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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狐貍 永遠像風一樣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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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狐貍 永遠像風一樣自由吧

討論半天, 應不識拍板定案:“就這樣吧,我用引物符取走它。”

也許最後一步摘取就是最危險的,避免接觸是上上策。

他取出符箓, 沾取儲物袋裏的血水,驅動引物符,符箓散發出淡金色的光。

所有人聚精會神註意著它和凈靈草。

引物符輕飄飄飛過去,穩穩纏上草莖, 無事發生。

應不識輕輕一扯,凈靈草緩緩離開石縫, 草莖徹底脫離泥土,眾人大氣不敢出, 屏住呼吸看著它越發靠近。

一切平靜, 無波無瀾。

大家不由自主松懈了心神,包括應不識。

就在凈靈草被指尖接觸的瞬間, 它周遭忽然亮起一圈極淡卻霸道的白色符文, 無形的禁錮之力如深淵巨手,狠狠攥住應不識的神魂。

本就不完整的神魂每一寸都在被撕裂,拖拽, 鎮壓。

那道符文似要將其埋進地底,永世鎮壓,卻在光亮大盛將要絞殺的剎那,毫無預料地又圈住了赤羽。

那道符文閃爍片刻,仿佛在思索將二者之中哪一個留下。

就在它猶豫的間隙裏, 符箓上的紋路映進赤羽眸底, 血水透著淡淡的熟悉靈氣,赤羽驟然瞳孔一縮。

下一刻,玄天赤狐身形猛漲, 天階靈狐的威壓悍然而至。

赤紅瞳眸明亮而篤定,絨毛似流雲拂動,漫天赤紅色的風柔和而不容抗拒地鋪開,將應不識完全裹在其中,送出凈靈草的鎖魂禁制之外。

赤羽仰天發出一聲清越的狐嘯,帶著它獨有的倨傲張揚:“別怕大侄兒。”

凈靈草被赤羽強行扣進應不識手中,它隨即驅動全部靈力,燃燒本命神魂,將所有禁制符文硬生生拽過來,盡數灌入自己體內。

純白符文與赤色靈風狠狠撞在一起!

轟——

空氣裏炸開無聲的震蕩,清靈之光沖天而起,赤色明媚的靈狐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化作漫天細碎塵點。

連一絲殘魂都不曾留下。

神魂換靈草,平衡此界。

玄天赤狐獻祭神魂填補,斷靈界法則認可,凈靈草被允許離界,天地禁制解除。

不等他們回神,一股不容抗拒的推力轟然席卷眾人,是斷靈界的天地之力在進行強制驅逐。

峰頂,雲霧,斷天嶺,無夜域,吞元魈……

眼睜睜看著它們在眼前飛速模糊,倒退,消失。

厚重罡風卷起赤黑色的塵土,怪石嶙峋,地面幹裂。

天地枯黑,萬古荒寂。

所有人被重重摔落在界外,眼前,斷靈界徹底閉合,永無入口。

一切發生得太快,短短幾息,快得眾人連反擊都來不及。

應不識僵在原地,手心燙得像攥著一塊燒紅的沸鐵。

——“別怕大侄兒。”

——“大侄兒,你為啥不叫我師叔呢?”

——“老天爺,這是什麽鬼熱鬧?大侄兒快給我講講,快快快。”

——“大侄兒,可別告訴我你要搞這種邪門歪道?”

——“別怕大侄兒,有個萬一的話,師叔給你墊背。”

——“怎麽?不相信師叔的實力?”

——“大侄兒,機會留給有準備的狐,師叔也是想給你爭個名分啊。”

——“大侄兒,能別跟你爹一樣丟人嗎?”

——“你怎麽了,大侄兒?得了,師叔帶你去找圓圓。”

瓷盞茶水冒著熱氣,這是續的第五杯。

應觀山囑咐再三,仍不放心,看著對面病懨懨的兒子,他做出決定:“我讓赤羽跟著你一起出去游歷,他名聲在外,能幫你避免許多麻煩。”

聞言,應不識蹙了蹙眉,拒絕道:“爹,讓師叔留在宗門更好,你給我放了那麽多精血,夠我用它兌水畫符用上好久,你的身體……”

應觀山打斷他,已然下定決心:“你帶上,我在禦獸門能有何要事?”

見應不識還欲推辭,他接著說:“赤羽太賤了,把它帶上聽它罵罵人也能解悶。”

老父親一再要求,應不識推拒不得,帶上玄天赤狐,踏上離家的道路。

【導演你要毀了我嗎?】

【我接受不了,我笑還僵在臉上呢。】

【bgm這麽歡快,我為何會流淚?】

【才發現,師叔出場就是這個小調。】

【片尾寫著,這是赤羽的專屬bgm——眠風。】

【六視角八機位慢放,連小狐貍的毛都根根分明,導演是不是覺得自己可貼心了?】

【好草率啊,打死我都想不到小狐貍下線得這麽匆忙。】

【名字是最短的判詞。】

彈幕哭號一片,毫無所獲,應不識緩緩低頭,看著手裏那株凈靈草。

他大腦完全空白,到現在仍想不通緣由,天地禁制為何會將師叔也拉進去,自始至終,不是他一個人采取行動的嗎?引物符不是他丟出去的嗎?

“哇嗚……師叔死掉了嗚嗚嗚嗚連魂都沒有了嗚嗚嗚……”

哭聲劃破隊伍死氣沈沈的氛圍,龍寶變回原型,頭頂橢圓綠葉隨著它哭號的動作顫動,它流不出淚,左右支根卻模仿著人的樣子來回擦主幹。

應不識看著它傷心欲絕的樣子,突然沙啞著聲音問:“為什麽……”

為什麽師叔能引走禁制符文?他明明已經決定將所有意外都算到自己身上,他明明杜絕了所有會讓別人送命的可能,他明明已經做好任何結果都由自己承擔的準備,為什麽會這樣?

一貫淡然冷靜自持穩重的人,居然也會在人前失態跪地。

他徒勞地想攥住些什麽,抓緊的沙土卻從指縫溜走,他想喊出聲,想不顧形象地嘶吼,想撕開斷靈界的入口,再次進入那片禁區。

可他跪在地上,摸索著面前,試了無數遍進去的可能,怎麽也找不到之前的入口。

所有人都沈默著,看著他一次次失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九淵的風冷得刺骨,掉落的淚滑過唇齒,鹹澀冰涼。

龍寶被應不識嚇得不敢再哭出聲,化作長尾貘雀埋在塵無緣懷裏,小豆眼寫滿驚恐和難過。

直到,塵無緣上前,和應不識並排跪在地上,安靜的紅著眼眶註視著他。

凈靈草被丟棄在一旁,塵無緣把它撿起來,靈韻純凈的氣息靜靜在他掌心流轉。

他想表現得比應不識鎮靜一些,想讓應不識冷靜一些,話未出口,淚已經滾過面頰。

滾燙的淚珠砸在應不識的手背,濺開極小的水花,喚回他幾分理智。

應不識轉過頭,眼底深幽似淵,他擡手,認真地擦掉圓圓眼下的淚痕,一下,兩下……

那雙冰藍的眸控制不住般再次濕潤,應不識望著他澄澈幹凈的面龐,執著地問道:“為什麽?”

塵無緣吸著鼻子搖搖頭,同樣茫然:“我不知道,應不識,我不知道為什麽師叔也被它拉進去。”

昏暗天幕傾倒,四野狂風呼嘯,天地悲涼。

沒有人知道,連彈幕都不知道。

應不識很輕很輕地扯了扯唇角,終於死心,他斂下所有情緒,恢覆平日的淡然。

他說:“圓圓,把凈靈草收進傳承空間裏吧。”

之後,他在附近挑了塊視野相對較好的位置,便從儲物袋裏拿出兩個鐵鏟,遞給旁邊的越良辰。

沈默的一言不發地開始挖坑。

寄南陵正要上前幫忙,被妄輕言拉了回去,他搖搖頭,示意別動手。

枯木立碑,上書六個大字:玄天赤狐,眠風。

沒有落款,沒有多餘文字,碑上刻著那只狐貍此生唯二引以為傲的原因。

應不識端詳許久,重重叩首。

他站起身,垂眸看著墓碑,鄭重開口:“師叔,我不會辜負你的性命。”

轉身,他看向隊友們:“走吧。”

衣擺飄亂,卷起細細的灰塵,落在木碑上。

灰土飛揚,暮夜已至,碑前赤色玉哨剔透細潤,亮閃閃的,未染半分塵。

風聲穿過玉哨,奏出一曲離別。

肆意張揚的小狐貍,永遠像風一樣自由吧。

-

按照計劃,眼下該去尋龍泉玉。

但他們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陸驚寒。

他靜靜地站在路邊懷抱長劍,眉目俊朗,身姿如竹,神情卻有些迷茫。

看到應不識他們,陸驚寒眼底居然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

雙方打過照面,寧柞舟率先開口問道:“陸師弟,你怎會在此地?”

陸驚寒語氣略微有些尷尬:“實不相瞞,我的劍靈鬧著要來九淵的骨林城。”

聞言,應不識擡起臉,瞥了眼他懷裏的劍:“他要去骨林城作何?”

陸驚寒聲音悶悶的:“他說要去地下黑市的死鬥場當臺主。”

應不識:“……”

陸驚寒大約是心裏憋了好久,遇到熟人忍不住多說兩句:“說什麽連勝三場登決鬥榜,連勝十場當守臺者,連勝二十場當臺主,反正就是鬧著要去打架。”

應不識:“……先不說他這個傻、劍靈,陸驚寒,你走錯方向了。”

陸驚寒眼睛緩緩瞪大,似乎在懷疑對方話裏的真實性。

塵無緣在旁邊肯定道:“是的,你走錯了,骨林城在西邊,這裏是九淵東境哦。”

陸驚寒不得已接受現實,淡淡移開目光,聲音飄忽:“九淵沒太陽。”

他嘀咕完,故作鎮定地面無表情道:“你們呢?要去哪?”

應不識看出他轉移話題的心思,順著答:“要去找個東西,暫時說不清去哪。”

以為他是不願告知,陸驚寒沒有追問,“哦”了一聲,打算和他們分道揚鑣。

就在此時,他懷裏的劍忽然閃了閃,陸驚寒眼裏劃過疑惑,猶豫不決。

塵無緣好奇道:“你怎麽了?”

“左右我閑來無事,不如幫你們一起找東西?”陸驚寒頓了頓,鸚鵡學舌般接著說,“人多力量大,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希望,怎麽樣?”

應不識隱晦地掃了眼他的劍:“你想一起去?”

陸驚寒下意識道:“我都行。”

“……不是,好吧,你們就說能不能帶上我一起去?”

【69h你是一個硬硬的軟茬。】

【用最硬的語氣說最慫的話。】

【說實話,感覺69h突然出現在這很詭異。】

【劇情黨現在看誰都像有陰謀。】

【拿到龍泉玉是不是就該大結局了?】

【導演會出番外嗎?】

【69h不都說是劍靈想來九淵嗎?你們別想太多。】

【那他幹啥又要跟著184他們找龍泉玉?】

在陸驚寒說出組隊之後,應不識頓時明白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陸驚寒分辨不清九淵的方向,《淩天劍尊》網游地圖是能夠看到方向的,晏逢春頂著人家劍靈的身份,為什麽不提醒?

因為晏逢春在看《滅世神尊》這部劇,他知道陸驚寒是真正的男主,想讓應不識蹭氣運之子的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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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物符上的血跟應觀山沒關系,184只是情緒崩潰不是失智。

明天2.25的更新移到晚上十二點,預計5-6章,兩萬字左右,我們迎來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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