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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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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確定看清楚了?”趙貴妃一邊梳頭一邊問道。

“千真萬確,皇貴妃娘娘在祭奠。”宮女模樣的人答道,“不過奴婢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並沒有聽清當時她們說了什麽。”

趙貴妃冷笑道:“聽不聽得到又有什麽關系,肯定是她害死了惠妃,又找人嫁禍於本宮,本宮篤定這次她把自己的路給走死了。”

玲瓏興奮道:“娘娘,我們要不要去告訴皇上?”

趙貴妃略一思忖:“別急,皇上猜忌心重,不如想辦法讓許大人知道。”

“許大人最近似乎比較關註寧嬪那裏,恰巧芙蓉又是寧嬪宮裏的,會不會……”玲瓏擔心道。

“不會!”趙貴妃打斷她,“寧嬪是個謹慎的人,最近我們不是都減少來往了麽?盡量疏遠一點兒。”

宮廷另一角的大牢,許之城已經審了一夜秋燕。

“大人,您總不能因為奴婢是雲南的,就懷疑奴婢殺人了吧?”秋燕一臉無奈,“再說這宮裏來自雲南的太監宮女又不止奴婢一個,憑什麽就懷疑奴婢?”

“你可認得這種花?”許之城將木菊花遞到秋燕眼前,“認得嗎?”

秋燕急忙將頭偏向一邊:“不認得。”

“不認得你為何本能地躲開?是因為這花有毒?可以聞之昏睡?”許之城將木菊花收回,“說說看,你是怎麽認得此花的?”

秋燕見無法掩飾,只得道:“小時候爹爹就帶我認各種花,自然認得這個了。”

“冷雲宮中蕓嬪所住的屋子裏出現了木菊花,可是你落下的?”

秋燕閉緊了嘴,沒有回答。

“你若是現在不想說,本官可以給你考慮一日,你想好了就來跟本官說。”許之城沒有逼她,“不過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你,此前在牢裏給你幾個剩饅頭的宮女芙蓉已經死於非命。”

秋燕渾身顫動了一下,擡起頭看著許之城,眼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許之城望著她:“怎麽,你不是不認識她麽?為何如此吃驚?”

秋燕隨即又低下頭去:“沒,沒有,奴婢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從大牢中出來,許之城見到了等在外面的盧文馨,盧文馨急忙迎上來:“城哥哥,她招了麽?”

許之城搖搖頭:“尚未,我給了她一日時間,這一日之內她若是想通隨時可叫我。”

盧文馨撇撇嘴:“她還想撐多久?她就是解開整件案子的那個扣,只有從她入手方才能夠順利解開事情的原委。”

“哦?想來你已經分析過了,說來聽聽。”許之城問。

“這還不簡單。”盧文馨露出兩個梨渦來,“秋燕其實是皇貴妃的人,一直在替皇貴妃辦事。而且秋燕一早就認識了舒婕妤身邊的芙蕖,並利用她把木菊花帶了過去,芙蕖動手害死惠妃後被秋燕騙到冷雲宮,芙蕖原本以為可以拿到銀子離開宮中,卻不料被殺人滅口。另一方面,表面與淑妃不合的皇貴妃許下重諾,言稱只要扳倒趙貴妃後貴妃的位子便給淑妃,淑妃受到蠱惑,在皇貴妃的暗示下與冷雲宮的秋燕接觸,並指示秋燕栽贓給趙貴妃。再後來,秋燕故意在冷雲宮外引起我們的註意,並將線索引向趙貴妃身邊的宮女玲瓏。然而她們沒有想到,秋燕的謊言被城哥哥識破,秋燕為了保全皇貴妃便將淑妃供了出來,淑妃則在皇貴妃的壓力之下自殺身亡。城哥哥,你說我分析的對不對?”

“有點兒覆雜,不過邏輯上似乎也說得通。”許之城沈吟道。

“我說的吧,我一定可以幫到你的!”盧文馨開心極了,拍著巴掌笑起來。

不遠處賢妃的聲音響起:“果然,到處找你找不到,我一猜你就跑來了這兒。”

盧文馨回頭看去,猛然想起什麽似的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哎呀,轉眼就忘了,那栗子羹還有嗎?”

賢妃嗔怪道:“到了我這裏就嚷嚷著做栗子羹,等做好了人又不見了,還好現在還熱乎著,要不你把許大人喊著一起?。”

許之城剛想拒絕,被盧文馨一把拉住袖子:“看在我提供給你這麽重要線索的份上,你就去陪我吃一碗。”

娉婷在一旁冷著臉:“大人去吃羹吧,娉婷再去查一查芙蓉的背景。”

在去往賢妃宮中的路上,許之城一路無語,盧文馨耐不住性子問道:“城哥哥你做什麽又不說話?”

“哦,我在想你剛才分析的。”許之城道。

“有什麽不對嗎?”

“剛剛遇襲的芙蓉是一個什麽角色?她是否與此案有關?”

賢妃凝神道:“大人為何會將芙蓉與此案相關聯?或許只是宮裏一個尋常案件。”

盧文馨想了想插嘴道:“其實有關聯也不奇怪,這芙蓉是皇貴妃安插在寧嬪宮裏的人,此前故意在牢中與秋燕接觸,就是為了傳遞什麽消息,然後她又去給皇貴妃覆命,覆命回來時被殺人滅口。對了,聽聞她死前寫了個白字,可不就是皇字的上半部分?”

“那麽動手殺芙蓉的人是誰?如若說殺芙蕖的是秋燕,可芙蓉死的時候秋燕卻在大牢中,定然不是她下的手,而且我覺得無論芙蕖還是芙蓉都不是秋燕動的手。”許之城道。

“可她至少是個知情者。”盧文馨堅持道。

許之城沈默下來,對於此,他也是同意的,他甚至同意秋燕就是整件案子的癥結所在,只要解開她這個環節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賢妃宮中的栗子羹果然很可口,盧文馨吃了一碗又要一碗,賢妃取笑道:“你再這樣吃下去,腰又要再粗一圈了。”

盧文馨硬生生地停住了手中的勺,嘴唇上還掛著一抹栗子羹:“那……那還多許多怎麽辦?”

“也不許吃了,許大人都快看不下去了。是吧許大人?”賢妃望向許之城。

許之城擡頭茫然道:“什麽?”

賢妃笑道:“許大人是不是還在想案情?其實,文馨這丫頭雖然沒什麽經驗,不過腦瓜還挺靈活,許大人若是不嫌棄的話就讓她跟著學一點兒,也好過她整日裏沒事來煩我。”

盧文馨嘟著嘴哼道:“表姐又笑我,不過城哥哥要是願意讓我跟著的話,我求之不得。”

許之城被兩個女人殷殷地看著,無奈之下只得點了個頭。

一天時間不到,守在大牢的帽兒差人來報,說是期間見到幾個可疑的人曾想靠近秋燕所在的牢房,都被他一一攔截,就連牢飯也沒吃,只吃了帽兒親自準備的烙餅。吃了兩頓烙餅後,秋燕終於耐不住,提出要見許之城。

大牢內。

秋燕比幾個時辰之前顯得要憔悴些,許之城命人打開牢門走了進去,秋燕緊張地朝許之城身後看了看:“沒人跟著大人吧?”

“會有什麽人?”許之城哭笑不得,“你這是怕什麽?”

“回大人的話,奴婢總覺得有人盯著奴婢,想要害奴婢。”秋燕緊張道,“他們不會放過我的,隨時都會要我的命。”

“你說的‘他們’究竟是誰?”許之城問。

“他們……他們……”秋燕的眼神亂晃,有說不出的惶恐。

“你莫怕,你說出來後本官替你做主。”許之城道。

秋燕平靜了一下後淒然地笑了:“大人有心了,秋燕不求保全,只望大人答應秋燕一個請求即可。”

“無妨,只要本官能做到的。”

秋燕得到承諾後安心下來,片刻後一字一頓地說:“奴婢其實是皇貴妃的人,受皇貴妃娘娘指使,用木菊花和大火害死惠妃娘娘,後來為了殺人滅口,將芙蕖扼死沈井,並嫁禍給趙貴妃,只要趙貴妃一倒,皇後的位子便非皇貴妃莫屬,結果期間被大人識破,幸好皇貴妃娘娘留了後著,讓淑妃替她擋了煞才勉強過關。但是皇貴妃生怕事情敗露,便讓之前安插在寧嬪娘娘宮中的宮女芙蓉送了毒藥給奴婢,想讓奴婢永遠閉嘴,奴婢糾結了許久,直到聽說芙蓉也被滅口,奴婢方知只要皇貴妃讓奴婢死,奴婢便定然活不成的道理。”

“毒藥?”許之城面色微變,“毒藥在哪裏?!”

秋燕又是淒淒一笑,嘴角滲出黑紅的血來:“大……大人,奴婢能說的都說了,皇貴妃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奴婢的,只求大人保奴婢一個全屍,葬……葬回家鄉。”

許之城大驚失色,回頭沖獄卒喊道:“快!快幫忙喊禦醫!”

秋燕扯住許之城的袖子,道:“沒用的,皇貴妃給的毒藥毒性很強,根本等不到禦醫來……”

許之城急道:“本官還有話要問你,你不能死,殺死芙蕖和芙蓉的人並非是你,到底是誰?”

秋燕眼神已經迷離,完全聽不進許之城的話,只道:“對……對了,奴婢其實不叫秋燕,大人別弄錯了名字,奴婢真名叫做……叫做蘇月。”

許之城渾身一震:“什……什麽?蘇玥?”

然而秋燕已在此刻永遠地閉上了雙眼,許之城楞怔了片刻,突然推開牢門獨自沖了出去。娉婷大驚,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問:“大人,您去哪兒?”

“我回一趟府,這裏的事情你處理一下,我去去就回。”許之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皇宮。

蘇玥,秋燕說她叫做蘇玥。許之城滿腦子都是這件事,倘若秋燕就是蘇玥,那麽她的死會不會導致什麽難以挽回的後果?比如,這世上再沒有蘇玥這個人。

許之城飛奔回自己府中,發現常樂帶回的幾封書信,其中便有蘇玥寫來的,裏面的內容基本一樣,但語氣一封比一封急,俱是勸他放棄調查此案,因為這件案子會導致他有殺身之禍。

蘇玥的信件在昨日戛然而止,許之城沒有遲疑,讓常樂領著往小樹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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