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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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天道
“音音，你醒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腦海。
林書音艱難地轉動眼珠，看見小貍蜷縮在床沿，它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小...貍...”林書音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先別說話，好好休息。”小貍跳上她胸口，用爪子輕輕按住她的嘴唇，“城裏人都為你祈福呢，你會好起來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城主柳墨白站在門口。他看上去比三日前蒼老了十歲，鬢角白發刺眼，甲胄上還沾著未擦拭幹凈血汙。
“林大儒。”柳墨白走近床邊，聲音疲憊，“你感覺如何？”
林書音想搖頭，卻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到。
柳墨白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苦笑道：“城中醫師說你文心碎裂，經脈盡斷，能活下來已是奇跡。”他停頓了一下，“蒼雲城守住了，妖獸退去。這多虧了你。”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林書音枕邊：“這是全城百姓的心意。他們自發為您祈福，書院學子在廣場上燃了三千盞長明燈，希望能為你續命。”
柳墨白凝視著林書音蒼白的臉，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感激、愧疚，還有深藏的痛苦。“城中事務繁多，我必須離開了。你...好好養傷。”
他轉身離去時腳步有些踉蹌。林書音知道，作為一城之主，柳墨白要面對的是堆積如山的善後工作：清點傷亡，修覆城墻，安撫難民，防備妖獸再次來襲。
門重新關上，房間重歸寂靜。
小貍舔了舔林書音的臉頰：“音音，你要快點好起來。書院後山的梨花現在還開著呢，可漂亮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
林書音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每一處疼痛。文心碎裂的痛苦遠勝肉體傷痛，那是文士根基被毀的絕望。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林書音再次陷入沈睡。
這一次，她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那是一片純白的空間，無天無地，無始無終。林書音懸浮其中，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只有一種輕盈的虛無感。
“你醒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林書音轉身，看見一個穿著青衣的小男孩站在不遠處。男孩約莫七八歲模樣，眉清目秀，眼睛卻深邃如古井，藏著超越年齡的滄桑。
“你是誰？”林書音問。她發現自己能說話了，雖然只是在意識中。
“我是此方世界的天道。”男孩平靜地說。
林書音楞住了，天道？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天道。
男孩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微笑道：“天道也需具象化才能與生靈交流。我選擇了這個形象，因為它讓你感到親切，不那麽恐懼。”
“為什麽找我？”林書音問。
“因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男孩走近幾步，“林書音，生於藍星公元1970年，2026年因救落水學生而瀕死。在你靈魂即將消散的剎那，我用最後的天道之力將你帶到了這裏。”
記憶如開閘洪水般湧來。是的，林書音想起來了。
學校組織春游，孩子不小心掉進了池塘，林書音跳下去救人，將孩子推向岸邊，但自己卻被池塘中的水草纏住，冰冷的河水灌入肺中，意識逐漸模糊...
“為什麽是我？”林書音問。
“因為你願意為別人付出生命。”男孩說，“這方世界需要這樣的人。”
他揮手間，白色空間中浮現出無數畫面：十萬大山深處，一只九尾白狐仰天長嘯；域外虛空，黑色魔氣如潮水般沖擊世界壁壘；蒼雲城下，百姓們點燃長明燈為她祈福...
“那頭狐妖名叫白幽，百年前，它就已修煉至妖仙境，本該飛升。”男孩的聲音變得沈重，“但我阻止了它。因為此方天地還在成長中，飛升通道一旦開啟，域外魔氣便會趁虛而入。以世界現在的力量，無法同時抵禦魔氣和魔獸。”
畫面中，白狐一次次沖擊天空，卻被無形的屏障擋回。它的眼中充滿憤怒與絕望。
“我需要至少千年時間，讓世界成長到足以建立穩固的飛升通道。”男孩說，“但白幽等不了那麽久。它的壽元將盡，飛升是唯一的生路。所以它發動獸潮，試圖用生靈血氣強行破開我的禁錮。”
畫面轉到蒼雲城戰場，妖獸如潮水般湧來，守城學子一個個倒下。
“蒼雲城比其他城池防守薄弱，是它選擇的突破口。”男孩看著林書音，“我將你的靈魂帶到這個世界，賦予你快速晉升的能力，讓你免於渡劫，正是為了這一天。我需要你，幫我除去那頭狐妖。”
林書音想起前世那個視頻中的法律老師，他站在講臺上說：“生命是不能用來比較的，每一個生命都有同等的尊嚴和價值。”
可是老師，如果必須選擇呢？如果一邊是這片土地所有的生靈，一邊是一只狐妖？林書音沈默了許久。
“如果我說不呢？”她終於問。
男孩平靜地看著她：“那我只能尋找下一個合適的人選。但時間不多了，下一次獸潮將在七日後到來。到那時，蒼雲城必破，城中三十萬百姓，包括青山書院三千學子，都將成為妖獸血食。”
“你在逼我。”林書音說。
“不，我只是告訴你真相。”男孩搖頭，“你有選擇的權利。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裏養傷，以破碎文心茍延殘喘，或許能活十年，或許二十年。你也可以拒絕這個使命，我不會強迫你。”
畫面中出現了青山書院的場景：學子們在廣場上誦讀祈福文，燭光映照著年輕而虔誠的臉龐；城中百姓將寫滿祝福的紙條系在樹枝上，紙條在風中如蝶飛舞；小貍蜷縮在她床前，寸步不離...
“為什麽是我？”林書音再次問，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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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你醒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腦海。
林書音艱難地轉動眼珠，看見小貍蜷縮在床沿，它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小...貍...”林書音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先別說話，好好休息。”小貍跳上她胸口，用爪子輕輕按住她的嘴唇，“城裏人都為你祈福呢，你會好起來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城主柳墨白站在門口。他看上去比三日前蒼老了十歲，鬢角白發刺眼，甲胄上還沾著未擦拭幹凈血汙。
“林大儒。”柳墨白走近床邊，聲音疲憊，“你感覺如何？”
林書音想搖頭，卻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到。
柳墨白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苦笑道：“城中醫師說你文心碎裂，經脈盡斷，能活下來已是奇跡。”他停頓了一下，“蒼雲城守住了，妖獸退去。這多虧了你。”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林書音枕邊：“這是全城百姓的心意。他們自發為您祈福，書院學子在廣場上燃了三千盞長明燈，希望能為你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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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離去時腳步有些踉蹌。林書音知道，作為一城之主，柳墨白要面對的是堆積如山的善後工作：清點傷亡，修覆城墻，安撫難民，防備妖獸再次來襲。
門重新關上，房間重歸寂靜。
小貍舔了舔林書音的臉頰：“音音，你要快點好起來。書院後山的梨花現在還開著呢，可漂亮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
林書音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每一處疼痛。文心碎裂的痛苦遠勝肉體傷痛，那是文士根基被毀的絕望。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林書音再次陷入沈睡。
這一次，她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那是一片純白的空間，無天無地，無始無終。林書音懸浮其中，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只有一種輕盈的虛無感。
“你醒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林書音轉身，看見一個穿著青衣的小男孩站在不遠處。男孩約莫七八歲模樣，眉清目秀，眼睛卻深邃如古井，藏著超越年齡的滄桑。
“你是誰？”林書音問。她發現自己能說話了，雖然只是在意識中。
“我是此方世界的天道。”男孩平靜地說。
林書音楞住了，天道？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天道。
男孩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微笑道：“天道也需具象化才能與生靈交流。我選擇了這個形象，因為它讓你感到親切，不那麽恐懼。”
“為什麽找我？”林書音問。
“因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男孩走近幾步，“林書音，生於藍星公元1970年，2026年因救落水學生而瀕死。在你靈魂即將消散的剎那，我用最後的天道之力將你帶到了這裏。”
記憶如開閘洪水般湧來。是的，林書音想起來了。
學校組織春游，孩子不小心掉進了池塘，林書音跳下去救人，將孩子推向岸邊，但自己卻被池塘中的水草纏住，冰冷的河水灌入肺中，意識逐漸模糊...
“為什麽是我？”林書音問。
“因為你願意為別人付出生命。”男孩說，“這方世界需要這樣的人。”
他揮手間，白色空間中浮現出無數畫面：十萬大山深處，一只九尾白狐仰天長嘯；域外虛空，黑色魔氣如潮水般沖擊世界壁壘；蒼雲城下，百姓們點燃長明燈為她祈福...
“那頭狐妖名叫白幽，百年前，它就已修煉至妖仙境，本該飛升。”男孩的聲音變得沈重，“但我阻止了它。因為此方天地還在成長中，飛升通道一旦開啟，域外魔氣便會趁虛而入。以世界現在的力量，無法同時抵禦魔氣和魔獸。”
畫面中，白狐一次次沖擊天空，卻被無形的屏障擋回。它的眼中充滿憤怒與絕望。
“我需要至少千年時間，讓世界成長到足以建立穩固的飛升通道。”男孩說，“但白幽等不了那麽久。它的壽元將盡，飛升是唯一的生路。所以它發動獸潮，試圖用生靈血氣強行破開我的禁錮。”
畫面轉到蒼雲城戰場，妖獸如潮水般湧來，守城學子一個個倒下。
“蒼雲城比其他城池防守薄弱，是它選擇的突破口。”男孩看著林書音，“我將你的靈魂帶到這個世界，賦予你快速晉升的能力，讓你免於渡劫，正是為了這一天。我需要你，幫我除去那頭狐妖。”
林書音想起前世那個視頻中的法律老師，他站在講臺上說：“生命是不能用來比較的，每一個生命都有同等的尊嚴和價值。”
可是老師，如果必須選擇呢？如果一邊是這片土地所有的生靈，一邊是一只狐妖？林書音沈默了許久。
“如果我說不呢？”她終於問。
男孩平靜地看著她：“那我只能尋找下一個合適的人選。但時間不多了，下一次獸潮將在七日後到來。到那時，蒼雲城必破，城中三十萬百姓，包括青山書院三千學子，都將成為妖獸血食。”
“你在逼我。”林書音說。
“不，我只是告訴你真相。”男孩搖頭，“你有選擇的權利。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裏養傷，以破碎文心茍延殘喘，或許能活十年，或許二十年。你也可以拒絕這個使命，我不會強迫你。”
畫面中出現了青山書院的場景：學子們在廣場上誦讀祈福文，燭光映照著年輕而虔誠的臉龐；城中百姓將寫滿祝福的紙條系在樹枝上，紙條在風中如蝶飛舞；小貍蜷縮在她床前，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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