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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別妄想逃” “玩夠了就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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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別妄想逃” “玩夠了就跟我回家。”……

粗噶的聲音炸得場內魂火燈恍惚顫了顫, 塵無緣這一圈的客人們也不禁齊齊望過來。

成為目光聚集點的少年慢了半拍,對上那大漢嫌棄的眼神,後知後覺那句話在罵他。

“我?狐媚子作態?”神獸大人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 語氣夾雜著一絲欣喜,“你從哪看出來的?我哪裏和狐貍像?真的像嗎?”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和柃璣姐姐像,姐姐哥哥們都說他和小七長得像,行吧, 人類還是有眼光的嘛。

那袒胸露背的莽漢散修沒聽出塵無緣的欣喜,以為是在質疑他的眼神:“當誰沒看見你和兩個男人拉拉扯扯?剛才一個男的摸你臉, 現在又靠在另一個男的懷裏,腳踩兩只船的小白臉, 真夠下作的!”

【你已有取死之道。】

【大哥, 關你啥事啊?】

帷帽裏,開心咧著小尖牙偷樂的神獸大人頓時皺起臉, 不對。

他“咻”地站起身, 指著散修喊道:“你胡說八道!他是我夫君,捏我臉抱我怎麽了?”

【圓圓估計還沒意識到外人視角有多讓人誤會。】

【誤會個屁,傻逼來的, 人家小情侶甜蜜關他啥事?】

散修見他居然承認,更為不齒:“不知廉恥!如此丟人的做派擺到明面上,當真令人惡心。識相的就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他邊說邊朝塵無緣走近,看動作似打算動手抓他後頸扔出去。

散修還沒靠近, 一只骨節修長蒼白膚色的大手精準卡住他的咽喉, 指節發力,瞬間讓那散修憋得臉色通紅。

“嗬……你還敢動手?”散修奮力掙脫越良辰的控制,退出一段距離, 才敢喘著重重粗氣開口,“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都給我上!弄死這對狗男男!”

他帶來的幾個小嘍啰聞言,立馬舉著刀沖上來,嘴裏喊著“敢動我們老大,找死”,刀風帶著腥戾的魔氣直劈塵無緣面門。

顯然,他們也認為瞧著身形單薄的少年更符合軟柿子的形象。

帷帽晃動,塵無緣輕巧避開兩道魔氣,側踢腿精準踹上一人心口,只聽對方悶哼一聲,頃刻間飛出去黏到崖壁處臺階。

越良辰也沒閑著,一招掀翻幾個人,又重重踩上一人膝蓋,哢嚓一聲,那人腿骨直接斷裂,發出慘烈的喊叫。

不到十息時間,地上橫七豎八一片,看戲的來客裏竊竊私語,卻都沒人上前。

塵無緣拍了拍手上的灰,冷聲警告:“嘴巴不幹不凈的下場就是這樣。”

最初開口的散修緩過勁,喉嚨再疼,也不比倒在地上的小弟們讓他丟臉,他怒目圓睜地嘶吼:“你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我們西風堂可不是好惹的!還有你那相好的,也是個瞎眼的玩意兒,老子真想不通哪個大男人上趕著戴綠帽子,就你這種勾三搭四的小白臉——”

話未說完,一道陰冷戾寒的身影擋在了塵無緣面前,周身淡斂的魔氣驟然翻湧,殺意鋪天蓋地卷來。

男人睨著散修,薄唇輕啟,居高臨下宣判他的結局:“找死。”

濃郁魔氣凝成的氣刃裹挾著萬鈞之力,直直射向散修面門,氣刃所過之處,仿若能瞬間劈開此方天地。

拍賣場裏,魂火燈的焰苗瘋狂搖曳,立柱都被逼得滲出淡紫魔氣護體,屍傀感知到氣刃的強大威壓,暗紅眼瞳都顯出幾分呆滯,齊齊定在原地。

“道友且慢。”來人看似淡然的阻攔,實則暗暗將越良辰揮出的氣刃化為虛無。

亂作一團的場面,讓幽影魂坊主事盡力維持的淡然破功,餘光瞥見身側青年的冷厲神情,他心裏直呼流年不利。

“怎麽回事?誰在故意挑事?”主事掃過場中,最後將視線落在那癱在地上的散修,眼底頓凝怒意。

話到嘴邊,一道如同淬了萬年寒冰的聲音冷冷響起:“九淵何時也開始講究倫理道德?下作丟人的事情,你們幹得還少?”

【我也想問,到底關那男的啥事啊?】

被越良辰差點弄死,剛回過神來的散修聽到應不識的話,更是費解:“老子不明白了,那小白臉究竟給你們倆下了什麽迷魂藥?值得你倆上趕著給對方戴綠帽子?”

應不識眸色微動,他大可以像彈幕那樣說關你屁事,但也在無形中間接認同了這人的評價。

他的圓圓美好無瑕,即便只言片語的微詞,他也不願圓圓被議論。

應不識恨恨瞪了眼越良辰,沒恢覆記憶的臭傻逼,別人指著老婆鼻子罵了,他光知道動手不知道動腦子。

思及此,他暗暗吃下悶虧:“你過著刀口舔血孤家寡人打拼的日子,豈能明白人活著不止情愛?”

沒等周圍從他話裏意思回過味,應不識袖中手指微動,蓋在越良辰臉上的面具猝然掉落。

男人鼻梁高挺,眉骨高得在眼窩投下一道陰影,幽綠色燭火灑落,映得漆黑眼眸點出幾分森森蒼綠,他不帶半分情緒地望過來,仿佛能輕易決斷生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投向越良辰。

主事瞇著眼看清他的臉後,瞳孔驟縮,眼神裏滿是忌憚與敬畏,同時反應過來那枚金色幽影石必然出自此人,而非那沒有幾分魔氣波動的青年。

毫無波動的聲音,裹挾著傀儡獨有的音調:“西風堂近些年逍遙日子過得太久,可還記得你們堂主斷的那條腿,出自誰的手筆?”

此話一出,癱在地上的散修連疼都忘了,死死盯著越良辰的臉。

越良辰稍擡起臉,光線打得更全面,容貌完全顯露出來。

散修仔細辨認半天,嘴唇哆嗦著:“你……你是……冒瀾!”

顫著調落下的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拍賣場裏炸響,瞬間寂靜的場內,隔著遮掩的裝扮,都能看出周圍來客臉色皆變。

冒瀾,兩百年前憑一己之力搗毀西風堂的煉藥分部,以金丹修為虐殺二十三名平均實力均在築基巔峰的煉藥師,硬生生讓西風堂的盈利虧損大半。

被西風堂找上門後,沒有任何猶豫便接下他們遞來的死鬥場決命帖,此舉讓黑市的常客們大為吃驚。

決命帖也叫生死約,接帖者不得棄戰,遞帖者不得反悔。一旦接下,便要在角鬥臺上做了斷,生死由命,概不追責。

在死鬥場,實力是絕對的規定,生死是單一的結果。

尋常的生死約,接帖者贏並不足以為奇,冒瀾此人能一戰成名,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竟在決鬥過程中晉升元嬰。

且他並未要西風堂堂主的性命,只斷了對方一條腿。

倒不是冒瀾心善,據傳是他飼寵的靈貓偷跑,他趕著退場捉回來。

貓貓祟祟跑出二裏地的璆,感知到那男人的氣息消失,得意昂著腦袋,邁著大搖大擺的步伐準備找哥姐。

灰暗無日的骨林城郊外,應不識帶著一身血腥氣沈著臉殺來,沒費多大工夫,便拎起早已不知找哥姐為何物,在幽冥藤花叢裏高興打著滾的小貓。

“圓圓,好玩嗎?”

漆黑沈靜的眸,莫名讓璆心虛,耳朵乖順地耷拉下來,尾巴柔柔纏上男人的手腕,討好意味很濃。

做完一套動作後,璆腦子裏冒出大大問號,它為什麽會怕這個男人?區區人類,壓迫感竟不比柃璣姐姐差,可惡。

“玩夠了就跟我回家,”指尖撫上小貓的頭頂,虎口松松卡在它的脖頸,應不識以絕對掌控的姿態,沈聲宣告,“圓圓,別妄想逃。”

圓圓,我同這個世界的羈絆,源自於你。

你和我才是彼此唯一,別丟下我,好嗎?

應不識當然知道懷裏的小獸身份,他怎麽會認不出呢?十二山神獸之一的璆,男主最好的夥伴,超脫五界之外的無敵存在。

凝聚著他半生期盼,世間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圓圓,倘若來此緣由在你,我願意釋然命運,甘心只為你。

寒風起,九淵落雪,天地蒼涼。

萬物荒蕪,唯懷中溫熱。

“嗷~”我知道了,人。

【白茫茫大雪飄落,視野拉高拉遠,孤寂感拉滿。】

【經典三視角八機位,再度堂堂來襲。】

【圓圓沒學貓叫,暴露真實的叫聲,說明他答應184了。】

【圓圓,你是一只美好的心軟的小貓。】

【184妥妥護妻狂魔,你們猜西風堂怎麽惹到他的?你們看12c視角的首個視頻,他和圓圓初遇的那段,被虐殺的煉藥師和追圓圓的那群人制服樣式一樣。】

【感覺此男其實是把圓圓當作生存目標,不養貓他隨時可以死的那種。】

【我滴個天,這次回放的視頻時間長得過分,居然還沒結束。】

找回圓圓值得慶幸,死鬥場那邊卻沒法妥善結束,應不識匆匆退場,沒有將西風堂打死,不符規矩。

按例要連勝三名角鬥臺的守臺者,若有輸局,記錄作廢,清零重來。

連勝三場可登決鬥榜,連勝十場可為守臺者,連勝二十場升為臺主,目前死鬥場有兩位臺主,皆是從角鬥臺裏殺出來的狠角色。

臺主掌決死鬥場的生殺權,若遇實力懸殊或陰招暗算的對戰,皆有權利叫停,判勝負。

此時元嬰期的應不識,有著幼時在福利院和人打架的野路子,長大後進行過系統學習的搏鬥技巧,以及天生仙骨,千年難得一見的隱靈根。

連勝三場不過動動手指的事,得知每贏一場角鬥,能拿到五百枚上品魔核,應不識果斷選擇繼續打。

冒瀾比賽期間,死鬥場的每日來客量罕見超過幽影魂坊,甚至壓得後者盈利減半,幽影魂坊的老板倒沒像西風堂那樣跟應不識來硬的。

這人極會做生意,拿著一堆天材地寶,說著和氣生財什麽的,帶著幾個主事上門拜訪。

象征著幽影魂坊最高禮遇的金色幽影石,放在正中央,窩在應不識懷裏打盹兒的小貓,被它吸引到目光,尾巴一卷勾到爪邊。

後來小貓對它不感興趣了,隨便丟進神獸自帶的傳承空間裏。

應不識連勝十九場,最後一場比賽之前,他受幽影魂坊老板重金所托,尋一味靈藥,馥玉荷。

卻沒想到爭搶馥玉荷的人不在少數,成功取到馥玉荷的應不識,被一隊魔修合力偷襲,逼進亂石崗。

魔修來勢洶洶,應不識掃視一圈周圍,於打鬥中不著痕跡地布列石塊做陣腳,再以精血引符,化作殺陣,反滅對面。

體力不支的他正要松懈,驚覺亂石後暗藏生息。

應不識睨著暗處:“出來。”

一道素色身影緩步走出,踩過滿地殘骨,開口打破沈 寂:“道友勿怪,我非九淵中人,方才見你設陣方法精妙,一時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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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珩商逸”“頌”的營養液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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