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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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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入山

封行雲說完便拽著明月卿的手迅速溜之大吉,也不管薛靈羽在大堂是如何被他氣得跳腳。

而明月卿肯乖乖跟著封行雲走,倒也不是他真不管自家表弟的死活了。只是對他們神族後裔而言,凡間的毒藥實在算不上什麽能入眼的東西。

神族後裔個個身具仙根靈骨,說來也算百毒不侵、刀槍不入的半仙之軀,凡人吃了即刻斃命的劇毒讓他們吃了最多也就是鬧兩天肚子。

“你早就知道羽兒給你下藥了?”上樓時明月卿問道。

“當然了,他演技太差,就是路過的狗都能瞧出來那酒有問題。”

明月卿被封行雲這不著邊際的回答逗得忍俊不禁:“那你一開始怎麽不揭穿他?”

“揭穿他?揭穿他了咱們不就沒戲看了?你看到薛小鳥剛剛在樓下那個表情沒,哈哈哈他氣得臉都白了!我估計我要不是腳底抹油跑得夠快,再待一會兒他能直接撲上來咬我!”

明月卿莞爾,並未附和作聲。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下了個啥,卿兒你看出來了嗎?”

“沒有。”明月卿搖搖頭,又補充一句,“許是什麽讓人頭疼肚痛的藥吧。”



封行雲一向沒心沒肺,睡眠極好,他一大早便落座大堂,點了一碟小鹹菜,一碗白米粥,兩屜小籠包和一個大白饅頭便香噴噴地吃了起來。

“豬。”

封行雲吃得正歡,就聽頭頂傳來一句氣若游絲的耳熟謾罵。他險些笑得噴飯,連忙一口吞下口中的熱粥回身一望,便見薛靈羽小臉煞白,正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樓梯緩緩而下。黎瑛跟在他身後想要幫忙摻著卻被他逞強拒絕。

封行雲見薛靈羽這有氣無力、半死不活的鬼樣子樂得當場捧腹大笑。薛靈羽憤怒飛過去幾記眼刀都快能殺人了,可封行雲還是不知收斂,等他擦擦眼淚終於笑夠了才故作諂媚地迎上前:“薛小姐可是肚子還痛?要不要哥哥給你揉揉?”

“滾——!”薛靈羽虛弱而惱怒地從齒縫間擠出這麽個字。

“哎,哥哥我好心好意想要幫你,怎麽小鳥你卻忍心對我如此惡言相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哦——”封行雲搖頭晃腦地大聲嘆氣。

“你!”薛靈羽被他氣得一張臉由白轉紅。

眼看他倆的文鬥又要升級成武鬥,明月卿已經頗為熟練地及時出面調停。

兩方人馬在簡單用過早餐後便就此別過,一行去往杭州城,一行進入宿昌山。



“卿兒,你說這山裏鬧的蛇妖真有人們傳得那麽邪乎嗎?”封行雲背著兩把劍,爬山途中閑來無事便跟明月卿聊天打發時間。

“凡人在面對未知或者超出自己理解的事物時總會對實情進行誇大,然而再離譜的傳言也是依據事實而起。你看這安陽縣無論是昨晚還是今早,街頭巷尾都罕有人煙,問及客棧老板,他對蛇妖一事也是諱莫如深,只勸我們速速離開不要進山送死,便知這蛇妖就算不如傳聞恐怖,也定是不容小覷。一會兒對陣蛇妖時,我們萬不可輕敵放松。”明月卿手持搜妖羅盤淡然道。

明月卿的關心讓封行雲十分受用,因此他笑瞇瞇地乖順點頭:“知道了。一會兒若是遇到那妖物,卿兒你就只管往我身後站,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明月卿聽完只是敷衍地扯了扯嘴角,他瞥了一眼封行雲後,隨意問道:“行雲今日怎麽背了兩把劍?”

“你說我背後這把桃木劍?”封行雲說著將劍抽了出來,明月卿暗自打量了一眼,只見那劍除了劍身處貼了一張黃符外,與其他的桃木劍並無什麽不同,他也沒感受到特別的靈力波動。

“這是我師傅的遺物。那老頭活著的時候一窮二白,口袋比我臉都幹凈,死後也沒給我留下什麽好東西,也就這劍勉強還能用用。在我去劍冢求到太微之前,跟在我身邊的一直都是它。以至於到現在了我都舍不得扔,碰到什麽事情也總愛拿出來,哪怕知道多半沒什麽用,但背著也能給我一種安全感……”

封行雲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而明月卿在得知桃木劍並無奇異之處後,便沒耐心地神游太虛了。他一點都不關心封行雲的過去也不在乎封行雲的所思所想,之所以會問及劍的由來也不過是不想自己的計劃節外生枝罷了。

是的,對於如何借用妖魔之手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封行雲,明月卿早就已經有了計策,而這蛇妖也正是他通過萬妖圖志篩選一遍後才確定的用來對付封行雲的工具。

封行雲自幼混跡街頭,雖然粗鄙庸俗、油腔滑調但也因常年的市井生活而形成了膽大心細、機警敏銳的性格。尋常小妖對他構不成威脅。

而禍亂宿昌山的這只蛇妖擁有五百年道行,實力強勁,便是修行沒多久的神族後裔應對起來都尚且吃力,更遑論封行雲區區一介凡人了。且這蛇妖性格陰險狡詐,用來對付機敏謹慎的封行雲正好。



林深霧漸濃,封、明二人越往深處走,那林中的瘴氣便愈是無形地緩緩聚攏,明明是青天白日,可林子裏卻陰暗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往常會有的蟬鳴鳥啼如今也聽不到,整片山林都陷入黑沈沈的死寂之中。

“羅盤還是沒有反應嗎?”封行雲強行按下心中的忐忑不安,努力維持著鎮定地問道。

搜妖羅盤幾乎是每個修道之人的必備,除了能在荒郊野嶺辨明方向不迷路外,羅盤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定位妖邪的具體點位,好令修道者在戰鬥中搶到制勝先機。

“沒有。”明月卿平靜地回答。當然沒有了,這羅盤早被他動過手腳,若是有反應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明月卿早已放出部分靈識搜山,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蛇妖就隱匿在迷霧的正北方位處。眼看封行雲無知無覺向前靠近,明月卿便不自覺勾起唇角。

“不對。”封行雲突然停下。

“怎麽了?”明月卿疑惑挑眉。

“這羅盤定是壞了,我能感應到蛇妖應該就在附近。”封行雲邊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待我探探她的方向。”

明月卿識得那是張定位符,不過他此刻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因為他知道此時有人比他更迫不及待——

伴隨著耳邊呼嘯的一記破空聲,封行雲動作迅捷地閃身而避,待重新在一塊大石頭上站定,就見他方才佇立著的地方已經被一條巨蟒的蛇尾砸出了幾道深深的裂痕。

“嗯~好久沒聞到過如此美味的陽氣了~讓奴家看看來者是何人啊?”

一道柔媚的女聲自霧中響起,封行雲右手握劍,左手撚訣,全神貫註地緊盯濃霧中的黑影。扣群⑦一靈⑤八八*⑤九靈追更本文

很快,一陣窸窣聲後,一個人身蛇尾的女子便從霧中款款現身。那女子容貌妖媚,衣著暴露,身材凹凸有致十分性感。

“好生俊朗的小郎君!奴家還從未見過如此俊逸非凡、氣宇軒昂的男兒!官人姓氏名誰,留下做我夫君可好?嘶——”那蛇妖初見封行雲便瞬時雙眼一亮,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番後更是興奮地吐出了蛇信子。

“好啊!能得姐姐青眼相待是我的福分,只是嘛……”

“只是什麽?”見封行雲賣起關子,蛇妖急不可耐地追問。

“只是我娘子就在我身邊,若是答應了姐姐,我怕我娘子吃醋啊!”封行雲邪氣地笑著用下巴點了點明月卿所在的方向。

這種時候被人拿來當女子開玩笑,饒是明月卿也有些顧不得修養,略微垮下臉來。

“小郎君莫誆我,”那蛇妖只看了明月卿一眼,便捂著嘴“噗嗤”一聲笑出來,她繼續同封行雲打情罵俏,“你身旁這位小仙君一看就是個冷心冷面、刻薄寡恩的絕情之人,又怎麽會是你的娘子呢?”

眼見身旁明月卿的臉色徹底黑了,封行雲也不再虛與委蛇,他寶劍出鞘,劍指蛇妖,笑道:“好姐姐,這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好亂說,你看好端端的你就把我娘子惹生氣了,今日若是不除了你,我回家怕是只能跪搓衣板了!”

話音甫一落地,封行雲便立時挽了個劍花朝那蛇妖飛身攻去。明月卿依舊冷若冰霜地站在原地,只是召出兩條白綾纏繞在身旁做戰鬥準備。

那蛇妖見封行雲攻來不見絲毫惶恐,她只游刃有餘地拿尾巴尖與他應付,嘴上還時不時說兩句調戲封行雲的話,姿態悠閑的如同正在逗弄兩歲幼童。

遠處冷眼旁觀的明月卿根本不顧封行雲的死活,只是時不時會拿白綾向蛇妖抽去以示存在感。

說實話明月卿認為自己的內心是有些許失望的。他先前看封行雲能以凡人之軀升入內門,還以為對方定是凡修翹楚,能力不俗,這才特意給他挑了個道行高深的蛇妖。

豈料今日見他實戰明月卿才發現對方簡直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一塊繡花枕頭,都快五十回合了,封行雲竟連那蛇妖的身都近不了,實在是廢物得可笑。

一想到自己之前竟還對這樣徒有其表的銀樣镴槍頭生出過幾分莫名好感,明月卿簡直自厭得想把自己的眼睛和腦子一並挖出來統統餵了那蛇妖算了。

明月卿如今已經對封行雲感到徹底的厭倦了,他也懶得再在這種廢物身上費力偽裝,只是神情冷漠地將靈力灌註到白綾上,打算從背後送封行雲最後一程,也當一盡同窗之誼。

然而,就在這倏然間,只見方才一直處於下風的封行雲一個靈巧轉身,十分輕易地便脫離戰局,旋身飛回了明月卿身邊。

彼時明月卿的表情還來不及調整,尚有幾分高高在上的神祗蔑視塵世螻蟻的冰冷神性。可封行雲卻顧不得這些有的沒的,他手握太微劍,甚至因為過於興奮而有些微的顫抖,封行雲坦蕩而自信地與明月卿對視:“卿兒,我發現她的破綻了,這蛇妖腹部有傷!”

他此言一出,適才一直悠然閑適的蛇妖瞬間神色大變!

【作家想說的話:】

明姐,一款雲子的慕強事業批(指指點點)

上一章的評論區裏有朋友說覺得明姐太壞了,除了臉之外沒有一點可取之處,我說那當然了,我就是為了後面能不心軟下死手地虐明姐,所以前面才把明姐寫得這麽垃圾。否則一個真正善良可愛的好攻我是沒辦法說服我自己去放手開虐的。人家既然都沒有錯,那我也沒有什麽去虐人家的立場。

也有朋友說明姐是臉在江山在,其實對目前雲子的認知來說,不管明姐好不好看他都會愛上對方。

而真正靠臉殺出一條血路的其實是小鳥。

雲子現在就很像小學班裏那種喜歡你就要欺負你的討厭痞子。明姐是因為聖潔清冷的長相比較符合世人對於天人的想象,所以被評為為第一美人,但其實雲子本人對於明姐那款聖女的喜好一般般,他反倒是更喜歡那種成熟嫵媚的妖艷賤貨。所以家人們可以看到雲子每一章裏都特別喜歡犯賤去撩人家小鳥的閑,不是因為他討厭小鳥,恰恰他就是看別人小鳥長得漂亮才這麽幹。就是以逗得小鳥發火為樂這樣子,因為雲子覺得小鳥憤怒生氣的樣子最好看。(這裏忍不住插一句,妖子姐就是命不好,長相沒撞到老公的審美點,要不然早全文he了,哪還有後面那些破事(煙)

對了,家人們,還有一個事我不知當說不說……其實就在今天下午,我去……求了佛。

佛說:我可以讓你許一個願。

我對佛說:讓給我小說評論的所有朋友永遠健康!

佛說:只能四天。

我說:行,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佛說:不行,三天。

我說:行,昨天、今天、明天。

佛說:不行,兩天。

我說:行,白天、黑天。

佛說:不行,就一天!

我說:行!

佛茫然問到:哪一天?

我說: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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