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路遇頂級魅魔 184拼盡全力,無法抵……

關燈
第37章 路遇頂級魅魔 184拼盡全力,無法抵……

漫天飛雪斜斜飄落, 給玉和城覆上一層慘淡的白。

城門緊閉,城墻四周掛著多具屍體,面目模糊缺腿少手, 辨不出人形,卻套著整齊的宗門制服,各色各式,明晃晃的威脅, 又像無聲的炫耀。

斑駁城墻上凝結著暗紅血痕,寒風刮得人面頰發疼, 裹在風裏的獸吼聲震得地面似都在發顫。

天寒地凍的時節,熱氣壓根留不住, 城裏的血腥味卻混著雪粒撲面而來。

城外曠野上, 數道身影三兩聚堆,正是來此援助的不同宗門子弟。

皆目光死死釘在那些屍體上, 有些眼眶發紅的弟子緊緊攥著拳, 仔細看去,發現他所著衣物與城頭其中幾具屍體相同。

此刻沖動是無用的犧牲。

來玉和城之前,沒人想到會是如此嚴峻的形勢, 他們穩定心神後,深知如今需要先了解城內現狀,有實力稍強膽子大些的弟子已進城打探消息。

留在城外的人,負責接應新的來此支援的各宗弟子。

應不識一行抵達玉和城外,便看到這樣井井有條的布置。

瞧見他們, 守在外側的兩名弟子相視點頭, 一人走向他們,一人往內側趕去。

“都是上清宗弟子?”走向他們的弟子禮貌道,“你們先在此等候, 我大師兄待會兒來。”

這弟子身著劍宗弟子服制,他口中的大師兄也是先前大夥共同推舉的領事弟子,負責統籌調令,統一號令各宗子弟。

上清宗遲遲未來,凈禪宗素來不作出頭鳥,淩霄宗位列三宗,此次派出的弟子人數又最多,選淩霄宗大師兄當領事弟子實乃眾望所歸。

正在他們和這弟子寒暄之際,一道身影踩著寒風緩步而來,他身著玄色劍袍,袖口和領口滾著一圈暗銀窄邊,下擺似被風雪浸透,暈出濃厚的墨色。

來人面容清雋,氣質如山月般沈靜,目光不含打量意味地掃過上清宗弟子,速度很快,僅在輪椅裏窩著的塵無緣身上停留稍久一瞬。

他率先開口:“在下枕歸溪,淩霄宗弟子,師從掌門。”

寄南陵身為上清宗此行入門最早的弟子,也立即回應:“寄南陵,上清宗弟子,師從莫顧仙君。”

待應不識幾人一一介紹完自己,枕歸溪視線再次落在塵無緣身上,忍不住問道:“寄道友,你的這位小師弟身體不適?”

蓋著厚毛毯,抱著紅毛狐貍熟睡的少年渾然不知外界光景,整個腦袋埋在毛毯裏面,均勻地打著小呼嚕。

寄南陵嘴角微抽:“趕路辛苦,睡熟了。”

他指著站在輪椅旁邊被風吹得臉色有些白的應不識:“他才是真的身體不太好。”

枕歸溪不禁道:“那輪椅……”

寄南陵仿若知道他想問什麽,肯定道:“對,他的。”

枕歸溪:“……”

【每個得知輪椅屬於184的人,都會露出很吵的表情,可能是因為太多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麽說吧。】

【184:你們這種沒老婆的人不會懂的。】

【導演這波轉場可以,直接轉到副本點。】

【其實我都搞不懂輪椅存在的意義,他們不是修士嗎?為啥不能禦劍飛行?】

【哇塞,前面的,我找茬都想不到這麽說,你要不要看看這群人的人均實力?而且你以為他們沒用靈力嗎?】

【劍修果然個個手不離劍,符合刻板印象。】

聊了兩句輪椅,寄南陵趁熱打鐵,發揮他自來熟的本事:“歸溪兄,玉和城眼下是什麽情況?”

枕歸溪左右看看,直言此處不便回話,讓他們進內層法帳裏共同商議,又吩咐之前通傳的弟子帶領其他上清宗弟子在另外的法帳裏休整。

從簡易的大門口進去,一路上可見不同式樣的法帳,皆出自不同的宗門。

領事弟子居於最中央,法帳卻相較簡陋,獨具劍宗風格。

一進帳,枕歸溪緊繃的儀態頓時松懈,聲音也變得散漫:“幾位,淩霄宗素來不講繁文縟節,我就不一一招待了,你們自行找地方坐下吧。”

說著,他先坐下,幾人落座的位置旁接著現出一盞清茶,冒著騰騰熱氣。

“你們誰能擔事?”枕歸溪輕叩茶盞,視線掃過周圍,“隊長是誰?”

提到熟悉的字眼,連寄南陵都習慣性看向應不識。

應不識被他的反應噎了一下:“南陵師兄,我未曾同你一起做過任務。”

寄南陵摸了摸鼻子,沒辦法,師弟上次給他的印象太深。

枕歸溪不管他們的小動作,確認完隊長,繼續開口:“你們方才看到城墻上的景象,應該猜到魔修如今已占據玉和城。”

“硬闖就是死,我們只能派人潛入,偷偷摸摸打聽城裏的情況。”

“天機門在玉和城裏的駐地,已完全被魔修接管,門中弟子生死不明,城中百姓幾乎都被魔修控制,甚至……”

有關天機門,虛玄微略有憂色:“甚至如何?”

枕歸溪頓住話頭,眸色沈靜如淵月:“城墻上那些修士並非魔修親自動手,而是被制成傀儡的百姓而為。”

聞言,昭華黎光低低吸了口涼氣,卻因帳外風雪拍打,涼氣刺得嗓子發癢,不受控地咳嗽起來。

咳嗽聲驚醒窩在輪椅裏睡覺的塵無緣,玄色氈毯裏伸出一截白嫩小臂,伴隨著迷糊不醒的哈欠,沖淡帳內的陰冷。

塵無緣睜開眼,沒看到應不識,只看到面前打著補丁的帳布。

他踢了踢氈毯,抱起紅毛狐貍,頂著頭上的長尾貘雀,扒上輪椅靠背伸出腦袋高喊應不識,卻正正好迎上幾道註視許久的視線。

冰藍瞳眸睜得更加圓潤,顯然不明白發生何事。

被數十道目光關註的塵無緣迷茫撓撓頭,思來想去,擡起手揮了揮:“人,你們好。”

【哈哈梅開二度。】

【咪的天,你們是誰呀?】

【184你一天到底在爽什麽?】

【乘五元:貓貓祟祟jpg.】

【呵,圓圓要是睜開眼就叫我,我比他還爽。】

應不識已經走到輪椅旁邊,小貓一直盯著他看,此刻更是仰著臉,眼睛裏裝滿他的身影,他心底止不住發軟。

應不識壓住上揚的嘴角,蹲下輕聲解釋現狀,順便把放在儲物袋裏的鞋拿出來:“穿上。”

塵無緣放在氈毯裏的腿晃了晃,歪歪頭看向他。

應不識讀懂意思,故意問:“要我穿?”

以為他不肯,塵無緣不高興地蹙起眉,右腳踩上他的肩命令道:“快點。”

氈毯裹著少年的腿,僅露出一截細白腳踝,見應不識沒有立即動作,他並未挪開,得寸進尺地用腳尖勾了勾那碧色耳墜,眼底滿是得逞的笑。

耳墜輕晃,晃得人心口泛起一陣隱秘的癢意。

應不識面色平靜,聲音淡然地聽不出半分異樣:“乖寶,別急。”

【184從此刻決定今天不洗手了。】

【小貓只需呼吸,就能讓此男沈迷。】

【被迷倒的其實不止一人。】

【184:路遇頂級魅魔,拼盡全力,無法抵抗。】

【實則我們圓圓只會覺得你能伺候咪是你的榮幸。】

【爹你咋笑得騷了哄的,你不是不喜歡我爸這個類型嗎?】

【十元姐,184最嚴厲的女兒。】

【對對,導演,就這樣在劇情間隙裏給我們放點飯。】

重新坐回位置的應不識把赤羽扔回儲物袋,讓它進去泡茶,龍寶自覺跟上。

塵無緣坐在旁邊,捧著清茶小小抿了一口,難喝得他瞬間皺起臉。

應不識一心二用,餘光註意到,便拿走他手裏的茶盞:“不好喝就不喝,待會兒喝你喜歡的梨渦雪露茶。”

塵無緣開心地點點頭。

“……煉藥師守在天機門據點內,馭獸師夜裏帶著魔獸在城內巡察,傀儡師白日裏驅動被制成傀儡的百姓在滿城游行,更有其餘職業的魔修相助,將玉和城圍得如同鐵桶。”

應不識問到關鍵:“領事師兄,既是晝夜互巡,你們可曾打探出他們換班的節點?”

枕歸溪搖搖頭:“魔修行事極其謹慎,我們來此已近半月,也才知道些擺在明面上的布置。”

應不識又問:“半月的時間,你們沒有試過攻城?”

“自然有的,”枕歸溪嘆了口氣,“假若全力迎戰,我們倒也不是完全打不過,可……魔修壓根不跟我們正面打,打開城門,出來的全是百姓。”

面龐手肘纏繞著紫色的可怖紋路,動起來全身骨節咯吱作響,眼珠全黑,麻木僵硬不知死活地撞上利劍刀刃。

正道修士堅守道義,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要對這些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下手。

學道護道,萬物有靈,不可戮殺。

那些活傀的指縫裏留著竈膛的黑灰,衣袋裏裝著發硬的饅頭,甚至被捆住時,嘴裏能嗚咽嗚咽地發出聲音,像在哭,像在討饒,更像在求救。

它們不是窮兇極惡的魔修,不是用精鐵靈石造的木傀,是他們要護著的活生生的百姓。

刻在正道骨子裏的道義,如今成了他們的軟肋。

魔修算準正道會桎梏自身,正是他們的歹毒之處。

【居然是傳統的好壞正邪,這年頭挺少見。】

應不識並不驚訝魔修會這麽做,正道僵持的理由他也理解,“既如此,我們更應該早些進城,占據一方有利地形。”

“先派幾個小隊分批進城,摸清魔修日程,待城中情況完全掌握後,選取合適的位置駐紮,見機行事。”

枕歸溪到底在城外待有半月,行事沒有初來時的幹勁,考慮得更多:“計劃終究是紙上談兵,真做起來未必這般容易。”

應不識明白他的擔憂:“領事師兄,再難也要動手做,動起來才知道該如何往下走。”

枕歸溪性情灑脫,素來隨心所欲,奈何此次被架在領事的位置上,容不得他幹脆。

但他行事本就不愛拖泥帶水,很快想通其中關竅。

“你說得對,是該先動起來再說。”

他腦子轉得飛快:“你們上清宗來得最遲,說來現在各門派基本到齊,索性一起商討計劃,擇出合適的人選,應師弟,你覺得如何?”

見枕歸溪竟開始與他商量,應不識沒有托大:“領事師兄行事自有章程,我等定然配合。”

其餘幾人一並低頭,以示聽從。

定下酉時開會後,枕歸溪目送他們出帳,深深感慨上清宗弟子的沈穩,哪像他們淩霄宗,缺心眼子沒頭腦的一大堆,整天就知道練劍吃飯,半點不通人情世故。

哎,宗比宗氣死人吶。

得虧寄南陵和寧柞舟不知他的感想,否則他倆只會殷切握手,道一句同是天涯淪落人。

畢竟人家應不識是禦獸門少主,上清宗棒槌弟子也沒少到哪裏去。

-----------------------

作者有話說:預計五章之內前夫哥“詐屍”上線[狗頭]

感謝“眠煬”“譬如人間煙火色”“月舒”“溯月夙緣”的營養液灌溉 可能還有別的寶寶,但我找不到記錄 這個要後臺翻才行[可憐]我不是故意不播報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