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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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覺醒來,蘇玥發現《許之城傳》的內容又多了幾頁,她急忙翻開,只見書中寫到許之城成功破解了一場由湮王發動的叛亂,然而蘇玥還沒來及松一口氣,便又發現在介紹許之城生平的第一部 分中,許之城的卒年卻沒有變化,蘇玥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為什麽許之城安然脫離了此案卻依舊擺脫不了死亡的命運,她搞不清楚問題在哪兒,她變得焦灼和茫然,只盼著許之城能如約盡快來到她的世界,從此遠離紛爭。

恍恍惚惚的蘇玥走出房門準備上班,卻在院門口遇見了許子岸。“你怎麽會在這兒?”蘇玥嚇了一跳。

“夜裏在這兒附近執行任務,天亮了打算順道送你上班。”許子岸嘻嘻哈哈道。

“一晚上都沒睡還送我上班?你還是早點兒回去休息吧。”蘇玥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拒絕道。

“唉,真不給面子,做個護花使者都不行。”許子岸看了一眼蘇玥的院子道,“真的順道,我也要回城裏,別婆婆媽媽的,走吧!”

蘇玥也不再堅持,渾渾噩噩地隨許子岸上了小巴。

“對了,你住這麽遠,不方便也不安全,還是早點兒換個住處吧。”小巴上許子岸突然道。

“本來也打算租到這個月底的,我最近也在看房子。”蘇玥道,“對了,你怎麽會突然說起這個。”

許子岸默了片刻,道:“我剛才在你的窗沿下方發現了幾個新鮮的男人腳印。”他轉頭看向蘇玥,“太危險了,蘇玥,你應該盡快搬離那裏,不要再等到月底了。”

蘇玥有些為難地低下頭:“可是……我需要等一個人,我怕換了地方他找不到。”

“現在還有找不到的事?你給他發個微信不就行了?”許子岸覺得這簡直不是個事兒。

“他沒有微信,連手機都沒有……”蘇玥道。

許子岸瞠目結舌:“真是個世外之人啊?是誰啊?”

蘇玥沒有回答他,而是將臉轉向窗外:“反正他這兩天也就過來了,我今日再寫封信給他,問問是什麽情況?”

許子岸很納悶:“寫信?用紙寫的信不是EMAIL啊?怎麽現在還有這樣的人?蘇玥你不會認識了什麽奇怪的人吧?”他不放心道,“最近你那個地方不大太平,你有什麽事可別瞞我。”

蘇玥笑起來:“你想哪兒去了?等他來了,我就引薦給你,你一定很喜歡他。”

送完蘇玥後,許子岸還沒回到崗上,便接到電話,道是同曦百貨大樓下死了一個人,疑似跳樓死亡。又是一起,許子岸暗自罵了聲娘,他調轉頭,向著出事地點而去。

死者是同曦百貨的合夥人之一,姓鐘,年紀四十出頭,在當地小有名氣,屬於不大低調的那種,沒事就喜歡在城東的會所裏組織個飯局,請些小明星小模特助興。現場搜集了物證之後,許子岸並沒有立刻離去。同曦百貨是換址重裝,現場的監控還不完備,但仍然還是有幾個地方是可以監控到的,許子岸直接去找到大樓保安,想從僅有的監控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淩晨兩點左右,鐘姓老板的車出現在大樓外面,這麽晚他還來一座未裝好的大樓本來就挺匪夷所思,下車後的鐘老板一邊打電話一邊往樓內走,情緒似乎還有些激動,進入大樓到天亮之前便沒有看見鐘老板再出來,只在淩晨三點左右在一處監控畫面的角落捕捉到了一個模糊身影,看身影的姿態和穿著應是一個男人,個頭不高,戴著毛線帽,面目不清,除此之外便無其他特征。許子岸又調看了案發前後五個小時的監控,無奈均沒有什麽特別收獲。

回到隊裏,馬上就召開了案情分析會,市裏近日已經連續發生幾起跳樓事件,且這些人均沒有自殺的跡象。尤其是剛剛出事的鐘姓死者,事業此時正處於上升期,又無外債,各方面都是順風順水,自然沒有自殺的理由。電信部門查詢結果顯示,死者淩晨打的最後一個電話是個非實名號碼,且在案發後已經無法撥通。

許子岸默不作聲,他總覺得這幾起案件似有著某種聯系,同組的小美恰巧又道:“真有意思,自從宋詩怡跳樓死後,就接二連三有人跳樓,不會都是宋詩怡的粉絲,為她殉情吧?”

“不是。”許子岸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死者中有宋詩怡的黑粉,有投資人,有她演藝公司的經紀,還有狗仔,據了解這些人應該不是她的粉絲,反而,這些人還做過讓宋詩怡下不來臺見不得光的事。我有個大膽的猜想,會不會是宋詩怡的粉絲出於報覆心理,讓這些人以同樣的方式死去?”他擡起頭,“查一下這個鐘老板,是否與宋詩怡有關聯?”

隊長捶了把許子岸:“小子,這條線有可能,就交給你去查。”

蘇玥在中午抽空去了趟博物院,令她失望的是關於許之城的生卒年份同樣沒有大的變化,失望的蘇玥低著頭向外走去,剛走出沒幾步便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蘇玥?”蘇玥循聲望去,見到前方站著一名陌生的年輕女子。

她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你認識我?”

女子的面色立刻陰沈下來,尖聲道:“果然是你!”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飲料杯已向蘇玥砸了過來,帶著甜味的飲料潑了蘇玥一身。

蘇玥又氣惱又莫名,一邊擦拭一邊問:“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你啊!”

“你是不認識我,不過很多人認識你啊,蘇玥,你這個害死我們家宋詩怡的兇手!”女子漲紅了臉,怒目相向。

蘇玥一下明白過來,她知道跟宋詩怡的這些粉絲根本沒有交涉和解釋的可能,於是選擇置之不理一走了之。誰知還沒走出幾步便被女子拉住:“怎麽?心虛想走啊?告訴你,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沒用,我們看到你一次潑你一次!”

蘇玥努力掙脫開來:“這次我不和你計較,不代表你還有下次機會,請你尊重一下你自己,再動手我可能沒那麽好脾氣!”

女子見蘇玥強硬,不由進一步提高了聲調:“真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詩怡的抑郁本來沒有什麽,就是你把她的病越看越糟,才讓她受不了壓力尋了短見,你是罪魁禍首!”

蘇玥懶得和她多費唇舌,轉身從旁走了開去,那女子不依不饒,仍在身後罵了許久。從博物館的一個角落繞出個身材不高的人影,冷冷地望著蘇玥消失的方向許久許久。

回到家中的蘇玥第一件事便是拿起紙筆給許之城寫信,信中催促許之城既然了結了案子便盡快來到現代,越晚越容易遭遇危險。將信件裝好塞進門口的郵箱後,蘇玥突然聽到不遠處響起“啪”的一聲。

暗夜裏,這樣清脆的聲音尤其明顯,蘇玥心裏抖了一下,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不高的黑影快速躥向遠處的小路上,轉眼間就沒了蹤跡。

蘇玥一溜煙兒跑回屋子,關好房門後仍心有餘悸。她找出手機給許子岸打電話,然而許子岸的電話卻沒有接通。

彼時的許子岸正在鐘姓老板的會所裏調查情況,會所果然不是那麽簡單,不僅屏蔽了手機信號,要想進去其中心地帶還需走一個迷宮一樣的路線。會所的主管顯然並不想配合工作,盡管表面客客氣氣,配合起來卻各種搪塞,總是將許子岸帶到一些無關緊要的房間。許子岸繞開他道:“已經拿了搜查令來,你還是這樣敷衍,這樣吧,你把這裏房間的鑰匙都給我,我自己去看。”

主管盡管不情不願,卻也只好依言做了。許子岸的方向感極好,很快便找到了最隱秘的幾間房間,在那些房間裏,許子岸看到了許多無法言說的照片,裏面的女子涉及當下不少熱度不低的明星,而其中一個正是去世不久的宋詩怡。

由此可見,這個會所的性質便不言而喻了,而鐘老板很可能就是組織者之一,其扮演的角色通俗點兒就叫做皮條客。會所的vip名單則更加令人震撼,其中不乏當地的一些權貴和圈內人士,而在這份名單中,許子岸發現了宋詩怡曾經那個投資商。而投資商自從出了莫名車禍後,便修身養性起來,沒多久更是出了國,說是一年半載都不會再回來。至於那場車禍本就蹊蹺甚多,當時更是懷疑是有人故意謀殺。

這麽一來,許子岸終於確認此前的幾起所謂的意外應該都不是意外,而這些死者的共性就是都認識宋詩怡,或與她多少有些瓜葛,且這些人顯然又對宋詩怡並不友好。

收集了相關物證後,許子岸接到了隊裏的電話,說擴大監控範圍找到了新的線索。從鐘姓老板出事的地點向外延伸,淩晨三點多在街口發現了一個可疑身影,之所以可疑,是因為當時那個時間段,出現在那裏的就只有他一個人。且在案發前幾日的監控中,也發現此人出現在大樓外來回轉悠,疑似踩點。

許子岸仔細辨認了一下同事發來的截圖,覺得這個人的身形十分眼熟,他仔細辨認了一會兒,一個名字跳進他的腦海——王一。

與此同時,在市內某個出租屋內,半明半昧的燈光下,有個不高的人影在一張皺巴巴的寫了許多人名的紙上圈出了最後一個名字——蘇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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