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番外22：落清，你是我的藥:落淺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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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番外22：落清，你是我的藥:落淺cp
曲清淺的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流進枕頭裏。
馮落清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看著她那雙委屈巴巴望著自己的眼睛，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沈默在病房裏蔓延。
曲清淺依然那樣看著她，淚眼朦朧，像一只被主人遺棄後又看見主人回來的小狗，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
馮落清的目光落在一旁茶幾上的水果籃裏。她起身拿起一根香蕉，又走回床邊坐下。她低著頭，專註地剝著香蕉皮。
“清淺，你餓了嗎？”她把剝好的香蕉遞到曲清淺嘴邊，聲音溫柔，“吃點香蕉吧。我聞著這味道挺香的。來，吃點。”
曲清淺沒有張嘴。
她把臉偏向一旁，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真的那麽討厭我嗎？”
馮落清的手僵了一下。她看著曲清淺倔強的側臉，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嘴唇，心裏嘆了口氣。她把香蕉收了回來，握在手裏，沈默了幾秒，才輕聲說：
“不討厭。”
聽見馮落清這樣說，曲清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轉過頭，又看向馮落清，聲音裏帶著委屈和不依不饒：“我不信。既然不討厭，為什麽要說那麽傷人的話？你說我又老、皮又皺、脾氣大、裝嫩，你知道那些話有多傷人嗎？”
她的聲音漸漸變大，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從小到大，我身邊的朋友、家人，誰不誇我漂亮？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貶低我。你是我最愛的人，卻這樣貶低我、厭惡我。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那天我真的生不如死，很絕望。想著既然你這麽厭惡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死”這個字像一根針，猛地紮進馮落清心裏。
她眉頭一皺，聲音不自覺地沈了下來：“瞎說什麽？什麽死不死的？你要是死了，你爸媽怎麽辦？想事情不能只想自己。你爸媽只有你一個女兒，隨隨便便說死，對得起他們嗎？”
曲清淺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可她沒有退縮，繼續哽咽著說：“被自己最愛的人說惡毒的話重傷，被自己最愛的人厭棄，我真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既然我最愛的人不要我了，我不如死了算了，免得被你作踐和厭棄。”
她的語氣委屈巴巴的，每一個字都像在控訴，又像在撒嬌。
馮落清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那天說的話過分了，那天她確實很生氣。
她低下頭，看著手裏那根已經微微發黑的香蕉，聲音輕了下來：“說那些話傷害你，確實是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你不要再難受了好不好？原諒我，行嗎？”
曲清淺的眼淚還在流，可她的唇角已經微微彎起來了。落清願意道歉，說明她還在乎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絕望：“那你覺得我老嗎？”
馮落清擡起頭，看著她的臉。那張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不老。”她說。
曲清淺撇了撇嘴：“就兩個字？還說得這麽勉強。”
馮落清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勉強。你真的不老。三十歲，正是女人風華正茂的年紀，是最美麗、最有魅力的階段。”
曲清淺的唇角翹得更高了，她又問：“那你覺得我皮膚皺嗎？”
“不覺得。”馮落清的語氣比剛才自然了一些，“你的皮膚光滑細膩，堪比嬰兒的皮膚。”
曲清淺終於笑了，那笑容從唇角蔓延到眉眼，她繼續追問：“那你還覺得我向你撒嬌是裝嫩嗎？”
馮落清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那副明明開心得不行卻還要強忍著的樣子，覺得好笑。
“不會。你本來就很嫩，向我撒嬌很可愛。”
曲清淺的笑容徹底綻放開來。她歪著頭看著馮落清，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歡喜：“我就知道，你沒有那麽討厭我。落清，其實我過去脾氣確實有點大。不過現在的我會對你很溫柔的，我會收斂自己的脾氣，不會動不動就發火。你相信我。”
馮落清看著她那雙真誠的眼睛，點了點頭：“嗯，我相信。”
曲清淺的心裏像灌了蜜一樣甜。她繼續說：“我現在很愛向你撒嬌，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很想跟你和好。我知道你心裏對我還有芥蒂，一時半會不會跟我和好。但是我會堅持不懈地追你，直到你願意重新接受我。”
馮落清心裏嘆了口氣。何必這麽麻煩呢？她們之間的問題太大了，不是幾句道歉和幾次約會就能解決的。
曲清淺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又急著解釋：“我跟林火火真的沒有關系。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讓她不要再纏著我。我真的跟她沒什麽，落清，你相信我嗎？”
馮落清看著她急切的樣子，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清淺，我們都恢覆了單身，你有權利追求新的幸福。這些事不用跟我說。”
曲清淺的眼眶又紅了，可這次不是傷心，是著急：“不，我的幸福就是你。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寧願單身一輩子。落清，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你相信我。”
馮落清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便轉移了話題：“好了，不說這個了。這兩天住院，身體有沒有好點？”
曲清淺以為她在關心自己，心裏一暖，點了點頭，聲音又帶上了一絲委屈：“因為被你罵了，心裏特別難受。剛開始的時候心一直疼，疼得呼吸不過來，爸爸媽媽就把我送來醫院了。心情不好，什麽都吃不下，所以一直這麽憔悴。”
她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馮落清，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大概不會好了，除非落清你答應跟我覆合。”
那聲音嬌滴滴的，又帶著一絲可憐巴巴，像一只在主人腳邊蹭來蹭去的小貓。
馮落清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又拿起一根香蕉，剝好，遞到她嘴邊：“別胡思亂想了。來，吃點東西，不然怎麽把身體養好？”
曲清淺這次沒有矯情，乖乖張嘴咬了一口。香蕉很甜，甜到她心裏去了。
“好吃嗎？”馮落清問。
曲清淺用力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好吃。”
馮落清把剩下的香蕉餵給她，又問：“快中午了，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曲清淺想了想，眼睛一亮：“想吃炸雞。”
馮落清忍不住笑了：“你都住院了，吃什麽炸雞？不好消化。”
曲清淺撇撇嘴，又想了想：“那……幹炒牛河。”
馮落清無奈地搖搖頭：“你能不能吃點清淡的？都住院了，胃口還這麽好？吃這麽重口味的。”
曲清淺理直氣壯地撒嬌：“那沒辦法嘛，人家就喜歡吃重口味的，吃太清淡的沒胃口。”
馮落清知道她的飲食習慣，向來偏油偏辣，便妥協道：“那好吧，幹炒牛河。我給你少放點辣，少放點油，少放點鹽。”
曲清淺開心地點了點頭。
馮落清起身，離開了病房。
半個多小時後，她提著兩份打包好的幹炒牛河回來了。
她走到床邊坐下，把餐盒放在床頭櫃上。曲清淺看著她，忽然又擺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氣若游絲地說：“我都病成這樣了，你不會不餵我吧？我現在虛弱得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馮落清知道她的話有誇張的成分，但這個時候她還有求於曲清淺，便順著她的話說：“我餵你。”
曲清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甜甜地笑了：“謝謝老婆。”
馮落清皺了皺眉：“都說了別叫我老婆，我們已經離婚了。”
曲清淺眨眨眼：“你要是願意，我們今天就去覆婚。”
誰想跟你覆婚了？馮落清心裏嘀咕了一句，沒有接話，只是默默把病床搖起來，讓曲清淺半靠著。然後她打開餐盒，用筷子夾起牛河，遞到曲清淺嘴邊。
“來，吃午飯。”
曲清淺乖乖張嘴，吃下牛河。味道比平時吃的淡了一些，可她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幹炒牛河。只要是落清買的，落清餵的，什麽都好吃。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餵一個吃，氣氛難得地溫馨。
吃過午飯，馮落清收拾好餐盒，坐在床邊，終於提到了正事。
“清淺，醫生有沒有說你什麽時候能出院？公關的事拖久了，對公司不利。”
曲清淺的笑容淡了一瞬，她垂下眼，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委屈：“原來你不是真心來看我的，只是為了讓我回去工作。”
馮落清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裏一軟，聲音也柔和了些：“我雖然關心公司，但我也關心你。你是這次公關的主要負責人，你生病了，公關的工作就停滯了。輿論危機還沒解決，我怕等不了太久。”
曲清淺當然知道，馮落清來找她，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公司。可她不在乎，只要落清願意來看她，願意餵她吃飯，願意哄她，她就滿足了。
她溫柔地笑了笑：“我知道你關心我就好。不用擔心，我明天就出院，回公司幫你。”
馮落清有些意外：“明天就出院？你身體受得了嗎？我看你臉色還是這麽蒼白。要不我讓徐副總來跟你對接，你每天交代任務，讓她去執行就行。”
曲清淺搖了搖頭，目光溫柔而堅定：“為了你，就算是癌癥晚期我也會去幫你。沒事的，醫生說了，我這是心病。只要我不心痛了，就沒事了。而落清，你是我的藥。只要你不討厭我，關心我，我就不藥而愈了。”
馮落清看著她，心裏五味雜陳。心痛這種事，她也有過。以前被曲清淺不信任的時候，她的心也很痛，痛得睡不著，吃不下。可她沒有像曲清淺這樣痛到住院、臉色蒼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她不知道曲清淺是真的痛成這樣，還是假裝的。但她不想再去分辨了。
“之前是我做錯了，”她輕聲說，“以後不會那樣罵你了。你原諒我吧，早點好起來。”
曲清淺的笑容從唇角蔓延到眼底，她柔聲說：“原諒你了。誰讓你是我最愛的馮落清呢？不管你對我做了什麽糟糕的事，我都會原諒你的。放心，我明天就回公司。”
她頓了頓，眼睛亮亮地看著馮落清：“但是我想請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馮落清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裏隱隱有些預感：“只要不過分，都可以。”
曲清淺搖搖頭，語氣認真：“我怎麽會對你提過分的要求呢？我想要的很簡單，我想單獨請你吃飯，然後我們一起看電影。可以嗎？”
馮落清並不想單獨和曲清淺吃飯看電影。那些事情太容易讓人心軟，太容易讓人回到過去。可是為了公司，她也不能明確拒絕。而且這個要求，確實不算過分。
她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好吧。等你幫我擺平這次公關危機之後，我就答應跟你單獨吃飯、看電影。”
曲清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她撒嬌道：“還要等擺平之後啊？我明晚就想跟你單獨吃飯、看電影。因為人家很愛你，很想跟你約會嘛。”
馮落清沒有讓步：“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只要你幫我擺平了這次危機，我就答應你。擺不平，就算了。”
曲清淺知道落清的脾氣，便不再糾纏，認真地說：“那好吧。再給我五天時間，五天之內我幫你擺平這次危機，讓訂單穩步上漲，股票也穩步上漲。”
馮落清當然相信曲清淺的能力，她微笑了一下：“我相信你。那就等你五天之後幫我擺平一切，我再兌現承諾。”
曲清淺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她伸出手，小指勾了勾：“你說話算話，不許騙我。”
馮落清看著她那副孩子氣的樣子，覺得好笑，她伸出小指，和她勾了勾：“不騙你。”
曲清淺開心地笑了，公關對她來說很簡單，只要處理好這次危機就有機會跟落清單獨約會，真是太好了。
她心裏暗暗發誓：只要和落清單獨約會，她一定要用盡辦法拿下落清。讓她再也無法抵擋她猛烈的愛。
第二天一大早，曲清淺準時出現在馮氏集團會議室。
徐雅莉看見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去：“清淺！你總算回來了！這幾天沒有你，咱們公關一直停滯不前啊！你快來主持大局吧，接下來我們該怎麽搞？是不是該開記者招待會了？”
曲清淺微微一笑，在會議桌主位坐下，翻開筆記本，語氣不疾不徐：“先說說這幾天的情況。直播數據怎麽樣？網絡通稿的反響如何？”
徐雅莉連忙匯報：“生產線直播的數據一直在漲，現在在線觀看人數穩定在幾百萬，評論區正面評價占了七成。馮總走訪遇難者家屬的網絡通稿也持續在發，如今正面評論大約有百分之七十。”
曲清淺點了點頭：“跟我預想的差不多。這兩天做一下準備，後天在馮氏集團大廈召開記者招待會，正式向全網和公眾做一個交代。”
徐雅莉說道：“好的，我這就去準備！”
兩天後，上午九點，馮氏集團大廈一樓展廳座無虛席。
全國各大媒體的記者們架好了機位，閃光燈此起彼伏。展廳正前方的LED巨幕上滾動著馮氏集團的Logo和“方達廣場事件記者招待會”的字樣。整個會場莊重而肅穆。
曲清淺站在後臺，最後一遍核對流程。她穿著一件霧霾藍的真絲襯衫，搭配白色高腰闊腿褲，長發挽成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妝容精致卻不濃艷，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明艷大氣的五官。她站在那裏，像一株盛放的藍色妖姬，優雅、從容，讓人移不開眼。
徐雅莉走過來，壓低聲音：“清淺，所有媒體都到齊了，直播設備也調試好了。”
曲清淺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踩著高跟鞋走上臺。
燈光打在她身上，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下來。她站在舞臺中央，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唇角彎起一個得體的微笑。
“各位記者朋友，各位來賓，大家好。歡迎蒞臨馮氏集團‘方達廣場事件’記者招待會。我是曲氏傳媒集團的曲清淺，很榮幸受邀擔任本次記者招待會的主持人。”
她的聲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不疾不徐，沈穩得體。臺下有記者低聲讚嘆：“曲總今天真漂亮。”“可不是，氣場太強了。”
徐雅莉坐在臺下第一排，忍不住側頭對身邊的馮落清說：“落清，你看清淺，站在臺上多漂亮、多閃耀啊。她站在那，就是全場的焦點。清淺不僅業務能力強，這美貌也不輸娛樂圈那些女明星。”
馮落清沒有接話，目光落在臺上那個人身上。曲清淺正在介紹今天招待會的流程，她的手勢自然大方，笑容得體而溫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氣場。
馮落清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她當然知道曲清淺的魅力。自信、明媚、熱情、能幹。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年，馮落清一直以她為驕傲。可驕傲歸驕傲，現實歸現實。這樣優秀、這樣有魅力的女人，終究不適合她。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馮氏集團總裁馮落清女士，就方達廣場事件發表講話。大家歡迎！”
曲清淺的聲音將馮落清從思緒中拉回。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穩步走上臺。
曲清淺微笑地看著馮落清走上臺，對她輕輕點了點頭，那目光裏有鼓勵，也有信任。馮落清走到演講臺前，誠摯地說道，“非常感謝各位記者朋友們各位來賓，蒞臨本次記者招待會。”
“對於方達廣場事件中三十多位遇難者，我作為馮氏集團總裁，深表惋惜與內疚。我深知，那是三十多條鮮活的生命。因為一批劣質建材，他們永遠離開了家人，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停頓了一下，深深鞠了一躬。
臺下響起一片快門聲。
“在此，我想先澄清一點：那批有質量問題的建築材料，是前任馮氏集團主席馮若水女士在位期間生產的。我接手總裁之位後，雖然已經極力回收了所有問題建材，但遺憾的是，那批建材已經用於方達廣場的建設，並導致了這場事故。”
她的聲音低沈而有力：“面對這樣的狀況，我作為馮氏集團現任總裁，責無旁貸。我不想推卸任何責任。事故已經發生，自責和內疚無法挽回逝去的生命。但我能做的，是確保同樣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
她擡起頭，目光掃過臺下：“我第一時間更換了所有有問題的生產線。如今，馮氏集團所有廠房的生產線均已達到國家最高標準，並且引入了第三方質檢機構全程監督。這一點，大家可以通過我們連續多日的生產線直播親眼見證。”
LED大屏幕上同步播放著生產線的畫面:整潔的車間、先進的設備、工人專註的神情、質檢員一絲不茍的檢測。每一個環節都公開透明。
“並且，我們核對了所有訂單，如今所有有問題的建材已經全部回收回收，也已經通過有關部門合法銷毀。”
這時大屏幕上出現了有關部門出具的銷毀證明。
“另一方面，我們第一時間與遇難者家屬取得了聯系，表達歉意和哀悼，我也一家一家走訪遇難者家屬，跟她們聊天，安撫她們的心情，並盡力解決她們生活中的實際困難。我們為每一位遇難者家屬提供了五百萬元的經濟賠償，確保這些遇難者家屬不會有生活上的困難。同時，馮氏集團在這裏向大家宣布，馮氏集團已經設立了建築事故慈善基金，每年從營業收入中拿出5000萬，用於幫助所有在建築工程中不幸遇難的遇難者家屬，提供長期的生活支持。”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馮落清走訪遇難者家屬的視頻。她蹲在簡陋的客廳裏，握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母親的手；她站在醫院病房裏，輕輕撫摸著一個失去父親的孩子的頭……
“馮總是個好人。”“她幫我家孩子解決了上學的問題。”“還幫我找了工作。”“以後我們還會繼續支持馮氏建材。”……那些家屬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每一個表情都是真誠的。
臺下有記者悄悄紅了眼眶。
馮落清繼續說道：“馮氏集團是一個有良心的企業。我們會想盡辦法回饋社會，幫助有需要的人。我也懇請各位記者朋友和廣大公眾，繼續監督我們，支持我們。”
她再次鞠躬。
掌聲響起，從稀稀落落到熱烈，最後匯成一片。
曲清淺站在舞臺一側，看著馮落清的側臉，唇角微微彎起。她拿起話筒，重新走回舞臺中央。
“感謝馮總的真誠發言。通過馮總的話，大家都能看到，馮總不逃避責任，有錯就改，也盡力彌補這次事故帶給死難者家屬的損失，可見馮總是一個敢於直面問題，勇於擔當的真誠善良有社會責任感的年輕企業家。其實，馮氏集團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註重品質、熱心公益，在業內有諸多建樹的良心企業！接下來請大家觀看一段視頻:馮氏建材的光輝歷程。”
LED大屏幕上，畫面切換到一幀幀黑白照片。那是馮氏建材創立初期的廠房，簡陋卻充滿朝氣。畫面漸漸過渡到彩色，一座座標志性建築出現在屏幕上:北市電視塔、國際金融中心、奧林匹克體育場……每一座建築背後，都有馮氏建材的身影。
“馮氏建材，成立於1978年，至今已有四十餘年歷史。從一個小作坊，成長為今天國內建材行業的領軍企業。四十多年來，馮氏建材參與建設了無數國家級重點工程，見證了這座城市的發展與變遷。”
曲清淺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深情而莊重。
“我們相信，一個有良心的企業，會在錯誤中成長，在挫折中重生。我們也相信，一個願意承擔責任、願意改正錯誤的企業，值得被給予第二次機會！”
視頻結束，屏幕上出現一行字：“馮氏建材，為家築夢，為城築基。”
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曲清淺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媒體人的表情從懷疑到認可，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
曲清淺微笑地臺下眾人，真誠地說道，“謝謝大家！”
她看向馮落清，馮落清面容舒展，看來跟她一樣也松了口氣。
記者會結束後，馮氏集團的官方直播間裏，彈幕徹底翻了盤。
“原來馮氏建材做過這麽多大項目，奧林匹克體育場都有她們家的材料！”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馮落清這態度比那些出了事就跑路的老板強多了。”
“走訪家屬那個視頻我看哭了，她是真的在做事。”
“支持馮氏建材！良心企業！”
……
訂單量開始回升，股票在收盤前止跌反彈了三個百分點。
徐雅莉興奮地沖進會議室，對正在整理文件的曲清淺說：“清淺！成功了！輿論翻盤了！訂單也在漲！”
曲清淺擡起頭，微微一笑，看來這次公關成功了。
曲清淺說道，“我已經猜到了，可以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落清。”
徐副總說道，“她已經知道了，業務部早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了。”
曲清淺說道，“還不能太放松，持續在網絡上買通稿，將記者招待會的內容擴散出去，營銷馮氏集團正面形象，之後，你們的業務量還會大漲！”
徐雅莉開心地說道，“這全靠你！清淺，太感謝你了。”
曲清淺微笑說道，“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此時，馮落清正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看著電腦裏自己公司股票的情況，不自覺的笑了，股票回彈了不少，輿論也徹底翻盤，她這段時間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搬開了一些。
“咚咚咚。”敲門響起。
“請進。”馮落清說道。
曲清淺推門走進去。她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微微俯身，微笑地看著馮落清：“我親愛的馮總，這次危機公關我已經處理好了。你是不是也該履行承諾，晚上陪我吃飯、約會？”
馮落清擡起頭，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她放下鼠標，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陪你吃飯可以，但不是約會。只是感謝你幫我解決了這次危機。”
曲清淺笑了，那笑容明媚而滿足：“隨你怎麽說都好。只要你答應陪我吃飯，我就開心。”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房卡，輕輕放在馮落清面前：“北市國際大酒店，1314套房。我已經讓師傅做了一桌子你最愛吃的菜。我還準備了很多驚喜。今晚七點，不見不散。”
說完，她不等馮落清回應，轉身走了。
馮落清看著曲清淺走出了辦公室，又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房卡。1314，一生一世。她忍不住勾起唇角，心裏嘀咕：吃個飯而已，還要包下一整個套房？
她拿起房卡，翻來覆去看了看，忽然有些好奇。
驚喜？會是什麽呢？
她楞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把房卡塞進錢包裏，自言自語：“管她什麽驚喜。陪她吃過這次飯，以後就不聯系了。”
下午五點多，北市國際大酒店1314套房。
曲清淺已經先到了。她推門走進房間，環顧四周，寬敞的客廳，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夜景，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她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快步走進主臥，從衣櫃裏拿出一個精致的袋子。
袋子裏裝著的，是她特意準備嗎，黑色蕾絲情趣睡衣。
她拿著睡衣站在穿衣鏡前，比了比。薄如蟬翼的面料，若隱若現的鏤空，大膽得讓她自己都紅了臉。以前馮落清總想讓她穿這種衣服，說她害羞的樣子最可愛。可她那時候覺得太難為情，死活不肯。
今晚，她要穿給她看。
曲清淺把睡衣掛在一旁，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開始補妝。粉底、眼影、腮紅、高光、口紅，她很認真的化妝，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她對著鏡子端詳自己的臉，從眉骨到鼻梁，從唇形到下頜線，每一處都精致得無可挑剔。
她忍不住彎起嘴角。今晚的自己，太好看了。
補完妝，她又開始在客廳裏布置。她從包裏拿出一包紅色的蠟燭，蹲在地上，一只一只地擺出一個大大的愛心。然後在愛心中央，用九十九朵紅玫瑰擺成一圈。她又吹了好多個紅色的氣球，撒在客廳的各個角落。
燭光、玫瑰、氣球，整個房間被裝點得像一場浪漫的夢境。
曲清淺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手機，原來已經六點四十。落清快來了。
她走到鏡子前，最後檢查了一遍妝容，又理了理頭發。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響了。
她以為落清來了，便開心地走到門口拉開門。
“落…”
話卡在喉嚨裏。
門口站著的，不是馮落清。
是林火火。
曲清淺的笑容瞬間凝固，她下意識就要關門，可林火火已經用力推開了門，硬生生擠了進來。
“清淺！”林火火的聲音急切而激動。
曲清淺後退一步，臉色冷得像霜：“你來幹什麽？林火火，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她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曲清淺了，電話被拉黑，微信被刪除，各種聯系方式都刪除了，她去醫院找她，都被保鏢擋在門外，她快瘋了。
“清淺，你為什麽把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為什麽不見我？”她的聲音裏帶著委屈和祈求，“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我求你了，不要對我這麽冷漠好不好？就算做不了情侶，我們重新做朋友，行不行？”
曲清淺的目光冰冷，語氣決絕：“林火火，我想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現在很討厭你，不想跟你做朋友。你明白嗎？你趕緊走，我今晚約了落清，不要打擾我們。”
林火火的目光落在客廳裏，燭光愛心、玫瑰花瓣、紅色氣球、暧昧的燈光。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猛地抓住曲清淺的手腕，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你準備這麽多，就是要跟馮落清約會？清淺，你難道不知道嗎？馮落清已經不喜歡你了！你做這麽多，她也不會跟你覆合的！”
她的聲音軟下來，幾乎是在哀求：“清淺，我求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你……”
曲清淺用力甩開她的手，後退幾步，聲音尖銳：“你滾開！林火火，你不覺得自己很討厭嗎？我已經說清楚了，我不喜歡你，你為什麽還要纏著我？你趕緊離開這裏，不要打擾我和落清約會！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林火火急了，又上前一步：“清淺，不要報警！我喜歡你，讓我走可以。我們重新加回微信好不好？不要對我這麽冷漠。就算做不了情侶，我也想跟你做朋友。清淺，我們繼續做朋友，好不好？你加回我微信，我求求你了，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曲清淺看著她卑微祈求的樣子，心裏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厭煩。
“我說過了，我很討厭你。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你趕緊給我滾。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林火火的臉白了。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聲音沙啞而痛苦：“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絕情？連朋友都不跟我做？清淺，我做錯了什麽？我不過是喜歡你而已……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冷漠？”
曲清淺不耐煩地皺眉：“林火火，你煩不煩？我說話你聽不懂嗎？我討厭你！你一直破壞我和落清的關系，我不想看見你，落清也不想看見你！我跟你不可能做朋友了，我心裏只有落清一個人。不管怎樣，我都會跟落清在一起！”
落清落清！她心裏只有馮落清，林火火心裏又痛又氣，她猛地撲上前，雙手抓住曲清淺的雙手，將她狠狠按在墻上。她的身體緊貼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唔……”
曲清淺的瞳孔驟然放大。林火火的嘴唇堵了上來，粗暴而蠻橫，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她拼命掙紮，扭動身體，想要推開她。可林火火的雙手像鐵鉗一樣緊緊箍著她的手腕，她的掙紮毫無用處。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腳步聲。
只見馮落清走了進來。
眼前的一幕讓她眼前一陣發黑，她看見林火火把曲清淺按在墻上親吻。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那樣子特別激烈纏綿。
曲清淺的餘光捕捉到了門口的身影，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林火火，踉蹌著沖向門口。
“落清！”她的聲音又急又慌，“不是這樣的！是林火火強吻我的！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林火火也跟了過來。她走到曲清淺身邊，伸手環住曲清淺的腰，將曲清淺圈在懷裏，看著馮落清挑釁道，“還看不出來嗎？我和清淺才是真心相愛。清淺已經完全喜歡上我了。幫你公關、請你吃飯，不過是出於過去誤會你的愧疚。現在的清淺，已經完全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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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淺的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流進枕頭裏。
馮落清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看著她那雙委屈巴巴望著自己的眼睛，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沈默在病房裏蔓延。
曲清淺依然那樣看著她，淚眼朦朧，像一只被主人遺棄後又看見主人回來的小狗，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
馮落清的目光落在一旁茶幾上的水果籃裏。她起身拿起一根香蕉，又走回床邊坐下。她低著頭，專註地剝著香蕉皮。
“清淺，你餓了嗎？”她把剝好的香蕉遞到曲清淺嘴邊，聲音溫柔，“吃點香蕉吧。我聞著這味道挺香的。來，吃點。”
曲清淺沒有張嘴。
她把臉偏向一旁，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真的那麽討厭我嗎？”
馮落清的手僵了一下。她看著曲清淺倔強的側臉，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嘴唇，心裏嘆了口氣。她把香蕉收了回來，握在手裏，沈默了幾秒，才輕聲說：
“不討厭。”
聽見馮落清這樣說，曲清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轉過頭，又看向馮落清，聲音裏帶著委屈和不依不饒：“我不信。既然不討厭，為什麽要說那麽傷人的話？你說我又老、皮又皺、脾氣大、裝嫩，你知道那些話有多傷人嗎？”
她的聲音漸漸變大，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從小到大，我身邊的朋友、家人，誰不誇我漂亮？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貶低我。你是我最愛的人，卻這樣貶低我、厭惡我。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那天我真的生不如死，很絕望。想著既然你這麽厭惡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死”這個字像一根針，猛地紮進馮落清心裏。
她眉頭一皺，聲音不自覺地沈了下來：“瞎說什麽？什麽死不死的？你要是死了，你爸媽怎麽辦？想事情不能只想自己。你爸媽只有你一個女兒，隨隨便便說死，對得起他們嗎？”
曲清淺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可她沒有退縮，繼續哽咽著說：“被自己最愛的人說惡毒的話重傷，被自己最愛的人厭棄，我真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既然我最愛的人不要我了，我不如死了算了，免得被你作踐和厭棄。”
她的語氣委屈巴巴的，每一個字都像在控訴，又像在撒嬌。
馮落清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那天說的話過分了，那天她確實很生氣。
她低下頭，看著手裏那根已經微微發黑的香蕉，聲音輕了下來：“說那些話傷害你，確實是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你不要再難受了好不好？原諒我，行嗎？”
曲清淺的眼淚還在流，可她的唇角已經微微彎起來了。落清願意道歉，說明她還在乎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絕望：“那你覺得我老嗎？”
馮落清擡起頭，看著她的臉。那張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不老。”她說。
曲清淺撇了撇嘴：“就兩個字？還說得這麽勉強。”
馮落清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勉強。你真的不老。三十歲，正是女人風華正茂的年紀，是最美麗、最有魅力的階段。”
曲清淺的唇角翹得更高了，她又問：“那你覺得我皮膚皺嗎？”
“不覺得。”馮落清的語氣比剛才自然了一些，“你的皮膚光滑細膩，堪比嬰兒的皮膚。”
曲清淺終於笑了，那笑容從唇角蔓延到眉眼，她繼續追問：“那你還覺得我向你撒嬌是裝嫩嗎？”
馮落清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那副明明開心得不行卻還要強忍著的樣子，覺得好笑。
“不會。你本來就很嫩，向我撒嬌很可愛。”
曲清淺的笑容徹底綻放開來。她歪著頭看著馮落清，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歡喜：“我就知道，你沒有那麽討厭我。落清，其實我過去脾氣確實有點大。不過現在的我會對你很溫柔的，我會收斂自己的脾氣，不會動不動就發火。你相信我。”
馮落清看著她那雙真誠的眼睛，點了點頭：“嗯，我相信。”
曲清淺的心裏像灌了蜜一樣甜。她繼續說：“我現在很愛向你撒嬌，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很想跟你和好。我知道你心裏對我還有芥蒂，一時半會不會跟我和好。但是我會堅持不懈地追你，直到你願意重新接受我。”
馮落清心裏嘆了口氣。何必這麽麻煩呢？她們之間的問題太大了，不是幾句道歉和幾次約會就能解決的。
曲清淺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又急著解釋：“我跟林火火真的沒有關系。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讓她不要再纏著我。我真的跟她沒什麽，落清，你相信我嗎？”
馮落清看著她急切的樣子，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清淺，我們都恢覆了單身，你有權利追求新的幸福。這些事不用跟我說。”
曲清淺的眼眶又紅了，可這次不是傷心，是著急：“不，我的幸福就是你。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寧願單身一輩子。落清，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你相信我。”
馮落清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便轉移了話題：“好了，不說這個了。這兩天住院，身體有沒有好點？”
曲清淺以為她在關心自己，心裏一暖，點了點頭，聲音又帶上了一絲委屈：“因為被你罵了，心裏特別難受。剛開始的時候心一直疼，疼得呼吸不過來，爸爸媽媽就把我送來醫院了。心情不好，什麽都吃不下，所以一直這麽憔悴。”
她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馮落清，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大概不會好了，除非落清你答應跟我覆合。”
那聲音嬌滴滴的，又帶著一絲可憐巴巴，像一只在主人腳邊蹭來蹭去的小貓。
馮落清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又拿起一根香蕉，剝好，遞到她嘴邊：“別胡思亂想了。來，吃點東西，不然怎麽把身體養好？”
曲清淺這次沒有矯情，乖乖張嘴咬了一口。香蕉很甜，甜到她心裏去了。
“好吃嗎？”馮落清問。
曲清淺用力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好吃。”
馮落清把剩下的香蕉餵給她，又問：“快中午了，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曲清淺想了想，眼睛一亮：“想吃炸雞。”
馮落清忍不住笑了：“你都住院了，吃什麽炸雞？不好消化。”
曲清淺撇撇嘴，又想了想：“那……幹炒牛河。”
馮落清無奈地搖搖頭：“你能不能吃點清淡的？都住院了，胃口還這麽好？吃這麽重口味的。”
曲清淺理直氣壯地撒嬌：“那沒辦法嘛，人家就喜歡吃重口味的，吃太清淡的沒胃口。”
馮落清知道她的飲食習慣，向來偏油偏辣，便妥協道：“那好吧，幹炒牛河。我給你少放點辣，少放點油，少放點鹽。”
曲清淺開心地點了點頭。
馮落清起身，離開了病房。
半個多小時後，她提著兩份打包好的幹炒牛河回來了。
她走到床邊坐下，把餐盒放在床頭櫃上。曲清淺看著她，忽然又擺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氣若游絲地說：“我都病成這樣了，你不會不餵我吧？我現在虛弱得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馮落清知道她的話有誇張的成分，但這個時候她還有求於曲清淺，便順著她的話說：“我餵你。”
曲清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甜甜地笑了：“謝謝老婆。”
馮落清皺了皺眉：“都說了別叫我老婆，我們已經離婚了。”
曲清淺眨眨眼：“你要是願意，我們今天就去覆婚。”
誰想跟你覆婚了？馮落清心裏嘀咕了一句，沒有接話，只是默默把病床搖起來，讓曲清淺半靠著。然後她打開餐盒，用筷子夾起牛河，遞到曲清淺嘴邊。
“來，吃午飯。”
曲清淺乖乖張嘴，吃下牛河。味道比平時吃的淡了一些，可她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幹炒牛河。只要是落清買的，落清餵的，什麽都好吃。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餵一個吃，氣氛難得地溫馨。
吃過午飯，馮落清收拾好餐盒，坐在床邊，終於提到了正事。
“清淺，醫生有沒有說你什麽時候能出院？公關的事拖久了，對公司不利。”
曲清淺的笑容淡了一瞬，她垂下眼，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委屈：“原來你不是真心來看我的，只是為了讓我回去工作。”
馮落清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裏一軟，聲音也柔和了些：“我雖然關心公司，但我也關心你。你是這次公關的主要負責人，你生病了，公關的工作就停滯了。輿論危機還沒解決，我怕等不了太久。”
曲清淺當然知道，馮落清來找她，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公司。可她不在乎，只要落清願意來看她，願意餵她吃飯，願意哄她，她就滿足了。
她溫柔地笑了笑：“我知道你關心我就好。不用擔心，我明天就出院，回公司幫你。”
馮落清有些意外：“明天就出院？你身體受得了嗎？我看你臉色還是這麽蒼白。要不我讓徐副總來跟你對接，你每天交代任務，讓她去執行就行。”
曲清淺搖了搖頭，目光溫柔而堅定：“為了你，就算是癌癥晚期我也會去幫你。沒事的，醫生說了，我這是心病。只要我不心痛了，就沒事了。而落清，你是我的藥。只要你不討厭我，關心我，我就不藥而愈了。”
馮落清看著她，心裏五味雜陳。心痛這種事，她也有過。以前被曲清淺不信任的時候，她的心也很痛，痛得睡不著，吃不下。可她沒有像曲清淺這樣痛到住院、臉色蒼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她不知道曲清淺是真的痛成這樣，還是假裝的。但她不想再去分辨了。
“之前是我做錯了，”她輕聲說，“以後不會那樣罵你了。你原諒我吧，早點好起來。”
曲清淺的笑容從唇角蔓延到眼底，她柔聲說：“原諒你了。誰讓你是我最愛的馮落清呢？不管你對我做了什麽糟糕的事，我都會原諒你的。放心，我明天就回公司。”
她頓了頓，眼睛亮亮地看著馮落清：“但是我想請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馮落清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裏隱隱有些預感：“只要不過分，都可以。”
曲清淺搖搖頭，語氣認真：“我怎麽會對你提過分的要求呢？我想要的很簡單，我想單獨請你吃飯，然後我們一起看電影。可以嗎？”
馮落清並不想單獨和曲清淺吃飯看電影。那些事情太容易讓人心軟，太容易讓人回到過去。可是為了公司，她也不能明確拒絕。而且這個要求，確實不算過分。
她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好吧。等你幫我擺平這次公關危機之後，我就答應跟你單獨吃飯、看電影。”
曲清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她撒嬌道：“還要等擺平之後啊？我明晚就想跟你單獨吃飯、看電影。因為人家很愛你，很想跟你約會嘛。”
馮落清沒有讓步：“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只要你幫我擺平了這次危機，我就答應你。擺不平，就算了。”
曲清淺知道落清的脾氣，便不再糾纏，認真地說：“那好吧。再給我五天時間，五天之內我幫你擺平這次危機，讓訂單穩步上漲，股票也穩步上漲。”
馮落清當然相信曲清淺的能力，她微笑了一下：“我相信你。那就等你五天之後幫我擺平一切，我再兌現承諾。”
曲清淺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她伸出手，小指勾了勾：“你說話算話，不許騙我。”
馮落清看著她那副孩子氣的樣子，覺得好笑，她伸出小指，和她勾了勾：“不騙你。”
曲清淺開心地笑了，公關對她來說很簡單，只要處理好這次危機就有機會跟落清單獨約會，真是太好了。
她心裏暗暗發誓：只要和落清單獨約會，她一定要用盡辦法拿下落清。讓她再也無法抵擋她猛烈的愛。
第二天一大早，曲清淺準時出現在馮氏集團會議室。
徐雅莉看見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去：“清淺！你總算回來了！這幾天沒有你，咱們公關一直停滯不前啊！你快來主持大局吧，接下來我們該怎麽搞？是不是該開記者招待會了？”
曲清淺微微一笑，在會議桌主位坐下，翻開筆記本，語氣不疾不徐：“先說說這幾天的情況。直播數據怎麽樣？網絡通稿的反響如何？”
徐雅莉連忙匯報：“生產線直播的數據一直在漲，現在在線觀看人數穩定在幾百萬，評論區正面評價占了七成。馮總走訪遇難者家屬的網絡通稿也持續在發，如今正面評論大約有百分之七十。”
曲清淺點了點頭：“跟我預想的差不多。這兩天做一下準備，後天在馮氏集團大廈召開記者招待會，正式向全網和公眾做一個交代。”
徐雅莉說道：“好的，我這就去準備！”
兩天後，上午九點，馮氏集團大廈一樓展廳座無虛席。
全國各大媒體的記者們架好了機位，閃光燈此起彼伏。展廳正前方的LED巨幕上滾動著馮氏集團的Logo和“方達廣場事件記者招待會”的字樣。整個會場莊重而肅穆。
曲清淺站在後臺，最後一遍核對流程。她穿著一件霧霾藍的真絲襯衫，搭配白色高腰闊腿褲，長發挽成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妝容精致卻不濃艷，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明艷大氣的五官。她站在那裏，像一株盛放的藍色妖姬，優雅、從容，讓人移不開眼。
徐雅莉走過來，壓低聲音：“清淺，所有媒體都到齊了，直播設備也調試好了。”
曲清淺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踩著高跟鞋走上臺。
燈光打在她身上，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下來。她站在舞臺中央，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唇角彎起一個得體的微笑。
“各位記者朋友，各位來賓，大家好。歡迎蒞臨馮氏集團‘方達廣場事件’記者招待會。我是曲氏傳媒集團的曲清淺，很榮幸受邀擔任本次記者招待會的主持人。”
她的聲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不疾不徐，沈穩得體。臺下有記者低聲讚嘆：“曲總今天真漂亮。”“可不是，氣場太強了。”
徐雅莉坐在臺下第一排，忍不住側頭對身邊的馮落清說：“落清，你看清淺，站在臺上多漂亮、多閃耀啊。她站在那，就是全場的焦點。清淺不僅業務能力強，這美貌也不輸娛樂圈那些女明星。”
馮落清沒有接話，目光落在臺上那個人身上。曲清淺正在介紹今天招待會的流程，她的手勢自然大方，笑容得體而溫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氣場。
馮落清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她當然知道曲清淺的魅力。自信、明媚、熱情、能幹。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年，馮落清一直以她為驕傲。可驕傲歸驕傲，現實歸現實。這樣優秀、這樣有魅力的女人，終究不適合她。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馮氏集團總裁馮落清女士，就方達廣場事件發表講話。大家歡迎！”
曲清淺的聲音將馮落清從思緒中拉回。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穩步走上臺。
曲清淺微笑地看著馮落清走上臺，對她輕輕點了點頭，那目光裏有鼓勵，也有信任。馮落清走到演講臺前，誠摯地說道，“非常感謝各位記者朋友們各位來賓，蒞臨本次記者招待會。”
“對於方達廣場事件中三十多位遇難者，我作為馮氏集團總裁，深表惋惜與內疚。我深知，那是三十多條鮮活的生命。因為一批劣質建材，他們永遠離開了家人，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停頓了一下，深深鞠了一躬。
臺下響起一片快門聲。
“在此，我想先澄清一點：那批有質量問題的建築材料，是前任馮氏集團主席馮若水女士在位期間生產的。我接手總裁之位後，雖然已經極力回收了所有問題建材，但遺憾的是，那批建材已經用於方達廣場的建設，並導致了這場事故。”
她的聲音低沈而有力：“面對這樣的狀況，我作為馮氏集團現任總裁，責無旁貸。我不想推卸任何責任。事故已經發生，自責和內疚無法挽回逝去的生命。但我能做的，是確保同樣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
她擡起頭，目光掃過臺下：“我第一時間更換了所有有問題的生產線。如今，馮氏集團所有廠房的生產線均已達到國家最高標準，並且引入了第三方質檢機構全程監督。這一點，大家可以通過我們連續多日的生產線直播親眼見證。”
LED大屏幕上同步播放著生產線的畫面:整潔的車間、先進的設備、工人專註的神情、質檢員一絲不茍的檢測。每一個環節都公開透明。
“並且，我們核對了所有訂單，如今所有有問題的建材已經全部回收回收，也已經通過有關部門合法銷毀。”
這時大屏幕上出現了有關部門出具的銷毀證明。
“另一方面，我們第一時間與遇難者家屬取得了聯系，表達歉意和哀悼，我也一家一家走訪遇難者家屬，跟她們聊天，安撫她們的心情，並盡力解決她們生活中的實際困難。我們為每一位遇難者家屬提供了五百萬元的經濟賠償，確保這些遇難者家屬不會有生活上的困難。同時，馮氏集團在這裏向大家宣布，馮氏集團已經設立了建築事故慈善基金，每年從營業收入中拿出5000萬，用於幫助所有在建築工程中不幸遇難的遇難者家屬，提供長期的生活支持。”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馮落清走訪遇難者家屬的視頻。她蹲在簡陋的客廳裏，握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母親的手；她站在醫院病房裏，輕輕撫摸著一個失去父親的孩子的頭……
“馮總是個好人。”“她幫我家孩子解決了上學的問題。”“還幫我找了工作。”“以後我們還會繼續支持馮氏建材。”……那些家屬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每一個表情都是真誠的。
臺下有記者悄悄紅了眼眶。
馮落清繼續說道：“馮氏集團是一個有良心的企業。我們會想盡辦法回饋社會，幫助有需要的人。我也懇請各位記者朋友和廣大公眾，繼續監督我們，支持我們。”
她再次鞠躬。
掌聲響起，從稀稀落落到熱烈，最後匯成一片。
曲清淺站在舞臺一側，看著馮落清的側臉，唇角微微彎起。她拿起話筒，重新走回舞臺中央。
“感謝馮總的真誠發言。通過馮總的話，大家都能看到，馮總不逃避責任，有錯就改，也盡力彌補這次事故帶給死難者家屬的損失，可見馮總是一個敢於直面問題，勇於擔當的真誠善良有社會責任感的年輕企業家。其實，馮氏集團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註重品質、熱心公益，在業內有諸多建樹的良心企業！接下來請大家觀看一段視頻:馮氏建材的光輝歷程。”
LED大屏幕上，畫面切換到一幀幀黑白照片。那是馮氏建材創立初期的廠房，簡陋卻充滿朝氣。畫面漸漸過渡到彩色，一座座標志性建築出現在屏幕上:北市電視塔、國際金融中心、奧林匹克體育場……每一座建築背後，都有馮氏建材的身影。
“馮氏建材，成立於1978年，至今已有四十餘年歷史。從一個小作坊，成長為今天國內建材行業的領軍企業。四十多年來，馮氏建材參與建設了無數國家級重點工程，見證了這座城市的發展與變遷。”
曲清淺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深情而莊重。
“我們相信，一個有良心的企業，會在錯誤中成長，在挫折中重生。我們也相信，一個願意承擔責任、願意改正錯誤的企業，值得被給予第二次機會！”
視頻結束，屏幕上出現一行字：“馮氏建材，為家築夢，為城築基。”
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曲清淺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媒體人的表情從懷疑到認可，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
曲清淺微笑地臺下眾人，真誠地說道，“謝謝大家！”
她看向馮落清，馮落清面容舒展，看來跟她一樣也松了口氣。
記者會結束後，馮氏集團的官方直播間裏，彈幕徹底翻了盤。
“原來馮氏建材做過這麽多大項目，奧林匹克體育場都有她們家的材料！”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馮落清這態度比那些出了事就跑路的老板強多了。”
“走訪家屬那個視頻我看哭了，她是真的在做事。”
“支持馮氏建材！良心企業！”
……
訂單量開始回升，股票在收盤前止跌反彈了三個百分點。
徐雅莉興奮地沖進會議室，對正在整理文件的曲清淺說：“清淺！成功了！輿論翻盤了！訂單也在漲！”
曲清淺擡起頭，微微一笑，看來這次公關成功了。
曲清淺說道，“我已經猜到了，可以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落清。”
徐副總說道，“她已經知道了，業務部早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了。”
曲清淺說道，“還不能太放松，持續在網絡上買通稿，將記者招待會的內容擴散出去，營銷馮氏集團正面形象，之後，你們的業務量還會大漲！”
徐雅莉開心地說道，“這全靠你！清淺，太感謝你了。”
曲清淺微笑說道，“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此時，馮落清正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看著電腦裏自己公司股票的情況，不自覺的笑了，股票回彈了不少，輿論也徹底翻盤，她這段時間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搬開了一些。
“咚咚咚。”敲門響起。
“請進。”馮落清說道。
曲清淺推門走進去。她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微微俯身，微笑地看著馮落清：“我親愛的馮總，這次危機公關我已經處理好了。你是不是也該履行承諾，晚上陪我吃飯、約會？”
馮落清擡起頭，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她放下鼠標，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陪你吃飯可以，但不是約會。只是感謝你幫我解決了這次危機。”
曲清淺笑了，那笑容明媚而滿足：“隨你怎麽說都好。只要你答應陪我吃飯，我就開心。”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房卡，輕輕放在馮落清面前：“北市國際大酒店，1314套房。我已經讓師傅做了一桌子你最愛吃的菜。我還準備了很多驚喜。今晚七點，不見不散。”
說完，她不等馮落清回應，轉身走了。
馮落清看著曲清淺走出了辦公室，又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房卡。1314，一生一世。她忍不住勾起唇角，心裏嘀咕：吃個飯而已，還要包下一整個套房？
她拿起房卡，翻來覆去看了看，忽然有些好奇。
驚喜？會是什麽呢？
她楞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把房卡塞進錢包裏，自言自語：“管她什麽驚喜。陪她吃過這次飯，以後就不聯系了。”
下午五點多，北市國際大酒店1314套房。
曲清淺已經先到了。她推門走進房間，環顧四周，寬敞的客廳，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夜景，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她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快步走進主臥，從衣櫃裏拿出一個精致的袋子。
袋子裏裝著的，是她特意準備嗎，黑色蕾絲情趣睡衣。
她拿著睡衣站在穿衣鏡前，比了比。薄如蟬翼的面料，若隱若現的鏤空，大膽得讓她自己都紅了臉。以前馮落清總想讓她穿這種衣服，說她害羞的樣子最可愛。可她那時候覺得太難為情，死活不肯。
今晚，她要穿給她看。
曲清淺把睡衣掛在一旁，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開始補妝。粉底、眼影、腮紅、高光、口紅，她很認真的化妝，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她對著鏡子端詳自己的臉，從眉骨到鼻梁，從唇形到下頜線，每一處都精致得無可挑剔。
她忍不住彎起嘴角。今晚的自己，太好看了。
補完妝，她又開始在客廳裏布置。她從包裏拿出一包紅色的蠟燭，蹲在地上，一只一只地擺出一個大大的愛心。然後在愛心中央，用九十九朵紅玫瑰擺成一圈。她又吹了好多個紅色的氣球，撒在客廳的各個角落。
燭光、玫瑰、氣球，整個房間被裝點得像一場浪漫的夢境。
曲清淺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手機，原來已經六點四十。落清快來了。
她走到鏡子前，最後檢查了一遍妝容，又理了理頭發。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響了。
她以為落清來了，便開心地走到門口拉開門。
“落…”
話卡在喉嚨裏。
門口站著的，不是馮落清。
是林火火。
曲清淺的笑容瞬間凝固，她下意識就要關門，可林火火已經用力推開了門，硬生生擠了進來。
“清淺！”林火火的聲音急切而激動。
曲清淺後退一步，臉色冷得像霜：“你來幹什麽？林火火，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她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曲清淺了，電話被拉黑，微信被刪除，各種聯系方式都刪除了，她去醫院找她，都被保鏢擋在門外，她快瘋了。
“清淺，你為什麽把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為什麽不見我？”她的聲音裏帶著委屈和祈求，“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我求你了，不要對我這麽冷漠好不好？就算做不了情侶，我們重新做朋友，行不行？”
曲清淺的目光冰冷，語氣決絕：“林火火，我想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現在很討厭你，不想跟你做朋友。你明白嗎？你趕緊走，我今晚約了落清，不要打擾我們。”
林火火的目光落在客廳裏，燭光愛心、玫瑰花瓣、紅色氣球、暧昧的燈光。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猛地抓住曲清淺的手腕，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你準備這麽多，就是要跟馮落清約會？清淺，你難道不知道嗎？馮落清已經不喜歡你了！你做這麽多，她也不會跟你覆合的！”
她的聲音軟下來，幾乎是在哀求：“清淺，我求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你……”
曲清淺用力甩開她的手，後退幾步，聲音尖銳：“你滾開！林火火，你不覺得自己很討厭嗎？我已經說清楚了，我不喜歡你，你為什麽還要纏著我？你趕緊離開這裏，不要打擾我和落清約會！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林火火急了，又上前一步：“清淺，不要報警！我喜歡你，讓我走可以。我們重新加回微信好不好？不要對我這麽冷漠。就算做不了情侶，我也想跟你做朋友。清淺，我們繼續做朋友，好不好？你加回我微信，我求求你了，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曲清淺看著她卑微祈求的樣子，心裏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厭煩。
“我說過了，我很討厭你。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你趕緊給我滾。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林火火的臉白了。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聲音沙啞而痛苦：“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絕情？連朋友都不跟我做？清淺，我做錯了什麽？我不過是喜歡你而已……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冷漠？”
曲清淺不耐煩地皺眉：“林火火，你煩不煩？我說話你聽不懂嗎？我討厭你！你一直破壞我和落清的關系，我不想看見你，落清也不想看見你！我跟你不可能做朋友了，我心裏只有落清一個人。不管怎樣，我都會跟落清在一起！”
落清落清！她心裏只有馮落清，林火火心裏又痛又氣，她猛地撲上前，雙手抓住曲清淺的雙手，將她狠狠按在墻上。她的身體緊貼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唔……”
曲清淺的瞳孔驟然放大。林火火的嘴唇堵了上來，粗暴而蠻橫，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她拼命掙紮，扭動身體，想要推開她。可林火火的雙手像鐵鉗一樣緊緊箍著她的手腕，她的掙紮毫無用處。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腳步聲。
只見馮落清走了進來。
眼前的一幕讓她眼前一陣發黑，她看見林火火把曲清淺按在墻上親吻。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那樣子特別激烈纏綿。
曲清淺的餘光捕捉到了門口的身影，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林火火，踉蹌著沖向門口。
“落清！”她的聲音又急又慌，“不是這樣的！是林火火強吻我的！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林火火也跟了過來。她走到曲清淺身邊，伸手環住曲清淺的腰，將曲清淺圈在懷裏，看著馮落清挑釁道，“還看不出來嗎？我和清淺才是真心相愛。清淺已經完全喜歡上我了。幫你公關、請你吃飯，不過是出於過去誤會你的愧疚。現在的清淺，已經完全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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