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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是枯萎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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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是枯萎是重生

陽臺上,宋予安在打理著花,雖然盆栽的花事與願違,不盡人意,但後來發現,慢慢長出來了一些新芽,或許它不是枯萎,是重生。

宋予安看著活蹦亂跳的兔子,俯下身,摸著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吃東西鼻子和嘴巴一動一動,生氣了還會跺腳。

接著,她帶著無憂無慮出門散步,它們沐浴著陽光,一起追逐打鬧,她美麗驚艷的臉,好多人來要聯系方式,被她冷漠拒絕。

她突然又想到什麽,來到一家玩具店。

年宜春看到宋予安回來後,松了一口氣:“阿予,你大早上去哪了?給你打電話又不接,嚇死人知不知道?”

宋予安淡淡說道:“我去買蛇了。”

“啊?你你你,真買了?”

宋予安丟了一條冷冰冰的東西過來。

“啊!”年宜春嚇得躲開。

何夏琳在廚房裏聽到動靜過來:“怎麽了,小春?”

“蛇!”

何夏琳看著地上的東西一動不動,拿起來冰冰涼涼,笑著解釋:“小春,這是玩具。”

“啊?可惡,宋予安!”

“幹嘛。”

“你為什麽惡作劇?”

“你被嚇到了嗎?”

“當然……”年宜春剛想說當然,但是氣勢不能輸接著說:“沒有!”

“哦,沒有嚇到就不算惡作劇。”

“好你個宋小安,故意挖坑呢?信不信我明天把你的小兔子吃了。”

“那我明天就去買蟒蛇。”

年宜春看著宋予安認真的表情,她當然不是怕宋予安買蟒蛇,只是……只是她單純不愛吃兔子而已。

宋予安看著她被忽悠住的表情,有些好笑,她才不買蟒蛇呢,這種冷冰冰又醜陋的動物,為了不讓她吃自己養的兔子,糊弄她而已。

宋予安在外面吃過早餐,她故意避開年宜春,省得她對自己的兔子虎視眈眈,抱著兔子撫摸了一會,洗完手去琴房練習鋼琴。

餐桌上只剩下兩個人。

“夏琳姐?”

“怎麽了?”

“我們晚上約會要不要去看電影?”

“嗯,好啊。”

年宜春在她的臉頰印上一吻。

年宜春想到約會,工作開始心不在焉,幻想著她們在電影,吃著爆米花,她在黑夜的角落偷偷吻何夏琳,笑容滿面。

同事看著她盯著手中的方案笑,不明所以,這是……被工作的摧殘成這樣?

晚上,宋予安出門,去一個酒館喝酒。

“好巧啊。”

他向她打了招呼,坐到她旁邊。

宋予安看著前任情敵,喝了一口酒:“不巧。”

淩飛看著她美麗明艷的臉,在暗淡的燈光下,憂傷,神秘,極具魅力和吸引力,秦軟卿,喜歡她也情有可原。

“其實,在醫院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你們關系了。”

宋予安沈默不語,慢悠悠地喝酒。

氣氛開始陷入寂靜。

“你想知道秦軟卿為什麽跟你分手嗎?”

宋予安聽到心心念念的名字,終於擡眼看他一眼,反問:“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是因為她的心臟病,而且——。”

“秦軟卿在國外,手術失敗。”

“你說什麽?!”

宋予安的酒杯掉落在地上,不可置信,眼底泛著紅。

淩飛破罐子破摔:“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她最後住過的公寓,就在你小區對面,一棟一單元房間xx,密碼你可以試一下,她去國外的時候,可能還會遺留下來在公寓的東西。”

宋予安往外走去,匆忙慌亂,二十分鐘後她來到那棟公寓,她試著輸入密碼,是她的生日。

房間幹凈整潔,幾乎沒有遺留任何物品,直到她在桌子抽屜,看到一張紙條,是秦軟卿的字跡,像是遺言。

臨走前一天 ,秦軟卿心臟劇烈疼痛,呼吸不暢,她吃完藥直到心臟緩和一些,強忍著難受寫下一段話:

倘若有一天我死了

一願

請把我的骨灰撒向大海

讓我的靈魂遠渡海洋,深埋海底

二願

請為我建座小小的土堆

等春天來臨的時候,雛菊能夠在荒蕪裏盛開

三願

當我的身體冰冷,心臟不在跳動,聽覺完全喪失的時候

請不要嫌棄我最後的樣子

也不要記住

四願

我愛的人

不要悲傷難過

願你愛太陽心生希望

而不是月亮的共勉悲傷

宋予安想起高中暑假,在外婆家的時候,晚上和秦軟卿坐在椅子上,看著星空和皎潔的月亮。

“卿卿,你覺得太陽像不像月亮啊?”

“為什麽這麽說啊?”

“因為,我覺得太陽有時候很像月亮,比如形狀似月圓的時候,但是又不是月亮,太陽升起的時間,溫度,寄存的感情也不一樣。”

秦軟卿好奇宋予安的小世界,笑著問:“那安安對它們的感情是什麽樣呢?”

宋予安娓娓道來:“我看向太陽感受溫暖,望心生希望,看向月亮共勉悲傷,望心事廖廖。”

宋予安指尖止不住顫抖,淚水打濕她娟秀的字跡。

秦軟卿一直在騙她,從始至終,騙子。

年宜春和何夏琳約會回來,止不住的笑意,看著宋予安在房間一片狼藉:阿予,你這是要去哪裏?”

“國外。”

年宜春心一驚:“你……去國外做什麽?”

“找秦軟卿。”

她……竟然知道了。

“阿予,你冷靜一點。”

“秦軟卿現在生死未蔔,我怎麽冷靜!”

宋予安看著年宜春的神色,恍然大悟,語氣帶著篤定:“小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阿予……我……”

年宜春的支支吾吾,證明了她的猜想是對的。

“為什麽?為什麽你騙我,為什麽你們都聯合騙我?!”

何夏琳勸道:“阿予,這件事都有苦衷,不得已才瞞你的。”

年宜春知道她的病,何夏琳知道她的病,甚至是淩飛,她的情敵都知道她的病,只有她一個人毫不知情,蒙在鼓裏,秦軟卿對她而言是多麽重要的人啊,為什麽都要騙她!

年宜春緊緊抱住她:“啊予,你聽我說,我們……我們是怕你想不開,所以才選擇隱瞞。”

如今,她們都不知道國外的情況,年宜春不敢讓宋予安去,如果秦軟卿手術……她真的怕她會回不來。

宋予安推開她,毅然決然拿著行李:“年宜春,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別攔我。”

年宜春不敢攔她,也不敢讓她走,只能哄著她來:“阿予,我知道,我們先辦好簽證,訂好去意大利的機票,再一起去找秦軟卿,好不好?”

宋予安這才想起來,機票沒訂,簽證沒辦,當她看到秦軟卿遺留的字跡,大腦空白,馬不停蹄趕回來,一股腦回來收拾行李。

宋予安放下行李,坐下來目光呆滯。年宜春松了一口氣,讓何夏琳先洗澡,自己在一旁陪著她。

這些天,宋予安準備好簽證材料後,等待流程,之後,她把自己關著房間裏,沒有出門,沒有說過一句話。

回想起之前,分手時她又吻又咬,她當時一個人生病是不是很疼?在海邊時抱住她,她單薄的衣服是不是很冷?在醫院裏惡劣往她身上種痕跡,她包容著承受毫無溫柔的吻和咬痕……直到她說想要以死相逼,換她們一生一世,秦軟卿想要打醒她卻克制放下手。

對不起啊,我以為你不愛我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秦軟卿,因為外婆就是心臟病離世的,所以離開時,你才會害怕寫下那段話,對不對?

我許了那麽多次的願望,第一次希望,你的願望不要實現。

因為,我想自私許下,我們的以後。我想和你在海邊散步,我想和你在春天裏看雛菊盛開,我想要記住你任何時候的樣子,還有,我喜歡月亮,我不要喜歡別人。

宋予安在黑暗裏,抱緊殘留她氣息的玩偶,流下淚來。

賭場,紙醉金迷的夜晚,每個人像一群野獸,貪婪不知厭倦。

“你特麽欠了賭場八百萬,還有什麽籌碼拿來賭!現在利息加起來一共一千萬,再不還清,我就砍斷你的四肢!”

丁華出來後,面色陰沈,之前他贏了幾百萬,後面一直輸,他上頭越賭越大,直到欠了八百萬巨債,他還不死心,今天又拿來一筆錢想要起死回生,賭場卻不讓他賭了。

他欠債的時候找過祝琳,但她不願幫他,現在的他自身難保,與其等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腦子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第三天,宋予安接到祝琳電話。

“你爺爺臨終時給你留了股份,既然之前斷絕關系,祝家的錢自然不屬於你,你現在過來萬盛集團這邊,我們去辦理股份轉讓的流程。”

沒想到她的爺爺,祝老爺子給她留了股份,可惜,她不需要萬盛集團的股份,也不想跟祝家有關系。

祝琳摁了摁太陽穴,這些天工作繁忙,有些困倦,她看完方案,處理好公司事務後下樓,沒註意車裏的司機戴著口罩,目光狠厲。

宋予安上了車,司機註視著後視鏡,陰森瘆人,兩個人綁架的話,不僅夠還了他的賭債,說不定還能多一筆。

車裏一片寂靜,祝琳矜貴冷艷,優雅美麗,她看著宋予安的臉,她聯姻的時候,宋征長得一表人才,英俊斯文。

宋予安結合他們的優點,深邃的桃花眼如同星空一樣美麗,還有眼角痣點綴,像老天爺認真雕琢的藝術品,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容貌比他們更完美,更勝一籌。兩個人相對無言。

車行駛一段路程後,宋予安先發現了不對勁:“你怎麽越開越偏?”

祝琳也發現方向不對,離市中心越來越遠。

丁華怕暴露聲音,不敢說話,只想趕緊把她們送到目的地綁架勒索。

宋予安預感不祥,她在後座解開安全帶,慢慢往前,想要拉下他的口罩,看清他的臉。

丁華躲開,她執意要看他的真面目,兩個人開始互相拉扯,躲避,最後,她拉下他的口罩,看清他刀疤下的臉。

“原來是你,丁華。”

祝琳不可置信呵止:“停車!”

丁華被認出來,有些慌亂,加快油門,飛快行駛,車窗外的景物飛速閃過,外面的風呼嘯而過,後座的人抑制不住往後倒去。

他握緊方向盤打轉,沒註意前方的一輛貨車,瞪大了雙眼……

車內是死一般的寂靜。

前面的玻璃破碎,車頭壓扁,丁華慘死,面目全非。

宋予安臉上毫無血色,身上都是玻璃渣,身體還在源源不斷流血,血腥味在空氣彌漫。

祝琳看著身上的人楞住,她沒有想到,她……護住了她。

“安安……”

從小到大,祝琳第一次喚她,卻是生離死別,回應她的只有寂靜。

滴嗒嘀嗒,是汽油滴落的聲音。

祝琳察覺不對,奮力打開車門,將她帶出來,移到幾百米開外的地方,不一會,車發生了爆炸,火光四起,連同裏面的人,粉身碎骨。

祝琳顫抖摸她的臉,眼淚克制不住流下來,頭發淩亂,妝容失色,有些狼狽,第一次為她的孩子哭。

因為車禍,她的愛人為了護她下半身癱瘓,之後離開人世,現在是她的女兒為了救她奄奄一息,真是因果報應。

宋予安昏迷一會,直到感受到臉上的涼意,虛弱醒來,五臟六腑都在疼,艱難開口。

“我……知道你恨我,因為我是你的痛苦的產物,我也恨你……可身體的血液在作祟,我做不到見死不救……你給了我一條生命,我……現在還你了……”

宋予安閉上雙眼,再次失去了意識。

光影之間。

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時光。

鄉野裏。她追著蜻蜓蝴蝶跑,在小溪邊,她好奇看著小魚游動,在田野裏,盛開著明亮鮮艷的雛菊,她摘了一些果子,回來後,秦軟卿溫柔地摸她的頭,給她洗臟兮兮的手,給她做喜歡的飯,外婆搖著扇子笑呵呵給她講故事。

出租屋裏。她靈動的杏眼,如湖泊盛滿晶瑩的水,她美麗的桃花眼,眼底泛著紅,攝人心魂,溫柔的唇,纏綿的吻,掠過柔軟的肌膚,在她的心裏,烙下永不磨滅的痕跡。

還有秦軟卿的臉。她笑靨如花:“安安,那你最喜歡的事物是哪一個?”

宋予安抱著她答:“是月亮啊。”

因為我已經見過她的溫柔皎潔,她願意被我藏起來私有。

宋予安的氣息微弱,滿身血跡,整個人一動不動。

那年梅花開得正盛,雪花飛舞,她笑著抱著秦軟卿,一朵紅艷的梅花飄落在潔白的雪地上,如同她眼角的那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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