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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6:絕望邊緣:落淺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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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6:絕望邊緣:落淺cp

曲清淺從意大利餐廳離開後,她很生氣,連飯都不想吃了。林火火便開車送她回家。

她坐在林火火的副駕駛座位上,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包廂裏的畫面。

馮落清把她按在墻上,馮落清不管不顧地吻她,馮落清松開她後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讓她很討厭。

曲清淺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太過分了!太惡心了!

她越想越氣。

林火火一邊開車,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那張平日裏明艷動人的臉,此刻十分陰沈。

“清淺,”她輕聲開口,語氣裏滿是愧疚,“對不起。如果我早知道馮小姐在這裏,我就不帶你來這家餐廳了。”

曲清淺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林火火繼續說,“馮小姐也太過分了。剛跟你離婚,竟然就找了新女朋友。我看她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裏,也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曲清淺終於開口,“離婚就算了,我以為她至少會尊重我。沒想到她那麽輕佻地對我……好像我跟外面那些不值錢的女人一樣。”

她頓了頓,喉嚨裏湧上一股酸澀:“太惡心了。我當時怎麽就……跟她在一起了?”

林火火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心疼:“或許是清淺你太善良、太單純了,才會被馮小姐騙。馮小姐本來就是一個海後,先和助理出軌,現在又跟一個小妹妹談戀愛。看來……她真的不愛你。這樣的人,不值得清淺為她難過、傷心。”

曲清淺聽著這些話,心裏很苦澀,仿佛要喘不過氣來了。

如果馮落清對她有真心,她們也不至於會走到這一步,是啊,不值得為她傷心。

可是為什麽,心還是會疼?

“我這六年,對她一心一意。”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以為她有了我之後,就會收心,就會一心一意經營我們的感情。沒想到……她還是這個樣子,現在離婚了,她更過分。當眾調戲我,羞辱我……馮落清簡直不是人。”

林火火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馮小姐那樣的人,當然很難改變自己的性格和作風。清淺你早該知道的。”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安慰:“但是索性現在你們離婚了,你就不用太在意她了。她做什麽,都與你無關。”

曲清淺猛地轉過頭,聲音陡然拔高:

“誰在意她了?這麽惡心、下流、下賤的人!”曲清淺的聲音尖銳而激動,“誰會在意她!”

林火火看著她,目光溫柔而包容。她沒有反駁,只是輕輕說:“話雖然這樣說……但是你看見她和別的女人約會,其實也很難受,對不對?”

曲清淺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堵在喉嚨裏。

林火火繼續說,“其實你是在吃醋。我明白的。畢竟你們有這麽多年的感情,一時之間讓你放下她,真的很難。”

“誰吃醋了!你不要亂說!”曲清淺否認。

她別過頭,死死盯著窗外,語氣生硬:“我那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想看見一個小姑娘被她欺騙。我才不會為那樣的人吃醋。”

林火火看著她倔強的側臉,溫柔地笑了,“是是是,咱們清淺才不會為馮落清那樣的人吃醋呢。”

曲清淺沒說話,只是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松動了一點。

林火火沈默了片刻,又開口,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試探:“不過清淺,其實你們也離婚好幾個月了。你可以嘗試著……跟新人開始交往。”

曲清淺轉頭看她,眉頭微皺。

林火火迎著她的目光,解釋道:“或許你進入一段新的戀愛,就可以慢慢放下馮落清了。現在也不至於這麽生氣,這麽難受。”

曲清淺沈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戀愛哪有那麽容易?我剛離婚,怎麽可能輕易進入另一段感情?而且我現在覺得很累……不想再開始任何感情了。自己一個人,也挺好的。”

林火火聽著這些話,心裏湧起一陣失落,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繼續勸道:“可是談戀愛很快樂啊。喜歡一個人,很幸福。你這麽美麗、漂亮、可愛、優秀,外面一定有其他女孩喜歡你的。只要你願意……”

她頓了頓,目光在她側臉上停留了一瞬:“有很多女孩願意和你談戀愛,願意給你快樂,給你幸福。”

曲清淺聽著這些話,心裏卻沒什麽波瀾。

她只是搖了搖頭,語氣疲憊:“不了。暫時還不想談戀愛。公司還有很多事需要操心。不想再摻和進感情的事了。”

林火火的眼神暗了暗。

看來,清淺還沒有從那段感情裏走出來。

她心裏……還裝著馮落清。

林火火在心裏嘆了口氣,卻暗暗給自己打氣。

沒關系。

只要清淺越來越討厭馮落清,不和馮落清在一起,她就有機會。

她一定要努力,給清淺更多的快樂,讓她慢慢感受到她的好,讓她慢慢走進她的心裏。

總有一天,清淺會看到她的。

“沒關系。”林火火笑著說,“不用逼自己太緊。你覺得怎麽開心就怎麽來,對了清淺,晚上不吃飯行嗎?要不要我帶你去其他地方吃點小吃?不吃晚飯,胃會不舒服的。”

曲清淺靠在座椅上,疲憊地閉上眼:

“不想吃。火火,你送我回家就行了。我真的沒有胃口。”

林火火點點頭,語氣溫柔:“好,那我先送你回家。真的很對不起。今晚本來想請你品嘗大餐的,沒想到讓你這麽不開心。下一次,我再請你去吃好吃的。”

曲清淺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不用道歉。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們都不知道馮落清會在那裏約會。你不用過意不去。下次我們再一起吃飯。”

林火火開心地笑了:“好!那就說定了。下次我再邀請你出來吃飯。”

曲清淺輕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

申若琳喜歡馮落清,便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她打聽到馮落清這段時間每天都在譚靜家附近蹲守,常常到十一二點才回家。於是她就每晚去馮落清家門口等。

這天夜裏十一點半,馮落清的車緩緩駛入別墅區。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又是一個毫無收獲的夜晚。

車子拐進自家大門,車燈照亮了門口一個纖細的身影。

馮落清一楞。

申若琳站在門口,懷裏抱著一束精美的花束。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溫柔。看見馮落清的車,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

馮落清停好車,推門下來。

申若琳立刻小跑著迎上去,雙手將那束花遞到她面前:

“落清姐姐,你回來啦!送給你!”

馮落清低頭看了一眼那束花,由百合、滿天星、小雛菊等搭配而成的插花,清新雅致,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申若琳,眼神依舊是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申小姐,”她的聲音疲憊而疏離,“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幹什麽?趕緊回家。”

申若琳的笑容沒有因為她的冷漠而減退,反而更加燦爛:“我在等落清姐姐呀!這是我今天特意去花店選的,姐姐喜歡嗎?”

馮落清沒有伸手接花,語氣更冷了幾分:“申小姐,我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你不要再來了。”

申若琳歪了歪頭,笑得一臉無辜:“我知道呀。可這只是送給欣賞的姐姐的花,跟愛情毫無關系。”

她眨眨眼,說道:“我送朋友花,也不行嗎?”

馮落清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申若琳趁她楞神的功夫,一把將花塞進她懷裏,然後轉身就往外跑。

“申若琳!”馮落清下意識喊了一聲。

申若琳頭也不回,只是朝後揮了揮手,小跑著出了大門,坐上了停在路邊的車。車子很快啟動,消失在夜色中。

馮落清站在原地,抱著那束花,一臉無奈。

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花,準備隨手扔進垃圾桶,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花束中央,有什麽東西在路燈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馮落清仔細一看,那是一條款式精致的鉆石項鏈,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周圍鑲著一圈碎鉆,安靜地躺在花朵之間。

她楞住了。

這小姑娘……還給她買了鉆石項鏈?

馮落清拿著那束花,站在門口,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被人送禮物,心裏總會有一絲欣喜。可更多的,是困擾。

她對這個女孩,真的沒有那種心思。

接下來的半個月,申若琳的追求越來越明目張膽。

每天一束花,從不重樣。

今天是香檳玫瑰配尤加利葉,明天是粉荔枝搭配滿天星,後天又是郁金香和洋甘菊的組合。每一束都精心搭配,每一束都附著一張手寫的小卡片。

“落清姐姐今天也要開心哦~”

“希望落清姐姐調查順利!”

“落清姐姐越來越漂亮了!世上怎麽會有落清姐姐這麽漂亮的女孩~好欣賞你~”

馮落清每次收到花,都是一臉冷漠地把花放在庭院中。

除了送花,申若琳也會每天下班去馮家別墅親自下廚,為馮家準備晚餐。

她的廚藝相當不錯,蒸煮煎炸樣樣在行,還會特意打聽馮落清喜歡吃什麽,然後變著法子做出來。

馮母對這個女孩喜歡得不得了:“若琳啊,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賢惠?我們家落清能遇到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馮父也難得露出笑容:

“若琳做的菜,比咱們家那些大廚做的都好吃。以後常來啊!”

申若琳笑得乖巧又甜美:

“叔叔阿姨喜歡就好!只要你們不嫌我煩,我天天來給你們做飯!”

馮母樂得合不攏嘴:“不煩不煩!我們巴不得你天天來呢!”

然而,馮落清很少在家吃飯。她每天早出晚歸,在譚靜家附近蹲守。

然而只要申若琳在馮家做飯,馮母都會打電話過去:“落清!你在哪兒呢?若琳做了你愛吃的菜,趕緊回來吃飯!”

馮落清往往是一句“不回去吃了,你們吃吧”就想掛電話。

馮母立刻使出殺手鐧:“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若琳辛苦做了一大桌菜,你好意思不回來?趕緊給我回來!不回來今晚就別進這個家門了!”

馮父也會在旁邊添油加醋:“你要是敢不回來,明天就把你掃地出門。我跟你斷絕父女關系!”

馮落清:“……”

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無奈啊。

於是,不管她多不情願,只能乖乖回家,坐在餐桌前,面對一桌豐盛的晚餐,和對面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孩。

“落清姐姐,你嘗嘗這個,我特意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落清姐姐,這個湯我燉了三個小時,你喝一點吧!”

“落清姐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多吃點肉補補!”

馮落清每次都是低著頭默默吃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偶爾被問急了,也只是淡淡嗯一聲,然後繼續吃自己的。

可申若琳一點也不氣餒。

每次吃完飯,她還陪馮母聊天,陪馮父下棋。嘴巴又甜,把兩位老人哄得開開心心。

馮落清很無奈,申若琳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冷漠。

馮落清又一次明確地告訴她:“申若琳,我們不可能的。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申若琳眨眨眼,笑得無辜:“我知道呀。我只是想和落清姐姐做朋友嘛。朋友之間送送花,做做飯,不是很正常嗎?”

馮落清:“……”

正常個鬼。

無論申若琳對她多熱情,馮落清總是很冷漠,只要她足夠冷漠,時間久了,申若琳自然會放棄。

這天下午,馮落清喬裝改扮,穿著一身與她平日風格截然不同的運動裝,頭上壓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她靠在譚靜小區對面的一棵梧桐樹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棟樓的大門。這不知道是她蹲守的第幾天,每一天都沒有收獲。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六點多,只見譚靜從小區裏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寬松的黑色長裙,腹部已經明顯隆起,算算時間,該有五個多月了。她看見譚靜走到路邊攔了一輛的士便走了。

馮落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快步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車,發動引擎,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眼睛死死盯著前面那輛出租車的尾燈。

譚靜深居簡出這麽久,每天除了買菜就是窩在家裏,連班都不上。今天怎麽突然坐車出去了?去見誰?

出租車在市中心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前停下。

雲巔之上。

北市頂級的商業會所。出入這裏的,非富即貴。裏面酒店、桑拿、KTV、咖啡廳,運動場,健身房……一應俱全。這裏是會員制,年費七位數起步,沒有會員卡,連大門都進不去。

馮落清把車停在路邊,看著譚靜走進那扇氣派的旋轉門。

以譚靜的身世,她絕不可能負擔得起這裏的消費。唯一的解釋就是她背後有人。

那個人,一定就是指使她誣陷自己的幕後真兇。

馮落清深吸一口氣,拿出了自己的會員卡。

她刷卡進門,進入大廳,環顧四周。

一樓大廳裏燈光璀璨,衣著光鮮的人們三三兩兩地交談。馮落清快速掃視一圈,沒有看見譚靜的身影。她走向前臺,壓低聲音詢問:

“有沒有看見一個大概一米六五,穿黑裙子的孕婦?剛進來不久。”

前臺小姐禮貌地搖頭:“抱歉女士,我們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馮落清咬了咬牙,轉身朝電梯走去。

她一層一層地找。

五樓,某個包廂內。

譚靜推門而入,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混雜著煙酒和某種刺鼻化學氣味的汙濁空氣。

包廂裏燈光昏暗,七八個女人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發上、地毯上。茶幾上散落著白色粉末、吸管、註射器,一片狼藉。音響裏放著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幾個女人正在屏幕前扭動著身體,神情迷幻而亢奮。

而長沙發正中央,馮若水正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兩個人一起湊在茶幾上,用吸管吸著那些白色粉末。

譚靜認出了那個女人,許芊芊,當紅一線模特,最近正和馮若水傳緋聞。

她生氣地上前,大喊道,“馮若水!”

馮若水擡起頭,眼神迷離,顯然還沒從藥物的勁頭裏完全回過神來。她瞇著眼看了幾秒,才認出門口站著的女人是誰。

“譚靜?”她皺了皺眉,恢覆了一些理智,她放下吸管站起身,朝她走去,“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家好好待著嗎?”

譚靜指著沙發上還在吸食的許芊芊,質問:“你給我解釋清楚,你跟她是什麽關系!網上說你們兩個在談戀愛,是不是真的?你對得起我嗎!”

馮若水回頭看了一眼許芊芊,又看看譚靜,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但她很快壓了下去,拉住譚靜的手就往外走:

“出去說。”

她把譚靜拉進不遠處一個空包廂,關上門。

“馮若水!”譚靜甩開她的手,眼眶已經紅了,“你跟那個女人到底什麽關系?網上爆出了你們手牽手進入酒店的照片,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背著我跟她在亂搞!”

馮若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柔:“靜靜,你冷靜點。網上那些緋聞都是假的,娛樂圈的八卦新聞哪能信?”

她上前一步,試圖抱住她。譚靜躲開了。

“假的?我剛才看見你們兩個抱在一起吸那個東西!你如果跟她沒什麽,為什麽要抱她?”

馮若水眼裏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換上那副溫柔的面具。她嘆了口氣,語氣無奈:“靜靜,那只是逢場作戲。她是我公司產品的代言人,我總得跟她搞好關系吧?商場上這些事,你不懂,我跟她真的沒有關系,我只喜歡你,你相信我。”

譚靜擡起頭,眼眶裏蓄滿了淚:“可是你三個月沒來看我了。自從我在網上誣陷馮落清之後,你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我很沒有安全感。我覺得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我,你根本就不想我……若水,你是真的喜歡我嗎?你會娶我嗎?”

馮若水看著她,心裏冷笑。

娶她?

一個窮大學生,出身卑微,不過是自己手裏的一顆棋子。她馮若水堂堂馮氏集團總裁,怎麽可能娶這樣的女人?

但此刻,她還有用。

她上前,雙手把她抱進懷裏,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傻瓜,我當然會娶你。你都懷了我的孩子,我要是不娶你,那我還是人嗎?”

譚靜在她懷裏抽泣。

“但是靜靜,”馮若水的聲音壓低了,認真地說道,“現在是關鍵時刻。雖然我現在是馮氏集團總裁,但馮落清那個賤人還在。我爸雖然嘴上罵她不成器,心裏還是對她寄予厚望,覺得她比我本事大。”

譚靜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馮若水繼續說:“所以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讓馮落清知道我們的關系。如果讓她查出真相,知道是我讓你陷害她,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那我們之前做的一切就全白費了!”

她捧著她的臉,目光灼灼:“靜靜,我知道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為了我們的將來,你一定要沈住氣。你只管在網上開直播,多哭訴她怎麽拋棄你、逼你墮胎。網友越討厭她,她就越沒有資格回馮氏。等馮落清對我們沒有威脅了,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譚靜聽著這些話,眼神漸漸安定下來。

“你會娶我的,對吧?”她再次確認。

馮若水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溫柔得像在哄一只聽話的寵物:“當然。你放心,我一定會娶你的。”

譚靜終於破涕為笑。

“好,我答應你。對不起若水,是我想太多了,我以為你不愛我了……”

“傻瓜。”馮若水把她摟進懷裏,唇角的笑容卻帶著冷意,“我怎麽會不愛你呢?好了,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在家安胎,多開幾場直播,多抹黑馮落清。等時機成熟,我們就結婚。”

譚靜點點頭,滿臉幸福。

馮若水牽起她的手,推開了包廂的門準備出來,然而她卻在走廊裏,瞥見了馮落清,此刻她正趴在不遠處包廂門口,耳朵貼著門縫,聽得入神。

馮若水的瞳孔猛地收縮。

馮落清!

她迅速把門關上,反鎖。靠在門上,心跳如雷。

譚靜察覺到不對:“怎麽了?”

馮若水壓低聲音,臉色鐵青:“馮落清在外面。她怎麽會在這兒?是跟著你來的嗎?”

譚靜的臉瞬間慘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會跟著我……她知道我們的關系了嗎?”

馮若水咬著牙,腦子裏飛速運轉。

馮落清肯定是在調查譚靜。她一直在找真相。如果讓她看見自己和譚靜在一起,讓她查出是自己指使譚靜誣陷她,那一切都完了。

她不能讓馮落清翻身。

絕不能。

馮若水拿出手機,撥通了許芊芊的電話。

“芊芊,”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狠厲,“馮落清在走廊裏。你聽好,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我要你今晚拍到馮落清吸獨的視頻。事成之後,我給你五億。”

電話那頭,許芊芊吐出一口煙圈,笑得花枝亂顫:“五億?行,交給我吧。”

馮若水掛斷電話,唇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

馮落清,這是你自找的。

走廊裏,馮落清正趴在一個包廂門口,試圖聽見裏面的動靜。

忽然,隔壁的門開了。

五六個女人沖了出來。

只見她們穿著超短裙、露臍裝,身材一個比一個火辣。臉上的妝容濃艷,眼神卻迷離渙散,一看就是剛嗑過藥。

為首的女人一眼看見馮落清,眼睛頓時亮了:“哎呀,這不是馮大小姐嗎?好久不見了!”

幾個女人立刻圍了上來,摟肩的摟肩,抱腰的抱腰,把馮落清團團圍住。

“馮總,這麽久不見,可想死我們了!”

“來來來,進去跟我們玩一會兒嘛!”

馮落清皺著眉,用力掙脫她們的擁抱:

“不必了。你們玩你們的,我還有事。”

她轉身要走,幾個女人卻更緊地纏了上來。

“馮總怎麽這麽冷漠呀?”

“就是就是,跟我們進去玩玩嘛,裏面可好玩了!”

“來嘛來嘛~”

她們七手八腳地把馮落清往包廂裏拽。馮落清知道這群女人嗑藥嗑多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她絕不能跟她們進去。

“放開!”她猛地一掙,甩開幾雙手,擡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最近的女人臉上,“還要不要臉了?滾開!別煩我!”

女人們捂著臉楞了一秒。

就在這時,許芊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馮落清身後。

她的手裏,握著一支註射器。

針頭刺入馮落清的手臂。

馮落清只覺得手臂一陣刺痛,回頭看見許芊芊那張妖艷的臉,正在緩緩推下註射器裏的液體。

“你給我註射了什麽?”

許芊芊笑得嫵媚,一手攬住她的腰:

“一些能讓馮總快樂的藥呀。”

很快,馮落清感覺身體開始發軟,意識變得模糊。她掙紮著想要離開,卻被那幾個女人連拖帶拽地拉進了包廂。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馮落清被按在沙發上,渾身無力,動彈不得。可奇怪的是,她的大腦卻越來越亢奮,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茶幾上擺著一包包白色粉末,還有吸管、錫紙、註射器。幾個女人當著她的面,熟練地吸食起來,神情越來越迷幻。

一個女人拿起一包白粉,湊到馮落清面前:“馮小姐,這個可快樂了。來,我們一起吸吧。”

馮落清用盡力氣擡起手臂打掉了女人手裏的百粉,意識孱弱地說道:“你們……這是違法的……放開我!”

這時許芊芊走過來,手裏又拿著一支註射器:“馮大小姐,看來你還沒領教過這東西的快樂呢。我再給你註射一點,很快你就能感受到欲先欲亖的滋味了。”

馮落清看著她手裏那支針管,針尖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光。

不行。

她不能染獨癮。

絕不能。

馮落清咬緊牙關,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猛地從沙發上起身,她推開了許芊芊!她踉蹌著沖向門口,拉開包廂的門,沖了出去!

身後,許芊芊和兩三個神志清醒的女人追了出來:

“馮大小姐!別走啊!”

馮落清跌跌撞撞地跑向電梯。身體越來越軟,視線越來越模糊,可她知道,她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這時,電梯門開了。

一群人走了出來。為首的那個人,穿著幹練的白色西裝,長發披肩,明艷動人。

是曲清淺。

馮落清看見那張臉,像是看見了救星。

她跌跌撞撞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曲清淺。

“清淺……”她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救我……救我……”

曲清淺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住了。她低頭看著懷裏的人,馮落清臉色蒼白得可怕,眼神渙散,額頭上全是冷汗,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

“馮落清?”曲清淺皺起眉,“你怎麽會在這裏?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話音剛落,許芊芊和那群女人追了上來。

許芊芊看見曲清淺,笑容更加燦爛:“喲,這不是曲總嗎?好巧啊。”

她伸手去拉馮落清:“馮總,走吧,我們繼續玩。剛才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嗎?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是不是手沒力氣了?沒關系,我們進去慢慢玩。等你舒服了,我們再慢慢……做哎,好不好?”

曲清淺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低頭看著懷裏的馮落清,聲音冷得像冰:“你們剛才在幹什麽?”

馮落清抓住她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

“清淺,不是的……她們要給我註射……”

話沒說完,許芊芊就笑著打斷:

“曲總,你跟馮總不是已經離婚了嗎?就別管這麽多啦。”

她暧昧地眨眨眼:“馮總答應我們,今晚要陪我們做一整晚呢。你就別打擾我們了,是不是呀,馮總?”

曲清淺的眼眶瞬間紅了。

做一整晚。

又是這樣。

之前是小助理,後來是小姑娘,現在又是這群暴露的女人,

馮落清,你到底還要臟到什麽程度!

曲清淺的胸口劇烈起伏,她覺得很氣憤。她猛地用力,將馮落清推了出去!

馮落清踉蹌著跌進那群女人懷裏。

“你們太惡心了!”曲清淺的聲音尖銳而顫抖,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馮落清,你混蛋!”

說完,她轉身就走。

“清淺!”馮落清掙紮著想追上去,“清淺,不是這樣的,她們要給我註射……”

她剛跑出兩步,就被許芊芊從身後抱住。

許芊芊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輕笑:“馮總,今晚就讓我們好好陪你快樂吧。”

馮落清眼睜睜地看著曲清淺的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不遠處的拐角。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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