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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蕭澄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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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蕭澄之死了!

她沖進蕭百靈的臥室, 看見言槿坐在蕭百靈的床邊失聲痛哭。而她的母親正安祥地躺在床上,臉上毫無血色,儼然像個死人。

她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開口問道:“小媽…這、這是怎麽回事?我媽她…她怎麽會這樣?”

言槿突然回頭看向蕭澄之,破口大罵道:“蕭澄之!你這個不孝女!你還有臉回來!你還把她當成媽嗎!你告訴我,昨天你都幹了些什麽?你媽讓你放下溫靜舒,不要再去找溫靜舒, 你為什麽不聽!為什麽還要出去?為什麽不接你媽的電話!昨天你媽擔心你會出事, 急忙下樓準備尋你, 沒想到一時失神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頭撞上一旁的花盆, 當場死亡!蕭澄之!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你媽!”

母親竟是因為擔心她才失足死的, 蕭澄之如遭雷擊,踉蹌著撲到母親身邊, 她握住了母親的手,確是一片冰涼。

“不……媽——!”淒厲的哭喊劃破了別墅的寧靜,她後悔不已。

言槿繼續說道,“小橙子, 你真是大錯特錯!你媽媽一直以來都很關心你,你卻辜負了她的期望, 其實百靈她早就確診了肝癌晚期, 她為了不讓你擔心, 一直讓我瞞著你,她希望你可以上進, 把心思放在學業和公司上!可是,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溫靜舒, 整天為愛痛苦消沈買醉,連百靈最後一通電話都不接!你讓她怎麽放心得下你,她走都走得不安心,你真是太不孝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蕭澄之的心臟。

肝癌晚期?最後一通電話?她因為溫靜舒離開而買醉,所以沒有接聽母親生前打給她的最後一通電話?甚至不知道母親早已身患重病?

她真的錯了,大錯特錯!她只知道沈浸在失去溫靜舒的痛苦中,卻忽視了母親對她的關心,甚至不顧母親的安慰再次去找了溫靜舒,辜負了母親的期待,導致母親死亡,並且讓母親走的不安心。

“啊……!”蕭澄之悲嚎大哭。內疚、悔恨、自責,瞬間將她淹沒。她抱著母親冰冷的身體,埋在母親懷裏痛哭流涕……

“媽…對不起…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配做您的女兒……我不孝……我辜負了您對我的期待……我竟然為了一個不愛我的人,害得媽媽擔心失足而死……甚至連媽媽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錯了…我錯了……”她語無倫次,痛哭失聲,巨大的悲痛和自責幾乎將她撕裂。

在這一刻,對溫靜舒那深入骨髓的愛戀與不舍,在失去至親的慘痛和無盡的自責面前,顯得那麽可笑、那麽罪孽深重。

她錯了,錯的徹徹底底,從今以後在她心裏,愛情無足輕重,更重要的是她自己。

她會記住母親對她的教導,愛自己,學習,上進,把註意力放在學習和事業上,做一個對社會對公司有用的人。

蕭百靈去世的第二天,言槿便在蕭氏財團主持舉辦了追悼會。第三天,蕭百靈的遺體便被火化並安葬;第四天,言槿以蕭氏財團總經理的身份,提出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會議室裏氣氛凝重,蕭澄之坐在以往母親常坐的主位,左手邊是身著黑色套裝的小媽言槿。

在場的都是公司董事,蕭澄之大多認識,母親在世時,常帶她出席各類商業場合。

蕭氏財團的法律顧問文律師肅立在旁,沈聲開口:“蕭董事長不幸離世,受蕭董事長生前委托,我在她臨終前為其立下遺囑。現將遺囑內容,依照蕭董事長的意願,宣讀給各位。”

“本人蕭百靈,蕭氏財團董事長,自知時日無多,在愛人言槿、下屬藍蘭的見證下,立此遺囑。待本人去世後,名下所有財產,包括房產、動產、不動產及蕭氏財團60%的股份,全部由我的配偶言槿女士繼承。蕭氏財團的董事長一職,由言槿女士接任。同時,聘請文心怡女士為蕭氏財團終身法律顧問,集團一切法律事務皆由文女士處理。並聘請藍蘭擔任蕭氏財團總經理,協助言槿處理公司所有行政事務。”

文律師頓了頓,看了一眼蕭澄之,繼續念道:“至於我的女兒蕭澄之,性格頑劣,紈絝不堪,難堪大任。為保全公司發展,不辜負各位股東的信任,蕭氏財團不由蕭澄之接管。唯願她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聽到這裏,蕭澄之鼻尖一酸,眼眶發熱。原來在母親心裏,她始終是個不成器的女兒,一個不值得托付的人。

“以上即為蕭董事長遺囑全部內容,敬請各位尊重其遺願。在此,也歡迎言槿女士正式接任蕭氏財團董事長,藍蘭女士擔任蕭氏財團總經理。”

會議室裏響起一片掌聲。

一位董事朝言槿躬身笑道:“言董,恭喜!蕭董事長果然高瞻遠矚,把公司交給您,我們放心。要是交給蕭大小姐,怕是沒多久就敗光了吧…”

“敗光……”原來在眾人眼裏,她就是這樣的人。蕭澄之心中一刺,卻也無力反駁,這些年來,她確實沈迷享樂,聚會喝酒,無所事事。

言槿輕輕摟住蕭澄之的肩,溫聲道:“張總別這麽說,我們澄之還小。百靈只是覺得她現階段還沒能力接管公司。蕭氏是她母親一生的心血,等她成長起來,我會一步步交還給她的。”

蕭澄之心裏一暖。小媽還是那樣溫柔,體貼如初。

董事們陸續上前祝賀言槿與藍蘭,之後便相繼離開。

蕭澄之走到言槿面前,低聲道:“小媽,對不起,以前是我太不懂事,辜負了母親的期望……我發誓,從今以後一定用心學習,好好跟您請教,努力成為一個對公司、對蕭家有用的人!”

言槿拍了拍她的肩膀,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卻未曾抵達那雙深邃的眼眸,反而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疏離:“小媽當然相信你。澄之,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公司實習的事情暫時放一放,學業為重,一個人精力有限,不宜分心過多。”

“可是母親之前讓我多跟藍蘭學習……小媽,我想留在公司,哪怕從基層做起,我相信我能兼顧好學業和公司……”蕭澄之急切地爭取,試圖證明自己的決心。

言槿臉上的笑容倏然斂去,語氣雖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澄之,聽話。現在公司由我做主,事務繁雜,你現階段過來反而添亂。等你順利完成學業,再談不遲。”

她不再給蕭澄之辯解的機會,轉身對藍蘭示意,“我們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你先回去。”說罷,便與藍蘭並肩離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響,漸行漸遠,未曾回頭。

下課之後,馮落清約蕭澄之去酒吧,被她拒絕。馮落清卻執意拉她出去放松,生怕她因母親去世、失去繼承權而想不開。

霧色酒吧VIP包廂裏,馮落清點了許多紅酒,蕭澄之卻一杯酒沒喝。

“還說沒事,看你一臉愁容。這麽久沒出來玩,不悶嗎?我知道你難受,母親走了,愛人不在身邊,連公司也沒你的份……你有什麽心事,跟我說說也好,別憋著。”

蕭澄之倒了杯溫水,輕聲說:“我戒酒了。”自從因醉酒錯過母親最後一通電話,她便發誓,再不消沈,也絕不借酒消愁。

“我真的沒事。公司不交給我,也是應該的。我一直讓母親失望,她怕我敗光家業,交給小媽更好。小媽一直陪在媽媽身邊工作,能力也強。”

馮落清卻蹙眉:“蕭大小姐,你不覺得這事很可疑嗎?就算你平時愛玩,可哪有母親會把所有財產都給配偶,一分不留給孩子?除非你不是她親生的。母親不都是想把最好的留給孩子嗎?我懷疑遺囑有問題,你小媽也有問題。”

蕭澄之失笑:“你別瞎猜,小媽對我一直很好,比我媽還體貼,她怎麽可能……”

“她畢竟不是你親媽。現在從法律上講,蕭家的一切都是她的,你等於被凈身出戶。如果她跟你翻臉,你什麽也得不到。”

馮落清的話讓蕭澄之驀然一驚。遺囑真的有問題嗎?小媽…真的可信嗎?可轉念一想,她又壓下疑慮:“落清,別把人心想得太壞。小媽說了,以後會把公司交給我的。”

“你呀,真是蜜罐裏泡大的大小姐,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我家那些爭產戲碼我看多了,親人之間為錢反目成仇,再正常不過。你還是小心點為好。”

蕭澄之不願相信,如果小媽真的有問題……她不敢想,那將是對她心靈的又一記重擊。

她寧願相信,小媽仍是那個對她溫柔體貼,每年生日都會送她禮物,每次過節都會打電話關心她的全世界最好的小媽。

她讓馮落清別提這個話題,兩人又開始聊別的話題。

這時,手機震動,是東城別墅的管家蔡阿姨打電話給她。

“蔡阿姨,這麽晚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蔡阿姨極力壓抑卻依舊帶著顫抖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大小姐……夫人……夫人她不是意外失足去世的!她是被人害死的!是有人故意……”

蕭澄之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她猛地從沙發上坐直,聲音因極度震驚而變得尖利:“你說什麽?!你說清楚!我媽是被誰害死的?是誰!”

“是言……啊——!”蔡阿姨的話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驚恐的尖叫,緊接著,電話裏傳來一陣混亂的碰撞聲、模糊的斥罵聲,然後是通訊被強行切斷的忙音——嘟…嘟…嘟…

“蔡阿姨?!蔡阿姨!你說話啊!告訴我到底是誰!言什麽?是不是言槿?!”蕭澄之對著手機失控地大喊,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那冰冷而規律的忙音。

不對勁!蔡阿姨出事了!她瞬間臉色煞白,抓起自己的包就向外沖去。

馮落清被她嚇了一跳,端著酒杯追問:“小橙子!出什麽事了?”

蕭澄之腳步不停,回頭丟下一句,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可能……可能你說的是對的!但我必須去弄清楚!先走了!”話音未落,人已沖出包廂門外。

馮落清愕然,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蕭澄之快步離開酒吧,坐上她的勞斯萊斯,猛踩油門,向東城別墅疾馳。

車內,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撥蔡阿姨的電話,然而始終無法接通。冰冷的恐懼感如同潮水般蔓延全身,讓她手腳冰涼。

母親是被謀殺的……那個未說完的“言”字,真的是言槿嗎?她無法將記憶中那張溫婉的臉龐與“殺人兇手”這四個字聯系起來。

可如果這一切,從母親的突然去世,到那份匪夷所思的遺囑,再到蔡阿姨此刻的遭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那言槿的溫柔,該是何等可怕的偽裝?!

思緒紛亂如麻,憤怒、恐懼、懷疑、以及一絲不願承認的背叛感在她心中激烈交戰。

她猛踩油門,勞斯萊斯在盤山公路上飛馳,車輪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夜色濃重,山風凜冽,路旁的懸崖之下,是波濤洶湧的漆黑海面。

就在一個急轉彎處,對面車道突然亮起刺眼的遠光燈!一輛重型貨車如同失控的鋼鐵巨獸,毫無征兆地迎面沖來,占據了整個車道!

“不好!”蕭澄之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猛踩剎車,同時用力向右急打方向盤,試圖避開這致命的碰撞。

然而剎車系統竟然失靈了!車速沒有絲毫減緩!

巨大的驚恐襲來,她不死心地連踩數下,然而都沒有用,

眼看貨車龐大的身影在視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陰影撲面而來!電光石火之間,她已別無選擇!只能盡全力向右猛打方向!

勞斯萊斯猛地撞斷了路邊的防護欄,車身騰空而起,巨大的慣性帶著它翻滾著、旋轉著,直墜向下方那深不見底的茫茫大海!

冰冷的鹹澀海水瞬間從四面八方湧入車廂,巨大的水壓擠壓著每一寸空間,黑暗與窒息感如同巨掌將她拖入無盡深淵……意識渙散前的最後一刻,她仿佛看到母親溫柔的笑容……

第二天警方組織了大規模搜救,最終從事故地點下方的深海區打撈起了那輛已是殘骸狀態的勞斯萊斯。車身因高速墜落和連續翻滾撞擊,嚴重變形,支離破碎。

車內,並未發現蕭澄之的遺體。搜救隊負責人面對媒體,沈重地表示,在如此劇烈的撞擊和冰冷湍急的海流中,生還可能性幾乎為零。

一個月後,由於長時間搜尋無果,在言槿的正式申請下,蕭澄之被法院宣告死亡。

米國。

溫靜舒坐在公寓的窗邊,心神不寧地望向遠方。她離開北市已一個多月,她等著蕭澄之來米國找她,可是始終沒有等來蕭澄之,她的心越發不安寧,

難道蕭澄之真的不在乎她了嗎?

這天清晨,她習慣性地瀏覽國際新聞,一則來自北市的快訊猝然闖入眼簾。

“蕭氏財團大小姐蕭澄之於上月12日駕車墜海,經月餘搜救無果,已被正式宣告死亡……”

手中的咖啡杯轟然墜地,褐色的液體濺臟了潔白的地毯。溫靜舒僵在原地,瞳孔放大,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每一個字,仿佛要將它們燒穿。血液似乎在瞬間逆流凍結,心臟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痛得她無法呼吸。“不……不可能……蕭澄之……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

下一刻,她像是瘋了一樣抓起手機,顫抖著手指查詢最早返回北市的航班信息,淚水模糊了視線,內心極度恐慌與悔恨。

蕭澄之不可能死的,一定不會死的…

北市,東山墓園。

天空飄著綿綿細雨,如同無聲的哀泣。

溫靜舒穿著一襲肅黑的連衣裙,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她卻渾然不覺。她懷中緊緊抱著一束鮮嫩欲滴的白色玫瑰花。

她一步步,如同踩在刀尖上,艱難地挪到那座冰冷的墓碑前。當目光觸及碑上那張熟悉的照片,以及下面鐫刻的“愛女蕭澄之”那幾個字時,她一直強撐著的世界,轟然坍塌。

“啊——”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悲鳴從她喉間溢出。

她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泥濘的草地上,手中的玫瑰花散落一地。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她伸出顫抖不止的指尖,撫摸著照片上那人冰涼的眉眼,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下,混合著雨水,浸濕了衣襟,

“蕭澄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是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氣我離開,氣我騙你和顧明誠在一起……所以你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對不對?這不是真的…”

她泣不成聲,將額頭抵在冰冷刺骨的墓碑上,仿佛想從中汲取一絲早已消散的溫暖。

“對不起,蕭澄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賭氣,不該離開你……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心裏最愛的人,從來只有你啊……”

她哽咽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血淚般的悔恨,“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怎麽可以離開我……蕭澄之……”

美麗清冷的臉上布滿淚痕,悔恨如潮水湧來。她後悔沒有早一點告訴蕭澄之她的心意,後悔賭氣離開北市……以致連最後一面都未見。她在那冰冷的墓碑前,哭盡了所有的力氣,也哭碎了一顆曾經驕傲的心。

她失去了她此生最愛的人,也失去了這世間最純粹、最熾熱地愛著她的靈魂。

四年後。

作者有話說:

沒死,主角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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