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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推開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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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推開摯愛

蕭澄之轉過身, 她擡手,指尖捏住口罩邊緣,輕輕扯下, 露出了那張被隱藏許久的面容。包廂幽暗的光線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頜線,那雙總是帶著職業化微笑的眼眸此刻褪去所有偽裝,銳利如刃。

“別來無恙,言董。”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言槿微微一笑, 優雅的聲音說道, “怎麽, 四年沒見,連小媽都不肯叫一聲?小橙子,你本事大了啊。”

“小媽?”蕭澄之幾乎是嗤笑出聲, 那笑聲裏充滿了壓抑已久的仇恨和諷刺, “言槿,事到如今, 你還要披著這層令人作嘔的偽善皮囊嗎?殺害我母親,偽造遺囑,奪我家產,甚至制造車禍想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哪一點配得上這個稱呼?你根本就是個該下十八層地獄的毒婦!”

言槿臉上的笑容淡去, 變的冰冷又醜陋。她嘲諷道,“是嗎?可惜, 法官不看詛咒, 只看證據。而我, 現在過得很好。言氏集團在我手裏蒸蒸日上,我現在是北市商界人人敬重的言董。你呢?蕭澄之?曾經北市炙手可熱的蕭家大小姐, 蕭氏財團唯一的繼承人,如今只能在見不得光的酒吧裏端盤子, 真是一個好看的畫面啊。”

蕭澄之攥緊了拳頭。“廢話少說!你找我,到底想幹什麽?我們之間,早就無話可談。”

言槿不緊不慢地端起茶幾上的紅酒,優雅地抿了一口。

“我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蕭澄之緊繃的表情,“你的好朋友,馮落清,現在的處境似乎……很不妙。與未成年人發生關系,這罪名要是坐實了,至少也得在牢裏待上幾年吧?”

蕭澄之瞳孔驟縮,心頭那不安的猜測被瞬間證實,怒火與寒意交織著襲來。“是你!落清的事,是你設計的!”

言槿輕輕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包廂裏顯得格外刺耳。“設計?話別說得那麽難聽。我跟馮落清無冤無仇,可她偏偏不識相,要幫你,處處跟我作對。阻止我‘請’文心怡的父母‘做客’,逼文心怡交出她不該拿的東西……她這麽講義氣,那就該想到,講義氣,是要付出代價的。”她向前傾身,聲音壓低,卻字字誅心,“蕭澄之,看著好朋友因為幫你而身敗名裂、鋃鐺入獄,這滋味怎麽樣?比四年前你自己淹沒在大海裏,是不是更難受一點?”

蕭澄之的胸膛劇烈起伏,仇恨幾乎要沖破理智。她死死盯著言槿那張醜陋偽善的臉,很不得現在拿把刀,讓她死的更慘!

“言槿,你果然惡毒到令人發指。”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謝謝誇獎。我這次來,是給你一個選擇,也是最後的警告。我知道你活著回來了,也知道你不甘心。但只要你放棄追查過去那些‘無聊’的舊事,安安分分地做你的酒吧服務生,我們或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我甚至可以容忍你在北市生存。”她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冰冷,“但是,如果你還執迷不悟,還想從我手裏奪走什麽,或者妄想報覆……那下次,就不僅僅是你朋友倒黴了。”

她刻意停頓,“你最愛的人,溫靜舒,”言槿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低語,內容卻殘忍至極,“你說,如果她因為你而遭遇什麽‘意外’,比如……像你母親那樣?”

她竟然想對舒舒下手,巨大的憤怒和恐懼在蕭澄之心中沖撞。但四年的磨礪讓她學會了在最危險的時刻強迫自己冷靜。她不能露出真正的軟肋,不能把舒舒徹底置於靶心。

幾秒之內,她的臉色變的近乎漠然的冷淡,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同樣冰冷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言董,您太高估我了,也……太高估溫靜舒在我心裏的分量了。”蕭澄之的聲音恢覆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事不關己的輕佻,“現在的我,哪還有能力對付你?我說我只想做個普普通通的服務生,你信嗎?至於溫靜舒……”

她輕笑一聲,“一個在婚禮當天跟男人逃婚,讓我成為全北市笑柄的女人,一個事後毫無解釋,一走了之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我為什麽還要在乎?你要是想對付她,請便。說真的,看到她倒黴,我或許還會拍手稱快呢。你要是能幫我‘料理’了她,我說不定還得謝謝你。”

言槿微微瞇起眼睛,審視著眼前的蕭澄之。四年的時間,確實讓這個曾經張揚肆意的女孩變得深沈難測。這番話有幾分真,幾分假?是真心灰意冷,還是以退為進的偽裝?她無法斷定。

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給她任何翻身的機會。

“你最好說的是真心話。”言槿斂去探究的神色,神情嘰諷,“記住,安分守己,你和她,或許都能平安。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說完言槿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重重磕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出去!”她冷冷說道,不再看蕭澄之。

“那我就不打擾言董雅興了。你慢慢享用。”她轉身,走向包廂門,背脊挺得筆直,聲音輕飄飄地傳來,“不過,這樣悠閑喝酒威脅人的日子,只怕……也不會太久了。”

說完,她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又輕輕將門關上,只留下言槿憤怒的表情。

走廊上,蕭澄之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允許自己劇烈地喘息起來,剛才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身體微微的顫抖。

言槿!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害她的朋友,如今還拿舒舒威脅她!太可恨了!

她絕不會退縮,言槿越是想用她在乎的人來威脅她,她就越要保護好她們,越要……將這個惡魔徹底擊垮!

無論前路多麽兇險,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她一定要讓言槿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奪回屬於母親和自己的東西,告慰母親在天之靈,也為自己、為落清、討回公道!

警方很快找到了視頻中與馮落清發生關系的少女。案件迅速進入司法程序,在北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

蕭澄之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不起眼的角落,目光緊緊追隨著被告席。當法警押著馮落清走進來時,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不過短短數日,馮落清仿佛變了一個人。昔日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略顯淩亂,臉色蒼白,嘴唇幹裂。她身上穿著囚服,手腕上戴著手銬。

馮落清邊走邊掃視旁聽席,希望可以在旁聽席看見曲清淺,然而始終沒有看見曲清淺,馮落清眼裏閃過一絲失望。

庭審按照流程進行。當檢方傳喚那位關鍵少女出庭作證時,整個法庭的目光都聚焦過去。女孩走上證人席,她穿著簡單的衛衣和牛仔褲,梳著馬尾,臉上未施粉黛,看起來確實比視頻中稚嫩許多,甚至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表情,與那晚酒吧裏烈焰紅唇的媚態判若兩人。

在檢察官的引導下,女孩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陳述:“我…我還沒滿十四歲。那天晚上心情不好,偷偷跑去酒吧喝酒……後來就喝多了。就碰上了馮小姐,馮小姐扶著我說要送我回家……”她怯怯地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馮落清,迅速低下頭,“她帶我去開了房……我…我當時暈乎乎的,也沒有很反抗……我們……我們後來就發生了關系。”

當女孩的身份證被作為證據當庭展示,出生日期明確顯示她確實僅有十三周歲零幾個月時,旁聽席上一片抑制不住的嘩然!緊接著驚愕、鄙夷和憤怒的目光射向馮落清。無論事實真相如何,與未滿十四周歲的幼女發生關系,這一事實本身就已觸碰了法律的紅線。

“反對!法官大人!”馮落清的辯護律師立刻起身,“我的當事人堅稱當晚是被設計陷害,完全喪失意識,不可能與受害人發生關系!受害人的妝容、舉止及其主動接近的行為,完全誤導了我的當事人對其年齡的判斷!此案存在重大疑點,可能涉及他人構陷!”

馮落清猛地站起來,她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聲音因激動和冤屈而沙啞:“我是冤枉的!法官!是這個女孩設計我!那天晚上在酒吧,她主動撲過來裝醉纏住我,我出於好心才想送她!是她強行給我餵了不知名的藥丸,我立刻就昏迷了,什麽都不知道!她當晚化著濃妝,穿著暴露,在酒吧那種環境裏,任何正常人都不會認為她未成年!我根本是被迷暈後帶到酒店擺拍的!她背後肯定有人指使!請法庭明察!”

她的辯解急切而清晰,然而,檢方隨即出示了那段兩人發生關系的不雅視頻,以及技術部門出具的、證明視頻未經拼接篡改的鑒定報告。同時,女孩的年齡證據確鑿。

無論馮落清如何申辯“被下藥”、“被設計”,在“與未滿十四周歲幼女發生關系”這一客觀事實和看似完整的證據鏈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法律對於幼女的保護是絕對且不容置疑的。

休庭合議後,法官當庭宣讀判決:“被告人馮落清,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法槌落下,馮落清身體晃了一下,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她閉上眼睛,牙關緊咬,被法警帶離時,只留下一道挺直卻難掩頹然的背影。

當天下午,蕭澄之通過申請,在女子監獄的探視室見到了馮落清。

馮落清穿著統一的囚服,素面朝天,她看到蕭澄之時,委屈地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小橙子……”

“落清,你怎麽樣?”蕭澄之問道,

“我沒事……裏面……還好。”馮落清急切地問,“清淺呢?上午庭審我沒看到她,她……她是不是恨死我了?你見到她了嗎?她好不好?”。

蕭澄之說道,“我還沒見到她,但我會找到她,跟她解釋清楚的!落清,你們感情那麽深,只要說清楚,清淺會明白的!她只是一時在氣頭上,需要時間消化。”

“不,你不了解她……”馮落清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她慌忙用手背抹去,卻越抹越多,“她平時連我多看別人一眼都會生氣半天,現在……現在她看到那種視頻,看到我被判刑……她一定覺得我惡心,覺得我背叛了她……她肯定傷心透了,再也不想見我了……”巨大的恐慌傳來,比身陷囹圄更讓她害怕的是失去曲清淺。

“不會的!清淺是講道理的人!”蕭澄之斬釘截鐵地說,同時心中充滿愧疚,“落清,我要對你說對不起。言槿找過我了,她警告我不要再追查過去。她是因為你幫我,才設計害你,殺雞儆猴……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馮落清怔了一下,隨即苦笑:“果然是她……除了她,誰有這麽大手筆,能弄出這麽天衣無縫的局,”她眼神一凜,“小橙子,我不怪你。現在言槿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但你要小心,她接下來可能還會針對你,針對溫老師。”

“我知道。”蕭澄之眼神堅定,“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我就一定能找到破綻!那個女孩是關鍵,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她說出真相!還你清白,五年太久了,你不能待在這裏!”

一絲希望的光芒在馮落清眼中燃起,但隨即又被擔憂覆蓋。“謝謝你,小橙子。但你自己一定要萬分小心,言槿現在勢力太大。”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另外,我懷疑我這次出事,我那‘好姐姐’馮若水也脫不了幹系。憑她的能力和人脈,不可能這麽快就坐穩總裁位置,還把我‘踢’得這麽幹凈。很可能……她和言槿有勾結。你先別輕舉妄動,留心觀察。”

蕭澄之鄭重地點頭:“我記下了。你在裏面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母親打點過,我住單人監室,暫時還行。”馮落清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情緒,眼中重新凝聚起屬於馮氏繼承人的鋒芒,“先讓馮若水在那個位置上坐坐。以她的本事和急功近利,用不了多久就會把集團搞得烏煙瘴氣。到時候,董事會那幫老家夥自然會想起誰才是真正能帶領馮氏的人。等我出去……該我的,我一樣會拿回來!”

看著她即使在逆境中也不曾熄滅的鬥志,蕭澄之既心疼又欣慰。“我信你。落清,保重自己。清淺那邊,交給我。”

探視時間快到了,馮落清握住蕭澄之的手,眼神近乎哀求:“小橙子,拜托你了……一定要讓清淺來見我一面,哪怕來罵我一頓也好……告訴她,我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我真的沒有……我不能沒有她。”

“我一定帶到。”蕭澄之承諾道。

離開監獄,蕭澄之坐進車裏,卻沒有立刻發動。她望著高墻電網,握緊了方向盤。好友的眼淚和囑托沈甸甸地壓在她心頭,而更沈重的是對言槿日益強烈的仇恨和必須勝利的決心。

這場仗,她輸不起。

從馮落清的不雅視頻被曝光那天起,到法院判處她有期徒刑,僅僅過了一個星期。

這七天對曲清淺而言,是漫長的淩遲。內心極度的壓抑與痛苦,她恨馮落清,更責怪自己,怎麽會看走了眼,嫁錯了人?竟會相信馮落清這個情場□□會為她一人收心。海後就是海後,永遠不會真的靠岸。是她自己太傻,才會相信馮落清那句“從今以後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

為什麽馮落清要這樣對她?明明已經結婚了,為什麽還要與別的女人發生關系,甚至鬧得人盡皆知?她真是錯看了馮落清。

這七天,她被困在悔恨與痛苦的牢籠裏。親戚朋友紛紛來安慰,她一一謝絕。白天,她在公司用繁重的工作麻痹神經,晚上,她回到娘家自己的房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靠酒精逃離現實。

蕭澄之很想替馮落清向曲清淺解釋,然而曲清淺根本不接她的電話,也拒絕與她見面。蕭澄之知道溫靜舒與曲清淺關系很好。於是,她拜托溫靜舒將曲清淺約出來。

曲清淺向來敬重溫靜舒,在老師再三邀請下,終於答應晚上一同去霧色酒吧喝酒。

包廂裏,溫靜舒提前到了,正靜靜坐著。門被推開,蕭澄之用托盤端著幾瓶昂貴的紅酒走進來。

曲清淺隨後踏入包廂。她穿了一件保守的黑色長裙,襯得臉色愈加蒼白。眼下的紅暈與厚重的眼圈洩露了連日的煎熬,整個人像一株失了水分的花朵,憔悴而脆弱。

溫靜舒邀請曲清淺坐下,蕭澄之也在兩人對面坐下,輕聲開口:“清淺,你這段時間怎麽樣,落清……”

“今天是溫老師請我喝酒,我才出來的。”曲清淺徑直打斷,聲音沙啞卻冷硬,“如果你想提馮落清,大可不必。我不想知道關於她的任何消息。”

溫靜舒端起酒杯,與曲清淺輕輕一碰:“清淺,別怪澄之,她只是關心你們。我與落清認識四年多,覺得她是真心喜歡你,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曲清淺扯了扯嘴角,“溫老師,不用再替她說話了。如果真喜歡我,就不會和別的女人發生關系。視頻已經傳遍了,難道床上赤身裸體跟別人糾纏的不是她馮落清嗎?”

蕭澄之急急傾身,眼眸懇切:“清淺,落清是被人設計的!她說那晚準備讓司機送那女人回家,卻被對方餵了藥,迷暈後帶到酒店拍了視頻……整件事她才是受害者!你和落清認識五六年了,作為妻子,這時候該信任她才是。我昨天去探望,她哭著求我向你解釋,求你見她一面……她說心裏只有你,沒有對不起你,她不能失去你……”

蕭澄之的聲音哽了哽:“清淺,算我求你,念在這麽多年感情上,信她這一次,去見見她好不好?”

曲清淺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有一剎那,她幾乎要相信馮落清真的沒有背叛,可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段露骨的視頻畫面,她的妻子與其他女人赤身裸體,肢體交纏……

眼睛騙不了人,她無法不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

她失落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蕭澄之,你是她朋友,可以站在她那邊。但我是她妻子……當我看見她和別人在床上糾纏的視頻後,我沒辦法自欺欺人。不管有意無意,她若不想,別人怎會有機可乘?說到底,是她自己濫情。”

說罷,她又倒滿一杯,仰頭灌下。酒精燒著胃,卻凍不住心口的疼。

溫靜舒見狀,知道曲清淺正承受著巨大痛苦。她輕輕握住曲清淺冰涼的手:“清淺,我知道你心裏還愛落清,否則不會這麽難受。但落清在獄裏只惦記著你,想解釋,想見你一面。我相信她對你是真心的,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去見她一面好嗎?也算給你們彼此一個機會……難道你想就這樣分開嗎?”

分開?曲清淺心臟猛地一縮。和馮落清分開?這念頭讓她窒息。這些年,盡管偶爾被馮落清的前任騷擾困擾,可大部分時光是快樂的,她真的深愛馮落清。可那段視頻像一把刀,生生剖開了所有美好,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我不知道……”曲清淺眼淚無聲滑落,“但我現在真的不想看見她。我……我心裏很亂,很難受。老師,別再說她了,好嗎?我不想再想起她。”

蕭澄之看著她顫抖的肩膀,深吸一口氣:“清淺,你信我,馮落清以前是花心,但她選擇和你結婚,就代表真的收心了。而且和你在一起前,她確實斷幹凈了所有過去。她是愛你的,你去見見她吧……她在裏面很不好過,憔悴得不成樣子,說最想見的就是你。”

曲清淺擡起淚眼,目光卻異常堅定:“蕭澄之,別勸了。我不會去,如果我去,大概只會提離婚。所以……別再提她了,你們再提她,我現在就回家。”

溫靜舒明白,此刻逼迫只會讓曲清淺更抗拒。她向蕭澄之遞了個眼色,轉而柔聲安撫:“好,我們不逼你。我們知道你難受,老師陪你喝酒,等你願意的時候再去見她,好嗎?”

蕭澄之會意,語氣放緩:“清淺,你現在還在氣頭上,等冷靜下來再好好想想。既然暫時不想見,我不勉強。但我會繼續調查,我會想辦法證明落清的清白。”

曲清淺沒有再說話,只是沈默地斟酒、飲盡。蕭澄之知道自己不宜再留,起身道:“你們慢慢喝,我先去工作。”

蕭澄之離開後,溫靜舒耐心陪著曲清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往事,試圖分散她的痛苦。到了十點,曲清淺喝醉了,溫靜舒扶她上車,囑咐保鏢送她回家。

隨後,溫靜舒返回酒吧尋找蕭澄之。這幾日蕭澄之忙於馮落清的事,對她略顯冷淡,溫靜舒能理解,好友出事,蕭澄之心裏肯定很難受。

她在吧臺邊看見蕭澄之正低頭擦拭桌子,側臉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疏離。溫靜舒走過去,輕聲微笑:“蕭澄之,晚上我陪你下班,好不好?去你家……我們好幾天沒好好說話了。”

蕭澄之沒有擡頭,手中抹布反覆擦著同一塊桌面,聲音平淡:“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我知道落清的事讓你心情不好,讓我陪陪你,說說話,也許能好受些?”溫靜舒軟聲懇切。

蕭澄之依舊沈默,擦完桌子,拿起抹布走向洗手池沖洗。溫靜舒默默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掛好抹布後,蕭澄之轉身,對上溫靜舒溫柔而堅持的目光。她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溫靜舒,有些話該說清楚了。這段時間相處,我越來越覺得煩。我對你沒有以前的激情,甚至……沒什麽感覺了。所以,我們分開吧,以後別再纏著我。”

溫靜舒心跳一滯,勉強彎起嘴角:“蕭澄之,你說什麽玩笑話?是不是因為落清的事太沮喪了?沒關系,我陪你,我們一起查……”

“不是玩笑。”蕭澄之打斷她,目光如冰,“你每天出現,讓我很煩。我意識到我真的不喜歡你了。你現在就走吧,別再來找我,否則只會讓我更厭煩。”

溫靜舒手足無措,笑容搖搖欲墜:“我不信……你明明愛我。蕭澄之,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別這樣趕我走……我不甘心。我知道你心裏是愛我的,否則這些日子我們在一起不會那麽快樂……”

蕭澄之忽然惱火:“你煩不煩!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不喜歡你了!這段時間和你相處,只覺得累。就連做.愛也是你纏著我,我推不開而已。我對你的身體已經厭了,沒覺得有什麽吸引力。聽懂了嗎?別再出現,否則我會更加討厭你!”

說完,她轉身走向酒櫃,背對溫靜舒整理酒瓶,再不回頭。

溫靜舒站在原地,眼眶裏的淚水終於滾落,心痛如絞,她不相信蕭澄之說的話,蕭澄之一定是愛她的,可是為什麽,蕭澄之要對她說這麽絕情的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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