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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川番外:我以餘生,不擾不欠,只守一句平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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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川番外:我以餘生,不擾不欠,只守一句平安

我是俞川,很多年後,我成了市裏一家三甲醫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

同事都說我冷靜、手穩、話少,像臺沒有情緒的手術機器。

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沒情緒,是年少時把所有的沖動、熱烈、愚蠢和後悔,全都用完了。

我一輩子沒結婚。

不是沒人喜歡,是我再也沒對誰動過心。

許菲後來找過我一次,道歉,說年少不懂事。

我只淡淡說了句:“都過去了,別再提。”

沒怪,沒恨,也沒原諒。

我的世界,早就不允許任何人再靠近。

偶爾會從鄧雪或何傑那裏,零零碎碎聽到她的消息。

- 她當了軍醫,去了高原。

- 她和談景鶴結婚了,婚禮很低調,只有身邊的人。

- 她懷孕了,同學聚會上,一句“我懷孕了”,輕描淡寫,把我們所有的過去都翻了篇。

每一次聽到,心口還是會輕輕一抽,卻不再疼了,只剩一片空蕩蕩的釋然。

我把她的名字,從特別關心,挪到普通聯系人,再到最後,安安靜靜躺在列表裏,再也沒點開過。

不打擾,是我最後能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

再後來,聽說她生了一對龍鳳胎。哥哥叫談安可,妹妹叫談安果。一生平安,歲歲可得。

我在手術間隙,看著窗外,忽然笑了一下。

真好,她終於擁有了,我當年給不了的全部。

安穩、信任、偏愛、陪伴、一個完整的家。

談景鶴比我好太多,他配得上她,也護得住她。

我輸得不冤。

有一年,醫院組織邊境義診,我主動報了名。

車子路過她曾經待過的營地時,我遠遠看了一眼。

風很大,旗很紅,穿著迷彩和白大褂的人來來往往。

我沒靠近,沒打聽,只是在車裏坐了十分鐘。

那是我離她最近的一次,也是我刻意保持最遠的一次。

我對著那個方向,在心裏輕輕說了一句:孟淺,我不祝你想起我,我只祝你一生平安。

餘生很長,我一個人過。

每天上班、手術、看書、睡覺,生活簡單得像一杯白開水。

我救了很多人,開了無數臺高難度手術,把年少那句“我不配”,活成了“我可以救別人”。

我用一輩子,贖年少時的錯。

用一輩子,完成一場無聲的贖罪與成全。

偶爾深夜,整理舊物,會翻出一張早已泛黃的小紙條。

是初中時,她傳給我的,字跡小小的,很幹凈:【加油,我們一起考高中。】

我看一會兒,再輕輕放回盒子最深處,鎖起來。

那是我整個青春,最亮的開頭,也是我親手毀掉的結尾。

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自己晚一點遇見她。等我成熟、穩重、懂得信任、懂得珍惜,再走向她。

可這輩子,算了。

我不糾纏,不靠近,不出現。

她圓滿,我安靜。

她幸福,我祝福。

這一輩子,

我是她的過去式,

她是我的意難平。

而我的結局,早就寫好了——此生不婚不擾,獨守一句:歲歲平安,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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