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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這樣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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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這樣更舒服

過了一個星期, 溫靜舒背上的傷口終於結痂,不再滲血。蕭澄之便為她辦理了轉院手續,從原先的縣醫院轉至北市醫療條件更好的湘雅醫院。

蕭澄之又在湘雅醫院的VIP病房陪了溫靜舒一個多星期, 每日替她上藥、擦身、買飯、餵飯,聊天,悉心體貼的照顧她。溫靜舒覺得自己浸泡在一種溫暖的幸福裏,這一切讓她生出奢望: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她在湘雅醫院住了將近半個月。主治醫生最後一次檢查後, 確認傷口愈合良好, 建議可以出院休養, 定期覆查即可。但溫靜舒遲遲不肯出院,撫摸著背上淡粉色的新肉,輕聲說:“還是有點疼, 再住幾天吧。”

她不想結束這段時光。

蕭澄之也擔心她恢覆不好, 也同意她繼續住院。

這天上午,溫靜舒靠在床頭聽取公司助理匯報工作。年輕的女助理姓譚, 溫靜舒每次叫她小譚,蕭澄之也這樣稱呼她。

蕭澄之站在窗邊,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北市街道,心思卻飄向別處。距離落清提交給警局關於言槿篡改遺囑的證據已經半個多月了, 可今早的財經新聞裏,言槿依然光彩照人地出席商業論壇, 談笑風生。

難道證據不足?還是警局效率低下?

不安如細藤纏繞心臟。她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撥通了馮落清的電話。

“蕭大小姐有什麽指示?”馮落清的聲音帶著剛開完會的微啞。

“落清, 證據提交這麽久,言槿怎麽還在外面活動?”蕭澄之壓低聲音, “警局的效率不至於這麽低,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

馮落清頓了頓:“我親自送去的, 當時警局說已經立案,正在調查。程序需要時間。”

“就算需要時間,這也太久了。”蕭澄之擔憂道,“我心裏不踏實。你再跑一趟,警局催問進度。我不想再看言槿風光無限的樣子。”

“好,我明天就去。”馮落清語氣認真,“放心,證據確鑿,她們跑不掉。倒是你和溫老師,溫老師還沒出院?你倆這是在醫院裏過二人時光,重溫舊夢?”

“她救了我一命,我照顧她是應該的。”蕭澄之聲音變得柔軟,“等她身體完全恢覆,我心裏才不會那麽愧疚。”

馮落清輕笑:“行,你那點心思我還能不清楚,你對溫老師……哈哈哈。警局的事交給我,一定幫你辦妥。言槿得意夠久了,該還債了。”

“嗯,我暫時走不開,你幫我盯著點,”

“放心,我會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馮落清說道。

馮落清一向講義氣,蕭澄之是知道的。

她又說道,“總之,謝謝你,落清!”

“不客氣~跟我還客氣啥~”

蕭澄之又露出了微笑,或許是她想太多了,警局辦事,要些時間的,蕭澄之強壓心中的憂慮,掛斷了電話,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門走進了病房。

溫靜舒已經結束了工作,正低頭擺弄一個深藍色絲絨錦盒。

“忙完了?”蕭澄之走近,自然地坐在床沿。

“嗯。”溫靜舒擡頭,眼眸澄澈。她打開錦盒,取出一只江詩丹頓的女款金表,玫瑰金表殼鑲嵌細鉆,深藍色鱷魚皮表帶,在光線下流轉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她拉過蕭澄之的右手,將手表戴在那纖細的手腕上。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送你的。”溫靜舒指尖在表帶上停留片刻,“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

蕭澄之看著手腕上的金表。價值不菲,至少五十萬。曾經的她,手腕上從不缺這樣的飾品,可如今她是霧色酒吧的服務生,是隱姓埋名追查真相的逃亡者,哪裏適合戴這樣的東西?

“我現在戴這個不合適。”她輕聲說,卻沒有摘下來。

溫靜舒握住她的手,低頭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輕輕一吻。唇瓣溫熱柔軟,觸感如蝶翼停留。

“我不管你現在是什麽身份,”溫靜舒擡頭,眼神執拗,“你就是蕭澄之,是我心裏永遠矜貴的大小姐。這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你必須收下~”最後的語氣,有點點撒嬌也有一點點女人的魅惑。

想起從前,溫靜舒從來沒有送過她什麽,這是她第一次送她禮物。蕭澄之覺得很難得,也很珍貴。她心裏覺得很開心,但面上仍然保持平靜,她手溫柔地撫摸手腕上的金表,又擡眸看著面前的溫靜舒說道,“好吧,謝謝舒舒。”

這個久違的稱呼讓溫靜舒眼睛一亮。從前蕭澄之總這樣叫她,她曾覺得太過黏膩,如今卻覺珍貴無比。她臉上綻放了絕美的微笑,說道,“不用客氣。我喜歡你叫我舒舒。”

蕭澄之看著溫靜舒美麗迷人的臉龐,聽著她的話,不自覺的勾起唇角,說道,“那以後我多叫你舒舒~舒舒~”

“嗯~我在~”溫靜舒柔聲應道。

稱呼也回到從前,看來,關系回到從前也是早晩的事。

這時,溫靜舒坐起身調整了一下靠姿,微微蹙眉。蕭澄之立即察覺:“不舒服?我幫你調一下枕頭。”

她傾身去整理靠枕,發絲垂落,掃過溫靜舒的臉頰。忽然,溫靜舒整個人靠進她懷裏,雙手環住她的腰。

“這樣更舒服。”溫靜舒的聲音悶在她胸前。

蕭澄之身體一僵,隨即放松下來。溫靜舒只穿著單薄病服,身體柔軟溫暖,像一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蕭澄之的手在空中停頓片刻,最終輕輕落在她肩上,在她旁邊坐下,將她摟緊。

“那就在我懷裏靠會兒吧。”蕭澄之說道。擔心她冷,又把被子朝她身上攏了攏。

聽見主人的許可,溫靜舒又朝蕭澄之懷裏挪了挪,整個人嚴絲合縫的貼進蕭澄之懷裏。

感受懷裏的溫熱柔軟的軀體,蕭澄之心裏覺得很開心很滿足,這樣主動靠在懷裏的舒舒,真的好可愛。軟軟的,柔柔的,像只可愛的小貓~

蕭澄之又說道:“今天陽光很好,下午推你出去走走?總悶在房裏不好。”

溫靜舒搖頭,臉頰在她頸窩蹭了蹭:“不想去。只想和你待在房間裏。”

“那下午做什麽?還是看書聊天?”

溫靜舒仰起臉,從這個角度能看到蕭澄之清晰的下頜線和長長的睫毛。她突然想起四年前,她和蕭澄之在半山區別墅客廳裏依偎在一起看電影的場景。

“我們看電影吧。”溫靜舒說,“就看《卡羅爾》。”

蕭澄之低頭看她:“你沒看過?”

“看過。”溫靜舒眼神溫柔,“但沒和你看過。我想和你一起看一次。”

蕭澄之心頭微動。她明白這邀請背後的意味,不只是消磨時間,更是重建共同的情感記憶。

一起看愛情電影難道不是情侶一起做的嗎?舒舒想和她一起看愛情電影,看來舒舒心裏是有她的。蕭澄之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好。”蕭澄之柔聲答應。

蕭澄之看了看時間,已經11點了,她低頭看著靠在她懷裏的溫靜舒,柔聲道,“舒舒,中午想吃什麽?我讓保鏢去買。”

“胃口不太好。”溫靜舒輕聲說,指尖在蕭澄之掌心悠閑地畫著圈圈,“藥吃多了,不想吃油膩的。”

蕭澄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手指將溫靜舒臉頰上一縷不聽話的發絲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擦過她耳垂,那裏曾是她最喜歡親吻的地方之一。

“那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蕭澄之問,聲音裏有一種近乎哄勸的柔軟,“我可以為你做。醫院的食堂允許外人使用,我做的肯定比外面買的清淡合口。”

“真的?”溫靜舒撐起一點身體,看著近在咫尺的蕭澄之,微笑道,“我想吃你以前做的清湯小面。細面,幾片青菜,一點蔥花,湯色清亮的那種。”

記憶如潮水湧來。蕭澄之想起她們同居時,她也為她做過清湯小面。

“好。”蕭澄之唇角不自覺揚起,“就做清湯小面。你現在先休息一會,我去食堂做,很快回來。”

她起身,松開懷裏的溫靜舒,細心地調整好溫靜舒背後的靠枕,確保她以最舒適的姿勢半躺著。走到門口時,她又折返,打開墻上的電視,調到溫靜舒常看的財經頻道。

“無聊就看會兒電視。我很快回來。”

“嗯。”溫靜舒點頭,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直到房門輕輕合上。

醫院食堂的小廚房裏,蕭澄之系上臨時借來的圍裙。她動作嫻熟,燒水、洗菜、切蔥…鍋裏的水開始冒泡,她將細面抖散放入,看著它們在滾水中舒展。

面煮好了。她仔細地將面撈入保溫桶,澆上清亮的湯底,鋪上燙熟的青菜和細碎的蔥花,最後滴上兩滴麻油,不多不少,剛好提香又不顯油膩。

蓋上保溫桶蓋時,她看了看手表:十一點四十分,舒舒應該餓了。

回病房的路上,蕭澄之忽然看見林火火被一個護士從一旁的治療室裏推出來了。

只見林火火左腿上打著石膏,臉上胳膊上多處負傷,已經被護士用紗布包紮好了,這樣子看起來好嚴重啊,

蕭澄之看著林火火被推進了一個病房,跟溫靜舒病房同層,中間隔了三間房。

林火火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半個多月沒見,就傷成這樣了?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保溫桶,清湯面的香氣正從縫隙中絲絲縷縷逸出。舒舒還等著她。

蕭澄之快步走向溫靜舒的病房,門口的保鏢見她回來,正要開門,她卻將保溫桶遞了過去。

“把這個拿給溫總,讓她先吃。我有點事要處理,晚點回來,讓她不用擔心我。”

保鏢接過保溫桶,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點頭:“好的,蕭小姐。”

蕭澄之最後看了一眼病房門,轉身朝林火火的病房走去。

病房內,溫靜舒聽到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眼中立刻漾開笑意,她坐起身,準備迎接蕭澄之,

但推門進來的卻是保鏢。

笑容在溫靜舒臉上凝固了一瞬,隨即化為勉強的平靜。她看著保鏢手中的保溫桶,聽著他轉述蕭澄之的話,一種細小的不安開始在心底蔓延。

“她有沒有說具體什麽事?”溫靜舒問,聲音裏有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沒有,只說晚點回來。”保鏢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熟練地打開,取出小碗盛面。熱氣騰起,帶著麻油和蔥花的清香,這是蕭澄之獨有的味道,溫靜舒閉著眼睛都能辨認。

面條被盛入瓷碗,湯色清亮如琥珀,青菜碧綠,蔥花嫩白。一切都完美如記憶中那樣。

“您先用餐吧。”保鏢放好筷子,恭敬地退了出去。

門再次關上。

溫靜舒沒有立即動筷。她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空蕩的門口,又轉向窗外。陽光正盛,遠處樓宇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光。她突然覺得病房安靜得過分,電視裏財經分析師的聲音顯得空洞而遙遠。

蕭澄之去了哪裏?是什麽事讓她連面都顧不上送進來?是馮落清的電話嗎?還是……言槿那邊有了變故?

溫靜舒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碗壁,溫度透過瓷器傳來,剛剛好。她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湯,鮮美清淡,正是她懷念的味道。

可是蕭澄之卻不在她身邊,總缺了點什麽。溫靜舒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無心吃面,只是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一大碗面條被她放置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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