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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軍訓,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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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軍訓,暗潮湧動

正式軍訓第一天,天剛亮,整個操場就已經站滿了一身迷彩服的新生。

3班和7班的隊伍依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擡頭就能互相看見。

站軍姿是最磨人的項目,太陽越升越高,熱浪一波波撲在臉上,不少人臉色發白,搖搖欲墜。

孟淺本來就有點怕曬,沒一會兒額發就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身邊的鄧雪小聲呻吟:“淺淺,我感覺我要中暑了……”

斜後方的談景鶴看得清楚,趁著教官轉身喊口令的瞬間,極輕地說了一句:“重心放前腳,呼吸慢一點,實在不舒服就打報告。”

聲音不大,剛好傳到孟淺耳朵裏。

她微微一頓,悄悄調整姿勢,果然舒服了不少。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俞川死死看在眼裏。

他站得筆直,脊背繃得很緊,明明自己也滿頭大汗,視線卻一刻不離孟淺。

看到談景鶴對她說話,看到她微微點頭,俞川攥緊的手背上,青筋都隱隱冒了出來。

何傑在旁邊小聲勸:“哥,冷靜,只是提醒一句……”

俞川沒理,眼底的醋意幾乎要溢出來。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所有人幾乎癱在地上。

俞川第一時間沖過去,手裏攥著兩瓶水,“咚”地放在孟淺面前。

“快喝,降溫。”

他蹲在她面前,伸手就想替她擦汗,動作自然又親昵。

可下一秒,一條幹凈的涼毛巾遞到了孟淺眼前。

談景鶴也走了過來,語氣溫和:“這個冰過,擦臉舒服點。”

俞川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孟淺左右看看,有點不好意思地接過毛巾:“謝謝你們……”

鄧雪在一旁看戲,憋笑憋得肩膀發抖,悄悄給何傑遞了個眼神:——完了,大型修羅場。

俞川盯著談景鶴,語氣帶著明顯的占有欲:“我女朋友,我會照顧。”

談景鶴卻沒退,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是關心同學。”

一句話,不軟不硬,堵得俞川一時沒話說。

孟淺連忙拉了拉俞川的衣角,小聲說:“別這樣,大家都是同學。”

俞川這才壓下火氣,卻依舊坐在她身邊,刻意和她挨得很近,像是在宣示主權。

下午練踢正步,隊伍亂糟糟的,教官罰全班加練。

孟淺步子邁得不太穩,幾次差點順拐,緊張得手心冒汗。

談景鶴就在她旁邊,壓低聲音提醒:“跟著節奏,我數拍子,一、二……”

他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孟淺慢慢跟上節奏,動作終於標準起來。

不遠處的俞川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氣得踢正步都用力過猛,被教官當場點名:“那個同學!腿擡那麽高幹什麽!穩一點!”

全班憋笑,俞川臉黑得徹底。

晚上是最熱鬧的拉歌環節,兩個班面對面坐著,歌聲此起彼伏。

“3班來一個!3班來一個!”

“7班來一個!7班來一個!”

鄧雪拉著孟淺起哄,氣氛熱烈又青春。

俞川坐在對面,眼睛一直黏在孟淺身上,趁著唱歌間隙,對著她比了個心形。

孟淺臉一熱,飛快低下頭,嘴角卻悄悄上揚。

談景鶴坐在她身側,把這小動作盡收眼底,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

他沈默片刻,還是輕輕開口:“你和他,看起來很好。”

孟淺點點頭,輕聲“嗯”了一聲,語氣裏帶著淺淺的甜。

軍訓後半段,孟淺不小心崴了一下腳,雖然不重,卻疼得臉色發白。

鄧雪嚇得立刻扶住她:“淺淺你沒事吧?”

動靜不大,卻被兩邊的人同時註意到。

俞川“騰”地一下站起來,想沖過來,被教官一把按住:

“回去坐好!沒輪到你動!”

他急得額頭冒汗,只能遠遠看著,心都揪緊了。

而身邊的談景鶴已經第一時間蹲下身,聲音沈穩:

“別用力,我看看。”

他動作很輕,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腳踝,確認沒有大礙,才擡頭喊來教官,扶著孟淺到陰涼地休息。

俞川在對面看得拳頭緊握,心裏又酸又急又自責。

——為什麽,在她需要的時候,先靠近的不是自己。

休息時,俞川終於找機會跑過來,蹲在孟淺面前,聲音都發緊:

“疼不疼?怎麽這麽不小心……”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腳踝,眼神裏全是心疼。

談景鶴站在一旁,安靜地遞過一瓶冰水:“冰敷一下,會好很多。”

他沒有搶著照顧,卻每一步都做得恰到好處。

孟淺看著眼前兩個少年,一個緊張慌亂,一個溫和妥帖,心裏又暖又有點無奈。

“我真的沒事,你們別擔心。”

一天軍訓結束,夜色溫柔。

鄧雪先回宿舍,談景鶴看著孟淺:“我扶你回宿舍吧,腳不方便。”

俞川立刻擋在她身前,語氣堅定:“不用,我來。”

他不由分說,小心翼翼地扶住孟淺的胳膊,一步一步慢慢走。

孟淺一瘸一拐,被他護得穩穩的。

身後,談景鶴站在原地,望著兩人相依離開的背影,清俊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 quiet 的執著。

晚風輕輕吹過,軍訓的汗水還未幹透,少年之間無聲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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