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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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F城離D城並不特別遠，甚至還分別屬於毗鄰的兩個省份。
雖然有些微地域差距，但景色比較相像，都是山地丘陵居多。
這次去的仍舊是個非常冷門的景點。
比起上次的海珊峽谷，F城的景點這次絕對偏僻，在一個當地城裏人都很少去過的林場中。
林場的景色千篇一律，而這個名為譽山林場的地方，範圍倒是很大，但景點少之又少。
最重要的是，名為景點，但去這個地方連旅游的大巴都沒有一輛。
程晴這次吸取上次的經驗，沒有自己租車，而是打了車過去。
聽說她們是去譽山林場，計程車司機都笑了笑，“你們外地來的吧？這地方有什麽好玩的，除了有鳥拉屎，其他啥都沒有。”
程晴佯裝好奇，“不是聽說譽山林場有一大片千年古樹群，怎麽沒人去玩嗎？”
“那樹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金子銀子，我們這縣城，有樹的地方多了去了，唉，我看你們舉著攝像頭，不會是想去那裏探險吧？”
“師傅你說對了，我們就是去探險的，剛才的對話，可以放進我們的視頻素材嗎？”
“這有什麽，你想放就放吧。”
司機不僅為人和善，還有問必答，加上從事出租行業多年，對F城周邊算得上了如指掌。
從他口中，程晴得知，譽山林場幾年前找到了一處溫泉眼，原本有投資商想來開發，結果一看，那眼才丁點兒大，都不夠幾個人伸腳進去趟趟，完全沒有開發價值。
當然，那裏也不是完全沒有特色，在某片區域生長著漫山遍野的映山紅，也就是杜鵑花，可惜開花時節在春季，現在已經進入八月份，去看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灌木叢。
司機師傅越說越沒勁，然後給她們推薦了縣城好幾個出名的景點。
只是他不知道，程晴兩人單純就是沖著譽山林場來的。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到達目的地。
為防網上打不到車，程晴問到計程車公司的電話後，就讓司機師傅離開了。
站在林場的標識牌前，程晴照例做了一番開場白。
“大家好，我是旅游博主禾青，致力於探索華國的各個冷門景點，今天我們來的地方是F城的譽山林場……”
流暢地介紹完，以‘那我們現在出發’為結束詞後，蘇陽停止錄像。
她們照例弄到了譽山林場的完整地圖。
最令她們感覺舒適的是，雖然譽山林場景點小，但這些景點裏面，根本沒有什麽收費的地方，也就是說，如果她們想去，根本無需買門票，也不用跟景區的工作人員交涉。
“這可比海珊峽谷方便多了。”
程晴邊感嘆，邊背著包沿水泥板路往上走。
將從司機師傅那裏聽到的幾個特色地點都轉了一圈，一天已經過去大半。
她們也有經過一些村莊，發現當地的民眾似乎不太富裕，不過人都很友善，聽到她們是來旅游的，還熱情地邀請她們吃飯。
可惜程晴她們急於驗證猜想，直接婉拒、用面包解決了肚子問題。
麗茲留下的痕跡不在這些景點當中。
不知道什麽時候，程晴跟著蘇陽脫離了那些水泥路，走入一條尚未開發的土路中。
這條土路有兩三米寬，通往更高的山上，上面散布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石子，看上去很不平坦。
兩邊都是山坡，坡上雜草叢生，偶爾還長著幾株墜著紅彤彤果子的小樹。
兩人往上爬了許久，土路彎彎繞繞，很不好走，路上又熱，還好蘇陽背了不少水。
“失算了，早知道這林場這麽難走，應該租車過來的，貴一點就貴一點了。”
程晴用手背擦了擦汗。
“大概就在這周邊了。”蘇陽安慰。
其實兩人也不確定，要是再次遇到穿越通道，連接這邊的另一個世界是什麽樣子。
所以保險起見，還是步行為上。
漸漸的，山路上的石子逐漸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茬一茬的低矮青翠草叢。
大山空曠卻有信號塔，雖然她們到達的海拔已經有點高，但仍有四五格信號。
程晴記得上次經過穿越通道，就是突然失去信號，但在這裏不敢保證。
畢竟上次她們是遇上了袁壹，跟著他回家才過去的。
萬一那次的穿越只是偶然呢？
就在程晴東想西想的時候，她們發現，土路上的青草越來越多，好在不影響她們正常行走。
程晴不常下鄉，但常識還是懂的。路上長的草越多，說明上來的人越少。
這種地方其實也代表安全風險比較高，遇上野獸、蛇類的可能不小。
程晴開始懷念蘇陽之前解散的仿生機器人，人多還是好點的。
“路威他們什麽時候能到達這邊？”路威就是其中一個仿生機器人的名字。
“差不多晚上到，今天要是沒收獲，我們就暫時回剛才的村子，住民宿等他們。”
程晴剛要說聲‘好’，忽然眼尖地從前方路邊土坡的大樹根處看到一個東西。
她停下腳步，正想看清楚，蘇陽跟著她的視線看去。
等看清那是什麽東西後，蘇陽不禁眉毛一挑。
“我怎麽感覺那東西像朵靈芝？”程晴試探地道。
“那就是朵靈芝。”蘇陽解答了她的疑惑。
“長在這種地方，應該是野生的吧？”程晴拿著手機，打開攝像頭靠近，想要將其拍下來。
野生靈芝中，有分種類，有些常見種類，只要不在禁采區，少量采摘是沒問題的。
如果是那些被列為國家保護植物的珍稀靈芝，自然是不可采摘。
程晴並沒有想采這朵靈芝，只是想給視頻添加一個素材。
就在她靠近了靈芝，將其完完整整拍下後，正試圖用軟件識圖識別一下品種，結果好長時間沒加載出來。
程晴意識到不對，連忙將視線聚焦手機右上方。
果然，那裏的信號變成了一個紅色叉叉。
蘇陽察覺到她的行為，也發現了這點。
“我們退回去一下。”
她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後退，僅退了五六步，信號緩慢地跳出一格，再就是兩三格、四五格。
“再試。”
兩人各自拿著手機，試了好幾回，終於確定了，這個區域有一條看不見的‘分界線’。
明明站的地方條件差不多，都是空闊地帶，但經過這條‘分界線’後，就能明顯地感覺信號迅速減弱直至消失。
“就是這裏吧？！”程晴有點激動，又有點不敢確定。
她們再試走了一百米，確定後面再無信號。
“我先回去安裝一下信號增強器。”蘇陽從背包拿出器具，安裝好之後，回到原點，爬上一顆靠近‘分界線’的大樹，將其綁在能吸收太陽光的樹頂。
這下子，程晴那邊馬上擁有了信號。
她們沿著土路繼續前行，中間又由蘇陽增加了兩個信號增強器。
最後，在蘇陽的拍攝下，她們爬上了山頂。
不上山還沒發現，來到最高點後，她們看見天上那輪太陽跟前面區別很大，原先看到的是金燦燦的，這邊變成了火紅火紅。
這輪太陽實在有點奇怪，仿佛映襯得周圍都暗了一點，像是在原本明亮的環境中，蒙上了一層濾鏡。
不過忽略這點，程晴她們朝山的那邊望去，就被連綿無際的山林給震撼到了。
這裏的山好像不是原本的崇山峻嶺，而是山的‘平原’、山的‘海洋’。
滿目的森林，一望無際，像是延伸到天的邊際。
蘇陽用攝像機將程晴被驚呆的表情、以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很快，程晴指向前方某處。
“那裏有炊煙！”
有炊煙的地方，就代表應該有人類。
人是群居動物，如果麗茲按照她們的猜想，被困在這些穿越世界中，肯定也會去有人的地方的。
“我們去看看。”
在蘇陽的陪伴下，程晴開始沿著那個方向前行。
原本的土路到了這裏，已經跟平緩的地勢匯在一處，山林樹木並不緊密，樹周不僅空間大，還坦平，顯得道路四通八達。
依照炊煙的方向，兩人沒費太多功夫，就走到了離炊煙很近的地方。
“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人，別離開我周圍，要是有危險，我馬上帶你離開。”
程晴點頭，牢記蘇陽的叮囑。
兩人慢慢靠近，周圍本就不緊密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她們還是試圖找著掩飾物。
很快，她們就發現了一群人的蹤影。
這些人穿著跟袁壹他們有些不一樣，並不是短袖短褲，而是交領短衫配直筒褲、腰間系帶的短打，同樣屬於古代服飾。
看來還是一個古代世界。
程晴和蘇陽並沒有放下提防，因為看得出來，對方人多勢眾。
這些人似乎都在因為什麽活動而忙碌著。
與程晴她們相對的方向放置了一個祭臺，有人將盛著一只烤豬的巨大木盤擡了上去，隨後又是各種鮮花野果，還有同樣烤熟的、像椰子一樣大的果實。
這些人無一不是帶著虔誠的模樣。
擺放好後，他們規矩站下。其中一個應該是首領的人站在前頭，帶著其他人對著祭臺下跪，開始進行‘禱告’。
“各路山神在上！譽山木氏已幡然悔悟！懇求山神重臨！庇護我族人！”
“各路山神在上！譽山木氏已幡然悔悟！懇求山神重臨！庇護我族人！！！”祭臺前的人跟著首領念念有詞。
說完之後，那名首領將手中竹制筊杯擲了出去。
程晴她們看不到，但顯然結果不怎麽好，那首領不信邪地將筊杯撿起，再次念出剛才的話、將筊杯擲出去……
重覆了四次之後，他身後一名壯年男子受不了了。
“族長，別再試了！山神已經拋棄了我們！你再怎麽擲，都是陰杯！山神不會再回來了！除非我們也能像溟山那樣，給他們獻祭四十九名童男童女……”
“住口！！”也不知道男子哪句話觸碰到了對方的禁忌，那首領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氣氛沈默了片刻，首領語氣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但獻祭的事情，誰敢再提起，便關去禁地閉門思過！”
其他人瞬間露出悲涼的表情。
那首領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族人，“總有新的山神現世，我們只要誠心，說不定能打動某一位……”
“我且再試試……”
他自顧自說完，再次將筊杯放置於掌中，閉上眼睛念念有詞，繼而將筊杯擲出。
其他的族人看著這一幕，眼中漸漸充滿淚水。
看著首領試了一次又一次，有些人已經撇過眼去，不欲再看。
程晴和舉著攝像機的蘇陽躲在一顆大樹後默默通過鏡頭觀察。
那邊氣氛緊張，想也知道，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不是個好時機。
但天不遂人願，兩人所藏的大樹上忽然躥下來一只動物，發出一聲極為尖銳的聲響，瞬間引起原本跪在地上的木氏之人註意。
雖然蘇陽迅速將舉著相機的手收回來，但還是被他們發覺了動靜。
“誰？！！”他們飛快地抄起掛在身後的弓箭，變跪為蹲。
與此同時，木氏族長的筊杯正好擲了出去。
就在木氏之人正要上前來抓程晴她們之時，木氏族長發出喜極而泣之聲：“等等！陽杯！是陽杯！！”
自從守護他們的山神離開後，他這是第一次擲出了除陰杯以外的結果！
在擲筊的結果中，如果是兩個凸面朝上的陰杯，代表否決，如果是一凸面、一內切面朝上的聖杯，代表讚同，而兩個內切面朝上的陽杯，代表不明確。
木氏族長已經忘記自己擲出多少陰杯了，原以為完全沒了希望，卻沒想到，這次竟然擲出了陽杯！
雖然不是他們期待的聖杯，但比起次次陰杯的結果，已經足夠令他們感到喜悅。
果然，聞言的木氏之人已經激動了起來。
“陽杯？！！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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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貝們新年快樂！事事順意！本章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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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的仍舊是個非常冷門的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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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場的景色千篇一律，而這個名為譽山林場的地方，範圍倒是很大，但景點少之又少。
最重要的是，名為景點，但去這個地方連旅游的大巴都沒有一輛。
程晴這次吸取上次的經驗，沒有自己租車，而是打了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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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晴佯裝好奇，“不是聽說譽山林場有一大片千年古樹群，怎麽沒人去玩嗎？”
“那樹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金子銀子，我們這縣城，有樹的地方多了去了，唉，我看你們舉著攝像頭，不會是想去那裏探險吧？”
“師傅你說對了，我們就是去探險的，剛才的對話，可以放進我們的視頻素材嗎？”
“這有什麽，你想放就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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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口中，程晴得知，譽山林場幾年前找到了一處溫泉眼，原本有投資商想來開發，結果一看，那眼才丁點兒大，都不夠幾個人伸腳進去趟趟，完全沒有開發價值。
當然，那裏也不是完全沒有特色，在某片區域生長著漫山遍野的映山紅，也就是杜鵑花，可惜開花時節在春季，現在已經進入八月份，去看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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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林場的標識牌前，程晴照例做了一番開場白。
“大家好，我是旅游博主禾青，致力於探索華國的各個冷門景點，今天我們來的地方是F城的譽山林場……”
流暢地介紹完，以‘那我們現在出發’為結束詞後，蘇陽停止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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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比海珊峽谷方便多了。”
程晴邊感嘆，邊背著包沿水泥板路往上走。
將從司機師傅那裏聽到的幾個特色地點都轉了一圈，一天已經過去大半。
她們也有經過一些村莊，發現當地的民眾似乎不太富裕，不過人都很友善，聽到她們是來旅游的，還熱情地邀請她們吃飯。
可惜程晴她們急於驗證猜想，直接婉拒、用面包解決了肚子問題。
麗茲留下的痕跡不在這些景點當中。
不知道什麽時候，程晴跟著蘇陽脫離了那些水泥路，走入一條尚未開發的土路中。
這條土路有兩三米寬，通往更高的山上，上面散布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石子，看上去很不平坦。
兩邊都是山坡，坡上雜草叢生，偶爾還長著幾株墜著紅彤彤果子的小樹。
兩人往上爬了許久，土路彎彎繞繞，很不好走，路上又熱，還好蘇陽背了不少水。
“失算了，早知道這林場這麽難走，應該租車過來的，貴一點就貴一點了。”
程晴用手背擦了擦汗。
“大概就在這周邊了。”蘇陽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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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保險起見，還是步行為上。
漸漸的，山路上的石子逐漸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茬一茬的低矮青翠草叢。
大山空曠卻有信號塔，雖然她們到達的海拔已經有點高，但仍有四五格信號。
程晴記得上次經過穿越通道，就是突然失去信號，但在這裏不敢保證。
畢竟上次她們是遇上了袁壹，跟著他回家才過去的。
萬一那次的穿越只是偶然呢？
就在程晴東想西想的時候，她們發現，土路上的青草越來越多，好在不影響她們正常行走。
程晴不常下鄉，但常識還是懂的。路上長的草越多，說明上來的人越少。
這種地方其實也代表安全風險比較高，遇上野獸、蛇類的可能不小。
程晴開始懷念蘇陽之前解散的仿生機器人，人多還是好點的。
“路威他們什麽時候能到達這邊？”路威就是其中一個仿生機器人的名字。
“差不多晚上到，今天要是沒收獲，我們就暫時回剛才的村子，住民宿等他們。”
程晴剛要說聲‘好’，忽然眼尖地從前方路邊土坡的大樹根處看到一個東西。
她停下腳步，正想看清楚，蘇陽跟著她的視線看去。
等看清那是什麽東西後，蘇陽不禁眉毛一挑。
“我怎麽感覺那東西像朵靈芝？”程晴試探地道。
“那就是朵靈芝。”蘇陽解答了她的疑惑。
“長在這種地方，應該是野生的吧？”程晴拿著手機，打開攝像頭靠近，想要將其拍下來。
野生靈芝中，有分種類，有些常見種類，只要不在禁采區，少量采摘是沒問題的。
如果是那些被列為國家保護植物的珍稀靈芝，自然是不可采摘。
程晴並沒有想采這朵靈芝，只是想給視頻添加一個素材。
就在她靠近了靈芝，將其完完整整拍下後，正試圖用軟件識圖識別一下品種，結果好長時間沒加載出來。
程晴意識到不對，連忙將視線聚焦手機右上方。
果然，那裏的信號變成了一個紅色叉叉。
蘇陽察覺到她的行為，也發現了這點。
“我們退回去一下。”
她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後退，僅退了五六步，信號緩慢地跳出一格，再就是兩三格、四五格。
“再試。”
兩人各自拿著手機，試了好幾回，終於確定了，這個區域有一條看不見的‘分界線’。
明明站的地方條件差不多，都是空闊地帶，但經過這條‘分界線’後，就能明顯地感覺信號迅速減弱直至消失。
“就是這裏吧？！”程晴有點激動，又有點不敢確定。
她們再試走了一百米，確定後面再無信號。
“我先回去安裝一下信號增強器。”蘇陽從背包拿出器具，安裝好之後，回到原點，爬上一顆靠近‘分界線’的大樹，將其綁在能吸收太陽光的樹頂。
這下子，程晴那邊馬上擁有了信號。
她們沿著土路繼續前行，中間又由蘇陽增加了兩個信號增強器。
最後，在蘇陽的拍攝下，她們爬上了山頂。
不上山還沒發現，來到最高點後，她們看見天上那輪太陽跟前面區別很大，原先看到的是金燦燦的，這邊變成了火紅火紅。
這輪太陽實在有點奇怪，仿佛映襯得周圍都暗了一點，像是在原本明亮的環境中，蒙上了一層濾鏡。
不過忽略這點，程晴她們朝山的那邊望去，就被連綿無際的山林給震撼到了。
這裏的山好像不是原本的崇山峻嶺，而是山的‘平原’、山的‘海洋’。
滿目的森林，一望無際，像是延伸到天的邊際。
蘇陽用攝像機將程晴被驚呆的表情、以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很快，程晴指向前方某處。
“那裏有炊煙！”
有炊煙的地方，就代表應該有人類。
人是群居動物，如果麗茲按照她們的猜想，被困在這些穿越世界中，肯定也會去有人的地方的。
“我們去看看。”
在蘇陽的陪伴下，程晴開始沿著那個方向前行。
原本的土路到了這裏，已經跟平緩的地勢匯在一處，山林樹木並不緊密，樹周不僅空間大，還坦平，顯得道路四通八達。
依照炊煙的方向，兩人沒費太多功夫，就走到了離炊煙很近的地方。
“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人，別離開我周圍，要是有危險，我馬上帶你離開。”
程晴點頭，牢記蘇陽的叮囑。
兩人慢慢靠近，周圍本就不緊密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她們還是試圖找著掩飾物。
很快，她們就發現了一群人的蹤影。
這些人穿著跟袁壹他們有些不一樣，並不是短袖短褲，而是交領短衫配直筒褲、腰間系帶的短打，同樣屬於古代服飾。
看來還是一個古代世界。
程晴和蘇陽並沒有放下提防，因為看得出來，對方人多勢眾。
這些人似乎都在因為什麽活動而忙碌著。
與程晴她們相對的方向放置了一個祭臺，有人將盛著一只烤豬的巨大木盤擡了上去，隨後又是各種鮮花野果，還有同樣烤熟的、像椰子一樣大的果實。
這些人無一不是帶著虔誠的模樣。
擺放好後，他們規矩站下。其中一個應該是首領的人站在前頭，帶著其他人對著祭臺下跪，開始進行‘禱告’。
“各路山神在上！譽山木氏已幡然悔悟！懇求山神重臨！庇護我族人！”
“各路山神在上！譽山木氏已幡然悔悟！懇求山神重臨！庇護我族人！！！”祭臺前的人跟著首領念念有詞。
說完之後，那名首領將手中竹制筊杯擲了出去。
程晴她們看不到，但顯然結果不怎麽好，那首領不信邪地將筊杯撿起，再次念出剛才的話、將筊杯擲出去……
重覆了四次之後，他身後一名壯年男子受不了了。
“族長，別再試了！山神已經拋棄了我們！你再怎麽擲，都是陰杯！山神不會再回來了！除非我們也能像溟山那樣，給他們獻祭四十九名童男童女……”
“住口！！”也不知道男子哪句話觸碰到了對方的禁忌，那首領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氣氛沈默了片刻，首領語氣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但獻祭的事情，誰敢再提起，便關去禁地閉門思過！”
其他人瞬間露出悲涼的表情。
那首領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族人，“總有新的山神現世，我們只要誠心，說不定能打動某一位……”
“我且再試試……”
他自顧自說完，再次將筊杯放置於掌中，閉上眼睛念念有詞，繼而將筊杯擲出。
其他的族人看著這一幕，眼中漸漸充滿淚水。
看著首領試了一次又一次，有些人已經撇過眼去，不欲再看。
程晴和舉著攝像機的蘇陽躲在一顆大樹後默默通過鏡頭觀察。
那邊氣氛緊張，想也知道，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不是個好時機。
但天不遂人願，兩人所藏的大樹上忽然躥下來一只動物，發出一聲極為尖銳的聲響，瞬間引起原本跪在地上的木氏之人註意。
雖然蘇陽迅速將舉著相機的手收回來，但還是被他們發覺了動靜。
“誰？！！”他們飛快地抄起掛在身後的弓箭，變跪為蹲。
與此同時，木氏族長的筊杯正好擲了出去。
就在木氏之人正要上前來抓程晴她們之時，木氏族長發出喜極而泣之聲：“等等！陽杯！是陽杯！！”
自從守護他們的山神離開後，他這是第一次擲出了除陰杯以外的結果！
在擲筊的結果中，如果是兩個凸面朝上的陰杯，代表否決，如果是一凸面、一內切面朝上的聖杯，代表讚同，而兩個內切面朝上的陽杯，代表不明確。
木氏族長已經忘記自己擲出多少陰杯了，原以為完全沒了希望，卻沒想到，這次竟然擲出了陽杯！
雖然不是他們期待的聖杯，但比起次次陰杯的結果，已經足夠令他們感到喜悅。
果然，聞言的木氏之人已經激動了起來。
“陽杯？！！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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