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番外4:馮大小姐真是好樣的:落淺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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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番外4:馮大小姐真是好樣的:落淺cp
看見女兒又把自己蒙進被子裏，馮母眼神一亮，心生一計。
她站起身，雙手抓住被子，用力一掀，只見整床被子被掀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張阿姨拿著手機，對準床上的馮落清就是一頓猛拍。
馮落清此時穿著皺巴巴的睡裙，頭發亂得像鳥窩，臉上沒有半點妝容，宿醉後的臉色蒼白如紙，睡姿更是毫無美感，整個人簡直醜出了新高度。
感覺身體一涼，她睜開眼睛，看著張阿姨的動作，立刻從床上坐起來，驚訝地看著張阿姨幾乎懟到自己臉上的手機：
“張阿姨！媽！你們在幹什麽！”
馮母從張阿姨手裏拿過手機，將剛才拍的醜照舉到女兒面前。
屏幕上的自己，蓬頭垢面，眼袋浮腫……
馮落清不忍直視，伸手去搶手機。馮母眼疾手快，把手機藏到身後，笑得一臉慈祥：“寶貝，你要是不聽媽媽的話，下午乖乖跟那個女孩見一面，媽就把你這些照片發到家族群裏。或者，媽給你發到網上去。讓網上那群喜歡你顏值的小美女們，好好欣賞欣賞你的起床素顏。”
馮落清被徹底恐嚇到了。
她可是女孩子啊！最愛美的年紀！這些照片要是傳出去，她馮落清的一世英名就全毀了！雖然現在已經毀了。
她氣得瞪著自己老媽：“媽！你太過分了！”
馮母慈愛地看著女兒，笑得那叫一個溫柔，“說什麽傻話？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她伸手揉了揉女兒亂糟糟的頭發：“現在趕緊給我起床，把你那一頭亂毛洗幹凈，再給我畫個美美的妝，換上一身得體的衣服。中午跟媽一起吃飯，下午就在家陪媽，見見這個女孩。”
她越說越滿意：“這個女孩真的很漂亮，乖巧可愛，絕對是你喜歡的類型。”
馮落清被她媽威脅到了，不情不願地從床上起身，拉開衣櫃開始給自己找衣服。
“我不喜歡乖巧可愛的。”她嘟囔著。
馮母微笑依舊：“那行，下次給你換個嫵媚妖艷的，好不好？”
馮落清從衣櫃裏拽出一套西裝裙，扔在床上：“媽，你根本就沒搞清楚，不是我喜歡什麽類型的問題，是我現在根本不想相親！”
馮母嘆了口氣，走到女兒身邊，語氣軟下來：“你不想相親，就像這樣單身一輩子嗎？媽可不樂意。”
她看著女兒倔強的側臉，眼神裏多了幾分心疼：“別以為媽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不就還惦記著清淺嗎？”
馮落清的動作頓住了。
馮母繼續說：“媽之前一直都沒說，你那老婆脾氣大的很。她每次回來，不是說媽項鏈沒配好，就是說媽鞋子沒穿對，搞得就她是時尚達人。張阿姨給她準備的食物，不合她胃口就生氣。媽讓她生孩子，她還說我思想落後、封建。這麽大脾氣的媳婦兒，我可忍受不了。你跟她離了也好。”
馮落清忍不住反駁：“媽，是你太小心眼了。多少年之前的事了，還拿出來說？不要孩子是我和清淺一起決定的。你以前的穿搭確實不好看，清淺只是給你指點而已。”
看著女兒這麽維護曲清淺，馮母心裏明鏡似的，這丫頭，一顆心全拴在那個前妻身上了。
她嘆了口氣，擺擺手：“行行行，你倆的事我不管了。反正你倆現在離婚了，清淺在譚靜那事兒上不相信你，媽也不想你倆覆合。你倆就不合適。”
她拍拍女兒的肩膀：“我給你介紹的這個女孩，她真的特別好，人又溫柔又乖巧懂事。下午你表現得好一點，多主動一點，多逗人家女孩開心，免得人家女孩看不上你。”
說完，馮母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馮落清頹然坐回床邊。
心裏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才不想相親。
中午，馮落清被迫跟母親一起吃了午飯。
飯後她試圖溜走，卻發現保鏢們早已把馮家大門守得嚴嚴實實。
馮母的意思很明確：今天這場相親，你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馮落清無奈，只能窩回客廳沙發上。
下午兩點，門鈴響起。
一個優雅的貴婦人和一個長相乖巧文靜的女孩走了進來。
貴婦人氣質雍容，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舉止得體。而她身邊的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五官清秀，長發及腰，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整個人幹凈純潔溫柔。
馮母看見來人，立刻笑容滿面地迎上去：“巧芝！若琳！你們總算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申若琳手裏提著兩個精致的禮品袋，禮貌地遞到馮母面前：
“馮阿姨您好，這是我和母親給您帶的禮物，請笑納。”
馮母接過禮物，心裏美滋滋的，覺得這女孩，真懂事。
她拉著申若琳的手往裏走：“這麽客氣幹什麽？來就來了還帶禮物。來來來，到客廳裏坐。落清正等著你們呢！”
她回頭看了一眼窩在沙發上的女兒，聲音提高了八度：“知道你們下午要來，落清一大早就起來了，特意打扮得這麽漂亮。落清從來沒有這麽積極過！她是真的很有誠意想跟若琳交往！”
馮落清癱在沙發上，聽見母親這番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媽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她幹脆把鞋子一脫，整個人窩進沙發裏，掏出手機開始刷，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馮母領著申母和申若琳走到沙發旁，就看見自己女兒這副不成器的德行。她狠狠瞪了女兒一眼。
馮落清這才懶洋洋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她故意打了個噴嚏，然後伸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鼻涕，然後把那只擦過鼻涕的手在沙發上蹭了蹭，這才站起身，對著申母伸出手，語氣吊兒郎當：
“申阿姨，歡迎你來。”
她瞥了一眼站在申母旁邊的申若琳，又看著申母，故意露出一副色瞇瞇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說：“申阿姨，要是您跟我相親就好了，您可比您女兒漂亮多了。”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了。
馮母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申母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沒去握馮落清伸出的手，只是僵硬地站在一旁，看了看身邊的女兒，滿臉的無奈。
對於這門婚事，申母本來是不願意的，覺得自己女兒剛畢業，還青春貌美，沒必要嫁一個二婚，更何況馮落清風評還不好。可申父極力想要女兒嫁進馮家，畢竟馮家很有錢，是她們這種資產千萬的家庭無法比的。而女兒看了馮落清的照片也挺滿意，所以申母就帶她來了。
現在看到馮落清這副德行，申母只覺得自己的擔心果然沒錯。
而申若琳，一點也沒有生氣。她主動伸出手，握住了馮落清的手，笑得溫柔大方：
“落清姐姐，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馮母連忙打圓場，一把拉過申母的手，陪著笑臉：
“巧芝，你別在意。落清就是太激動了，所以說錯話。我女兒啊，就是個直性子，非常坦率真誠。她只是太緊張了而已，她是說你和若琳都很漂亮，誇你們呢。”
她拉著申母往沙發那邊走：“來來來，我們坐下聊。”
馮落清一臉冷漠地抽回被申若琳握著的手，退後幾步，重新窩回沙發上。
申若琳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申母在沙發上坐定，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落清，網上你和那個助理譚靜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她看著馮落清，目光裏帶著審視：
“我不希望網上的風波波及到我女兒。我希望你能盡快把這件事平息下去。我不希望讓大家覺得，我女兒在垃圾桶裏找女朋友。”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
馮母連忙接話：“巧芝，這個你放心！那個譚靜和落清的事是假的，是譚靜刻意誣陷我們。我們已經花了大價錢買熱搜洗白落清，相信過不了多久這件事就會被蓋過去，不會影響你女兒的聲譽。”
她話音剛落，馮落清突然開口了：
“我跟譚靜的事是真的。”
客廳裏的空氣再次凝固。
馮落清靠在沙發上，語氣漫不經心：“我媽不了解內情。我確實婚內出軌了。”
她看了一眼申若琳，又看向申母，嘴角勾起一個吊兒郎當的笑：“譚靜那個清純漂亮的大學生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我肯定把持不住自己。就跟她出軌了，還讓她有了我的孩子。”
申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馮落清繼續說，語氣裏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隨意：
“但是我又覺得譚靜出身太低了，不配生我的孩子，所以就逼著她把孩子拿掉。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把這事兒抖出來了。”
她翹起二郎腿，晃了晃腳尖：“等風頭過去，我就把那個女人擺平，狠狠找人打她一頓。我看她還敢不敢在網上亂說。”
她看著申母，笑得一臉無所謂：“女人嘛，家裏一個老婆，外面養幾個情人，都很正常。阿姨你放心，你女兒嫁給我，我絕對讓她幸福。”
馮落清這話說完，客廳的氣氛十分尷尬
申母氣得渾身發抖。
這就是一個絕世大渣女啊！婚內出軌，還覺得自豪？還理直氣壯？還想打人？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讓女兒嫁給她！
申母噌地站起來，對申若琳說：“若琳，跟我走！這樣的女人，媽絕對不會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
馮母連忙拉住申母的手，“巧芝！先別走！落清在開玩笑呢！我女兒我還不了解嗎？她就是不想相親，所以才說出這樣的混賬話來把你們氣走！”
她急急地解釋：“我女兒其實很深情的！她剛跟她前妻離婚，現在還對她前妻一片癡心。她心裏難受，才故意這樣的！其實我女兒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很值得托付終身的！”
馮落清卻站起來，走到申母面前，主動握住了她的手，語氣裏滿是真誠：“阿姨，你聽我媽的話，我真的是個特別靠譜的人。”
她笑得格外燦爛：“我好不容易跟我前妻分開了，正想找一個比我小的、剛畢業的、清純的女孩結婚。這樣的女孩才乖，才容易騙嘛。”
她握著申母的手不放，眼神熱切：“阿姨，您千萬不能走！今晚在我家吃飯吧！順便讓若琳也在我家住下！咱兩家這事，今晚就談成了！”
申母聽完這番話，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她用力抽回被馮落清握著的手，嫌棄地從包裏掏出紙巾，當著馮落清的面擦了擦手，然後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她轉身對申若琳說：“若琳，咱們回家！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嫁給這樣的女人的！她家再有錢也不行！”
說著，她拉起女兒的手就要走。
然而，申若琳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申母無奈地看著女兒：“你笑什麽？趕緊走！”
申若琳看看馮落清，又看看自己母親和馮母，笑得更開心了：
“媽，要走你先走吧。我還想和落清姐姐多待一會兒呢。”
她看著馮落清，眼裏滿是欣賞：
“我覺得落清姐姐特別可愛。跟她在一起，一定會有特別多的歡樂。”
馮落清楞住了。
她做了這麽多反常的舉動為的就是讓眼前這個女孩看不上她。
她根本不想相親。
可這個女孩……竟然覺得她可愛？
申母也楞住了，她懷疑自己的女兒腦子出了問題。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
“若琳，你不會被她灌了什麽迷藥吧？這麽粗魯、花心、絕情的大渣女，你竟然覺得她可愛？”
申若琳笑著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馮落清，笑著說道，“媽，你相信我。落清姐姐是個很好的人，很值得信賴。”
她握住母親的手，語氣裏滿是篤定：
“我想和落清姐姐多接觸。”
申母看著女兒那雙清澈堅定的眼睛，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她知道，女兒從小就有主見。在學習上，在生活裏，她做出的判斷從沒錯過。
可這次……
她嘆了口氣：“你也大學畢業了，有些事情你自己有判斷也好。既然你這樣認為，媽也就不說什麽了。”
她看了一眼馮落清，又看向女兒：
“現在我把你帶到這兒來了。你跟她就多聊聊吧。媽先走了，媽實在看不下去她這副樣子。”
馮母見狀，連忙上前拉住申母的手，熱情地說：“巧芝，讓她們年輕人單獨聊聊，我們長輩在這兒她們反而放不開。你就跟我去花園走走吧，好不好？晚上留下來吃飯，吃完飯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申母看了看自己女兒，自己的女兒眼神一直看著馮落清，她便知道女兒對馮落清有意思，她沒有說什麽，便跟著馮母轉身離開了。
整個客廳裏，只剩下馮落清和申若琳兩個人。
馮落清走到沙發旁，重新窩進去。她看都不看申若琳，聲音冷淡：
“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相親的打算。你先回吧。”
申若琳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
她走到馮落清身旁坐下，離她不遠不近，剛好是一個朋友間合適的距離。她側頭看著馮落清，笑得溫柔：
“沒關系，我理解姐姐。”
馮落清沒說話。
申若琳繼續說：“我知道姐姐短時間內不會喜歡上別人。但是我對姐姐很欣賞，很喜歡。我想追求姐姐。我想和姐姐慢慢相處，從朋友做起。”
馮落清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冷漠：
“沒有用的。”
她轉頭看向申若琳，那眼神裏沒有任何波瀾：
“你還年輕，你可能還不明白我現在的心理。我只能告訴你的是，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我是不會對你感興趣的。”
她頓了頓，收回目光：
“你可以走了。”
說完，她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上二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申若琳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裏湧起一陣隱隱的疼。
她看得出來，那個姐姐心裏藏著很深的痛苦。
她不知道為什麽她會那麽傷心，為什麽要把自己偽裝成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她能感覺到，那層厚厚的鎧甲下面，是一個傷痕累累的靈魂。
她想幫她。
可不知道該從何幫起。
她就那樣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著。
她想等馮落清心情平覆一些，等她想下來的時候，可以陪她說說話。
申若琳便從下午一直等到了傍晚。
窗外的光線從明亮變成昏黃，再變成灰暗。
馮母和申母在花園裏轉了幾圈，又去附近的公園散步，等她們回來時，已經五點多了。
兩人走進客廳，只看見申若琳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馮母問：“若琳，落清呢？怎麽就你一個人？”
申若琳回過神，禮貌地站起來：“落清姐姐有事，剛剛回房間了。”
其實馮落清已經回房間三四個小時了。
馮母微笑問道，“這樣啊……你跟落清聊得怎麽樣？你對她有意思嗎？她對你呢？”
申若琳笑容真誠：“我跟落清姐姐聊得很開心。我挺喜歡她的。至於落清姐姐怎麽看待我……還得麻煩馮阿姨幫我問問。我挺喜歡落清姐姐的。”
馮母一聽這話，心裏樂開了花。
這女孩知書識禮，還這麽喜歡自己女兒，這門親事有戲啊！
她連忙點頭：“你條件這麽好，落清肯定喜歡你呀！太好了太好了！今晚你和媽媽就留在我這裏吃晚飯！晚上你們再多聊聊，年輕人嘛，多聊聊，感情就進展得快！”
申若琳沒有拒絕，默認了。
申母看女兒這副樣子，知道她是真的喜歡馮落清。雖然心裏還是不太放心，但也不好再說什麽，便也同意了。
馮母朝樓上喊了一嗓子：
“落清！你這孩子怎麽回事？若琳還在客廳裏，你怎麽在房間裏這麽久都不下來？趕緊下來陪陪若琳！”
房間裏，馮落清剛睡醒一覺。
她迷迷糊糊聽見母親的聲音，隱約聽到若琳還在。她楞了一下，那個女孩還沒走？
她看了看窗外，天都快黑了。
那女孩……一直在樓下等她？
馮落清心裏忽然湧起一絲愧疚。
她起身，拿起衣服換上。幾分鐘後，她走下樓。
看見申若琳和申母竟然真的還在，馮落清只覺得一陣無奈。
她走到申若琳面前，語氣比下午緩和了些，但依然冷淡：
“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你怎麽還沒走？”
申若琳看著她，笑得溫柔又倔強：
“我也說得很清楚。我想跟姐姐做朋友。沒有要到姐姐的微信，我是不會走的。”
她頓了頓，看了看馮母：“而且馮阿姨剛才留我和媽媽在這裏吃飯。”
她拿出手機，遞到馮落清面前，眼神清澈而真摯：
“落清姐姐，我們加個微信吧。”
馮落清看著她，沈默了幾秒。
這個女孩，倒挺執著的。
看來不跟她說清楚，她是不會輕易走的。
馮落清想了想，轉頭對馮母和申母說：
“申阿姨，媽，晚上你們在家吃飯。我帶若琳出去吃，跟她再單獨聊聊。”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她便轉身走出了客廳。
申若琳楞了一秒，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對申母和馮母說：“阿姨，媽媽，我跟落清姐姐出去吃飯了。你們不用擔心我們。”
申母叮囑道：“若琳，晚上早點回來。”
申若琳點點頭，“媽，我知道。我會早點回來的。”
她轉身，快步跟上馮落清的腳步。
馮落清的車已經在院子裏停好。
申若琳快步走過去，伸手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正準備坐進去，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這個位置你不能坐。坐後面去。”
申若琳的手僵在車門把手上，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她尷尬地笑了笑，連忙關上車門：“不好意思，那我坐後面。”
她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馮家別墅。
車上，申若琳努力找話題，試圖打破車內壓抑的沈默：
“落清姐姐，去吃你愛吃的就行，我吃什麽都無所謂的。”
她轉過頭，透過後視鏡看著駕駛座上的人，眼神裏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馮落清沒有看她，目光專註地看著前方，聲音依舊冷淡：
“你倒是挺執著的。我已經跟你說了，我不想和你相親。為什麽還留在我家？”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一絲諷刺：
“你這樣的女孩我見多了，她們打的什麽心思，我都懂，無非是貪圖我家的錢。”
申若琳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你剛畢業，沒必要這麽作踐自己。”馮落清的聲音越來越冷，“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死纏爛打，特別惡心。”
惡心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紮進申若琳心裏。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一股酸澀湧上鼻尖。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顫抖：
“落清姐姐……我想你對我有些誤會。我接近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從朋友做起。我沒有別的意思……”
馮落清冷笑一聲：“每年大把女孩對我投懷送抱，她們的話術跟你都差不多。”
她終於轉過頭，透過後視鏡看了申若琳一眼。那眼神十分冷漠，“實話告訴你，我心裏有深愛的人。我是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懂嗎？”
申若琳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用力咬住嘴唇，拼命克制著不讓眼淚落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很讓人心疼：
“我懂……我知道姐姐是一個對待感情認真的人。所以我更加欣賞和喜歡姐姐。”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哽咽：
“姐姐，你現在也離婚了，你單身一個人，我也是單身。我是很誠摯地想要和你做朋友，想要追求你。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們先加個微信，好不好？”
她幾乎是在懇求了：
“你放心，加了微信我不會經常煩你的。我只是偶爾想約你出來散散步，吃吃飯，看看電影而已……”
馮落清打斷她，語氣十分絕情，“沒這個必要。”
申若琳的心沈到谷底。
“今天你跟阿姨來我家做客，我很歡迎。晚上我請你吃飯。吃過飯之後，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那語氣嚴肅、冷漠、不容置疑。
申若琳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連忙把頭轉向車窗一側，不想讓馮落清看見自己哭。車窗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無聲無息。
她張了張嘴，試圖說道，“落清姐姐，我……”
“別說話了。”馮落清打斷她，“我喜歡安靜。”
申若琳閉上了嘴。
車廂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馮落清專註地開著車，再沒有開口。申若琳安靜地坐在後排，眼淚無聲地流淌。她拼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車內的氛圍冰冷而壓抑。
申若琳只覺得心裏委屈極了。她從小到大沒有被人這樣冷漠地對待過。可是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任由淚水滑落。
因為她知道，這個姐姐心裏有傷。
那些冷漠和拒絕，不過是一層厚厚的鎧甲。
她不想放棄。
哪怕被傷害，她也不想放棄。
北市某高檔意大利餐廳。
馮落清推門走進去，申若琳默默跟在身後。她的眼眶還有些紅，但臉上的淚痕已經擦幹凈了，努力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馮落清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申若琳在她對面坐下。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馮落清看都沒看申若琳一眼，淡淡開口：
“你想吃什麽就點。”
申若琳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好的。姐姐喜歡吃什麽意面？”
馮落清依舊沒有看她：
“你點你的就行。不用管我。”
申若琳點點頭，心裏又酸了一下。她點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還有一份提拉米蘇。馮落清隨便點了一份經典肉醬面。
服務員離開後，餐桌上陷入沈默。
馮落清拿出手機，開始自顧自地刷，完全把對面的人當成空氣。申若琳坐在對面，看著她，心裏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沈默了很久，申若琳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落清姐姐……”
馮落清沒有擡頭，手指還在屏幕上滑動。
申若琳繼續說，聲音輕輕的：“很冒昧地想問你……昨天晚上，你為什麽那麽傷心地哭？是有人欺負你了嗎？還是事業上的不順心？”
她看著馮落清，眼神裏滿是真誠的關切：“你可以跟我說說嗎？說不定我可以幫幫你，或者……開解開解你。”
她想試著從普通的話題入手，慢慢拉近和馮落清的距離。
然而馮落清沒有任何回應。
她依舊低頭刷著手機。
申若琳的笑容僵在臉上，心裏湧起一陣酸楚。
她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看著馮落清。
過了一會，服務員將餐食端了上來。
馮落清放下手機，拿起刀叉開始吃晚餐。
申若琳看著對面馮落清吃東西的樣子，忽然覺得……好可愛。
明明那麽冷漠，那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可吃東西的時候卻像一只認真進食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她拿起刀叉，也開心地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推開，兩個人並肩走了進來。
“清淺，就是這家意大利餐廳。”林火火的聲音裏帶著期待，“我看網上評分挺高的，你有沒有來吃過？”
曲清淺搖搖頭：“這家應該是新開的，還沒來過。”
林火火開心地笑了：“這下你就可以嘗到了，聽說味道還不錯呢！”
曲清淺也笑了，那笑容明艷動人：“嘗過才知道。要是好吃的話，以後可以經常來。”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火火招呼服務員過來點餐。就在她轉頭的一瞬間，餘光突然瞥見了馮落清。
她楞了一下，然後又看見馮落清對面還坐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林火火不自覺地勾起唇角，這是一個好機會。
她不動聲色地點完餐，等服務員離開後，忽然壓低聲音對曲清淺說：“清淺，你看那邊，那不是馮小姐嗎？”
曲清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一刻，她整個人僵住了。
馮落清在這裏吃晚餐，她對面還坐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女孩長得很漂亮，正笑著對馮落清說什麽。
兩個人坐在一起吃晚餐的畫面刺痛了曲清淺的眼睛。
“她居然和一個漂亮女孩一起吃晚餐。”林火火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驚訝，“難道那個女孩是她的……新女朋友？”
新女朋友。
這四個字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曲清淺的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
林火火故作驚訝：“清淺？你去哪兒？”
曲清淺沒有回答。她大步走向馮落清那一桌。林火火也起身跟了過去。
馮落清正低著頭吃東西，忽然感覺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她擡起頭。
對上了曲清淺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曲清淺俯視著她，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
“喲，馮大小姐真是好樣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幾桌的客人側目：“小助理的事情還沒擺平，現在又跟這麽年輕漂亮的小妹妹約會啊？”
她瞥了一眼申若琳，語氣裏的嘲諷更濃：“你可真是沒了女人就過不了日子了是嗎？”
馮落清看著她，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後的林火火，心裏湧起一陣尖銳的痛。
又是林火火。
她們兩個……又在一起吃飯。
她壓下心裏的痛，扯出一個吊兒郎當的笑，語氣輕佻：
“對呀。這不是離婚了嗎？恢覆了自由身，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約女孩出來了。”
曲清淺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氣的擡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馮落清臉上。
力道之大，讓馮落清的臉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起紅印。
餐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申若琳站起來，擋在馮落清身前，怒視著曲清淺：
“你怎麽可以隨便打人！就算你是落清姐姐的前妻，你也不能這樣打人吧！”
曲清淺看著她，冷笑一聲：
“虧你還知道我是她的前妻。”
她指著馮落清，聲音裏滿是諷刺：
“你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有名的花花海後嗎？你還要跟她約會？小妹妹，你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申若琳的臉漲得通紅，正要反駁，
馮落清站起身，擡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看著曲清淺，依舊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
“怎麽？你跟林火火都能談戀愛，還不許我約個小妹妹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曲清淺的眼睛：“你走吧，不要打擾我跟小妹妹約會。”
曲清淺的心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疼得她幾乎要站不住。
剛離婚，就跟小妹妹約會。
看來，馮落清是真的不在乎她！
曲清淺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可她死死忍著，不讓它落下來。她揚起下巴，用最刻薄的聲音說：
“怎麽？連說幾句話都不行了？”
她逼近一步，看著馮落清：
“就這麽急著想跟你的小女友談戀愛？急著……開房嗎？”
申若琳急忙解釋：
“曲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和落清姐姐只是剛認識，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曲清淺看著申若琳，冷笑道：
“剛認識就落清姐姐地叫起來了？小妹妹，你挺自來熟的啊。我提醒你一句，馮落清特別花心，最愛玩女人，對待感情從來都沒有真心。你跟她在一起，只會上當受騙。”
她指著自己：
“我就是前車之鑒。”
申若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不知該說什麽。
曲清淺後退了一步，走到林火火身邊，她故意貼近林火火懷裏，雙手環住她的腰，飽含愛意地看著林火火，說道：“我才沒有那麽多時間打擾你們約會呢。我跟火火晚上也在約會，今晚火火安排了很多項目。什麽手銬呀，制服呀……很豐富呢。是不是呀，火火？”
林火火自然知道曲清淺是在故意氣馮落清。她順勢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溫柔地說：
“對呀。今晚一定讓清淺滿意，一定讓你特別快樂。”
曲清淺笑得更加燦爛，踮起腳，在林火火臉上落下一個吻：
“謝謝你，火火，你真好，我最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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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女兒又把自己蒙進被子裏，馮母眼神一亮，心生一計。
她站起身，雙手抓住被子，用力一掀，只見整床被子被掀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張阿姨拿著手機，對準床上的馮落清就是一頓猛拍。
馮落清此時穿著皺巴巴的睡裙，頭發亂得像鳥窩，臉上沒有半點妝容，宿醉後的臉色蒼白如紙，睡姿更是毫無美感，整個人簡直醜出了新高度。
感覺身體一涼，她睜開眼睛，看著張阿姨的動作，立刻從床上坐起來，驚訝地看著張阿姨幾乎懟到自己臉上的手機：
“張阿姨！媽！你們在幹什麽！”
馮母從張阿姨手裏拿過手機，將剛才拍的醜照舉到女兒面前。
屏幕上的自己，蓬頭垢面，眼袋浮腫……
馮落清不忍直視，伸手去搶手機。馮母眼疾手快，把手機藏到身後，笑得一臉慈祥：“寶貝，你要是不聽媽媽的話，下午乖乖跟那個女孩見一面，媽就把你這些照片發到家族群裏。或者，媽給你發到網上去。讓網上那群喜歡你顏值的小美女們，好好欣賞欣賞你的起床素顏。”
馮落清被徹底恐嚇到了。
她可是女孩子啊！最愛美的年紀！這些照片要是傳出去，她馮落清的一世英名就全毀了！雖然現在已經毀了。
她氣得瞪著自己老媽：“媽！你太過分了！”
馮母慈愛地看著女兒，笑得那叫一個溫柔，“說什麽傻話？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她伸手揉了揉女兒亂糟糟的頭發：“現在趕緊給我起床，把你那一頭亂毛洗幹凈，再給我畫個美美的妝，換上一身得體的衣服。中午跟媽一起吃飯，下午就在家陪媽，見見這個女孩。”
她越說越滿意：“這個女孩真的很漂亮，乖巧可愛，絕對是你喜歡的類型。”
馮落清被她媽威脅到了，不情不願地從床上起身，拉開衣櫃開始給自己找衣服。
“我不喜歡乖巧可愛的。”她嘟囔著。
馮母微笑依舊：“那行，下次給你換個嫵媚妖艷的，好不好？”
馮落清從衣櫃裏拽出一套西裝裙，扔在床上：“媽，你根本就沒搞清楚，不是我喜歡什麽類型的問題，是我現在根本不想相親！”
馮母嘆了口氣，走到女兒身邊，語氣軟下來：“你不想相親，就像這樣單身一輩子嗎？媽可不樂意。”
她看著女兒倔強的側臉，眼神裏多了幾分心疼：“別以為媽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不就還惦記著清淺嗎？”
馮落清的動作頓住了。
馮母繼續說：“媽之前一直都沒說，你那老婆脾氣大的很。她每次回來，不是說媽項鏈沒配好，就是說媽鞋子沒穿對，搞得就她是時尚達人。張阿姨給她準備的食物，不合她胃口就生氣。媽讓她生孩子，她還說我思想落後、封建。這麽大脾氣的媳婦兒，我可忍受不了。你跟她離了也好。”
馮落清忍不住反駁：“媽，是你太小心眼了。多少年之前的事了，還拿出來說？不要孩子是我和清淺一起決定的。你以前的穿搭確實不好看，清淺只是給你指點而已。”
看著女兒這麽維護曲清淺，馮母心裏明鏡似的，這丫頭，一顆心全拴在那個前妻身上了。
她嘆了口氣，擺擺手：“行行行，你倆的事我不管了。反正你倆現在離婚了，清淺在譚靜那事兒上不相信你，媽也不想你倆覆合。你倆就不合適。”
她拍拍女兒的肩膀：“我給你介紹的這個女孩，她真的特別好，人又溫柔又乖巧懂事。下午你表現得好一點，多主動一點，多逗人家女孩開心，免得人家女孩看不上你。”
說完，馮母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馮落清頹然坐回床邊。
心裏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才不想相親。
中午，馮落清被迫跟母親一起吃了午飯。
飯後她試圖溜走，卻發現保鏢們早已把馮家大門守得嚴嚴實實。
馮母的意思很明確：今天這場相親，你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馮落清無奈，只能窩回客廳沙發上。
下午兩點，門鈴響起。
一個優雅的貴婦人和一個長相乖巧文靜的女孩走了進來。
貴婦人氣質雍容，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舉止得體。而她身邊的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五官清秀，長發及腰，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整個人幹凈純潔溫柔。
馮母看見來人，立刻笑容滿面地迎上去：“巧芝！若琳！你們總算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申若琳手裏提著兩個精致的禮品袋，禮貌地遞到馮母面前：
“馮阿姨您好，這是我和母親給您帶的禮物，請笑納。”
馮母接過禮物，心裏美滋滋的，覺得這女孩，真懂事。
她拉著申若琳的手往裏走：“這麽客氣幹什麽？來就來了還帶禮物。來來來，到客廳裏坐。落清正等著你們呢！”
她回頭看了一眼窩在沙發上的女兒，聲音提高了八度：“知道你們下午要來，落清一大早就起來了，特意打扮得這麽漂亮。落清從來沒有這麽積極過！她是真的很有誠意想跟若琳交往！”
馮落清癱在沙發上，聽見母親這番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媽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她幹脆把鞋子一脫，整個人窩進沙發裏，掏出手機開始刷，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馮母領著申母和申若琳走到沙發旁，就看見自己女兒這副不成器的德行。她狠狠瞪了女兒一眼。
馮落清這才懶洋洋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她故意打了個噴嚏，然後伸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鼻涕，然後把那只擦過鼻涕的手在沙發上蹭了蹭，這才站起身，對著申母伸出手，語氣吊兒郎當：
“申阿姨，歡迎你來。”
她瞥了一眼站在申母旁邊的申若琳，又看著申母，故意露出一副色瞇瞇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說：“申阿姨，要是您跟我相親就好了，您可比您女兒漂亮多了。”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了。
馮母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申母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沒去握馮落清伸出的手，只是僵硬地站在一旁，看了看身邊的女兒，滿臉的無奈。
對於這門婚事，申母本來是不願意的，覺得自己女兒剛畢業，還青春貌美，沒必要嫁一個二婚，更何況馮落清風評還不好。可申父極力想要女兒嫁進馮家，畢竟馮家很有錢，是她們這種資產千萬的家庭無法比的。而女兒看了馮落清的照片也挺滿意，所以申母就帶她來了。
現在看到馮落清這副德行，申母只覺得自己的擔心果然沒錯。
而申若琳，一點也沒有生氣。她主動伸出手，握住了馮落清的手，笑得溫柔大方：
“落清姐姐，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馮母連忙打圓場，一把拉過申母的手，陪著笑臉：
“巧芝，你別在意。落清就是太激動了，所以說錯話。我女兒啊，就是個直性子，非常坦率真誠。她只是太緊張了而已，她是說你和若琳都很漂亮，誇你們呢。”
她拉著申母往沙發那邊走：“來來來，我們坐下聊。”
馮落清一臉冷漠地抽回被申若琳握著的手，退後幾步，重新窩回沙發上。
申若琳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申母在沙發上坐定，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落清，網上你和那個助理譚靜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她看著馮落清，目光裏帶著審視：
“我不希望網上的風波波及到我女兒。我希望你能盡快把這件事平息下去。我不希望讓大家覺得，我女兒在垃圾桶裏找女朋友。”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
馮母連忙接話：“巧芝，這個你放心！那個譚靜和落清的事是假的，是譚靜刻意誣陷我們。我們已經花了大價錢買熱搜洗白落清，相信過不了多久這件事就會被蓋過去，不會影響你女兒的聲譽。”
她話音剛落，馮落清突然開口了：
“我跟譚靜的事是真的。”
客廳裏的空氣再次凝固。
馮落清靠在沙發上，語氣漫不經心：“我媽不了解內情。我確實婚內出軌了。”
她看了一眼申若琳，又看向申母，嘴角勾起一個吊兒郎當的笑：“譚靜那個清純漂亮的大學生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我肯定把持不住自己。就跟她出軌了，還讓她有了我的孩子。”
申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馮落清繼續說，語氣裏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隨意：
“但是我又覺得譚靜出身太低了，不配生我的孩子，所以就逼著她把孩子拿掉。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把這事兒抖出來了。”
她翹起二郎腿，晃了晃腳尖：“等風頭過去，我就把那個女人擺平，狠狠找人打她一頓。我看她還敢不敢在網上亂說。”
她看著申母，笑得一臉無所謂：“女人嘛，家裏一個老婆，外面養幾個情人，都很正常。阿姨你放心，你女兒嫁給我，我絕對讓她幸福。”
馮落清這話說完，客廳的氣氛十分尷尬
申母氣得渾身發抖。
這就是一個絕世大渣女啊！婚內出軌，還覺得自豪？還理直氣壯？還想打人？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讓女兒嫁給她！
申母噌地站起來，對申若琳說：“若琳，跟我走！這樣的女人，媽絕對不會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
馮母連忙拉住申母的手，“巧芝！先別走！落清在開玩笑呢！我女兒我還不了解嗎？她就是不想相親，所以才說出這樣的混賬話來把你們氣走！”
她急急地解釋：“我女兒其實很深情的！她剛跟她前妻離婚，現在還對她前妻一片癡心。她心裏難受，才故意這樣的！其實我女兒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很值得托付終身的！”
馮落清卻站起來，走到申母面前，主動握住了她的手，語氣裏滿是真誠：“阿姨，你聽我媽的話，我真的是個特別靠譜的人。”
她笑得格外燦爛：“我好不容易跟我前妻分開了，正想找一個比我小的、剛畢業的、清純的女孩結婚。這樣的女孩才乖，才容易騙嘛。”
她握著申母的手不放，眼神熱切：“阿姨，您千萬不能走！今晚在我家吃飯吧！順便讓若琳也在我家住下！咱兩家這事，今晚就談成了！”
申母聽完這番話，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她用力抽回被馮落清握著的手，嫌棄地從包裏掏出紙巾，當著馮落清的面擦了擦手，然後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她轉身對申若琳說：“若琳，咱們回家！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嫁給這樣的女人的！她家再有錢也不行！”
說著，她拉起女兒的手就要走。
然而，申若琳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申母無奈地看著女兒：“你笑什麽？趕緊走！”
申若琳看看馮落清，又看看自己母親和馮母，笑得更開心了：
“媽，要走你先走吧。我還想和落清姐姐多待一會兒呢。”
她看著馮落清，眼裏滿是欣賞：
“我覺得落清姐姐特別可愛。跟她在一起，一定會有特別多的歡樂。”
馮落清楞住了。
她做了這麽多反常的舉動為的就是讓眼前這個女孩看不上她。
她根本不想相親。
可這個女孩……竟然覺得她可愛？
申母也楞住了，她懷疑自己的女兒腦子出了問題。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
“若琳，你不會被她灌了什麽迷藥吧？這麽粗魯、花心、絕情的大渣女，你竟然覺得她可愛？”
申若琳笑著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馮落清，笑著說道，“媽，你相信我。落清姐姐是個很好的人，很值得信賴。”
她握住母親的手，語氣裏滿是篤定：
“我想和落清姐姐多接觸。”
申母看著女兒那雙清澈堅定的眼睛，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她知道，女兒從小就有主見。在學習上，在生活裏，她做出的判斷從沒錯過。
可這次……
她嘆了口氣：“你也大學畢業了，有些事情你自己有判斷也好。既然你這樣認為，媽也就不說什麽了。”
她看了一眼馮落清，又看向女兒：
“現在我把你帶到這兒來了。你跟她就多聊聊吧。媽先走了，媽實在看不下去她這副樣子。”
馮母見狀，連忙上前拉住申母的手，熱情地說：“巧芝，讓她們年輕人單獨聊聊，我們長輩在這兒她們反而放不開。你就跟我去花園走走吧，好不好？晚上留下來吃飯，吃完飯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申母看了看自己女兒，自己的女兒眼神一直看著馮落清，她便知道女兒對馮落清有意思，她沒有說什麽，便跟著馮母轉身離開了。
整個客廳裏，只剩下馮落清和申若琳兩個人。
馮落清走到沙發旁，重新窩進去。她看都不看申若琳，聲音冷淡：
“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相親的打算。你先回吧。”
申若琳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
她走到馮落清身旁坐下，離她不遠不近，剛好是一個朋友間合適的距離。她側頭看著馮落清，笑得溫柔：
“沒關系，我理解姐姐。”
馮落清沒說話。
申若琳繼續說：“我知道姐姐短時間內不會喜歡上別人。但是我對姐姐很欣賞，很喜歡。我想追求姐姐。我想和姐姐慢慢相處，從朋友做起。”
馮落清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冷漠：
“沒有用的。”
她轉頭看向申若琳，那眼神裏沒有任何波瀾：
“你還年輕，你可能還不明白我現在的心理。我只能告訴你的是，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我是不會對你感興趣的。”
她頓了頓，收回目光：
“你可以走了。”
說完，她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上二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申若琳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裏湧起一陣隱隱的疼。
她看得出來，那個姐姐心裏藏著很深的痛苦。
她不知道為什麽她會那麽傷心，為什麽要把自己偽裝成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她能感覺到，那層厚厚的鎧甲下面，是一個傷痕累累的靈魂。
她想幫她。
可不知道該從何幫起。
她就那樣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著。
她想等馮落清心情平覆一些，等她想下來的時候，可以陪她說說話。
申若琳便從下午一直等到了傍晚。
窗外的光線從明亮變成昏黃，再變成灰暗。
馮母和申母在花園裏轉了幾圈，又去附近的公園散步，等她們回來時，已經五點多了。
兩人走進客廳，只看見申若琳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馮母問：“若琳，落清呢？怎麽就你一個人？”
申若琳回過神，禮貌地站起來：“落清姐姐有事，剛剛回房間了。”
其實馮落清已經回房間三四個小時了。
馮母微笑問道，“這樣啊……你跟落清聊得怎麽樣？你對她有意思嗎？她對你呢？”
申若琳笑容真誠：“我跟落清姐姐聊得很開心。我挺喜歡她的。至於落清姐姐怎麽看待我……還得麻煩馮阿姨幫我問問。我挺喜歡落清姐姐的。”
馮母一聽這話，心裏樂開了花。
這女孩知書識禮，還這麽喜歡自己女兒，這門親事有戲啊！
她連忙點頭：“你條件這麽好，落清肯定喜歡你呀！太好了太好了！今晚你和媽媽就留在我這裏吃晚飯！晚上你們再多聊聊，年輕人嘛，多聊聊，感情就進展得快！”
申若琳沒有拒絕，默認了。
申母看女兒這副樣子，知道她是真的喜歡馮落清。雖然心裏還是不太放心，但也不好再說什麽，便也同意了。
馮母朝樓上喊了一嗓子：
“落清！你這孩子怎麽回事？若琳還在客廳裏，你怎麽在房間裏這麽久都不下來？趕緊下來陪陪若琳！”
房間裏，馮落清剛睡醒一覺。
她迷迷糊糊聽見母親的聲音，隱約聽到若琳還在。她楞了一下，那個女孩還沒走？
她看了看窗外，天都快黑了。
那女孩……一直在樓下等她？
馮落清心裏忽然湧起一絲愧疚。
她起身，拿起衣服換上。幾分鐘後，她走下樓。
看見申若琳和申母竟然真的還在，馮落清只覺得一陣無奈。
她走到申若琳面前，語氣比下午緩和了些，但依然冷淡：
“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你怎麽還沒走？”
申若琳看著她，笑得溫柔又倔強：
“我也說得很清楚。我想跟姐姐做朋友。沒有要到姐姐的微信，我是不會走的。”
她頓了頓，看了看馮母：“而且馮阿姨剛才留我和媽媽在這裏吃飯。”
她拿出手機，遞到馮落清面前，眼神清澈而真摯：
“落清姐姐，我們加個微信吧。”
馮落清看著她，沈默了幾秒。
這個女孩，倒挺執著的。
看來不跟她說清楚，她是不會輕易走的。
馮落清想了想，轉頭對馮母和申母說：
“申阿姨，媽，晚上你們在家吃飯。我帶若琳出去吃，跟她再單獨聊聊。”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她便轉身走出了客廳。
申若琳楞了一秒，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對申母和馮母說：“阿姨，媽媽，我跟落清姐姐出去吃飯了。你們不用擔心我們。”
申母叮囑道：“若琳，晚上早點回來。”
申若琳點點頭，“媽，我知道。我會早點回來的。”
她轉身，快步跟上馮落清的腳步。
馮落清的車已經在院子裏停好。
申若琳快步走過去，伸手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正準備坐進去，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這個位置你不能坐。坐後面去。”
申若琳的手僵在車門把手上，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她尷尬地笑了笑，連忙關上車門：“不好意思，那我坐後面。”
她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馮家別墅。
車上，申若琳努力找話題，試圖打破車內壓抑的沈默：
“落清姐姐，去吃你愛吃的就行，我吃什麽都無所謂的。”
她轉過頭，透過後視鏡看著駕駛座上的人，眼神裏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馮落清沒有看她，目光專註地看著前方，聲音依舊冷淡：
“你倒是挺執著的。我已經跟你說了，我不想和你相親。為什麽還留在我家？”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一絲諷刺：
“你這樣的女孩我見多了，她們打的什麽心思，我都懂，無非是貪圖我家的錢。”
申若琳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你剛畢業，沒必要這麽作踐自己。”馮落清的聲音越來越冷，“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死纏爛打，特別惡心。”
惡心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紮進申若琳心裏。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一股酸澀湧上鼻尖。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顫抖：
“落清姐姐……我想你對我有些誤會。我接近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從朋友做起。我沒有別的意思……”
馮落清冷笑一聲：“每年大把女孩對我投懷送抱，她們的話術跟你都差不多。”
她終於轉過頭，透過後視鏡看了申若琳一眼。那眼神十分冷漠，“實話告訴你，我心裏有深愛的人。我是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懂嗎？”
申若琳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用力咬住嘴唇，拼命克制著不讓眼淚落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很讓人心疼：
“我懂……我知道姐姐是一個對待感情認真的人。所以我更加欣賞和喜歡姐姐。”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哽咽：
“姐姐，你現在也離婚了，你單身一個人，我也是單身。我是很誠摯地想要和你做朋友，想要追求你。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們先加個微信，好不好？”
她幾乎是在懇求了：
“你放心，加了微信我不會經常煩你的。我只是偶爾想約你出來散散步，吃吃飯，看看電影而已……”
馮落清打斷她，語氣十分絕情，“沒這個必要。”
申若琳的心沈到谷底。
“今天你跟阿姨來我家做客，我很歡迎。晚上我請你吃飯。吃過飯之後，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那語氣嚴肅、冷漠、不容置疑。
申若琳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連忙把頭轉向車窗一側，不想讓馮落清看見自己哭。車窗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無聲無息。
她張了張嘴，試圖說道，“落清姐姐，我……”
“別說話了。”馮落清打斷她，“我喜歡安靜。”
申若琳閉上了嘴。
車廂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馮落清專註地開著車，再沒有開口。申若琳安靜地坐在後排，眼淚無聲地流淌。她拼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車內的氛圍冰冷而壓抑。
申若琳只覺得心裏委屈極了。她從小到大沒有被人這樣冷漠地對待過。可是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任由淚水滑落。
因為她知道，這個姐姐心裏有傷。
那些冷漠和拒絕，不過是一層厚厚的鎧甲。
她不想放棄。
哪怕被傷害，她也不想放棄。
北市某高檔意大利餐廳。
馮落清推門走進去，申若琳默默跟在身後。她的眼眶還有些紅，但臉上的淚痕已經擦幹凈了，努力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馮落清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申若琳在她對面坐下。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馮落清看都沒看申若琳一眼，淡淡開口：
“你想吃什麽就點。”
申若琳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好的。姐姐喜歡吃什麽意面？”
馮落清依舊沒有看她：
“你點你的就行。不用管我。”
申若琳點點頭，心裏又酸了一下。她點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還有一份提拉米蘇。馮落清隨便點了一份經典肉醬面。
服務員離開後，餐桌上陷入沈默。
馮落清拿出手機，開始自顧自地刷，完全把對面的人當成空氣。申若琳坐在對面，看著她，心裏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沈默了很久，申若琳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落清姐姐……”
馮落清沒有擡頭，手指還在屏幕上滑動。
申若琳繼續說，聲音輕輕的：“很冒昧地想問你……昨天晚上，你為什麽那麽傷心地哭？是有人欺負你了嗎？還是事業上的不順心？”
她看著馮落清，眼神裏滿是真誠的關切：“你可以跟我說說嗎？說不定我可以幫幫你，或者……開解開解你。”
她想試著從普通的話題入手，慢慢拉近和馮落清的距離。
然而馮落清沒有任何回應。
她依舊低頭刷著手機。
申若琳的笑容僵在臉上，心裏湧起一陣酸楚。
她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看著馮落清。
過了一會，服務員將餐食端了上來。
馮落清放下手機，拿起刀叉開始吃晚餐。
申若琳看著對面馮落清吃東西的樣子，忽然覺得……好可愛。
明明那麽冷漠，那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可吃東西的時候卻像一只認真進食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她拿起刀叉，也開心地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推開，兩個人並肩走了進來。
“清淺，就是這家意大利餐廳。”林火火的聲音裏帶著期待，“我看網上評分挺高的，你有沒有來吃過？”
曲清淺搖搖頭：“這家應該是新開的，還沒來過。”
林火火開心地笑了：“這下你就可以嘗到了，聽說味道還不錯呢！”
曲清淺也笑了，那笑容明艷動人：“嘗過才知道。要是好吃的話，以後可以經常來。”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火火招呼服務員過來點餐。就在她轉頭的一瞬間，餘光突然瞥見了馮落清。
她楞了一下，然後又看見馮落清對面還坐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林火火不自覺地勾起唇角，這是一個好機會。
她不動聲色地點完餐，等服務員離開後，忽然壓低聲音對曲清淺說：“清淺，你看那邊，那不是馮小姐嗎？”
曲清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一刻，她整個人僵住了。
馮落清在這裏吃晚餐，她對面還坐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女孩長得很漂亮，正笑著對馮落清說什麽。
兩個人坐在一起吃晚餐的畫面刺痛了曲清淺的眼睛。
“她居然和一個漂亮女孩一起吃晚餐。”林火火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驚訝，“難道那個女孩是她的……新女朋友？”
新女朋友。
這四個字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曲清淺的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
林火火故作驚訝：“清淺？你去哪兒？”
曲清淺沒有回答。她大步走向馮落清那一桌。林火火也起身跟了過去。
馮落清正低著頭吃東西，忽然感覺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她擡起頭。
對上了曲清淺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曲清淺俯視著她，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
“喲，馮大小姐真是好樣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幾桌的客人側目：“小助理的事情還沒擺平，現在又跟這麽年輕漂亮的小妹妹約會啊？”
她瞥了一眼申若琳，語氣裏的嘲諷更濃：“你可真是沒了女人就過不了日子了是嗎？”
馮落清看著她，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後的林火火，心裏湧起一陣尖銳的痛。
又是林火火。
她們兩個……又在一起吃飯。
她壓下心裏的痛，扯出一個吊兒郎當的笑，語氣輕佻：
“對呀。這不是離婚了嗎？恢覆了自由身，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約女孩出來了。”
曲清淺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氣的擡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馮落清臉上。
力道之大，讓馮落清的臉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起紅印。
餐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申若琳站起來，擋在馮落清身前，怒視著曲清淺：
“你怎麽可以隨便打人！就算你是落清姐姐的前妻，你也不能這樣打人吧！”
曲清淺看著她，冷笑一聲：
“虧你還知道我是她的前妻。”
她指著馮落清，聲音裏滿是諷刺：
“你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有名的花花海後嗎？你還要跟她約會？小妹妹，你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申若琳的臉漲得通紅，正要反駁，
馮落清站起身，擡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看著曲清淺，依舊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
“怎麽？你跟林火火都能談戀愛，還不許我約個小妹妹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曲清淺的眼睛：“你走吧，不要打擾我跟小妹妹約會。”
曲清淺的心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疼得她幾乎要站不住。
剛離婚，就跟小妹妹約會。
看來，馮落清是真的不在乎她！
曲清淺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可她死死忍著，不讓它落下來。她揚起下巴，用最刻薄的聲音說：
“怎麽？連說幾句話都不行了？”
她逼近一步，看著馮落清：
“就這麽急著想跟你的小女友談戀愛？急著……開房嗎？”
申若琳急忙解釋：
“曲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和落清姐姐只是剛認識，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曲清淺看著申若琳，冷笑道：
“剛認識就落清姐姐地叫起來了？小妹妹，你挺自來熟的啊。我提醒你一句，馮落清特別花心，最愛玩女人，對待感情從來都沒有真心。你跟她在一起，只會上當受騙。”
她指著自己：
“我就是前車之鑒。”
申若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不知該說什麽。
曲清淺後退了一步，走到林火火身邊，她故意貼近林火火懷裏，雙手環住她的腰，飽含愛意地看著林火火，說道：“我才沒有那麽多時間打擾你們約會呢。我跟火火晚上也在約會，今晚火火安排了很多項目。什麽手銬呀，制服呀……很豐富呢。是不是呀，火火？”
林火火自然知道曲清淺是在故意氣馮落清。她順勢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溫柔地說：
“對呀。今晚一定讓清淺滿意，一定讓你特別快樂。”
曲清淺笑得更加燦爛，踮起腳，在林火火臉上落下一個吻：
“謝謝你，火火，你真好，我最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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