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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忽而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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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忽而已秋

忽而已秋,兩顆楓樹卻是不同的顏色,一顆紅透晚霞,一顆黃過金光,風吹來颯颯而落,葉子鋪滿大地外衣。

她穿著黑色的風衣,頭發柔軟如瀑布般落在肩上,長身而立,與秋天景色融為一體,清麗明艷,溫柔美麗的臉上,眼神落寞,染上淡淡憂愁。

楓葉會寄出我的思念嗎?

這是秦軟卿獨自度過的第七個秋,她在國外手術痊愈回來後,那時,何夏琳怕年宜春觸景生情,帶著無憂無慮和兔子離開,從宋予安的公寓搬走,去到另一個城市。而秦軟卿的之前社交軟件已經註銷,只剩下一個熟悉的號碼,變成空號。

她尋遍了每個地方,始終沒有她的身影,哪怕……是角落的一眼,也能化解她的七年思念。

“小予安,你在看什麽?”

陸知意發現她一直盯著一處看,她追隨視線,只看到背影,不過有點熟悉。

宋予安沒有回答,她看到有一個人清冷站在楓葉樹下,落葉紛飛,孤寂落寞,她有種心慌的感覺,她想看清她的臉,可距離太遠,視線模糊,直到她離開,她的心裏下了一場淅瀝的雨,整個人染上悲傷的情緒。

她們來到樹下,陸知意陪著她撿了一些楓葉,她剛出院沒多久,身體不能受寒,一會便回到宋家的別墅。

“小予安,我們放進書裏,多年以後再拿出來看,好不好?”

陸知意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書。

“嗯。”宋予安把楓葉放進去。

陸知意牽著她的手,來到客廳,陪她玩拼圖,看著宋予安認真的表情,陸知意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倒是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小予安,你喜歡吃什麽?姐姐給你做,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麽,宋予安聽到她說好不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模糊間,好像浮現一個人影,她看不清她的臉,只看到閃過一個溫柔美麗的輪廓,語氣上揚問她:“安安,好不好?”

宋予安思考:“不知道。”

“嗯?”

“我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陸知意看著她認真思考的樣子,笑意更深了一些,也對,喜歡吃什麽,還得嘗試一些才知道。

陸知意拿起一塊拼圖,填在角落,看著宋予安,美麗的桃花眼好像漩渦吸引她陷進去,往下是紅潤的唇,她閃過一些念頭,察覺宋予安擡頭看她,她心跳加速,隨即轉移視線。

陸知意有些不自然,臉上染上緋紅,她握住她的手:“小予安,你知道我為什麽說是你的女朋友嗎?”

宋予安搖頭:“不知道。”

“因為,我為你受傷。”

陸知意掀開她的上衣,露出她的腰部,是一條很長的疤痕,宋予安小時候離家出走,因為走得急從樓上踩空,陸知意抱著她磕下樓梯,留下一條長的疤痕。

“所以,你要對我負責。”

宋予安看著那條突兀疤痕,楞了一下,點點頭。

陸知意摸著她的頭,勾唇:“真乖,以後記得我是你的女朋友。”

國內機場,何夏琳回來,旁邊弟弟拿著她們的行李箱,溫度有點冷,何夏琳低下頭,攏緊風衣往前走。

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卷著大波浪,拿著煙,背對她們:“餵,哥我到機場了。”

她轉過頭,與他們擦肩而過,機場裏人山人海,年宜春等了一會,才看到自己的哥哥年文途。

“女孩子少抽點煙。”

“好。”

年文途對她說教,年宜春不敢反駁,她還是有點害怕她這個堂哥,不管是年紀還是氣場,比她父親還要怕,她這些年叛逆了很多,不僅燙頭發還吸煙。

兩個人一同回去年家吃飯,年行遠給他倒酒遞給他:“歡迎回來,國外合作怎麽樣?”

年文途接過:“已經談攏了,叔叔。”

他們兩個人時不時談論著公司的事務,年宜春和年覆興聽著,沈默吃著飯。

“小春。”

年宜春擡起頭看他:“怎麽了,爸?”

“你的年紀老大不小了,爸爸給你物色沈家的青年才俊,沈括和沈明,你鐘意哪一個?”

年宜春低下頭來:“沈明吧。”

何夏琳走後,沈括不久後也去國外,她那時都懷疑他們私奔了,何夏琳,要是你和沈括在一起,我和沈明訂婚,昔日戀人變成嫂子和弟媳,擡頭不見低頭見,是不是很刺激?

一個月後,沈括給她發消息:“夏琳姐,我弟弟沈明的訂婚宴,你要不要去?訂婚對象是你的好朋友年宜春。”

何夏琳不可置信看著屏幕,她回國收到的第一條消息——是她的訂婚消息,她手顫抖著,被濺出來的熱水燙傷,玻璃落在地上,熱氣消散在空氣裏,她的眼淚掉落下來。

“好。”

年宜春訂婚宴辦的低調,邀請函只請了親朋好友。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卷著大波浪,冷眼紅唇,拿著酒杯敬酒,仿佛變了一個人。

何夏琳不動聲色看著她,直到一個爽朗的男聲叫她:“夏琳姐?”

何夏琳回過頭來,看著身材高大的人,不驚感慨時間真快,她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覆興同學。”

年覆興欣喜萬分:“好久不見,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姑姑的訂婚宴?小晨呢?”

“我……小晨在家裏休息。”

“夏琳姐,我們有空一起吃飯吧,我跟小晨七年沒見了。”

何夏琳點頭同意,一會年覆興有事先離開。

只是,轉頭的同時,年宜春一瞬不瞬盯著她,好久不見啊,何夏琳,你是作為我的前女友參加的訂婚宴,還是作為沈括的女伴參加的?

何夏琳和她對視,年宜春變了很多,光影交錯,推杯換盞,紅唇塗抹,妝容艷麗,跟以前那個青春可愛,活潑開朗的人天差地別。

終究,是回不去了。

何夏琳今天喝得有點多,她來到洗手間,哢,門被關上,接著是高跟鞋的聲音。

年宜春來到她的面前,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這張朝思暮想的臉,這張讓她又愛又恨的臉……她夜裏崩潰壓抑時,浮現無數次的臉。

年宜春雙手撐著,把她圍在洗手池:“好久不見啊,前女友。”

何夏琳臉色緋紅,酒氣蔓延:“好久不見,小春,訂婚之後,新婚……快樂。”

聽到這兩個詞,年宜春臉冷下來,她訂婚除了賭氣,還有私心——她想讓何夏琳回國的私心。

年宜春靠近她,在她耳邊吐露:“訂婚而已,還能退呢,只是這麽多年,我很想你——的身體。”

何夏琳聽到後面的字,心裏刺疼了一下,她笑著回應:“小春,我也想你。”

說完,她抱住她,義無反顧地吻上紅唇,年宜春沒想到她這個舉動,被動承受著。

直到她毫無章法咬破她的唇,年宜春反應過來推開她,無情嘲諷:“這麽多年,沈括沒教過你接吻嗎?”

何夏琳沒有回答,反問:“你呢?沈明也沒有教過你嗎?”

她們之間還有愛意嗎?或許只有恨了,年宜春眼底泛起淚光,隨即吻向她的唇,何夏琳熱烈回應,急切把她口紅的艷麗都親掉。

熟悉的氣味,再一次激起回憶,年宜春想起她們的最後一次,她們不知疲倦,直到她快要淹沒在浪潮中,她還在無盡索取……

回憶那麽美好,可現實就有多冰冷。

年宜春的吻還在繼續,一只手攀上她的脖子,慢慢摩挲著,她輕輕捏住,加大了力氣,何夏琳感受到空氣的稀缺,開始咳嗽不止,年宜春還在不管不顧吻她的唇,直到她快窒息,年宜春松開了她。

年宜春看著何夏琳喘著氣,面色潮紅的模樣,勾唇玩味:“謝謝夏琳姐的教學,我學會了。”

年宜春從包裏拿起紙巾,擦拭她的口紅光澤水潤,之後不緊不慢洗手,看了她一眼,打開門離開。

何夏琳閉上眼睛,好一會才緩過來。

沈括尋了一圈,沒發現何夏琳,看到年宜春,便問她:“小春,夏琳姐呢?”

年宜春語氣不善:“我怎麽知道,還有,別叫我小春。”

沈括撓頭,那應該叫什麽,他試探:“……弟媳?”

“滾!”

年宜春突然的怒吼嚇了他一大跳,好在埋沒在宴會的音樂裏。

這是心有所屬了?然後愛而不得,被聯姻?

沈括沈浸在自己的想法裏,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他連忙走過去:“夏琳姐?你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那麽憔悴?”

何夏琳搖頭:“沒事,剛才酒喝多了,有點難受,現在好多了。”

“那我們回去吧?”

何夏琳和沈括一同離開,角落的人目不轉睛盯著他們。

她們一同來到車庫,沈括想要攙扶她,何夏琳躲開,後退一步:“我還好。”

車上,沈括看到何夏琳閉著眼:“夏琳姐,要不要去醫院?”

“不麻煩了,沈括。”

“這怎麽算是麻煩呢?”

“你已經幫我們夠多了。”

畢竟,何晨在國外做手術的醫生是他幫忙找的。

沈括看著後視鏡的人,欲言又止,還是找個合適的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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