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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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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有女朋友

曲氏傳媒總裁辦公室。

曲清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面前攤開著一份文件,指尖夾著的鋼筆卻久久未動。她的目光有些失焦地望向窗外,眉宇間籠罩著一抹揮之不去的煩郁。

她想著她跟馮落清認識六年, 結婚兩年,馮落清竟然這麽不信任她,竟然懷疑她跟林火火做了對不起她的事,馮落清那些傷人的話語、粗暴的舉動, 還有那個試圖用親吻掩蓋一切的吻, 讓她既憤怒又失望。

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曲清淺收斂心神,重新將註意力放回文件上。

門開了,林火火提著一個精致的多層餐盒走了進來。她今日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 看起來清爽利落, 但左右臉頰上仍然掛著明顯的、未完全消退的紅腫,嘴角還有新凝固的傷口, 看起來令人觸目驚心,像是被人刻意打成這樣的。

“清淺,打擾你工作了嗎?”林火火的聲音依然爽朗。她走到辦公桌前,將餐盒放下, “我做了一些你上次說還不錯的小點心,還有燉了湯, 想著給你送過來。”

曲清淺擡起頭, 目光落在林火火臉上那片紅腫時, 微微一怔,隨即蹙眉。“火火, 你的臉……怎麽回事?怎麽腫得這麽厲害?”她放下鋼筆,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語氣裏帶著關切和驚訝。

林火火下意識地擡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紅腫的臉頰,眼神閃爍了一下,迅速垂下眼簾,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什麽,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撞了一下?”曲清淺顯然不信。那紅腫的形狀和位置,更像是……掌摑留下的痕跡。一個念頭猛然竄入腦海,她的臉色沈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分,“是馮落清打的,對不對?那天晚上我走了之後,她又打你了?”

林火火沒有立刻回答。她沈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餐盒的提手,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再擡起眼時,眼眶已然微紅,裏面盛滿了委屈、隱忍。

“清淺,你別怪馮小姐……”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強裝的鎮定和寬容,“她……她只是太生氣了,誤會了我們……那天你走了以後,她確實很激動,又說了些難聽的話,還……但是我不怪她,真的。她是因為太在乎你,太害怕失去你,才會情緒失控……我能理解的。”

這番話,配上她紅腫的臉頰、微紅的眼眶和故作堅強的表情,讓曲清淺心生不悅,她沒有想到馮落清竟然是那麽粗魯、沖動、不信任,以及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

曲清淺眼中的寒意更甚,她對林火火說道,“火火,對不起……”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林火火面前,看著她臉上的傷,心中既愧疚又憤怒,“是我連累了你。馮落清她……她簡直不可理喻!再怎麽生氣,也不能隨便動手打人!這根本就不是誤會不誤會的問題,這是人品和修養的問題!”

林火火連忙搖頭,甚至拉住了曲清淺的手腕,急切地說:“清淺,你別這麽說馮小姐!都是我的錯,是我喝醉了麻煩你,才引來這些誤會……你別為了我跟她生氣,不值得。你們……你們好好溝通,把誤會解開就好了。”

她越是這般“善解人意”、“委曲求全”,就越發反襯出馮落清的“蠻橫無理”、“咄咄逼人”。曲清淺看著她真誠的眼神,心裏越發過意不去。

“不說她了。”曲清淺嘆了口氣,拉著林火火到旁邊的沙發坐下,目光柔和下來,“臉還疼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疼了,真的。”林火火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迅速轉移話題,獻寶似的打開帶來的餐盒,“你看,我做了你愛吃的栗子蛋糕,還有木瓜雪蛤湯,燉了很久的。你心情不好,吃點甜的,喝點湯,對身體好。”

餐盒裏的點心確實精致,香氣撲鼻。林火火殷勤地拿出小碟子和湯勺,擺好,推到曲清淺面前。“清淺,你快嘗嘗,溫度剛好。”

看著林火火頂著紅腫的臉還惦記著給她做吃的,曲清淺心中那點因馮落清而生的陰霾,似乎被這份關懷驅散了些許,林火火這個朋友到是挺仗義,挺懂得照顧人。她接過湯勺,嘗了一口湯,味道醇厚清甜。“嗯,很好喝。火火,謝謝你,總是這麽細心。”

“你喜歡就好。”林火火坐在她對面,雙手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仿佛她吃一口點心就是最大的滿足。她沒有再提那晚不愉快的事,也沒有再說馮落清任何不是,而是開始聊起一些輕松的話題,比如最近霧色酒吧的趣事,她新學的一道菜,或者網上看到的有意思的新聞。

她的語氣輕快,笑容也漸漸恢覆了往日的爽朗,只是偶爾目光掃過曲清淺時,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混合著炙熱與渴望的溫柔。她巧妙地引導著話題,讓曲清淺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辦公室內壓抑的氣氛逐漸被食物的香氣和看似輕松的交談所取代。

曲清淺也確實需要這樣的分散。她暫時將煩惱拋到腦後,與林火火聊了起來。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直到曲清淺的助理敲門進來,提醒她約好的客戶已經到了會議室,兩人才意識到已經聊了許久。

“清淺,你有工作,那我先不打擾你了。”林火火連忙起身,動作間流露出恰到好處的不舍。她仔細地將餐盒收拾好,“這些點心你留著下午餓的時候吃。湯要是涼了,就讓助理幫你熱一下。”

“好,謝謝你,火火。”曲清淺也站起身,送她到辦公室門口,看著她臉上的紅腫,再次叮囑,“回去記得用冰敷一下,如果明天還腫,一定要去看醫生。”

“嗯,我知道的,放心吧。”林火火站在門口,回頭對她笑了笑,“清淺,你要開心點,別總是皺眉。不管發生什麽事,作為朋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曲清淺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朋友的感激和愧疚,也有對馮落清行為的深深失望。

林火火腳步輕快地走出曲氏傳媒大廈,她的心情很好,看樣子清淺很關心她,似乎對她的感覺越來越好,而對馮落清越來越不滿了,林火火開心的勾起唇角。

就在她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繼續拉近與曲清淺的距離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攔在了她面前。

蕭澄之。

她就站在大廈前的廣場上,顯然是特意在等她。

“阿澄!”林火火眼睛一亮,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你怎麽在這兒?是來找我的嗎?哎呀,你最近都只顧著和你的舒舒談戀愛,都不怎麽理我了!把我這個“老婆”忘在九霄雲外了!”

林火火慣喜歡和她開玩笑。

蕭澄之沒有回應她的話。她的目光銳利地落在林火火依舊紅腫的臉頰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看向她的眼睛,

“火火,”蕭澄之開口,“你去找清淺了?”

林火火心頭一跳,但面上笑容不變:“對啊,我給清淺送了點自己做的吃的。她心情不太好,我陪她聊了會兒天。”

蕭澄之看著她,沈默了片刻。眼前女孩的笑容依然陽光,語氣依然爽朗,仿佛還是東海村那個心思單純的林火火。但馮落清的話讓她內心不安。

她不再繞彎子,問道,“火火,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追求清淺?”

林火火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她反應極快,立刻換上了一副震驚又委屈的表情,聲音也提高了些:“阿澄!你怎麽也這麽說?!我跟清淺只是朋友,她跟馮小姐是妻妻,我怎麽可能追求她。你為什麽要這樣問?是馮小姐在你面前說了什麽嗎?”

蕭澄之嚴肅認真的說道,“是,落清告訴我,說你親口挑釁她,要她們離婚,讓她把清淺讓給你,你知不知道,曲清淺和馮落清已經結婚了,你這樣做就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是不道德的,是要遭受唾罵的!”

聽見蕭澄之這麽嚴肅質問的話語,林火火心裏很不舒服,她說道,“那天晚上我跟清淺什麽都沒做,是馮小姐自己心眼小誤會了我跟清淺,還臆想我要追清淺,是她在誣陷我,你怎麽就相信她說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破壞她們!”

蕭澄之反駁道,“我跟落清從小一起長大,她不是那種會說慌誣陷別人的人……”

林火火打斷了她的話,說道,“你相信她說的就不相信我說的嗎!蕭澄之,我跟你認識了四年,雖然時間不及你們認識久,但是是我把你從海裏撈起來救了你一命,這四年,你身體不好,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都是我在照顧你!我們這麽深厚的情意,你竟然不相信我!蕭澄之,你不覺得你很忘恩負義嗎!”

想起和火火這四年的相處,火火確實把她當家人般照顧,可落清跟她關系也很好,也不會拿這種事騙她,蕭澄之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覆自己的心情,她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些許,又開口說道,“火火,你對我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我只是為你好,落清她跟你無冤無仇,不會故意針對你,況且,在酒吧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對清淺有好感,我擔心你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會做錯事,我不想你這樣,既然我把你從東海村帶到北市,我就有責任對你負責,我不想看見你做錯事。”

看見蕭澄之還是不相信她,林火火眼眶紅了,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說道,“是,我是很欣賞清淺,覺得她漂亮、能幹、熱情大方對人又好,但是我只把她當成很好的姐姐、很重要的朋友!這有什麽錯嗎?難道欣賞一個人、對一個人好,就是別有用心嗎?阿澄,我在你心裏,就是那種會去破壞別人家庭、不知廉恥的人嗎?”

她的表演極具感染力,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將“被摯友誤解”的傷心和“被汙蔑人格”的憤怒表現得淋漓盡致。

看見林火火這樣,蕭澄之又嘆了一口氣,

“火火,”蕭澄之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沈重的失望和告誡,“我沒有說你是那樣的人。但我希望你看清楚,清淺她已經結婚了,她和落清是合法妻妻。無論你對她是欣賞,還是有了超出朋友的感情,你的某些行為,比如過度頻繁的聯系、過界的關心,甚至……”她看了一眼林火火的臉,“制造一些容易引起誤會的局面,都是不合適的,是不道德的。你這是在傷害清淺,傷害落清,最終也會傷害你自己。我希望,你可以跟清淺保持距離……”

“我沒有!”林火火激動地打斷她,眼淚終於滾落下來,混合著真實的憤怒和被揭穿的恐慌,“我沒有做過任何不道德的事!我沒有插足她們!是馮落清自己心虛、自己多疑!阿澄,我以為你是最懂我、最相信我的人!原來你跟她們一樣,都覺得我是那種齷齪小人!既然你這麽想,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用受傷又倔強的眼神瞪了蕭澄之一眼,不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猛地轉身,幾乎是跑著沖向了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迅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出租車絕塵而去。

蕭澄之站在原地,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林火火最後的激烈否認和憤怒離去,非但沒有打消她的疑慮,反而像一塊沈重的石頭,壓在了她的心上。

火火太反常了,這份反常印證了她的猜想,火火確實對清淺有意思,甚至想和清淺有進一步的關系。

周一上午,言氏集團總部大樓內,正是上班高峰時段。電梯廳裏擠滿了行色匆匆的職員,蕭澄之穿著一身簡潔的深灰色職業裝,站在其中一部電梯的角落,面容平靜。

電梯門開合幾次,載著不同樓層的員工上行。在某一層,電梯門再次打開,一個抱著一摞文件盒的年輕女職員艱難地挪了進來。文件盒堆得極高,幾乎擋住了她的視線,最頂上幾個盒子搖搖欲墜。

電梯繼續上行,輕微的晃動讓頂層的文件盒終於失去了平衡,一個厚重盒子猛地滑落,直直朝著站在蕭澄之斜前方、正低頭看手機的另一位女職員頭上砸去!

那女職員渾然未覺。

剎那間,蕭澄之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格擋的同時,側身將那位女職員往旁邊一護。

“小心!”

“砰!”

文件盒重重地砸在蕭澄之擡起的手臂和小臂上,然後彈落在地,裏面的紙張散落出來。蕭澄之的手臂傳來一陣鈍痛,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第一時間看向被自己護住的人:“沒事吧?”

那位女職員驚魂未定地擡起頭,手機都差點脫手。她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白色西裝套裙,妝容精致淡雅,氣質幹練,此刻臉上帶著後怕和感激。當她看清護住自己的人是蕭澄之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沒、沒事……謝謝你。”

“舉手之勞。”蕭澄之淡淡回應,然後彎腰幫忙撿起散落的文件。蕭澄之將撿起的文件裝進文件盒,放到那堆成小山的文件盒頂部,並用手幫她固定住,生怕文件盒再次掉落打到電梯裏的人。

“真的非常感謝你,蕭大小姐。”被蕭澄之護住而免於文件盒傷害的女職工微笑地看著蕭澄之,說道,“蕭大小姐還認識我是誰嗎?”

蕭澄之側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孩,有一絲熟悉,好像是言冰?

言冰,是言槿的侄女,言槿大哥的女兒。十年前,言槿和蕭百靈結婚後,在家族聚會或走親戚時,她們見過幾次,年紀相仿,也一起玩過。不過後來言冰高中畢業就去國外深造了,兩人便再也沒見過了。

“言冰?”蕭澄之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恍然和一絲久別重逢的淺笑,“原來是你。好久不見,差點沒認出來。聽說你現在是財務部總監,我也在言氏工作,以後有工作上的事還要向言總監請教。”

“客氣了,蕭大小姐。”言冰微微一笑,“蕭大小姐的身手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剛才真是太險了,多虧了你。要不到我辦公室坐坐?喝杯咖啡,也算是我聊表謝意。”

她正愁如何接近言冰這個掌管著核心賬本的關鍵人物,這正是個好機會。

“好啊,正好我也沒什麽緊急的事。”蕭澄之從善如流,笑容加深,顯得真誠而友好,“幾年不見,是該敘敘舊。”

兩人一同走出電梯,來到了位於大廈高層、安保格外嚴格的財務部。

在言冰辦公室門口,言冰便對蕭澄之說道,“蕭大小姐,你先背過去下,我要輸密碼。”

蕭澄之便轉過身。言冰不止在密碼顯示屏上輸入了一大串數字,更將自己的身份證和指紋放在核驗區,辦公室的門才打開。

兩人進了辦公室。

言冰的辦公室寬敞明亮,蕭澄之的目光很快被辦公室最裏面、靠墻的一道特殊的門吸引。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安裝著一個閃爍著幽藍指示燈的、極其覆雜的密碼兼生物識別系統面板,看起來保密級別極高。

言冰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沒有多解釋,只是客氣地請蕭澄之在會客區的沙發坐下,親自用一旁的咖啡機煮了兩杯香氣醇厚的咖啡。

“嘗嘗看,我從國外帶回來的豆子。”言冰將其中一杯遞給蕭澄之,自己在對面坐下。

“謝謝。”蕭澄之接過,輕啜一口,讚道,“味道很好。”她放下杯子,目光溫和地看向言冰,“說起來,我們真的有六七年沒見了吧?我記得你高中畢業後就出國了?”

“嗯,去讀了金融和管理。畢業後就回國在言氏工作。”她頓了頓,看向蕭澄之的眼神變得有些覆雜,“蕭澄之,這幾年,你受苦了。當時聽到你出事的消息,真的很意外,也很難過。現在看到你平安回來,我很高興。”

蕭澄之露出了明艷的微笑,平靜的說道,“都過去了。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幸運,聽說你最近在海外出差,怎麽樣?忙嗎?”

“還好,不算忙。最近剛完成對幾個主要海外分公司上一季度的財務巡查和業務評估,數據比較多,下面的人還在整理。”

“言氏這幾年海外擴張很快,財務壓力和管理覆雜度一定不小吧?”蕭澄之試探著問,語氣像是隨口閑聊,“我記得我母親在世時,海外業務的收益沒有現在這麽高,規模也沒有如今這麽大。”

言冰端起咖啡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覆自然:“集團發展確實很快,機遇也多。財務方面……自然需要更精細化的管理和風險控制。”她的話滴水不漏,避開了具體收益等重點。

蕭澄之心知很難從她口中直接套出核心信息,便將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神秘的金屬門,故作好奇地問:“那扇門後面是?看起來像銀行的保險庫。”

言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眼神微微一凝,語氣平淡但帶著明確的界限:“那是存放公司部分核心財務資料和機密文件的地方,安保要求比較高。”

“哦?這麽神秘。”蕭澄之笑了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看來我想學習一下財務部的業務,還得先通過你這扇門的考驗才行?”

言冰看了她一眼,也淡淡一笑:“蕭大小姐說笑了。這門的權限設置很嚴格,目前只有我和言董能夠進入查看。裏面的東西,涉及商業機密,即使是集團內部,也不是誰都能看的。”

蕭澄之附和道,“確實,公司商業機密一定得好好保管。”

兩人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往事和近況,氣氛還算融洽。言冰似乎對蕭澄之的“回歸”和現狀抱有一種覆雜的、混合著舊識情誼與職業疏離的態度。

臨別時,言冰忽然主動提議:“蕭澄之,晚上有空嗎?我知道有家不錯的清吧,環境安靜,酒也不錯。好幾年沒見,不如一起喝一杯,好好敘敘舊?”她的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是一個進一步拉近距離、或許能探聽到更多信息的機會。她點了點頭,露出欣然的表情:“好啊,我也正想和你多聊聊。下班後聯系。”

“好,那我晚點把地址發給你。”言冰的唇角似乎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傍晚,蕭澄之提前給溫靜舒報備:

蕭澄之:舒舒,晚上和同事喝酒應酬,可能會晚些回去。[花花][愛心][抱抱][親親]

溫靜舒:好,晚上我跟清淺一起逛街,你註意安全,少喝酒。[親親]

蕭澄之:好的,老婆,愛你~[親親]

溫靜舒:蕭澄之,我也愛你~[親親]

跟舒舒聊天總是這麽甜蜜開心,蕭澄之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言冰選的是一家格調高雅、私密性很好的清吧。燈光昏黃柔和,空氣中流淌著低回的爵士樂。兩人坐在角落的卡座裏,點了酒和小食。

幾杯酒下肚,言冰的話似乎多了起來。她回憶起高中時偶爾和蕭澄之還有其他人一起偷喝啤酒、然後跑去打游戲的時光,臉上浮現出輕松的笑意。

“那時候覺得,跟你一起玩特別有意思。”言冰的目光落在蕭澄之臉上,有些迷離,“你總是很有主意,也……很照顧人。”

“都是以前的事了。”蕭澄之微笑以對,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同時引導著話題,“你現在是言氏獨當一面的財務總監,比我厲害多了。”

言冰搖搖頭,沒有接這個話茬,反而忽然問:“澄之,你現在……單身嗎?”她的稱呼不經意間變得更加親密,目光也緊緊鎖住蕭澄之好看的臉龐。

蕭澄之坦然說道:“我不單身,有女朋友。”

言冰的眼裏有一絲暗淡。“她是誰啊?很好奇。”

蕭澄之微笑道,“她是溫靜舒,我們的感情持續很多年了。”

言冰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泛白。她沈默了片刻,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溫總啊,我跟她在一些宴會上見過。聽說,四年前,你們差一點就結婚了,可惜最後她跟一個男人走了。沒想到,經歷了那樣的事,你現在還能和她在一起……澄之,你真是長情。”

蕭澄之解釋道:“當年我們都太年輕,處理感情的方式不夠成熟,有很多誤會。舒舒她很好,我們現在在一起很合適,也很快樂。”

言冰眼中的光暗了暗,她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蕭澄之回國後的適應情況,以及一些生活瑣事。

蕭澄之也順勢將話題再次引向公司,旁敲側擊地詢問集團整體財務狀況、投資方向等。言冰雖然酒意漸濃,但職業本能讓她在涉及具體數據和核心策略時,依然保持著相當的警惕和含糊,只說了些表面情況。

時間接近晚上十點,言冰面前的空酒瓶已經多了好幾個,她的眼神開始渙散,臉頰緋紅,顯然有了七八分醉意。蕭澄之並沒有喝多,還很清醒。

“差不多了,我叫車送你回去吧。”蕭澄之見言冰狀態不佳,便提議結束。

言冰沒有反對,任由蕭澄之攙扶著她,步履有些踉蹌地走出酒吧。

晚上十點,馬路上車水馬龍還很熱鬧,夜晚的涼風一吹,言冰似乎清醒了一瞬,又似乎醉得更厲害。她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蕭澄之。

“澄之……”她低聲喚道,眼中情緒翻湧,混雜著酒意、多年未訴的傾慕。

蕭澄之說道,“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家。”

言冰看著眼前的蕭澄之,心中情愫湧起,心跳不已,她猛地踮起腳尖,雙臂環上她的脖頸,帶著酒氣的、溫軟的唇瓣毫無預兆地印在了蕭澄之的唇上。

蕭澄之渾身一僵,立刻偏頭躲開,同時用力地將言冰從自己身上拉開,眉頭緊蹙,聲音帶著清晰的不悅和警告:“言冰!你喝多了!”

言冰被她推開,踉蹌了一下,眼神迷茫又受傷地望著她,仿佛不明白她為何拒絕。

而就在這一刻,馬路對面,剛從一家服裝店走出來的溫靜舒和曲清淺,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溫靜舒手中還提著一個購物袋,臉上的笑容在看清對面兩人的動作時,瞬間凝固。她看到蕭澄之被一個陌生女人親吻,雖然蕭澄之後退推開了,但那個親吻的畫面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眼簾,也刺入了她的心臟。

夜風似乎瞬間變得刺骨。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在霓虹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身旁的曲清淺也看到了,驚訝地捂住嘴,擔憂地看向溫靜舒。

蕭澄之此時也若有所感,猛地擡頭望向馬路對面。當她的目光與溫靜舒震驚而疼痛的眼神相遇時,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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