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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29:我們覆婚了:落淺cp(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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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29:我們覆婚了:落淺cp(全文完)

晚上11點多,馮落清一邊加班,一邊等待著曲清淺的到來,一個小時前,她剛跟清淺通完電話,清淺說已經下班了,要來她這邊陪她一起加班,可如今一個小時過去了,清淺怎麽還沒來?按道理說她的公司跟清淺公司的距離,也就半個小時,怎麽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清淺還沒來?

馮落清覺得不對勁,她隱隱有種不安。

馮落清又拿起電話撥通了曲清淺的電話,然而沒接。馮落清覺得疑惑,她又給曲清淺接連打了好幾通電話,依然沒接,馮落清突然慌了,清淺不會出事了吧!

清淺從來沒有這麽久不接電話的情況,清淺一定出事了,馮落清開始擔憂起來,她連忙撥通了警局的電話。

此時,一艘游艇正疾馳在海面上。

游艇艙內,只見曲清淺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她的雙臂被向兩側拉開,雙腳也被分開綁在床尾的兩根床柱上。她還穿著上班時那件米色的絲質襯衫和深色包臀裙。她還沒醒,之前林火火用藥物將她迷暈之後,她便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林火火坐在床邊,一只手撐著床沿,微微俯身看著床上的人。

曲清淺的皮膚在暖光裏泛著細膩的白色,額頭飽滿光潔,眉骨的弧度溫柔而流暢。閉著的眼睛下方垂著兩排濃密的睫毛,鼻梁挺直而精致,嘴唇是淡淡的桃粉色,即便不施脂粉也飽滿而柔軟,微微張合著,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翕動著。

林火火越看越喜歡。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明艷可愛的人?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曲清淺的額頭上,指腹順著她的發際線緩緩滑過,然後拂過她的眉骨、她的顴骨、她柔軟的臉頰,最後落在那柔軟的唇瓣上,用拇指來回輕輕摩挲著……

“清淺……”林火火輕聲呢喃,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癡迷的喟嘆,“清淺,你好漂亮。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她的手指從曲清淺的唇上滑下來,沿著她修長的脖頸滑到鎖骨邊緣,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過曲清淺身體的每一條曲線。

她想起這段時間,她為了除掉馮落清,在馮落清的車上做了手腳。只要馮落清不在了,曲清淺就是她的。可她沒有想到,那天晚上曲清淺的父母竟然也上了那輛車。當她從新聞裏看到曲來舟和霍燕平雙雙在車禍中喪生的消息時,她整個人都懵了。她恨馮落清,恨得巴不得她死。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死曲清淺的父母。那是清淺的爸爸媽媽。她看到曲清淺穿著素服、面容蒼白地守在靈堂裏的照片,心裏很愧疚。她看著馮落清搬去了曲清淺的家,她們每天同進同出,馮落清抱著曲清淺的樣子、曲清淺依偎在馮落清身旁的樣子,每一個畫面都讓她痛苦不堪,她不能接受曲清淺和馮落清在一起。

幾天前,警察上門找過她了。北市國際大酒店附近的監控拍到了她的樣子,但是沒有拍到她動手腳的視頻。警察詢問了她一些常規問題便走了,她害怕警察會找出她在馮落清車上動手腳的證據,害怕自己坐牢,那樣就不能和清淺在一起了。於是她把在北市的房產都賣了,把在蕭氏財團的股票全部套現,她又買了一艘游艇,決定出國。但在出國之前,她要把她最愛的人帶走。

“清淺。”林火火的手指又回到了曲清淺的臉頰上,“很快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

曲清淺的眼皮輕輕地顫了顫。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身體卻本能地感知到了有什麽東西在觸碰她的手臂。那種觸碰並不疼,卻讓她渾身都不舒服,她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手臂,想甩開那個觸碰。然後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見林火火正坐在她身邊,低著頭,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目光看著她,那目光裏混雜著迷戀、偏執……

曲清淺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她猛地睜大了眼睛,本能地向後縮去,可她的手臂被死死地扯住了,無法動彈分毫。她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發現自己的手腕上綁著粗糲的帆布帶,帶子的另一端牢牢地系在床頭的金屬柱上。她掙紮了一下,腳踝處也傳來相同的束縛感,那粗糲的帆布帶已經在她纖細的腳踝上磨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林火火!”曲清淺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恐懼而陡然拔高,“你好惡心!別碰我!”

看見她醒了,林火火笑的更開心。那笑容在她那張扭曲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淺淺,你終於醒了。太好了,你知道嗎?我好想你呀。從今以後,我們兩個人都不會再分開了。”

曲清淺拼命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來,可綁在她手腕上的帆布帶將她的手臂牢牢地釘在床頭上。她瞪著林火火,憤怒道:“你放開我!林火火,你到底想幹什麽?趕緊放開我!”

林火火看著她掙紮的樣子,目光裏閃過一絲心疼,解釋道:“淺淺,你放心,我一定會放開你的。但是我怕你跑。所以等我們到了米國,我就給你松開。這一段時間,就先委屈你了。”

曲清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瘋了嗎?我什麽時候說要跟你去米國了?你趕緊給我放開!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行為嗎?你在違法!你在禁錮我的人身自由!林火火!你趕緊放開我!”

林火火卻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她在床邊坐了下來,伸出手,將掌心輕輕覆在了曲清淺的臉頰上。手指在她顴骨上來回溫柔地摩挲著,“淺淺,你為什麽不能對我態度好一點呢?我是那麽的愛你,那麽的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的做法沒有錯呀。我不是要禁錮你,我是為了我們的幸福才這樣做的。你放心,等我們到了米國,等我們結了婚,我就會給你自由。我會讓你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淺淺,你相信我。”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曲清淺猛地偏過頭,掙開了她的手掌。她死死地盯著林火火的眼睛,眼眶裏的憤怒和驚懼交織在一起,“林火火,我有答應過要和你結婚嗎?我根本就不喜歡你!我是不會和你結婚的。你現在這樣做,是不尊重我,你懂嗎?你趕緊放開我,讓我回家,我要去找落清。”

聽到馮落清的名字,林火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的眼神驟變,聲音也失去了方才的溫柔,變得尖銳而陰沈:“落清、落清、落清,你心裏就只有馮落清!”

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曲清淺,“我真不知道馮落清到底哪裏好?她是一個海後!你忘了她之前怎麽對待你的嗎,淺淺?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否則她不會跟你離婚。你為什麽心裏就只有馮落清?你把我放在哪裏?我們認識這麽久,我是對你不夠好嗎?為什麽你心裏只想著她?”

曲清淺咬著嘴唇,深吸一口氣,她堅定地說道:“林火火,你到底要我說幾遍你才能明白,我跟落清本來就是真心相愛的。我只想和馮落清在一起。落清是我這輩子唯一喜歡的女人。就算我們離過婚,我的心裏也只有她。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是開心幸福的。你懂嗎?”

她的聲音忽然放輕了一些,“林火火,我知道你之前對我很好。你一直陪我逛街,陪我吃飯,聽我訴苦,這些我都記得。但是,我只把你當成朋友,當成好朋友。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林火火,你放我走好嗎?你這樣強迫我和你在一起,我們兩個人之間誰都不會幸福的。求你了,看在曾經是朋友的份上,你放我走,好不好?”

林火火聽完這番話,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覆雜。痛苦,憤怒,不甘,心碎。她的眼眶紅了,只見她彎下腰,重新坐在床邊,將手掌貼在了曲清淺的臉頰上,動作比方才還要輕柔。

“淺淺,你不喜歡我,沒有關系。我們可以慢慢培養感情。我是真心愛你的。我會比馮落清對你好一千倍一萬倍。等我們結了婚,你一定會慢慢愛上我的。淺淺,放下馮落清吧。乖乖跟我走,好不好?”

曲清淺再也忍不住了。她別過臉去甩開了林火火的手,生氣道:“我不願意!你為什麽要逼我?我根本不想和你去米國,我也不想和你結婚。你要是還把我當朋友,你就把我放了,讓我回去。我心裏只有落清一個人,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林火火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碎了。她又撫摸著曲清淺的臉龐,指尖在她的肌膚上畫著圈,動作越是輕柔,神情越是可怖。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馮落清?還想讓我把你放回去?清淺,你為什麽要這樣殘忍,你為什麽從來都不顧慮我的感受呢?我這麽愛你,你為什麽心裏就不能有我呢?就只有那個馮落清,你們已經離婚了,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的手指從曲清淺的臉頰滑下來,沿著她的頸側輕輕地點在鎖骨上,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暗啞:“不管怎麽樣,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你只能是我的。”

她低下頭,湊近曲清淺的耳側,低語道:“淺淺,你知道我每次面對你的時候,忍得有多辛苦嗎?你知道我有多渴望親你、吻你、觸碰你嗎?既然你心裏始終沒有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要把你徹底變成我的人,我要讓馮落清從你腦海裏徹底消失。我要讓你只記得和我纏綿的感覺,只記得我林火火!”

說完,林火火俯身,吻上了曲清淺的脖頸,同時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亂摸著……

突然被這樣冒犯,曲清淺突然慌了,她很害怕,她開始拼命地掙紮,雙臂用力地扯動著捆綁手腕的帆布帶,她的身體在床單上瘋狂地扭動著,試圖躲開林火火侵略上來的唇和手,腿腳也拼命地蹬踹,

她哭著說道,“林火火你放開我!你不能這樣對我!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林火火充耳不聞。她的嘴唇沿著曲清淺的脖頸一路吻到她的耳垂,張嘴輕輕銜住那一小塊柔軟的肉,含混不清地說著:“不能?為什麽不能?淺淺,只要你的身體屬於我,你就會慢慢喜歡上我的。不要那麽害怕,不要害怕……我會對你很溫柔的,好好地享受我對你的愛吧。我的技術,絕對不會比馮落清差,清淺,我愛你~”

她的唇從曲清淺的耳垂滑下來,吻過她頸側,又吻上她微顫的鎖骨。

曲清淺的眼淚洶湧而出。她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扭動著身軀不停地反抗,“不要……林火火……求你了……不要這樣對我……求你了……你要是真的愛我……就尊重我,火火,求你了,放過我好嗎……”

盡管她哭的那麽傷心,她的身體一直拼命地掙紮,手腕上的帆布帶已經將她的皮膚磨破了,殷紅的血從帶子邊緣滲出來,林火火依然不管不顧,繼續自己的動作。她太渴望她了,這個時候,她不想再克制了,“清淺,別哭,我愛你,我會對你很好的,相信我,把自己交給我”

曲清淺很絕望,她不想對不起落清,然而,她此刻很無助,她不停地在喊:“不要……落清……落清……”

就在這個時候。

海平面上方,夜空中驟然響起了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幾道雪亮的探照燈光束從直升機上打下來,將整個游艇照得如同白晝。緊接著,數道黑色的繩索從直升機上垂下來,全副武裝的特警順著繩索飛速滑降,落在甲板上。

馮落清也在其中。她幾乎是第一個從直升機上下來的,腳還沒完全踩穩就向前沖了出去。她沖進游艇艙內,一腳踹開艙門,

然後她看見了讓她極度憤怒的畫面,清淺竟然被林火火押在身下,她正親吻著清淺的脖子。

馮落清的眼睛瞬間變得赤紅。她很氣憤,林火火竟然敢這樣欺負清淺,竟然想對清淺強行……林火火簡直不是人!她立刻沖到床邊,一手攥住林火火的頭發,另一只手揪住她的後領,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往後一拽,將林火火整個人從曲清淺身上掀翻在地。林火火猝不及防地被拽倒在地,後腦勺磕在了地板上,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馮落清已經騎跨上來,左手揪著她的領口將她從地上拖起來,右手握成拳頭,一拳接一拳地砸向她的臉。

“馮落清?”林火火懵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竟然是你!”林火火伸手要將馮落清推走,然後馮落清一把抓過她打過來的手,另一只手用力地打向了她的眼睛,林火火瞬間覺得眼睛沖血,好疼。

馮落清憤怒地大罵道,“林火火!你他爹真的是不要命了!你竟然敢!你竟然敢碰她!!你這個人渣!你這個畜生!你他爹連禽獸都不如!”

她的拳頭狠狠地落在林火火的臉上,顴骨、鼻子、嘴角、眼眶!鮮血從林火火的鼻孔和嘴角飛濺出來,林火火想反抗,然而被馮落清死死按在地上。

“馮小姐!馮小姐!夠了,你已經制伏她了,剩下的交給我們!”身後的特警已經沖了進來,三四個隊員上前拉住馮落清的手臂和肩膀,好不容易才將她從林火火身上架開。馮落清被架著站起身,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她的眼睛還死死地瞪著地上的林火火。

為首的警官走上前,掏出手銬,利落地銬在了林火火的手腕上。“林火火,你涉嫌綁架、強間未遂。人證物證俱在。跟我們走吧!”

林火火被從地上架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掛著血,她的目光越過警察的肩膀,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曲清淺。那眼神裏沒有愧疚,沒有後悔,只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狂熱和貪婪。

馮落清立刻朝床邊走去。她蹲下身,看見她手腕腳腕磨出的血痕和淤青,看見她胸前敞開的衣領,看見她大腿絲襪上被揉捏出的淩亂褶皺,看見她滿臉的淚水、紅腫的眼眶。

馮落清的眼眶瞬間湧出了眼淚,她好心疼,感覺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心尖上,她的心在滴血。

“淺淺,我來了,沒事了。”她低下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一顆一顆地將曲清淺胸前被解開的扣子重新扣好,然後她又轉身去解曲清淺手腕上、腳踝上的帆布帶。

綁帶全部解開後,曲清淺蜷縮著坐起來,然後整個人撲進了馮落清的懷裏。她雙臂緊緊地抱住了馮落清的脖頸,將臉深深地埋進馮落清的頸窩裏,大哭起來。

“落清……落清……林火火她……她要帶我去米國……她要逼我和她結婚……”曲清淺的聲音悶悶地從馮落清的頸窩裏傳出來,沙啞而破碎,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後怕,“我不同意……她就要……她就要……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她為什麽這樣對我……”

馮落清聽著懷裏人斷斷續續的話,感受到她顫抖的身軀,她心更疼了,她收緊了手臂,將曲清淺整個人緊緊地、緊緊地箍在自己懷裏,她很後悔很自責,為什麽自己這麽晚才來,讓清淺受苦了。

她溫柔地撫摸她的後背,溫柔地安撫,“沒事了,沒事了…淺淺,我來了。一切都結束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她側過頭,嘴唇貼在曲清淺的額角上溫柔地吻了又吻:“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對不起……淺淺,對不起……”

她就這樣抱著曲清淺,一遍一遍地說著“沒事了”和“對不起”,直到曲清淺的顫抖一點一點地停了下來,直到她的呼吸從失控的抽噎慢慢變得平穩。

看見曲清淺平覆了心情,馮落清將曲清淺公主抱起,坐上直升機,帶她回北市了。

經過警局的深入調查和連續審訊,林火火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她承認,因為自己對曲清淺懷有極度的愛慕與占有欲,便策劃了綁架,強行將曲清淺帶離北市,並意圖在游艇上對她實施強間。

在進一步的審訊中,林火火也交代了那場車禍。她承認自己在慈善拍賣會當晚,在馮落清的車上做了手腳,她想馮落清消失。她說那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我本意是讓馮落清出車禍。我沒有想害清淺的父母。”

案件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充分。經法院審理,林火火因犯故意殺人罪、綁架罪、強奸未遂等多項重罪名,被判處終身監禁,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法庭裏很安靜。林火火站在被告席上,沒有再說話,沒有再辯解,法警將她帶離的時候,她的腳步在門口停頓了一瞬,像是想回頭,可最終還是低著頭,消失在了那扇通往監禁的門後。

法庭外的陽光很好。

曲清淺、馮落清、蕭澄之和溫靜舒四個人從法院的大門裏並肩走了出來。

蕭澄之走下最後一級臺階後,轉過身回望了一眼那幢莊嚴而肅穆的法院大樓。她的手掌輕輕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孕肚上,目光有些恍惚。她已經有六個月的身孕了,穿著一件寬松的米色針織裙,外面罩著深色大衣,整個人籠罩在一種即將為人母的柔和光暈裏。

“真沒有想到,”蕭澄之的聲音有些低,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感慨,“曾經那個陽光善良的林火火,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真不知道,帶她來北市到底是好還是壞。要是我沒有帶她來北市,她或許就不會因為愛而不得,做出這麽多錯事……”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曲清淺身上,“清淺,對不起。是我沒有管好火火,才讓她做了那麽多對不起你的事,還害得曲伯伯和曲阿姨……今天我代火火,向你道歉。”

曲清淺搖了搖頭,聲音平靜而堅定:“小橙子,這不怪你。是林火火自己走錯了路。我不知道她為了和我在一起,竟然能做出這麽多錯事,但這是她自己選的,跟你們沒有關系。”

一旁的溫靜舒握緊了蕭澄之的手,說道,“蕭澄之,別這麽責怪自己。你帶她來北市是出於善意,是為了報恩。後面她做的這一切,是她自己因為心中的不平,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希望她在監獄裏能好好反省。”

蕭澄之咬了咬下唇,垂下眼睫,“我只是覺得……曾經那麽善良的一個女孩,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我不是為她的錯開脫,可是……她才二十來歲,她還那麽年輕。她以後大好的時光都要在監獄裏度過了,真的覺得好可惜。”

馮落清始終將曲清淺牢牢地摟在懷裏。她聽完蕭澄之的這番話,微微偏了偏頭,說道:“小橙子,林火火是自己心術不正。她來到北市之後,不想著怎麽提升自己、怎麽腳踏實地,反而想著歪門邪道不務正業,一直纏著淺淺。她落到現在這個下場,是她自己找的。”

她低下頭,雙手將懷裏的曲清淺又摟緊了幾分,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輕輕蹭了蹭,聲音變得又柔又軟:“不過這樣也好,她這輩子都出不來了,就再也不會纏著淺淺了。淺淺,這下你不用害怕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曲清淺在她懷裏微微動了動,將臉頰更貼近馮落清的鎖骨,說道,“嗯,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心安了。”

蕭澄之看著馮落清把曲清淺箍得那麽緊、唇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哎喲喲!”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咱們馮大小姐怎麽把曲大小姐摟在懷裏啊?你們兩個人現在是什麽關系啊?你們不是離婚了嗎?還這麽親密,難不成……又重新在一起了?”

曲清淺聽見蕭澄之這麽打趣,臉蛋倏地紅了。她沒有爭辯,只是把臉往馮落清懷裏又埋了埋。

馮落清倒是大大方方的,雙手依然牢牢地圈著曲清淺的腰,挑了挑眉看向蕭澄之:“關你什麽事呀,小橙子,八卦!”

蕭澄之笑得更歡了,一只手摟過溫靜舒的肩膀,說道“看樣子,你們兩個……是背著我們倆已經和好了吧?”

一旁的溫靜舒也彎起唇角,“看樣子是和好了,恭喜你們啊,落清,清淺!”

馮落清唇角笑了,她低下頭看著懷裏的曲清淺,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又吻,才擡起頭,用一種得意洋洋又故意氣人的語氣說道:“你們兩個人怎麽這麽八卦呀?我跟淺淺和不和好,跟你們沒關系,就不告訴你們。”

她松開曲清淺的腰,一手攬著曲清淺,一手朝蕭澄之和溫靜舒揮了揮手:“好了,這事解決了咱們就撤吧,我還要和淺淺兩個人回去過二人世界呢。再見小橙子,溫老師。”

說著,馮落清摟著曲清淺走了。

溫靜舒和蕭澄之對視一笑。蕭澄之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摟住了溫靜舒的肩膀,將身體輕輕靠在她身上,她看著馮落清和曲清淺的背影,說道,“看來她們兩個人早就和好了。你看落清摟著清淺那樣,比結婚的時候還如膠似漆呢。算了算了,咱們也走吧,咱們也回去過二人世界。”

溫靜舒點了點頭,說道,“好~咱們也回去吧。”

蕭澄之,溫靜舒也走了。

當天晚上,馮落清帶著曲清淺去了一家她們曾經在戀愛時經常光顧的西餐廳。

餐廳裏的燈光是溫暖的橘黃色,每張餐桌上都點著一小盞燭臺,燭火在玻璃罩裏安靜地跳動著。空氣中彌漫著煎牛排的焦香和紅酒的醇厚氣息,角落裏的鋼琴師正在彈奏一首舒緩的爵士樂……

兩個人都點完了菜,侍應生收走菜單之後,曲清淺擡眼望向馮落清,她問道,

“落清,你說你會一直保護我,是真的嗎?”

馮落清放下手裏的紅酒杯,看著曲清淺期待的眼睛,覺得格外的可愛,她微笑地說道:“當然是真的。”

曲清淺很開心,她繼續說道,“可是……咱們兩個人又沒有正式和好。你怎麽一直保護我呀?萬一你以後……又談戀愛了呢?”

馮落清聽了這話,唇角勾起了微笑,卻故作正經地挑了挑眉:“怎麽,我以為,我們兩個人早就已經和好了呢。”

曲清淺的眼睛倏地亮了。她直直地望著馮落清,激動地說道:“你剛才說什麽?你說……我們已經和好了?”

馮落清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走到曲清淺身邊。她伸出手,握住了曲清淺放在桌面上的手,將她牽了起來,她看著她,微笑著點了點頭,聲音十分溫柔,“都老婦老妻了,我還會騙你嗎?”

說完,她松開曲清淺的手,從襯衫的荷包裏取出了一只精致的錦盒。她將錦盒托在掌心裏,然後緩緩地、鄭重地單膝跪在了曲清淺面前。

看見馮落清跪在自己面前,曲清淺的眼眶微微泛紅,唇角卻笑的很開心。

只見馮落清打開錦盒。

裏面靜靜躺著兩枚戒指。是馮落清重新為兩個人定制地,獨屬於兩人的情侶戒指。

馮落清仰起頭看著曲清淺,堅定而真誠地說道:“淺淺,這一段時間,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從公司危機到車禍,從失去親人的悲慟到失而覆得的慶幸……我才終於明白,原來我的心裏從來都沒有真正放下過你。我一直都很愛你。我對你的愛,和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一樣,從來沒有變過。”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過錦盒裏的戒指,眼睫微微垂下去,又擡起來,直視著曲清淺的眼睛:“所以我知道,這一輩子,我都離不開你了,淺淺,”

她將那枚屬於曲清淺的戒指從錦盒裏取了出來,托在指尖,舉到曲清淺面前。

“你願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嗎?”

曲清淺的眼淚在馮落清單膝跪下的那一刻就已經湧上來了。只是她一直拼命咬著嘴唇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當馮落清說完最後一句話,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順著她白皙的臉頰一顆一顆地滑落。

“落清……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沒有在騙我吧?”

馮落清牽過她的左手,將那枚戒指緩緩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戒指滑過指節,然後她低下頭,在曲清淺戴著戒指的手上溫柔地吻了又吻,嘴唇貼著那枚戒指和戒指下面的皮膚,擡起頭看著她,眼眶也是紅的,她認真而堅定地說道:“淺淺,相信我。我沒有說謊。我是真心想和你重新在一起。你願意再次跟我在一起嗎?”

曲清淺哭得更厲害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她拼命點頭,說道:“我願意,我願意!”

馮落清的眼淚終於也湧了出來,她是開心地哭,她從地上起身將面前的曲清淺整個抱進了懷裏。開心地說道,“太好了,淺淺,你又是我的老婆了。太好了。”

曲清淺從她懷裏抽出手,伸手拿過錦盒裏剩下的那枚戒指,她拉起馮落清的左手,將那枚戒指認真地套在了馮落清的無名指上,然後緊緊地握住了馮落清的手,她擡起淚眼,望著馮落清,說道:“落清,我太開心了。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愛你。”

馮落清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她捧起曲清淺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腮邊的淚水,然後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覆在曲清淺柔軟的唇瓣上,舌尖溫柔地探進去,與她深深糾纏。曲清淺仰著頭,雙手緊緊環著馮落清的後頸,用同樣的熱烈與深情回應著她。

三個月後。

明雅醫院,蕭澄之在這天早上生下了一個女兒。

溫母是第一個抱到孫女的人。她坐在病房靠窗的沙發上,懷裏抱著那個裹在粉色繈褓裏的小東西,笑得合不攏嘴。她低頭端詳著嬰兒的小臉,一會兒說“鼻子像小橙子”,一會兒又說“嘴巴像靜舒”,怎麽都看不夠,眼眶漸漸就紅了。

蕭澄之半躺在病床上,剛生產完的身體還很虛弱,臉色有些蒼白,頭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邊,溫靜舒始終坐在床沿上,握著蕭澄之的手不肯松開。她將蕭澄之的手捧到自己唇邊,溫柔地吻了又吻,吻了又吻。柔聲道:“蕭澄之,謝謝你。謝謝你生下了我們的寶寶。我愛你。”

蕭澄之費力地擡起手,將手掌輕輕貼在溫靜舒的臉龐上,拇指在她的顴骨上來回摩挲著,她的聲音有些虛弱,卻飽含柔情和滿足:“舒舒,我也愛你。很開心……能生下我們的寶寶。生孩子,真的好痛啊,還好是我生,沒讓你遭罪。”

聽見蕭澄之這樣說,溫靜舒覺得格外的幸福,她俯身下去,在蕭澄之嘴唇溫柔地吻了吻,心疼道,“對不起,讓你受罪了。”

蕭澄之伸出雙手緊緊環住溫靜舒的腰,說道,“傻瓜,瞎說什麽,我心甘情願的,只要不是你受苦就行,舒舒,有了寶寶,以後不許只理寶寶不理我。”

溫靜舒被她的話逗笑了,“傻瓜,就算是有寶寶了,在我心裏,你始終是第一位的,蕭澄之,愛你~”說著又在她嘴唇吻了吻。

溫母抱累了小寶寶,便將小寶寶抱到一旁的搖籃裏躺著,馮落清和曲清淺也喜歡小寶寶喜歡的不行,兩個人彎著腰湊在搖籃上方,看著裏面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卻可愛得讓人挪不開眼的小東西,心裏都化成了一汪水。小嬰兒睡得很香,偶爾皺一下眉頭,嘴裏發出細小的“嗚”聲,粉色的小拳頭舉在耳朵兩邊,像是投降一樣的姿勢。

曲清淺忍不住伸出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那只攥緊的小拳頭。嬰兒的手指本能地松開了一瞬,攥住了她的食指,那力道小得幾乎感覺不到,卻讓曲清淺整個人都楞住了。她擡頭看向馮落清,眼眶裏亮晶晶的,開心道:“落清,她握我的手指了,”

馮落清開心應道,“看到了,好可愛啊,小寶寶~”

曲清淺又轉頭問蕭澄之:“小橙子,給寶寶取名字了嗎?”

蕭澄之躺在床上,微笑說道:“舒舒給寶寶取了一個很可愛的名字,叫溫與澄。寓意是溫靜舒會永遠和蕭澄之在一起。”

溫靜舒將蕭澄之的手又握緊了幾分,說道:“不只是這個意思。更深層次的含義是,溫靜舒很愛很愛蕭澄之,願意和蕭澄之永遠在一起。不管經歷什麽,不管過去多少年,不管多少個輪回,都想和她在一起。”

蕭澄之聽了這話,心裏更甜了。她迫不及待地從床上撐起身子,伸手將溫靜舒的脖子攬過來,撅起嘴,在她的臉頰上吻了又吻,吻了又吻,從顴骨吻到鼻尖,從鼻尖吻到額頭,像是怎麽吻都不夠,怎麽吻都無法表達此刻自己心裏的那份滿溢出來的愛意。

“舒舒,可不許反悔哦!要永遠愛我,永遠和我在一起!”

溫靜舒溫柔地笑了笑,她雙手也捧住蕭澄之的後腦勺,湊過去,在蕭澄之的嘴唇上輕輕地、溫柔地吻了吻。然後她退開一點點,額頭抵著蕭澄之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聲音溫柔而篤定:“好~答應你。蕭澄之,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和你在一起,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我會永遠永遠愛你,和你在一起。”

看見兩人如此肉麻,曲清淺和馮落清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好了好了,”馮落清說道,“你們兩個人能不能別天天上演偶像劇了?肉不肉麻呀?什麽輪回啊,永遠啊,恩賜啊,說起來害不害臊呀?”

蕭澄之立刻不服氣了。她從溫靜舒懷裏探出頭來,沖馮落清眨了眨眼,語氣裏滿是得意:“什麽害臊不害臊?我跟我老婆表白呢,礙著你們什麽事了?哼,就要跟老婆卿卿我我~”

說著她雙手將溫靜舒摟得更緊,整張臉貼在溫靜舒的頸窩裏蹭了蹭,然後擡起眼看著曲清淺和馮落清,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裏帶著由衷的欣喜和祝福:“聽說你們兩個偷偷把證也重新領了呀?這是正式和好了?恭喜你們呀。”

馮落清將曲清淺往自己懷裏又摟緊了幾分,挑了挑眉,得意道:“那可不。我跟淺淺離婚也就是一個情趣而已,我跟她的感情從來都沒有斷過。我們覆婚了,以後永遠都不會分開。”

曲清淺依偎在馮落清懷裏,仰起頭看著她,目光溫柔而認真,然後她轉頭看向溫靜舒和蕭澄之,說道:“對。經過這次離婚,我知道自己以前有很多缺點,我太愛生氣了,太喜歡吃醋,也不懂得站在落清的角度為她著想。但是我會慢慢改正過來。以後我不會動不動就對落清發脾氣,也不會無緣無故懷疑她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我會完全信任落清,會溫柔地對待她,還會撒嬌,會粘人,會把她照顧得好好的。”

馮落清聽著這番話,心裏很感動,

“我老婆真好,真可愛。”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溢出來的甜蜜。她撅起嘴,說道,“老婆,我愛你。”

然後低頭堵住了懷裏人的唇。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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