還好意思800賣給小林，你真當人家有錢隨便被你坑是吧。
陳清微微笑：“那她為什麽不去買一只品相和血統都純正的小狗呢？”
張熹理所當然說：“因為她有愛心啊，這不能用金錢和品相血統衡量，她最開始要買不就是因為有愛心嗎，有錢人的愛心，都這麽容易就消失了？”
容易？
陳清面上沒有生氣，只是用一種“你為什麽要想不開”的眼神看阿萍。
“如果你要養，你就要對它的一生負責，”陳清輕撫德牧的狗頭，“況且阿萍，金毛不是跟了你好幾年了？你真打算把它遺棄？”
阿萍臉色不太好。
她還沒張口，張熹又插話：“哪有錢啊，你知道活體運輸那麽遠要多少錢嗎？再說了，我們兩的開銷很大，阿萍又沒有一個好工作，還不全靠我，你一個明星富二代，不要不買菜不知柴米油鹽貴好不好。”
陳清：？？？我富二代，我不知柴米油鹽貴？
你說這個我可就不樂意了。
“據我所知，星耀每月給阿萍發基本工資4000元，14薪，因為跟著裘姐工作辛苦，裘姐還為她申請了5000元的年終獎，且每月績效拿滿，加上每月獎金，基本月收入7000左右，再因為最近我上熱搜頻繁，阿萍這個月多出將近4500的獎金。這棟房子地處偏遠，開車就要一個小時，坐地鐵每天上下班出勤時間兩個多小時，且僅有一室一衛一廳，滿打滿算1200一個月。
且阿萍每天省吃儉用，忙起來只吃幹脆面，衣服都很少買，十分節儉。”
陳清頓了頓，保持善意的微笑，“請問，這裏，還需要你什麽？是客廳裏的游戲機嗎？是櫥窗裏的酒？還是你手上的名牌表？”
裘文英適時端起一杯茶，優雅地抿了一口：“你那雙球鞋，也不便宜吧。”
阿萍頭低得狠狠地不說話，她一個人坐在小沙發上，手緊緊攥著圍裙。
“話可不能這麽說，”張熹意識到了裘文英和陳清許的來意，忽然有了耐心，竟然微笑起來，“你們想，我每個月雖然只有5000，但我是鐵飯碗，阿萍拿再多錢，也是私企，也不穩定啊。萬一發生什麽事兒，還不得我兜底，是我在養著她。”
【解鎖圖鑒：PUA，獲得50成就點】
【解鎖圖鑒：畫餅大師，獲得20成就點】
你養著她？
陳清問阿萍：“阿萍，我記得星耀實習期有六個月，實習期間工資只有3200。”
張熹摸不著頭腦：啥意思？
阿萍的肩膀卻忽然顫抖起來。
沒錯啊。
實習期的時候，她一個月只有3200。
但她還活得好好地，每個月還能請張熹看電影，她們出去約會也都是AA。
為什麽現在拿的錢多了，反而活不了了，需要他養了？
她真的需要他養嗎？
如果她真的去了新省，這口鍋她要怎麽甩？
“阿萍，幾天不見，你明明休假了，怎麽精神如此差，狀態也不好……多休息休息吧。當然，”陳清保持微笑，“阿萍，你做什麽選擇，我和裘姐都會祝福你的。”
精神差嗎？
阿萍自己都沒註意，她下意識用手機照自己的倒影，確實憔悴了許多，她的護膚品用完有一段時間了，最近忙著搬家，各處要用錢，都忘了買。
“阿萍是喜歡我的，我們的感情不像對阿貓阿狗，不能用金錢來評判。”張熹又說，“我們之間互相扶持到現在，都是因為我們真心對待對方，我們做出的每一次付出和妥協，都是因為感情，如果不是因為喜歡阿萍，我為什麽要留在A市。”
陳清：你留在A市，難道不是因為A市是一線城市，是省會，拿錢多有發展嗎？
張熹振振有詞，說到深處，還動了情似的：“如果不是因為阿萍心裏喜歡著我，不想與我分開，又怎麽會同意與我一起回新省。”
陳清：我快沒法保持笑容了。
“阿萍對你的喜歡是遷就，你對阿萍的喜歡卻是精神壓迫。”
張熹轉頭，用濕漉漉的眼神註視阿萍：“阿萍對我的喜歡，你們不理解。”
陳清：……
張熹繼續說：“我答應過阿萍回去後會買房買車，我還會給她買單反，讓她玩攝影，我叔叔還能給她找個穩定的工作，雖然每個月只有三千多，但那可是鐵飯碗，能幹到退休呢。她也同意了，只要她還喜歡我，我們就能在一起。”
裘文英忍不住脫口而出：“哈。”
陳清：“我並非說三千多的工作不好，有的人三千多的穩定工作，搞個兼職，一樣能快快樂樂，但是，你從沒問過阿萍到底是不是想要這樣的生活。”
阿萍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阿萍是喜歡張熹的，熱戀的時候特別甜蜜。
而且她堅持丁克，周邊也丁克的男生簡直稀少，她覺得遇上一個也同意丁克的男生很不容易，這個男生一定思想很開明，很能體貼女生，她覺得張熹是難得的能理解她的人。
一場戀愛談到今天，即便對方越來越冷淡，她也以為是回歸平淡罷了，甚至因為每日相處，越來越喜歡他。
到現在，她也喜歡。
有沈沒成本，有情感成本，更難抉擇，她甚至還會自己找理由，找他對她好的事兒來說服自己。
她都快受不了了。
陳清看沒辦法，只能拿出殺手鐧：“哎？張熹，我聽說你爸爸不同意你丁克？”
張熹臉忽然一僵：“沒，沒有啊？我爸的事兒你從哪聽說？”
陳清“哦”了一聲：“那你爸爸的朋友圈，怎麽會有這樣的聊天記錄呢？”
她拿出手機，展示一張朋友圈截圖。
內容是：我兒子才沒有要丁克，我張家是要傳宗接代的。
下配一張聊天記錄。
【兒子，聽你弟弟說你要丁克？】
【哪有！】
【你弟弟說你那個女朋友是丁克，我不允許。】
【哎我那都是嘴上同意她的，她可喜歡我了，有感情還不都好說，軟磨硬泡總能行，再不濟生米煮成熟飯也行啊。】
張熹瞬間就跟有人踹了他肚子似的，站起來指著陳清的鼻子吼。
“你人肉我？你這是犯法的！”
陳清：“我可沒有，我一個同學的姑姑的三嬸嬸的大姨的妹妹是你爸朋友圈的人。”
這是真的，這個同學叫吳潔。
張熹：？？？
陳清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陡然轉頭，看向阿萍。
阿萍是個丁克，貓盡皆知，她剛才也在車上朝裘文英確認過了。
她笑著，用極盡溫柔、和藹的聲音問：“阿萍，你確定，要給他這種人生孩子嗎？”
你、確、定、要、給、他、生、孩、子、嗎。
阿萍整個人就像忽然被推進了冰山下的泡在了寒水中，從頭到腳被凍得一懵，雞皮疙瘩從腳後跟一下子爬上腦門。
她轟然冷靜下來。
出奇的，從未如此的冷靜過。
什麽喜歡，什麽沈沒成本，在“生孩子”“假丁克”面前，都是屁，瞬間化為烏有。
阿萍甚至沒忍住，罵出一句“艹”。
你、憑、什、麽？
你一直騙我？
你、丫、有、病？
緊接著，就看她忽然變成了巨人似的，掀開圍裙，裹挾著一股沖天的憤怒巨焰跑進衛生間。
然後，她舉著沾了狗屎的拖把氣洶洶跑出來。
“張熹，你這個毒瘤，滾出老娘的完美人生！”
-----------------------
作者有話說：喵言喵語：
據說那只德牧也不是張熹花三百買來的，他只用一包煙就換來了，但他因為當天下午多和同事吹了幾瓶酒，就把酒錢算到了狗子身上，並且還準備狠狠宰林氏母女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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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沙曼如今獎項纏身, 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攝影師，獲得世普後，國內所有的攝影獎都為她敞開, 拿獎拿到手抽筋，甩同行十幾條街。
但國際上的一些獎項她還沒有拿全。
相比世普要求的“真實”, 哈氏攝影獎就更加“夢幻”, 對攝影作品的技術要求更高，參賽作品玩的花樣也多。
她一直在沖哈獎金獎，可惜總是差那麽一步。
和陳清許合作的創作片, 她起初只是抱著“完成合約”的擺爛態度準備的，誰知道無心插柳柳成蔭, 和陳清許合作後，她才發現陳清許根本就是一個寶藏。
寄發她靈感的究極寶藏。
在雲省拍攝期間，她用光了五塊電池, 差點按爆快門。
幾千張照片，她先和陳清許草草篩選了一遍, 篩出五百多張，接下來的兩天，她和小林又進一步篩出一百多張。
“嗚嗚嗚, 媽媽我不行了，我真的一張也無法割舍了，都太好看了。”
小林求饒告退，最後林沙曼一咬牙一狠心, 刪掉一大半，還剩33張。
全是無修圖，一張也舍不得刪了。
她拿去x給自己的攝影師好姐妹進一步篩選。
好姐妹眼睛都看直了：“阿林，申請哈獎吧, 這次一定可以！”
林沙曼真沒打算用這套片申請哈獎的，她輾轉反側多日，終於挑出十張來，寄了出去。
當年申請世普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
四月份，獎項公布。
林沙曼的這套《空》系列竟一舉奪得金獎，除此之外，還包攬了“肖像攝影”“風景攝影”“藝術攝影”三個獎項。
震驚了整個攝影界。
微博炸了。
1.#華國攝影師林沙曼奪得哈獎金獎#
2.#包攬哈獎獎項的傳奇攝影作品#
3.#空的模特是誰#
……
5.#空到底有多美#
……
9.#林沙曼再創華國攝影界新高#
……
15.#林沙曼的空究竟是什麽水平#
……
30.#細數空用到的那些攝影技巧#
話題下第一個高讚微博就是小林。
【小林sara:@林沙曼媽媽你是最棒的！@陳小橙，感謝陳小橙如此敬業，互相成就！】
【？？？我真沒想到，下一次再見到這個帥哥是在攝影圈，還是這麽高端的攝影圈。】
【是國際拿獎的那種，還不是普通人像拍攝。】
【@陳小橙，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統統拿出來！】
【大膽預言：下一次莫不是在美食圈和搞笑圈？有沒有可能是二次元圈？】
【樓上的不是粉吧，來看看咱們哥哥的古裝（圖片）】
【救命救命，美死了！用美來形容一個男生我還是第一次！】
【他究竟為什麽這麽好看，吃什麽長大的？】
【神仙哥哥！】
【這簡直是神仙合作，就問上次說林沙曼拍得不樂意的人打臉不？】
【上次說林沙曼屈服金錢的人站出來挨打。】
【是林沙曼厲害，又不是他厲害，也不知道底下一群人誇什麽東西。】
【樓上家裏是做老壇酸菜的嗎？】
過了幾分鐘，林沙曼發布了微博。
【林沙曼：@國際哈獎協會感謝大家對我作品的喜歡。@小林sara感謝小林任勞任怨，一直幫我打光。@陳小橙 感謝出鏡，你是我的靈感世界的太陽，沒有你，就沒有這次的輝煌，願我們能再次合作，再創新高。】
一番感謝，一個話題直沖熱搜第三。
#林沙曼靈感世界的太陽#
陳清的微博再一次炸了，這次直接漲粉五十多萬。
她的微博空蕩蕩的只有五六條，大家幾乎都擠在裏頭發表評論，就連私信也炸了。
陳清快速掃了一圈評論區，撿幾個重要的回覆了一下。
然後編輯一條微博。
【陳小橙：@林沙曼 謝謝老師指導，這次經歷永生難忘，祝老師靈感永不枯竭。】
她想了想，又拿出紙筆，做了一個“恭喜林沙曼老師喜提哈獎金獎”的牌子，然後站在客廳裏自拍了一張，上傳配圖。
【救命，我看到了神仙！】
【斯哈斯哈，我直接保存。】
【太好看了吧！】
【草，背後是一桌的卷子？不愧是學霸。】
【給普通男生留點活路吧，笑死。】
【出道！出道！出道！】
【不管你在哪個圈出道，我就賴在這個微博下面不走了！】
【我也，我是一環釘子戶，剩下的隨便。】
然後陳清的微博下面，就開始了莫須有的“搶樓市”活動。
更有趣的是，之前小林sara微博下的一條評論被單獨截圖變成了熱搜話題。
#坐等陳小橙被林沙曼封殺#
【笑死我了，全國性打臉社死】
【前面的，是全球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兄弟，現在出來滑跪還來得及】
發評論的人五分鐘後就滑跪了。
【暴富哥：我錯了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在網上隨便說B話，我一定自省，以後一定管好自己的嘴，求求了各位姐姐，別頂了，我爸看到請我吃了一頓皮帶炒肉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屁股還好嗎】
【管不住嘴，屁股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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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文英：阿迪來消息了，說想盡快進行廣告的拍攝，但廣告播出時間未定。】
【小林：墻頭草的嘴臉哦~】
【裘文英：還收到了不少攝影師的約拍邀請，不過當下陳清許學習為重，所以我都拒絕了。】
【小林：我媽媽說照片被各類雜志買爆了。】
【裘文英：我這裏雜志邀請也特別多，回覆不過來了。（挑剔.jpg）】
【許相穎：（瘋狂拍手.jpg）是不是有很多合同，是不是要來工作了！】
陳清笑著看她們聊天，忽然發現一向活潑的阿萍，今天竟然沒有冒頭。
以往就算是休假，阿萍也在群裏很活躍的。
她最近一直在學習，沒有關註這些事，等她再往上翻聊天記錄，竟然發現阿萍已經整整半個月沒有說話了。
她點開阿萍的朋友圈，從前對外開放的、處處洋溢著生活氣息的朋友圈，竟然變成了僅開放三天，並且什麽也沒有了。
阿萍頭像上的朋友圈背景圖片原本是金毛的照片，現在也變成了一片漆黑。
不對勁。
陳清點開裘文英的頭像。
【阿萍怎麽了？】
【要辭職。】
陳清：？？？
難道是我打臉太慢，讓阿萍失望了，覺得做一個被封殺的明星的助理沒有前途？
不會吧！
【為什麽？】
【她男朋友要回新省。】
陳清：？？？所以？？？
陳清等了一會兒，裘文英補充說。
【她男朋友要離開A市，阿萍估計要跟著一起去，就考慮辭職了。】
【他們開車回去？】
【坐高鐵。】
【兩只狗狗呢？】
【她對象說要丟棄。】
陳清：？？？？？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裘文英又道：
【其實阿萍工作能力很強，為人開朗樂觀，和很多人都處得很好，手上也有很多可以發展的人脈。她在我身邊幹了有一年多了，不說以一敵十，也以一敵三。（愁.jpg）要是阿萍走了，還得再調新的助理來磨合。】
雖然簽約星耀以後，陳清並沒有什麽娛樂活動，但還有許多和公司之間的瑣事，裘文英跑關系不在A市的時候，就是阿萍積極參加，把會議紀要發給裘文英和陳清。
陳清對阿萍的印象也很好，覺得她很愛笑，笑起來臉頰兩邊有兩個梨渦，特別可愛。
如果換了個助理，確實需要長時間的磨合，而且也不一定能磨合成功。
一個好的助理，難能可貴。
陳清想了想，拿出黑客軟件，稍微調查了一下阿萍男友的資料，發現了一些突破口，順便順藤摸瓜，又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她給裘文英發了一條消息。
【裘姐，既然阿萍要辭職，那我們就把手續文件給她送過去。】
下午兩點鐘，陳清坐裘文英的車來到阿萍家小區門口。
裘文英正巧今天下午有空，就跟來處理此事。
“你真打算放阿萍走？”裘文英輕輕拉下墨鏡，“是實在的，阿萍這孩子也跟了我一年多了，我不忍心……但是這是她自己的事，很多事情，需要自己想清楚。”
“很多事情確實要自己想清楚，我不會插手，但我會爭取做一個催化劑。”陳清下車，從另一邊為裘文英開門，“裘姐，一會兒無論如何，你都不要說話，畢竟有些人急起來亂咬人，說話不著邊際，我怕波及到你。”
裘文英：“好。”
裘文英想了想，決定今天就給陳清許打輔助。
“對了裘姐，”陳清反覆確認，“我車上問你的事兒，確認是真的？”
裘文英：“確認。”
這個小區樓盤很密集，每幢共30層，阿萍租的房子在第十層。
二人剛進電梯，一個男生就從外面走進來，手硬生生卡住電梯門。
他一直卡著電梯門，直到把自己的東西都搬進來，塞滿了整個電梯。
期間裘文英和陳清許對視了一眼，裘文英厭男的雷達馬上就發動了，跨過層層垃圾才站到陳清許身邊。
期間二人一直等著他，人一句“不好意思”都沒說。
陳清臉上掛著禮貌的笑打量他。
男生看上去二十多歲，長相略清秀，175左右的個子，穿著垮垮的低檔褲。
全部搬運完，男生進電梯，插兜往中間一站。
旁若無人。
也沒按樓層。
等電梯到達陳清二人要到的15層，他率先出電梯，開始搬運自己的東西。
陳清：……
她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請讓一下。”
男生這才擡頭：“不好意思。”
然後他大聲往樓道裏喊了一聲：“阿萍，你還不過來幫忙！”
“來了！”
陳清和裘文英齊齊往樓道看。
阿萍小跑過來幫忙搬運，身著圍裙，手上帶著護袖，頭發松散，忙了一身汗，臉上掛滿了疲x憊。
“累死我了，就你這辦事效率，你是怎麽在星耀升職的。”
今年年初，為了獎勵阿萍，裘文英還幫阿萍升了職。
阿萍甫一過來，瞬間楞住：“裘姐，清許？”
陳清自認為自己是客人。
但她和裘文英自坐到阿萍家的沙發上開始，就一直是阿萍忙裏忙外，倒水泡茶。那個男生只是負責把東西搬回家，這之後就坐到沙發上打起了手機游戲，頗有男主人的架勢。
整個家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陳清說明遞辭職材料的來意後，那個男生才霍開金口：“哎，你們公司之前不是有個妹子家裏挺有錢的，要收我們的德牧，能不能問問還收不收了，我可以打個折800賣給她，我給你們微信，我叫張熹。”
陳清：拳頭硬了。
她瞟了眼沙發邊朝她湊過來的金毛和德牧。
買寵物的都知道，如果能選，基本還是會選擇年紀小的貓狗，好教養，寵物年歲越大，越不值錢。
你還好意思800賣給小林，你真當人家有錢隨便被你坑是吧。
陳清微微笑：“那她為什麽不去買一只品相和血統都純正的小狗呢？”
張熹理所當然說：“因為她有愛心啊，這不能用金錢和品相血統衡量，她最開始要買不就是因為有愛心嗎，有錢人的愛心，都這麽容易就消失了？”
容易？
陳清面上沒有生氣，只是用一種“你為什麽要想不開”的眼神看阿萍。
“如果你要養，你就要對它的一生負責，”陳清輕撫德牧的狗頭，“況且阿萍，金毛不是跟了你好幾年了？你真打算把它遺棄？”
阿萍臉色不太好。
她還沒張口，張熹又插話：“哪有錢啊，你知道活體運輸那麽遠要多少錢嗎？再說了，我們兩的開銷很大，阿萍又沒有一個好工作，還不全靠我，你一個明星富二代，不要不買菜不知柴米油鹽貴好不好。”
陳清：？？？我富二代，我不知柴米油鹽貴？
你說這個我可就不樂意了。
“據我所知，星耀每月給阿萍發基本工資4000元，14薪，因為跟著裘姐工作辛苦，裘姐還為她申請了5000元的年終獎，且每月績效拿滿，加上每月獎金，基本月收入7000左右，再因為最近我上熱搜頻繁，阿萍這個月多出將近4500的獎金。這棟房子地處偏遠，開車就要一個小時，坐地鐵每天上下班出勤時間兩個多小時，且僅有一室一衛一廳，滿打滿算1200一個月。
且阿萍每天省吃儉用，忙起來只吃幹脆面，衣服都很少買，十分節儉。”
陳清頓了頓，保持善意的微笑，“請問，這裏，還需要你什麽？是客廳裏的游戲機嗎？是櫥窗裏的酒？還是你手上的名牌表？”
裘文英適時端起一杯茶，優雅地抿了一口：“你那雙球鞋，也不便宜吧。”
阿萍頭低得狠狠地不說話，她一個人坐在小沙發上，手緊緊攥著圍裙。
“話可不能這麽說，”張熹意識到了裘文英和陳清許的來意，忽然有了耐心，竟然微笑起來，“你們想，我每個月雖然只有5000，但我是鐵飯碗，阿萍拿再多錢，也是私企，也不穩定啊。萬一發生什麽事兒，還不得我兜底，是我在養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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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養著她？
陳清問阿萍：“阿萍，我記得星耀實習期有六個月，實習期間工資只有3200。”
張熹摸不著頭腦：啥意思？
阿萍的肩膀卻忽然顫抖起來。
沒錯啊。
實習期的時候，她一個月只有3200。
但她還活得好好地，每個月還能請張熹看電影，她們出去約會也都是AA。
為什麽現在拿的錢多了，反而活不了了，需要他養了？
她真的需要他養嗎？
如果她真的去了新省，這口鍋她要怎麽甩？
“阿萍，幾天不見，你明明休假了，怎麽精神如此差，狀態也不好……多休息休息吧。當然，”陳清保持微笑，“阿萍，你做什麽選擇，我和裘姐都會祝福你的。”
精神差嗎？
阿萍自己都沒註意，她下意識用手機照自己的倒影，確實憔悴了許多，她的護膚品用完有一段時間了，最近忙著搬家，各處要用錢，都忘了買。
“阿萍是喜歡我的，我們的感情不像對阿貓阿狗，不能用金錢來評判。”張熹又說，“我們之間互相扶持到現在，都是因為我們真心對待對方，我們做出的每一次付出和妥協，都是因為感情，如果不是因為喜歡阿萍，我為什麽要留在A市。”
陳清：你留在A市，難道不是因為A市是一線城市，是省會，拿錢多有發展嗎？
張熹振振有詞，說到深處，還動了情似的：“如果不是因為阿萍心裏喜歡著我，不想與我分開，又怎麽會同意與我一起回新省。”
陳清：我快沒法保持笑容了。
“阿萍對你的喜歡是遷就，你對阿萍的喜歡卻是精神壓迫。”
張熹轉頭，用濕漉漉的眼神註視阿萍：“阿萍對我的喜歡，你們不理解。”
陳清：……
張熹繼續說：“我答應過阿萍回去後會買房買車，我還會給她買單反，讓她玩攝影，我叔叔還能給她找個穩定的工作，雖然每個月只有三千多，但那可是鐵飯碗，能幹到退休呢。她也同意了，只要她還喜歡我，我們就能在一起。”
裘文英忍不住脫口而出：“哈。”
陳清：“我並非說三千多的工作不好，有的人三千多的穩定工作，搞個兼職，一樣能快快樂樂，但是，你從沒問過阿萍到底是不是想要這樣的生活。”
阿萍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阿萍是喜歡張熹的，熱戀的時候特別甜蜜。
而且她堅持丁克，周邊也丁克的男生簡直稀少，她覺得遇上一個也同意丁克的男生很不容易，這個男生一定思想很開明，很能體貼女生，她覺得張熹是難得的能理解她的人。
一場戀愛談到今天，即便對方越來越冷淡，她也以為是回歸平淡罷了，甚至因為每日相處，越來越喜歡他。
到現在，她也喜歡。
有沈沒成本，有情感成本，更難抉擇，她甚至還會自己找理由，找他對她好的事兒來說服自己。
她都快受不了了。
陳清看沒辦法，只能拿出殺手鐧：“哎？張熹，我聽說你爸爸不同意你丁克？”
張熹臉忽然一僵：“沒，沒有啊？我爸的事兒你從哪聽說？”
陳清“哦”了一聲：“那你爸爸的朋友圈，怎麽會有這樣的聊天記錄呢？”
她拿出手機，展示一張朋友圈截圖。
內容是：我兒子才沒有要丁克，我張家是要傳宗接代的。
下配一張聊天記錄。
【兒子，聽你弟弟說你要丁克？】
【哪有！】
【你弟弟說你那個女朋友是丁克，我不允許。】
【哎我那都是嘴上同意她的，她可喜歡我了，有感情還不都好說，軟磨硬泡總能行，再不濟生米煮成熟飯也行啊。】
張熹瞬間就跟有人踹了他肚子似的，站起來指著陳清的鼻子吼。
“你人肉我？你這是犯法的！”
陳清：“我可沒有，我一個同學的姑姑的三嬸嬸的大姨的妹妹是你爸朋友圈的人。”
這是真的，這個同學叫吳潔。
張熹：？？？
陳清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陡然轉頭，看向阿萍。
阿萍是個丁克，貓盡皆知，她剛才也在車上朝裘文英確認過了。
她笑著，用極盡溫柔、和藹的聲音問：“阿萍，你確定，要給他這種人生孩子嗎？”
你、確、定、要、給、他、生、孩、子、嗎。
阿萍整個人就像忽然被推進了冰山下的泡在了寒水中，從頭到腳被凍得一懵，雞皮疙瘩從腳後跟一下子爬上腦門。
她轟然冷靜下來。
出奇的，從未如此的冷靜過。
什麽喜歡，什麽沈沒成本，在“生孩子”“假丁克”面前，都是屁，瞬間化為烏有。
阿萍甚至沒忍住，罵出一句“艹”。
你、憑、什、麽？
你一直騙我？
你、丫、有、病？
緊接著，就看她忽然變成了巨人似的，掀開圍裙，裹挾著一股沖天的憤怒巨焰跑進衛生間。
然後，她舉著沾了狗屎的拖把氣洶洶跑出來。
“張熹，你這個毒瘤，滾出老娘的完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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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喵言喵語：
據說那只德牧也不是張熹花三百買來的，他只用一包煙就換來了，但他因為當天下午多和同事吹了幾瓶酒，就把酒錢算到了狗子身上，並且還準備狠狠宰林氏母女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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